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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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3
自由．
也許是被月色蠱惑了, 於是衡玉問道：“楚留香，你要不要和我去南域？”
不是像之前那樣去游玩一趟便離開的去，而是真正成為南域的一員。
如果, 咳咳她是說如果，他們在一起的話，那楚留香自然就是南域商盟的一員。
這一刻，衡玉確實對楚留香充滿好感。
如楚留香這樣的人，誰又能不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呢。
楚留香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凝視著衡玉, “商盟離不開你是嗎？”
衡玉想，看來他確實猜到了。
“現階段, 乃是未來很多年內，商盟都離不開我。”衡玉平靜道, 南域一統不過數年，商盟建立不過數年, 如何離開得她。
商盟內大部分高手，大部分高層都是因為她留在商盟的，一旦她離開, 那麽商盟頃刻就會分崩離析。
她並沒有把商盟變成家天下的意思，商盟的下一位領袖是不是她的後代都無所謂，她從前受到的教育也都是如此, 能者上位，給所有人一個機會。
然而, 現在商盟和南域都確實離不開她。
別看她現在還能到處走走看看，但是接下來局勢大變時, 即便是她, 也要呆在商盟坐鎮了。
可是, 像楚留香這樣的人，其實不適合停留，被束縛。
這麽想著，剛剛那一刻的心動又還在，可是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欲望卻已經降了很多，不過衡玉依然彎了彎嘴，“我很高興認識你。”
楚留香看著這個姑娘，她沒有那麽漂亮，可是在他眼裏，卻是那麽的可愛。
他攬著她，嘆息道：“我跟你走。”他輕輕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衡玉楞住了，她呆呆的看著楚留香，有點難以置信。
“真的嗎？”
楚留香看著她呆楞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真的，我跟你去南域。”
那一瞬間，衡玉只覺得心裏的花都開了。
周芷若攏了攏秀發，遙遙看著相擁的兩個人，眼神變幻莫測，她其實不太喜歡楚留香這種人，他對女人太多情了，他也太會憐香惜玉了，而且他身邊也圍著不少人女人。
這會讓她想起張無忌。
盡管他們是完全不像的兩個人，張無忌也學不來楚留香的浪漫多情。
但是，某些時刻她就是會在楚留香身上看見他的影子，格外讓人討厭。
當然，她離開那個世界前，已經和張無忌沒有什麽瓜葛，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了，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石之軒有些驚訝的睜開眼，還真的是楚留香嗎？
這真的很出乎意料。
事實上他雖然覺得楚留香不錯，但是像這樣的人，會甘願困在南域？
不是說去了南域就不能離開，而是衡玉的身份恐怕接下來不允許她任性，那麽楚留香要和她在一起，也多半要擔起商盟的責任。
就算他不參合南域的事情，可是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放著他全世界跑吧，看衡玉去哪裏身邊都有一堆強者保護就知道了，楚留香真的要出去，肯定也要派宗師以上的高手保護，那麽楚留香能接受這樣的日子嗎？
怎麽也不可能不管楚留香吧。
盜帥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不假，但他一定不是江湖上武功最高的那一小撮人，那麽他就很可能被敵人抓走用來威脅衡玉。
那丫頭又重情重義......
石之軒難得有點頭痛的揉額，這麽一看，楚留香就很不合適。
他不禁有點抱怨衡玉，帶回南域做什麽，就不能一夜風流瀟灑離開有緣再見嗎？
衡玉傻樂了一會，然後突然想起什麽，突然推開他。
楚留香眼疾手快的在她差點穩不住前趕緊接住她，他有點無奈道：“你倒是掌握的快，但也不能亂來。”半空掉下來，就算內力高，但也是凡胎□□的，很容易出事的。
衡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然後又一本正經道：“算了，我想了想，我們不太合適。”
楚留香楞住了，他定定的看著衡玉。
衡玉低著頭也不看他，仿佛自語道：“我見過大海，廣闊無垠，我也看過風，無拘無束。”
楚留香板起的臉又慢慢的融化了，他沒辦法對這個可愛又為人著想的姑娘生氣。
他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卻半點力氣都不用，嘆息道：“小姑娘怎麽總是愛想那麽多啊。”
