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95

關燈
第95章 |95

沒有.

當然, 在魔門出現前,人們還不知道會有這麽一番變故。

這一日,衡玉和陸小鳳從棲霞庵出來,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江重威也是一個英雄人物,沒想到居然......”陸小鳳嘆息。

居然不能人道,現在又瞎了。衡玉默默在心裏補上這句話,想想是有點慘哦。

“你看見江輕霞的那雙紅鞋子了嗎?”陸小鳳突然問道。

“看得再清楚不過。”衡玉有點納悶,“那江輕霞難不成是紅鞋子的成員嗎?那這紅鞋子的人豈不是當我們是傻子的, 到現在居然還敢光明正大的穿紅鞋子。”尤其是江重威還是繡花大盜的受害者之一, 如果江輕霞是紅鞋子,那在他身邊居然也沒有謹慎些嗎?不知道官府的人隨時會上門詢問嗎?

“難道紅鞋子還有規定成員無論什麽時候都要穿紅鞋子不成?”

陸小鳳雙手一攤,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樣的恰好多半就不是巧合。”像他們這樣的人可不相信什麽巧合之說。

“誰又能那麽清楚江重威的一切呢?江輕霞算一個。”衡玉輕聲道了一句, 然後一揮手:“陸小鳳,這江輕霞也是你老熟人了, 交給你了。”

陸小鳳眉頭忍不住跳了跳,他忍不住辯解了一句,“我和她沒有什麽的。”

“哦。”衡玉很敷衍的回了他一句, 一看就不相信。

陸小鳳暗罵一聲,有些郁悶的和她分開行動。

衡玉走在街上,步伐一如既往的輕快, 她一向想得開,不管碰見什麽事情, 總是能很快放開,不讓壞情緒影響生活質量。

“有些天沒有逛街買東西了。”衡玉摸了摸下巴, “這街上好像多了不少新鮮玩意, 我們去看看。”

周芷若可有可無的點頭。

說起來衡玉跟別人總是不太一樣, 有錢人家的購物,是等著店鋪的人把東西送上門任其挑選,而衡玉卻喜歡在走在街上,看人來人往,買一些新奇的東西,這些東西或許不貴重,但她卻很喜歡。

時至今日,對她來說,東西沒有貴重之分,她喜歡的,無論是價值千金亦或者不值一文,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能放在一起的。

“救命啊——救命啊——”喧囂又有秩序的大街上響起嚎叫聲,一個少年在街上狂奔,不時還把街邊的東西往後推倒試圖阻止身後追殺的人的去路,不過這似乎沒什麽用,在他身後,一個白衣公子,手握折扇,不時輕輕一躍,淩空翻過各種障礙物,然後緊追在那少年身後,他看起來倒是不緊不慢。

衡玉聞聲看過去,“欸那個少年好像有點熟悉啊?”

周芷若也望過去,沒看出個所有然。

李一突然開口:“好像是之前跟在喬幫主身邊小魚兒。”

“哦,還真是。”衡玉被他一提醒,立刻就想起來,“咦他當時不是死皮賴臉的賴在喬峰身邊不肯走嗎?怎麽,分開了?”

衡玉隨口說了一句,也沒有要答案,而是往他身後一看,咋看之下,不由眼前一亮,讚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衡玉看著那白衣少年欣賞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的移開視線,看著狼狽的小魚兒。

“這能混到被這麽一個美少年追殺,他這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衡玉很顏控道了一句,然後擡腳就走過去,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畢竟是喬峰的小兄弟,好歹也要問一下他這是犯了什麽事情再決定怎麽辦吧。

衡玉不緊不慢的擡腳而去,這時街道一邊的酒樓上,一白一紅兩道挺拔而好看的身影落下,一個出手制住了小魚兒,一個出手攔住了那追殺的白衣公子。

“展昭。”衡玉盯著那道紅衣身影,眼裏閃過一絲驚艷,因為他的主人看起來英氣逼人,帥得過分好看,她忍不住道:“他穿紅衣真好看。”

她看了好幾秒,才終於舍得扭頭看向展昭身邊的白衣青年,眉清目秀,年少煥然,衣著華美,氣宇不凡,衡玉不禁撫掌笑道:“白玉堂。”

能站在展昭身邊不失風采,又這麽卓爾不凡的男子,除了那位盜取開封三寶,和展昭鬥智鬥勇,最後化幹戈為玉帛,成為好友的錦毛鼠白玉堂,還能是誰?

