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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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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126

包拯.

京城外的道路, 滿天沙塵,馬蹄揚起落下,都是大片的黃沙。

坐在馬車裏的人半掀開窗簾, 透著煙塵看著近在咫尺的雄偉城池,眼神覆雜,和他同坐在車間的中年文士放下手中書卷,“大人這次出差圓滿而歸,聖上只怕又要為您加官進爵了。”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那張黑面沈默不語, 額上的月牙在陽光下仿佛在發光似的,神異無比。

“大人已經推拒過幾次了, 這次若是再拒絕......”中年文士欲言又止,眼中閃過擔憂之色。

大人一生俯仰天地, 清正廉潔,為官兢兢業業, 為民請命,無愧於心,可是卻為了百姓而選擇承認明廷, 從此之後,便心中郁郁寡歡。

他對大宋,有愧。所以任是當今陛下如今加官進爵, 都拒不接受,只是勤勤懇懇, 埋頭做事。

可是,這是會惹怒今上的。

如果隨便一個人在這裏, 大概就會知道這車裏坐的是誰, 如今的京兆伊——包拯。

“公孫先生, ”包拯放下窗簾,一絲不茍道:“本官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何來功勞,有道是無功不受祿,陛下雖然厚愛,可我卻無法厚顏接下賞賜。”

“陛下若為明君,當知我意。”

“大人。”中年文士正是包拯的智囊公孫策。

包拯沈聲道:“我並非不知變通,只是沒必要。”他不求並非官運通達,只求餘生多幹點實事,也無所謂會不會得罪皇帝。

若非百姓多艱難,告狀無門,他早就該上奏致仕,告老還鄉了。

想到此,他又不禁自嘲一笑,就是想告老還鄉,可家鄉還是家鄉嗎?

公孫策只覺得心頭一梗,喉嚨酸楚,官家對大人可謂是恩深意重,君臣和睦,大人這麽多年不知得罪多少人,若非官家信重,哪能維持威信,成為如今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爺。

可是,一朝天變,大宋消失不見,一夜之間天翻地覆,改朝換代。

若非為了天下百姓,大人哪裏會......公孫策看著仿佛老了許多的敬愛的大人,心中憂思不已。

大人一生堅守,無論是面對怎樣的案子和敵人,都從未怯弱退讓,可是如今卻已為明臣......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包拯不語,他又想起了那年八賢王的來信:

【古來君死而臣殉者不知幾何?今我宋失,朝中內外殉宋者不知幾何?誓不降者不知幾何?聞君奉明為國,稱朱為帝,吾心中思緒萬千,竟不知從何說起。憶當年包黑炭,上斬皇親,下斬奸逆,寧死不屈之志,滿朝稱頌,天下聞名,我引為知己,帝亦讚之幸之,委以重任。而今國失,帝未辜,君變節也?蒼生無辜,我亦無辜,宋何錯之?帝何錯之?君若不忍,不如殉之,以全名節。】

那一字一句,都在問,你叛宋了嗎?都在問,百姓無辜,我大宋又有何錯。都在說,若是你不忍見天下戰火,那你包拯何不殉國去?

包拯想:他是不是真的該去死。

他午夜夢回,總是想起官家的笑顏,總是想起八賢王的信。

包拯曾經想過殉國,在八賢王來信之前就已經想過無數次,可是死容易,活卻難。

亂世將至,他在此時自裁,又對得起誰呢?一死了之自然簡單,可是那些還活著宋人又當如何處之?

腳下的這片土地,不是故土,卻也是故土。

包拯出使過大遼,和西夏打過交道,深知這些外邦何等狼子野心,彼時山雨欲來,外邦蠢蠢欲動,難道他要眼睜睜的看著山河破碎,百姓流離失所嗎?

他是宋人,亦是漢人。

“包大人,家裏說要給咱們接風洗塵,我們是先回去嗎?”馬車外展昭的聲音響起。

包拯聞言不假思索道:“我梳洗一番便要進宮奏對,你們自便就好。”從前的包拯不耽於享受,如今的包拯更加不敢享受。

“是,大人。”展昭騎在馬背上,坐姿端直,紅衣颯颯,看起來風神俊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誰也沒看出來他心事重重。

展昭一貫守在包大人身邊,自然知道他的心病,卻無能為力,不知道如何解開大人的心結。

可連八賢王的認可如今的朝廷了,包大人為何還要這樣為難自己呢。

展昭雖然是江湖人,也知道忠君愛國,可是更知道冤有頭債有主,知道民族大義,知道蒼生為重的道理。

是對是錯自有後人評說,而他們生活在這樣的時代,順應內心而為便是。

可他們勸解不了大人。想到此,即便是灑脫如展昭,也忍不住在心中一嘆。

這大概是最難解的題。

“要進城了,大家註意。”他晃了晃頭,看著前面排了長長的隊伍,揚聲喊了一句:“不要插隊,不要驚擾百姓。”

“知道了,展大人,我們都知道分寸。”張龍趙虎等人都笑著應道。

他們靜悄悄的排在最後的隊伍,可是前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欸,怎麽這隊伍不動了?”王朝疑惑道,伸頭探了探,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展昭皺眉,他仔細一聽,才發現前面吵吵嚷嚷的,是出事了嗎?