衡玉哼唧唧道：“你要是跟我走，以後說不定就後悔了，還不如把一切都留在最美好的時候。”
楚留香苦笑，“我有那麽靠不住嗎？”
“誰知道你。”衡玉皺了皺鼻子，“你以前招惹那麽多漂亮姑娘，也沒見你真正為誰停留。”越想越生氣的衡玉捶了他一下，“算了，我反悔了。”
楚留香識相的閉嘴，他知道這種時候和小姑娘是解釋不了的，越說她只會越生氣。
果然，衡玉數落他幾句，就又問道：“楚留香，聽說你有一條很漂亮的小船，總會停在海邊，你是不是也想隨時乘風破浪啊。”
“是很漂亮，也能隨時看海，這樣的生活很不錯吧。”楚留香笑道，可是我拐不走你，你也不願意讓我留下。
“那下次我去找你玩，你會讓我上船嗎？”
“唔，這可說不定，畢竟有個小騙子偷走我的心卻不願意對我負責。”
“哎啊，你怎麽那麽小氣。”
“某個小壞蛋出爾反爾我都沒有生氣，這就小氣啦？”
“你好煩啊，怎麽我一下子就多了幾個名字。”
月光下，英俊無比的男人擁著懷裏的小姑娘，縱容的笑了笑。
周芷若和李一對視，無奈的嘆了口氣，所以說，就算要談情說愛能不能下來再談，難道飛在半空更浪漫嗎？
很危險的！掉下來怎麽辦？
隔天，楚留香和衡玉都仿佛忘記了昨夜的一切，恢覆成過往的樣子。
衡玉又去談正事了。
“所以公主想平定國內的叛亂，撥亂反正？”衡玉輕敲了手指，點頭：“我可以派人來協助公主。”
琵琶公主知情識趣道：“從今往後，我龜茲國就是商盟在大漠最堅定的支持者。”
衡玉笑了笑，龜茲王這麽沒用，還不如這位琵琶公主呢，好在他還知道自己女兒更能幹，讓琵琶公主出來做事。
衡玉湊近琵琶公主，低聲道：“將來若公主成為新王，我必親自來賀。”沒道理琵琶公主忙前忙後的，最後一切都是別人的吧。
她看得出來，這位公主有野心。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介意支持一下她，反正看得順眼，她自己本人又爭氣。
琵琶公主眼裏閃過一絲喜意，拿起茶壺就為衡玉斟茶。
“在下吳菊軒，見過公主，見過姑娘。”一個看起來不高不矮的男人走了過來，琵琶公主連忙為衡玉介紹：“這位是我父王新招的謀士，吳先生才華橫溢，父王和我很是倚重。”
衡玉看著這其貌不揚的男人，抽了抽嘴角，謀士一般不都應該長得很好看，風度翩翩，氣度不凡嗎？
她點頭，“先生好。”
吳菊軒似乎只是順道來問好，客套了兩句就離開了。
衡玉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個人有點熟悉...像是易容了？
依照她的經驗很有可能，衡玉想起盟內那麽多易容高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認識的，不過她話說隨口提醒了琵琶公主一句，不管這人易容是為了什麽，總之隱瞞在前，又是這種時候，多半不是好人。
琵琶公主有點驚訝，又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必定讓父王防備試探一二。”
“那我們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衡玉道。
龜茲國的叛亂明顯有人在搞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所以衡玉已經讓人傳信回去，自然會有人來處理，但是他們的時間比較緊，誰知道綁架楚留香三個妹妹的敵人什麽時候就會下毒手，他的目標是楚留香，可楚留香卻遲遲不至，這樣不好。
相較之下，龜茲國情況已經這樣了，再糟糕就是有人來刺殺了，可是要刺殺早殺了，何必等到今日。
畢竟在他們來之前，龜茲王早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走了出去的吳菊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處龜茲王的行宮，他遙遙望著那個營帳，仿佛還能看見那個肆意的姑娘。
他有些可惜的想，騙不到她呢。
不過在龜茲國的經營，說不定要放棄了，本來都驅逐龜茲王，占領龜茲國了。
他可是他想到在南域看見的一切，世人多知道商盟的商人做生意厲害，知道商盟的武閣高手多，卻很少有人知道，商盟的軍閣，更加的強大。
他曾經冒險潛入一處軍營，僅僅是一支軍隊，卻讓他覺得比世界上絕大多數軍隊都要強大。
這樣的軍隊一旦出兵，必然是驚天震地。
如果可以，他不想和商盟這樣的龐然大物對上，至少現在不行。
那麽，避讓也勢在必行。
“叮——”兩把利劍相擊，周芷若目露精光，這氣息，這招式，“是你，中原一點紅!”
行到此處，正要休息，就看見周芷若悍然朝一處地方出手。
衡玉立刻意識到，這裏有人隱藏，誰這麽猛，居然還敢來伏擊他們，難道是綁架楚留香妹妹的人。
她有些摩擦擦的準備群毆。
她最喜歡群毆了，不用費什麽力氣就沒有拿下人，特別有成就感。
“等等。”楚留香卻猛然出手阻止。
周芷若卻冷著臉，招招致命，絲毫沒有任何手下留情，而中原一點紅也是如此。