她漫步走過去,就聽見展昭說道:“無論你們有何緣由,都不該在大街上這般行徑,你們往四周看看,都毀壞了多少東西,人家擺攤糊口本就艱難了,還突遭此橫禍,何其無辜!”

那白衣少年面露歉意:“卻是我之過,今日所有損失由我一應賠償。”

小魚兒嘟囔道:“本來就是你的錯,要不是你非要追殺我,我至於逃命,至於弄出這些事嗎?”

白玉堂一只手抵著他的額頭,小魚兒再是張牙舞爪再他手下也乖乖的,隨即,他看見走來的衡玉,眼睛頓時亮了,“衡玉姐姐,衡玉姐姐,是我啊,小魚兒。”他努力的招手大喊。

衡玉好笑的看著他,“你這是幹嘛呢?”

小魚兒扁嘴,一臉可憐兮兮道:“我沒做什麽!我記得喬大哥的話要做一個好人,以後也成為一個懲奸除惡的大俠,誰知道這個花無缺莫名其妙就說要殺我,我又沒有做什麽!”

衡玉看他眼神閃爍,就知道他的話只能信一半,這小子滑頭的很,會看人臉色,說話也挑好聽的說,但是心裏多半不以為然......不過性子倒是不算壞。

她沒搭理他,而是含笑看著展昭和白玉堂:“展護衛,白少俠。”

“你怎麽知道我?”白玉堂側目看著眼前這姑娘,好一個氣質獨特的女子。

很多人第一眼看見衡玉總是會下意識忽略她的容貌,而是被她恣意灑脫的氣質所吸引,白玉堂也不例外。

“能站在展昭身邊的,又能有誰呢?”衡玉微微一笑。

白玉堂快意的大笑起來,“展昭,你聽見了。”

展昭含笑道:“聽見了。”他對衡玉頷首:“李姑娘。”

衡玉這才看著小魚兒對花無缺道:“這小子和我有點淵源,不知他如何冒犯公子?”

白衣少年有些躊躇,嘆息道:“我不知。”

不知。眾人皺眉。

白衣少年看著小魚兒,有點糾結,若是可以,他是不想殺他,不知道為何,他見小魚兒卻有股莫名的親切感,但......

“好你個花無缺,你這是濫殺無辜。”小魚兒生氣的罵道,任是誰無緣無故被追殺,都會生氣憤怒。

花無缺冷靜的看著他,緩緩道:“但我大師傅點名要我殺他,那他必然有該殺的理由。”

展昭不讚同道:“偏聽偏信,若是他真的是無辜,或者罪不至死呢。”

花無缺默然不語,那他便殺了小魚兒之後再自殺便是,無論如何大師傅要殺小魚兒,那必然有她的原因,他被大師傅二師傅撫養長大,一身所學皆來自二位師傅,是以無論是何原因,他都會聽二位師傅的。

“愚孝愚忠。”白玉堂輕哼一聲。

“對吧對吧,這個可惡的家夥都追殺我好多天了,幸虧我命大,不然早就死了。”小魚兒氣憤填膺道。

衡玉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小魚兒看是她,頓時敢氣不敢怒。

“花無缺...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移花宮少主。”衡玉盯著這個仿佛最完美不過的白衣少年,緩緩道。

花無缺微楞,“想不到無缺區區無名小卒也有人知道。”

衡玉嘆息一聲,“這天底下大宗師屈指可數,這天底下由女子組成的勢力少之又少,這天底下以女子之身成就大宗師的不過一二,移花宮有一位大宗師一位半步大宗師,已然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又豈能讓人不在意,而在滿是女子的移花宮中只有這麽一個男子,還是移花宮的少主,那就是稀奇事了,是以無缺公子便是不踏足江湖,江湖上也早就有公子的傳說。”

花無缺莞爾一笑。

小魚兒卻面色驚恐,他指著花無缺聲音顫抖,“移花宮少主...那他大師傅豈不是......”

衡玉憐憫的看了他一眼,“沒錯,就是邀月宮主。”

小魚兒有點奔潰的抓頭,“這麽個大人物為什麽要殺我一個無名小輩啊???”