“大人,前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去看看。”展昭對包大人說道。

包拯掀開窗簾,“難怪一直未到門口,展護衛,那就有勞你跑一趟了。”

“是。”展昭夾著馬跑到旁邊向前而去。

此時,城門口

“你這個路引看起來就是有問題,自然不能讓你過。”守城門的士兵臉色不好看,不耐煩道。

“嘿。”衡玉雙手環胸,“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我的路引有問題,你看清楚了這是前面那個什麽城的知府給我開的。”

“那也要等其他人入城後,我有空了再幫你看,總不能就為你一個人耽擱後面那麽多人吧!”守城士兵沒好氣道。

衡玉身後排隊的人紛紛道:“你們就等後面。”

衡玉當做沒聽見,瞪了這守城士兵一眼,生氣道:

“要是我的路引真的有問題自然可以等你有空再檢查,問題是沒有,我以前來過多少次京城,都是前面那個誰開的路引都沒問題,怎麽就這次有問題。”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想鬧事。”守城士兵提高聲音道。

花滿樓眉頭微蹙,“可是我們的路引為什麽沒問題呢?我們明明是一起的。”

守城士兵板著臉,“不知道,你們幾個要是不進去的話就讓開,別擋路。”

“呵呵,花滿樓你們先進城去,今天我還真和他扛上了,我倒是要知道我這路引哪裏有問題,今天不給我這個說法,回頭我連這城門都拆了。”衡玉冷冷道,她的話聽起來像是氣話,但是無論是花滿樓還是西門吹雪都知道她是認真的。

某種意義上,多年的領導生涯,讓她的性格也變得帶了一絲唯我獨尊,說一不二。

而她也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展昭就是在這時候到的,他看見衡玉的那一刻突然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騎馬過去。

“李姑娘,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紅衣大俠騎著高頭大馬,颯颯而來,詢問遇到苦難的少女,你是否需要幫助呢?衡玉仿佛被擊到了,一瞬間露出蜜汁微笑,“還好還好,就是進城被為難了。”

西門吹雪莫名的看著衡玉一眼,衡玉輕咳一聲,她就是欣賞一下帥哥,又沒幹嘛。

展昭拿出一塊令牌,對準守城士兵道:“我是順天府伊麾下的展昭,這位姑娘是包大人的客人,由順天府做擔保。”大明的首都是順天府,人們稱之為京城,也就是一國的京都、首都的意思,因為自古以來人們習慣將京都的府伊稱為京兆伊,所以如今順天府伊就是京兆伊。

前面公孫策習慣叫京兆伊,是文人的習慣,如今展昭對守城士兵說的則是以官方名稱。

守城士兵臉上一瞬間變得很難看,很驚恐,他連忙道:“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姑娘您請進請進。”

衡玉見識一番小人物的變臉功夫,玩味道:“你怎麽不驗一下展昭這令牌是真是假。”

那士兵陪笑道:“姑娘說笑了,展大人誰不知道啊。”

包大人調任京城幾年下來,早就讓這京城上下服氣得很,經常抓犯人,幫百姓幹,在城門進進出出的展昭自然也是老熟人了。

何況展昭身上也有明帝封的四品帶刀侍衛之職,專門保護包大人,遇事可以便宜行事。

所以守城士兵一看見展昭,連牌子都被不用看。

衡玉頓時氣笑了,認識的就可以不用檢查嗎?要是哪天誰誰誰叛變了,打了信息差,被打進去也不稀奇。

先別說這士兵故意為難她,肯定是背後有人指使的,光是這個態度就很不對。

衡玉冷笑,搬起臉道:“展大人,我這路引明明沒有問題,這士兵偏偏故意說有,我懷疑有人指使他故意針對我,妄圖引起大明與商盟的矛盾,使兩域聯盟破裂,請拿下他加以審問,給我一個交代。”

這是個非常嚴重的指控,那士兵聞言一骨碌的跪下去,“冤枉啊,展大人,我真的是見這路引不太對勁才攔的。”

“其他人呢?”展昭問道,每天值守士兵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可是他只看見一個人是怎麽回事。

“他一刻鐘前鬧肚子剛好去茅廁了。”士兵臉色不好看道。

“這麽巧啊?”衡玉輕哼一聲,該不會是被人下了瀉藥吧?

“總之我會讓人專門跟蹤此事的,這事情沒完。”衡玉擱下話就扭頭對展昭笑顏如花,“展大人,你這是辦差回來了?”

“我送包大人回來。”展昭往後面一看。

衡玉聞言,頓時眼睛放光,“包大人既然也在,那我必須要去拜訪一下。”

她此刻的熱情,是西門吹雪都拉不住的那種,比以往見到的任何人美人都激動。

因為那是包拯啊!她從小的偶像啊!

對於衡玉來說,男神可以有無數個,偶像卻是寥寥無幾,而包大人就是寥寥無幾中的其中一個,可見不一樣。

【作話】

已經在盡量找回狀態了,大概是碼幾十萬字到了厭倦期,有點不太想碼字【我努力克服.jpg】後面還有兩三個大劇情,已經在構思了,盡量收好尾,不崩。

話說感覺自己做了個大死,不應該把七五給綜進來的,感覺好難把握包大人的尺度,沒事幹嘛搞朝廷線,糾結。以及八賢王的信只有包大人看而已,其他人不知道。

所以在外人眼裏八賢王是歸順朝廷的,但是在本文算是反派吧,立場決定位置,其實我看電視劇蠻喜歡八賢王的,沒有黑他的意思。

但不是只有惡人才是反派,站在主角對立面的才是反派,因為大家立場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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