兩人就如同仇人一般。
衡玉嘆了口氣，“芷若姐姐，停手吧。”
“楚留香，你非要保他嗎？”衡玉有點不開心道，楚留香自己從來不殺人，可是他卻和只要給錢就殺人的殺手成為朋友，這很滑稽。
“我雖然是拿錢殺人，可他們也都不是什麽無辜之輩。”中原一點紅終於開口，也許是不想楚留香為了保護他二號和朋友出現裂痕。
衡玉皺眉，“難道你接任務前還會把目標都查一遍嗎？”
周芷若冷笑，“你敢說你殺的每一個人都該殺嗎？”如果是，怎麽名聲還能那麽臭。
楚留香盜取東西，江湖都知道是義盜，他的名聲不知道多好，而中原一點紅呢，呵呵。
“我不信。”追殺那麽久都沒結果的周芷若寒著臉不滿道。
衡玉知道她這是較上勁了。
周芷若的性格，其實是有點偏激的。
“老實說，到了現在，殺不殺你都可以。”衡玉淡淡道:“你竟然選擇遠走關外，那麽你這輩子都不要回去中原，此事便就此結束。”現在也沒人關心商盟追殺殺手組織餘孽的事情了，左右沒剩下幾個。
只要中原一點紅不去主動張揚，宣傳說商盟殺不了他之類的事情，那麽殺不殺他都可以。
她，確實不想和楚留香為了這麽個不相幹的人翻臉。
周芷若皺眉，冷冷的看著楚留香，又看了眼中原一點紅，最後還是退開了。
中原一點紅和楚留香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自從楚留香饒他一命後，他就已經有了金盆洗手的想法，後來...殺手組織覆滅，他就幹脆遠走關外，順便躲避追殺，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又遇上故人。
能再見楚留香他已經很高興了，聊上幾句也就夠了，以後有機會，依然還有再見的一天。
不管見不見面，他們總是朋友。
楚留香眼裏閃過一絲欣慰，“他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他指的是精神狀態。
沙漠上，有國家，自然也有綠洲，有客棧，有人群。
剛進客棧，他們叫看見一道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這身影......“石觀音。”胡鐵花大叫實在是石觀音給他們留下很深的印象。
石之軒突然冷笑，“玉羅剎還敢來。”他瞬間離開。
衡玉皺眉，這麽巧碰上了嗎？
沒錯，衡玉猜是巧合，因為玉羅剎和石觀音都知道他們這裏有大宗師和宗師。
周芷若擡手拔劍，一劍橫空劈去。
胡鐵花好些天沒有動手了，正想湊個熱鬧，只見客棧有一群衣著雜亂的男人拿著各種兵器超他們圍攻過來。
“沙盜。”姬冰雁淡淡道，擡手一只判官筆朝一個沙盜點去。
沙盜。衡玉眨眨眼，哦，沙漠盜賊啊。
“看來我們是剛好碰上沙盜搶掠現場。”楚留香無奈道，動作卻很利索。
衡玉看著客棧內的人山人海，被暗衛們圍著不一會兒她就皺眉，“李一你們也去支援。”上百號盜賊，看來這是個規模不小的賊團呢。
李一看著還被暗衛環繞的衡玉，也覺得速戰速決好，於是迅速上前殺敵。
衡玉還有空觀察這個客棧，看起來像是被洗劫過了，外面明明有行商的行禮，可裏面卻沒有看見人，想來這筆生意這賊團是做成了。
衡玉想到失蹤的兩支隊伍，不開心了。
“我們明明正當做生意，偏偏有人想不自力更生，反而以打劫別人為生，過分。”她喃喃道。
衡玉這裏也有人打過來，畢竟她看起來像是柔柔弱弱的被保護的大小姐，抓住她說不定情形立刻就變了。
“兄弟們，閃。”有個站在二樓的像是首領一般的人物大喊一聲，一只手已經舉起，讓下方發懂。
是暗器，大家想下一秒，楚留香的臉色變了，李一的臉色也變了，因為那個方向，是衡玉上方，可能來不及防備。
雖然暗衛八人已經把衡玉環繞起來了，可是他們也在殺敵，也有幾步的距離，此刻就算想用身體去攔截也來不及了。
衡玉自己使用了輕功，連著閃過十幾道攻擊，此時暗衛們也已經回防抵擋，可是他們的速度沒有暗器快。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飛快撲過來，一劍打飛剩下的暗器。
“中原一點紅。”衡玉沒想到他剛好也來這裏，還剛好碰上，還幫了她一下。
她有些驚險的拍了拍胸口，第一次用輕功好險啊，還好她反應還算快。
楚留香松了口氣，幸好他先教了輕功，現在果然派上用場了。
周芷若抓住人，回來一看，點了那白衣女子穴道，就把人丟在一邊，手上握著劍，一劍就橫掃出去，她的實力很高，這一劍揮去，許多沙盜被大飛，幾乎損失慘重。
很快，石之軒回來，身上的氣還有些沸騰，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交過手了。
他見衡玉沒出事緩了緩臉色，“玉羅剎說他收到信息有沙盜要打劫他的商隊，所以順便過來一看，不過來遲了。”他說了一句。
原來如此，那看來是路過了？
玉羅剎：就是來看看小姑娘的，石之軒這個混蛋，居然還阻止他！
大佬回來，暗衛們才放心的去打掃現場，畢竟這裏屍體太多了。
所有人都看著被周芷若抓回來的女人和......中原一點紅，他沒有吭聲。