“這就要問你了。”衡玉突然神色嚴肅,看著小魚兒道:“你幹什麽了?讓邀月宮主點名要你死。”

小魚兒有點生無可戀,“我真的沒有做什麽,去年我都和喬大哥在一起,分開後就算偶爾有搗蛋,也是正常的闖蕩江湖啊,壓根沒有遇見過移花宮的人,更別說得罪了。再說了,我要是真的得罪一個大宗師,她直接一掌拍死我算了,哪裏還要這麽麻煩。”

“這就怪了。”衡玉眼神捉摸不定。

小魚兒一手拉著展昭一手拉著衡玉,“大哥大姐救命我,我真的好無辜的。”

展昭眉頭微蹙,他看著花無缺神色認真而鄭重道:“展某自知人微力薄,不是邀月宮主一合之敵,可是卻無法坐視這等濫殺無辜的事情。”

花無缺微微抿唇,正要說什麽,卻見衡玉嘆了口氣道:“展護衛和這小子無緣無故都要護著他,我又怎麽好意思見死不救呢。”

衡玉笑吟吟的看著花無缺道:“按理說,無論這小子和移花宮有什麽恩怨,可是邀月宮主沒有以大欺小,而是讓你這個年輕人出手,已然是很守江湖規矩了。可是同樣的,勢均力敵的才叫對手,無論你再如何年輕也是一個高手,這小子便是和你同歲,也是個三腳貓,真的讓他對上你,無疑是單方面的虐殺罷了。”

“偏偏他與我商盟的人有淵源,我確實不得不保他一命。”衡玉輕聲道:“移花宮守規矩,我們自然也不會亂來,你走吧,我不殺你,你等他武功學成再來吧。。”

花無缺微楞,他初入江湖,也是第一次見有人把不殺你說道如此理所當然。

衡玉挑眉,“怎麽,怕回去被你大師傅責罵嗎?那你大可放心,因為就算是你大師傅親自來,這次也會鎩羽而歸。”

花無缺神色一凜,他看著衡玉,衡玉卻從容不迫,語氣輕柔,“她若知道是我攔住你,便該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花無缺沈默一下,他看向小魚兒,小魚兒超他做了個鬼臉。

“小子。”衡玉敲了一下他,小魚兒郁悶的看著這位大佬,怎麽老是敲他頭,會變笨的好嘛。

“你武功學得怎麽樣?”

小魚兒微楞。

衡玉輕哼一聲,“靠人不如靠己,你難道還想一輩子跟著我們不成?”

“跟就跟。”小魚兒嘟囔,小命重要。

“我還不想要你這麽沒用的跟班呢。”衡玉不悅道:“人家花無缺規規矩矩的一個人找你,你不應戰還想躲著不成。”小魚兒臉上有些不甘,顯然被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大的人追殺得那麽無力的感覺不好受。

“我讓人教你武功,一年之後,你去迎戰吧。”衡玉輕飄飄道。

小魚兒睜大眼睛。

衡玉淡淡道:“你既然混江湖,那便知道,江湖事江湖了,更知道避戰是會被唾棄的。”她頓了頓又道:“更何況無緣無故被追殺,你難道就不想打敗花無缺,上移花宮問個明白,給自己討個說法嗎?”

小魚兒被她說得心神浮動,忍不住握緊拳頭,他當然想!

“那就這麽說定了。”衡玉看著花無缺,神色溫和道:“無缺公子覺得如何?”

花無缺隱隱也松了口氣,其實他內心也不想殺小魚兒,更不想恃強淩弱的。

他點頭,“也好。”他對小魚兒認真道:“那麽我們一年後再見。”

他說完,便毫無猶豫的轉身離去。

小魚兒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然後突然哀嚎起來,“他那麽厲害,我一年怎麽可能追的上啊!”

“沒志氣,怕什麽,你有我幫助呢!”衡玉鄙視道:“這時候你應該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啊?”小魚兒訕笑,忍不住頂嘴道:“三十年太久了。”

“你可以只爭朝夕。”衡玉接得很順口。

小魚兒沈默了,這位大佬看起來不對頭,他真的有救嗎???

白玉堂哈哈大笑,這兩人真有趣。

展昭亦莞爾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