衡玉看著中原一點紅，眼神莫測，心裏卻有點後悔，早知道前面就不放狠話了。
現在人家救了她......衡玉還是緩緩臉色對中原一點紅點頭，“多謝。”
中原一點紅抿嘴，“我是來補給的。”附近最近的綠洲就是這裏，會碰上也不算意外。
雖然衡玉沒有說什麽，但是大家都知道，中原一點紅這件事情，現在才算真的過去了，連周芷若也沒有再冷臉也待。
大家都看向那個白衣女子。
“不是石觀音。”姬冰雁淡淡道。
白衣女子不語。
“你怎麽假扮石觀音？”衡玉好奇問道，這人一看就是故意這麽裝扮的，從衣著到氣質都有一股莫名的相似。
白衣女子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好奇他們看見石觀音卻不害怕，反而還來抓她。
“連石觀音本人碰到我們都要栽，你還是老實交代的好。”衡玉淡淡道。
楚留香點頭，“姑娘一看就是國色天香，何必遮掩著臉扮做她人呢。”
白衣女子猛地瞪著楚留香，她臉色不定，突然一手掀起蒙面絲巾，楚留香的笑容立刻就凝結住，衡玉也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那面紗之下的一張臉竟是如此猙獰，如此可怕。
只聽這少女古怪笑道："現在你們瞧見了嗎？國色天香，呵呵。曲無容乃是世上最醜的女人，再沒有別人比得上。"
楚留香嘆了口氣，這難道是石觀音做的嗎？
他道：“容貌美醜，只在人們一念之中，姑娘若非絕代風華，容貌又怎會被人所毀。姑娘既然本是美人，就是被毀又有何妨……別人就算能毀得姑娘的外在，但卻毀不了姑娘的風骨。”
曲無容默然半晌，突然道：“你是盜帥楚留香。”
楚留香點頭，“在下區區薄名，也能聞姑娘耳。”
“香帥謙虛了。”曲無容不冷不淡道。
衡玉問道:“姑娘一定和石觀音有關系吧？”她微微一笑，“帶我們去見她如何？”
被劍架在脖子上的曲無容臉色一變，不語。
衡玉看著她道:“看你也是受害者，難道就不想石觀音受死嗎？我們這路幾個宗師呢，對付石觀音綽綽有餘了。”
楚留香若有所思，“你覺得商盟的商隊就是石觀音幹的嗎？”
“對。”衡玉點頭，線索都指向她。
“好。”楚留香點頭，那就去。
曲無容沈默半響，居然點頭，深深的看著他們，“好，你們想去，我便帶你們去。”
兜兜轉轉還是要會會這石觀音。衡玉也不得不感嘆緣分。
石觀音的大本營非常隱秘，如果沒有人帶路多半找不到，她藏在一個山谷裏。
曲無容帶他們進入一個石峰，裏面竟有條小路，蜿蜒曲折，如羊腸盤旋。
曲無容已恢覆了冷漠鎮定，冷冷道："這秘谷鬼徑，沒有人帶路是無法辨出方向的。”
“這些石峰，半是天生，半是人力，其中道路盤旋，竟隱含生克變化之理，正如諸葛武侯的八陣圖一般，除了盡人力之極致外，還加以天道之威，當真是鬼斧神工，人所難測。”楚留香讚嘆道。
風，卷起了黃沙，彌漫在狹谷間，更平添了一種淒秘詭譎之意，兩山夾立，天僅一線。
人行在狹谷間，但見黃沙，卻連天也瞧不見了。
“確實是很險峻。”衡玉幽幽道，“大家小心點。”
楚留香鄭重道：“這石夫人好生謹慎。”
曲無容淡淡道：“這裏可不算險，真正險惡的地方還沒有到呢！”眾人面面相覷，有點不好的預感。
曲無容當先領路而行，只見她東轉西折，走得似乎十分容易，並沒有什麼艱難兇險之處。
但大家都知道，若非有她帶路，就算走上一年，走到你生命終結時，只怕還是在原地未動。
“好陣。”石之軒也難得誇了一句。
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三五道人影，好像正拿著掃把在掃地，他們的動作非常慢，卻有規律，看來就像是一群沒有生命的傀儡，像是亙古以來，就在那裏掃著地，一直要掃到世界的末日。
他們眼中驚疑不定。
走到近前，赫然發現，眼前這些人雖然蓬頭褸衣，卻都長得很好看，全都是絕世的美男子。
石駝已經開始抖了起來。
衡玉皺眉，這些人面上滿是癡呆迷惘之色，有形無骨......他們的精神都已經被毀了嗎？
像這樣的美男子，昔日必定都有著一段輝煌的往事，但是現在他們卻已完全麻木，他們是否還記得些什麽呢？他們的家人朋友又可還惦記著他們？
石駝發狂的抱頭，發出無聲的慘叫。
楚留香黯然的看著他們。
胡鐵花狠恨聲道:“是石觀音把他們變成這樣的嗎？”
這些人仿佛沒看見這一行人，只是在掃地，不停地在掃著地，似乎他們本就為了掃地而生，為了掃地而活。
楚留香忍不住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頭，道：“你們不休息一下嗎？”
那人擡起頭，只茫然瞧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頭開始掃地，道：“不了。”
楚留香盡量笑道：“難道你們喜歡掃地？”這當然不可能。可那人頭也不擡，道：“喜歡。”
楚留香怔了怔，長嘆道：“但這是沙漠，而沙子是永遠也掃不完的。"
那人想了想，道：“可我掃是死人的骨頭。”
衡玉心裏發寒，因為她從這人身上，瞧出了“石駝”的影子：除了面貌有些不同外，這人和石駝又有什麼兩樣。
他們仿佛忘記了世界的一切，他們雖然還活著，但精神已經死了，只不過是一具能動的活死人。
大家沈默的繼續向前走，走了也不知多久，風中忽然傳來一陣陣甜蜜的花香。
不是梅蘭竹菊之香，不是他們所聞過的任何香味，這花香甜蜜得好像不是世間所有，而似來自天上。
而山谷內越往裏走，也越來越熱，像是一個洪爐。
又走了一會，他們眼前一亮，豁然開朗，萬峰合抱間，竟是一片花海。
石之軒第一時間掃起一股風，把這股香味掃走，他厲聲道:“屏住呼吸。”
只聞這麽一會，不少人已經腳步發軟，眼前發暈，整個人竟已昏昏欲睡，那情況仿佛醉酒，卻又比醉酒甜蜜得多。
衡玉盯著花海，突然吐出兩個字:“罌粟。”她眼中已經是狂風暴雨。
石觀音居然在這裏種了大量的罌粟花，她想做什麽？
衡玉想起一段黑暗而痛苦的歷史，眼裏第一次淩厲無雙，她又想起在木屋碰見的疑似東瀛忍者的黑衣人。好家夥，這是早就布局大漠，布局中原了嘛？
東瀛，夠膽子啊！
她還沒有去找麻煩呢！居然敢覬覦中原之地。
衡玉冷冷的看著眼前的花海，眼中盡是殺意。
看來，軍閣確實應該動動身子骨了，練兵，那還是實戰比較好。
就拿東瀛來練兵好了。衡玉冷酷的想。
只要一想到這些罌粟大量散開的情景，她就不寒而栗。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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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也許是被月色蠱惑了, 於是衡玉問道：“楚留香，你要不要和我去南域？”
不是像之前那樣去游玩一趟便離開的去，而是真正成為南域的一員。
如果, 咳咳她是說如果，他們在一起的話，那楚留香自然就是南域商盟的一員。
這一刻，衡玉確實對楚留香充滿好感。
如楚留香這樣的人，誰又能不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呢。
楚留香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凝視著衡玉, “商盟離不開你是嗎？”
衡玉想，看來他確實猜到了。
“現階段, 乃是未來很多年內，商盟都離不開我。”衡玉平靜道, 南域一統不過數年，商盟建立不過數年, 如何離開得她。
商盟內大部分高手，大部分高層都是因為她留在商盟的，一旦她離開, 那麽商盟頃刻就會分崩離析。
她並沒有把商盟變成家天下的意思，商盟的下一位領袖是不是她的後代都無所謂，她從前受到的教育也都是如此, 能者上位，給所有人一個機會。
然而, 現在商盟和南域都確實離不開她。
別看她現在還能到處走走看看，但是接下來局勢大變時, 即便是她, 也要呆在商盟坐鎮了。
可是, 像楚留香這樣的人，其實不適合停留，被束縛。
這麽想著，剛剛那一刻的心動又還在，可是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欲望卻已經降了很多，不過衡玉依然彎了彎嘴，“我很高興認識你。”
楚留香看著這個姑娘，她沒有那麽漂亮，可是在他眼裏，卻是那麽的可愛。
他攬著她，嘆息道：“我跟你走。”他輕輕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衡玉楞住了，她呆呆的看著楚留香，有點難以置信。
“真的嗎？”
楚留香看著她呆楞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真的，我跟你去南域。”
那一瞬間，衡玉只覺得心裏的花都開了。
周芷若攏了攏秀發，遙遙看著相擁的兩個人，眼神變幻莫測，她其實不太喜歡楚留香這種人，他對女人太多情了，他也太會憐香惜玉了，而且他身邊也圍著不少人女人。
這會讓她想起張無忌。
盡管他們是完全不像的兩個人，張無忌也學不來楚留香的浪漫多情。
但是，某些時刻她就是會在楚留香身上看見他的影子，格外讓人討厭。
當然，她離開那個世界前，已經和張無忌沒有什麽瓜葛，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了，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石之軒有些驚訝的睜開眼，還真的是楚留香嗎？
這真的很出乎意料。
事實上他雖然覺得楚留香不錯，但是像這樣的人，會甘願困在南域？
不是說去了南域就不能離開，而是衡玉的身份恐怕接下來不允許她任性，那麽楚留香要和她在一起，也多半要擔起商盟的責任。
就算他不參合南域的事情，可是他們也不可能真的放著他全世界跑吧，看衡玉去哪裏身邊都有一堆強者保護就知道了，楚留香真的要出去，肯定也要派宗師以上的高手保護，那麽楚留香能接受這樣的日子嗎？
怎麽也不可能不管楚留香吧。
盜帥是江湖上的“大人物”不假，但他一定不是江湖上武功最高的那一小撮人，那麽他就很可能被敵人抓走用來威脅衡玉。
那丫頭又重情重義......
石之軒難得有點頭痛的揉額，這麽一看，楚留香就很不合適。
他不禁有點抱怨衡玉，帶回南域做什麽，就不能一夜風流瀟灑離開有緣再見嗎？
衡玉傻樂了一會，然後突然想起什麽，突然推開他。
楚留香眼疾手快的在她差點穩不住前趕緊接住她，他有點無奈道：“你倒是掌握的快，但也不能亂來。”半空掉下來，就算內力高，但也是凡胎□□的，很容易出事的。
衡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然後又一本正經道：“算了，我想了想，我們不太合適。”
楚留香楞住了，他定定的看著衡玉。
衡玉低著頭也不看他，仿佛自語道：“我見過大海，廣闊無垠，我也看過風，無拘無束。”
楚留香板起的臉又慢慢的融化了，他沒辦法對這個可愛又為人著想的姑娘生氣。
他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卻半點力氣都不用，嘆息道：“小姑娘怎麽總是愛想那麽多啊。”
衡玉哼唧唧道：“你要是跟我走，以後說不定就後悔了，還不如把一切都留在最美好的時候。”
楚留香苦笑，“我有那麽靠不住嗎？”
“誰知道你。”衡玉皺了皺鼻子，“你以前招惹那麽多漂亮姑娘，也沒見你真正為誰停留。”越想越生氣的衡玉捶了他一下，“算了，我反悔了。”
楚留香識相的閉嘴，他知道這種時候和小姑娘是解釋不了的，越說她只會越生氣。
果然，衡玉數落他幾句，就又問道：“楚留香，聽說你有一條很漂亮的小船，總會停在海邊，你是不是也想隨時乘風破浪啊。”
“是很漂亮，也能隨時看海，這樣的生活很不錯吧。”楚留香笑道，可是我拐不走你，你也不願意讓我留下。
“那下次我去找你玩，你會讓我上船嗎？”
“唔，這可說不定，畢竟有個小騙子偷走我的心卻不願意對我負責。”
“哎啊，你怎麽那麽小氣。”
“某個小壞蛋出爾反爾我都沒有生氣，這就小氣啦？”
“你好煩啊，怎麽我一下子就多了幾個名字。”
月光下，英俊無比的男人擁著懷裏的小姑娘，縱容的笑了笑。
周芷若和李一對視，無奈的嘆了口氣，所以說，就算要談情說愛能不能下來再談，難道飛在半空更浪漫嗎？
很危險的！掉下來怎麽辦？
隔天，楚留香和衡玉都仿佛忘記了昨夜的一切，恢覆成過往的樣子。
衡玉又去談正事了。
“所以公主想平定國內的叛亂，撥亂反正？”衡玉輕敲了手指，點頭：“我可以派人來協助公主。”
琵琶公主知情識趣道：“從今往後，我龜茲國就是商盟在大漠最堅定的支持者。”
衡玉笑了笑，龜茲王這麽沒用，還不如這位琵琶公主呢，好在他還知道自己女兒更能幹，讓琵琶公主出來做事。
衡玉湊近琵琶公主，低聲道：“將來若公主成為新王，我必親自來賀。”沒道理琵琶公主忙前忙後的，最後一切都是別人的吧。
她看得出來，這位公主有野心。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介意支持一下她，反正看得順眼，她自己本人又爭氣。
琵琶公主眼裏閃過一絲喜意，拿起茶壺就為衡玉斟茶。
“在下吳菊軒，見過公主，見過姑娘。”一個看起來不高不矮的男人走了過來，琵琶公主連忙為衡玉介紹：“這位是我父王新招的謀士，吳先生才華橫溢，父王和我很是倚重。”
衡玉看著這其貌不揚的男人，抽了抽嘴角，謀士一般不都應該長得很好看，風度翩翩，氣度不凡嗎？
她點頭，“先生好。”
吳菊軒似乎只是順道來問好，客套了兩句就離開了。
衡玉摸了摸下巴，感覺這個人有點熟悉...像是易容了？
依照她的經驗很有可能，衡玉想起盟內那麽多易容高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認識的，不過她話說隨口提醒了琵琶公主一句，不管這人易容是為了什麽，總之隱瞞在前，又是這種時候，多半不是好人。
琵琶公主有點驚訝，又連忙點頭，“我知道了，必定讓父王防備試探一二。”
“那我們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衡玉道。
龜茲國的叛亂明顯有人在搞事，一時半會解決不了，所以衡玉已經讓人傳信回去，自然會有人來處理，但是他們的時間比較緊，誰知道綁架楚留香三個妹妹的敵人什麽時候就會下毒手，他的目標是楚留香，可楚留香卻遲遲不至，這樣不好。
相較之下，龜茲國情況已經這樣了，再糟糕就是有人來刺殺了，可是要刺殺早殺了，何必等到今日。
畢竟在他們來之前，龜茲王早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走了出去的吳菊軒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處龜茲王的行宮，他遙遙望著那個營帳，仿佛還能看見那個肆意的姑娘。
他有些可惜的想，騙不到她呢。
不過在龜茲國的經營，說不定要放棄了，本來都驅逐龜茲王，占領龜茲國了。
他可是他想到在南域看見的一切，世人多知道商盟的商人做生意厲害，知道商盟的武閣高手多，卻很少有人知道，商盟的軍閣，更加的強大。
他曾經冒險潛入一處軍營，僅僅是一支軍隊，卻讓他覺得比世界上絕大多數軍隊都要強大。
這樣的軍隊一旦出兵，必然是驚天震地。
如果可以，他不想和商盟這樣的龐然大物對上，至少現在不行。
那麽，避讓也勢在必行。
“叮——”兩把利劍相擊，周芷若目露精光，這氣息，這招式，“是你，中原一點紅!”
行到此處，正要休息，就看見周芷若悍然朝一處地方出手。
衡玉立刻意識到，這裏有人隱藏，誰這麽猛，居然還敢來伏擊他們，難道是綁架楚留香妹妹的人。
她有些摩擦擦的準備群毆。
她最喜歡群毆了，不用費什麽力氣就沒有拿下人，特別有成就感。
“等等。”楚留香卻猛然出手阻止。
周芷若卻冷著臉，招招致命，絲毫沒有任何手下留情，而中原一點紅也是如此。
兩人就如同仇人一般。
衡玉嘆了口氣，“芷若姐姐，停手吧。”
“楚留香，你非要保他嗎？”衡玉有點不開心道，楚留香自己從來不殺人，可是他卻和只要給錢就殺人的殺手成為朋友，這很滑稽。
“我雖然是拿錢殺人，可他們也都不是什麽無辜之輩。”中原一點紅終於開口，也許是不想楚留香為了保護他二號和朋友出現裂痕。
衡玉皺眉，“難道你接任務前還會把目標都查一遍嗎？”
周芷若冷笑，“你敢說你殺的每一個人都該殺嗎？”如果是，怎麽名聲還能那麽臭。
楚留香盜取東西，江湖都知道是義盜，他的名聲不知道多好，而中原一點紅呢，呵呵。
“我不信。”追殺那麽久都沒結果的周芷若寒著臉不滿道。
衡玉知道她這是較上勁了。
周芷若的性格，其實是有點偏激的。
“老實說，到了現在，殺不殺你都可以。”衡玉淡淡道:“你竟然選擇遠走關外，那麽你這輩子都不要回去中原，此事便就此結束。”現在也沒人關心商盟追殺殺手組織餘孽的事情了，左右沒剩下幾個。
只要中原一點紅不去主動張揚，宣傳說商盟殺不了他之類的事情，那麽殺不殺他都可以。
她，確實不想和楚留香為了這麽個不相幹的人翻臉。
周芷若皺眉，冷冷的看著楚留香，又看了眼中原一點紅，最後還是退開了。
中原一點紅和楚留香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自從楚留香饒他一命後，他就已經有了金盆洗手的想法，後來...殺手組織覆滅，他就幹脆遠走關外，順便躲避追殺，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又遇上故人。
能再見楚留香他已經很高興了，聊上幾句也就夠了，以後有機會，依然還有再見的一天。
不管見不見面，他們總是朋友。
楚留香眼裏閃過一絲欣慰，“他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他指的是精神狀態。
沙漠上，有國家，自然也有綠洲，有客棧，有人群。
剛進客棧，他們叫看見一道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這身影......“石觀音。”胡鐵花大叫實在是石觀音給他們留下很深的印象。
石之軒突然冷笑，“玉羅剎還敢來。”他瞬間離開。
衡玉皺眉，這麽巧碰上了嗎？
沒錯，衡玉猜是巧合，因為玉羅剎和石觀音都知道他們這裏有大宗師和宗師。
周芷若擡手拔劍，一劍橫空劈去。
胡鐵花好些天沒有動手了，正想湊個熱鬧，只見客棧有一群衣著雜亂的男人拿著各種兵器超他們圍攻過來。
“沙盜。”姬冰雁淡淡道，擡手一只判官筆朝一個沙盜點去。
沙盜。衡玉眨眨眼，哦，沙漠盜賊啊。
“看來我們是剛好碰上沙盜搶掠現場。”楚留香無奈道，動作卻很利索。
衡玉看著客棧內的人山人海，被暗衛們圍著不一會兒她就皺眉，“李一你們也去支援。”上百號盜賊，看來這是個規模不小的賊團呢。
李一看著還被暗衛環繞的衡玉，也覺得速戰速決好，於是迅速上前殺敵。
衡玉還有空觀察這個客棧，看起來像是被洗劫過了，外面明明有行商的行禮，可裏面卻沒有看見人，想來這筆生意這賊團是做成了。
衡玉想到失蹤的兩支隊伍，不開心了。
“我們明明正當做生意，偏偏有人想不自力更生，反而以打劫別人為生，過分。”她喃喃道。
衡玉這裏也有人打過來，畢竟她看起來像是柔柔弱弱的被保護的大小姐，抓住她說不定情形立刻就變了。
“兄弟們，閃。”有個站在二樓的像是首領一般的人物大喊一聲，一只手已經舉起，讓下方發懂。
是暗器，大家想下一秒，楚留香的臉色變了，李一的臉色也變了，因為那個方向，是衡玉上方，可能來不及防備。
雖然暗衛八人已經把衡玉環繞起來了，可是他們也在殺敵，也有幾步的距離，此刻就算想用身體去攔截也來不及了。
衡玉自己使用了輕功，連著閃過十幾道攻擊，此時暗衛們也已經回防抵擋，可是他們的速度沒有暗器快。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飛快撲過來，一劍打飛剩下的暗器。
“中原一點紅。”衡玉沒想到他剛好也來這裏，還剛好碰上，還幫了她一下。
她有些驚險的拍了拍胸口，第一次用輕功好險啊，還好她反應還算快。
楚留香松了口氣，幸好他先教了輕功，現在果然派上用場了。
周芷若抓住人，回來一看，點了那白衣女子穴道，就把人丟在一邊，手上握著劍，一劍就橫掃出去，她的實力很高，這一劍揮去，許多沙盜被大飛，幾乎損失慘重。
很快，石之軒回來，身上的氣還有些沸騰，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交過手了。
他見衡玉沒出事緩了緩臉色，“玉羅剎說他收到信息有沙盜要打劫他的商隊，所以順便過來一看，不過來遲了。”他說了一句。
原來如此，那看來是路過了？
玉羅剎：就是來看看小姑娘的，石之軒這個混蛋，居然還阻止他！
大佬回來，暗衛們才放心的去打掃現場，畢竟這裏屍體太多了。
所有人都看著被周芷若抓回來的女人和......中原一點紅，他沒有吭聲。
衡玉看著中原一點紅，眼神莫測，心裏卻有點後悔，早知道前面就不放狠話了。
現在人家救了她......衡玉還是緩緩臉色對中原一點紅點頭，“多謝。”
中原一點紅抿嘴，“我是來補給的。”附近最近的綠洲就是這裏，會碰上也不算意外。
雖然衡玉沒有說什麽，但是大家都知道，中原一點紅這件事情，現在才算真的過去了，連周芷若也沒有再冷臉也待。
大家都看向那個白衣女子。
“不是石觀音。”姬冰雁淡淡道。
白衣女子不語。
“你怎麽假扮石觀音？”衡玉好奇問道，這人一看就是故意這麽裝扮的，從衣著到氣質都有一股莫名的相似。
白衣女子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好奇他們看見石觀音卻不害怕，反而還來抓她。
“連石觀音本人碰到我們都要栽，你還是老實交代的好。”衡玉淡淡道。
楚留香點頭，“姑娘一看就是國色天香，何必遮掩著臉扮做她人呢。”
白衣女子猛地瞪著楚留香，她臉色不定，突然一手掀起蒙面絲巾，楚留香的笑容立刻就凝結住，衡玉也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那面紗之下的一張臉竟是如此猙獰，如此可怕。
只聽這少女古怪笑道："現在你們瞧見了嗎？國色天香，呵呵。曲無容乃是世上最醜的女人，再沒有別人比得上。"
楚留香嘆了口氣，這難道是石觀音做的嗎？
他道：“容貌美醜，只在人們一念之中，姑娘若非絕代風華，容貌又怎會被人所毀。姑娘既然本是美人，就是被毀又有何妨……別人就算能毀得姑娘的外在，但卻毀不了姑娘的風骨。”
曲無容默然半晌，突然道：“你是盜帥楚留香。”
楚留香點頭，“在下區區薄名，也能聞姑娘耳。”
“香帥謙虛了。”曲無容不冷不淡道。
衡玉問道:“姑娘一定和石觀音有關系吧？”她微微一笑，“帶我們去見她如何？”
被劍架在脖子上的曲無容臉色一變，不語。
衡玉看著她道:“看你也是受害者，難道就不想石觀音受死嗎？我們這路幾個宗師呢，對付石觀音綽綽有餘了。”
楚留香若有所思，“你覺得商盟的商隊就是石觀音幹的嗎？”
“對。”衡玉點頭，線索都指向她。
“好。”楚留香點頭，那就去。
曲無容沈默半響，居然點頭，深深的看著他們，“好，你們想去，我便帶你們去。”
兜兜轉轉還是要會會這石觀音。衡玉也不得不感嘆緣分。
石觀音的大本營非常隱秘，如果沒有人帶路多半找不到，她藏在一個山谷裏。
曲無容帶他們進入一個石峰，裏面竟有條小路，蜿蜒曲折，如羊腸盤旋。
曲無容已恢覆了冷漠鎮定，冷冷道："這秘谷鬼徑，沒有人帶路是無法辨出方向的。”
“這些石峰，半是天生，半是人力，其中道路盤旋，竟隱含生克變化之理，正如諸葛武侯的八陣圖一般，除了盡人力之極致外，還加以天道之威，當真是鬼斧神工，人所難測。”楚留香讚嘆道。
風，卷起了黃沙，彌漫在狹谷間，更平添了一種淒秘詭譎之意，兩山夾立，天僅一線。
人行在狹谷間，但見黃沙，卻連天也瞧不見了。
“確實是很險峻。”衡玉幽幽道，“大家小心點。”
楚留香鄭重道：“這石夫人好生謹慎。”
曲無容淡淡道：“這裏可不算險，真正險惡的地方還沒有到呢！”眾人面面相覷，有點不好的預感。
曲無容當先領路而行，只見她東轉西折，走得似乎十分容易，並沒有什麼艱難兇險之處。
但大家都知道，若非有她帶路，就算走上一年，走到你生命終結時，只怕還是在原地未動。
“好陣。”石之軒也難得誇了一句。
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三五道人影，好像正拿著掃把在掃地，他們的動作非常慢，卻有規律，看來就像是一群沒有生命的傀儡，像是亙古以來，就在那裏掃著地，一直要掃到世界的末日。
他們眼中驚疑不定。
走到近前，赫然發現，眼前這些人雖然蓬頭褸衣，卻都長得很好看，全都是絕世的美男子。
石駝已經開始抖了起來。
衡玉皺眉，這些人面上滿是癡呆迷惘之色，有形無骨......他們的精神都已經被毀了嗎？
像這樣的美男子，昔日必定都有著一段輝煌的往事，但是現在他們卻已完全麻木，他們是否還記得些什麽呢？他們的家人朋友又可還惦記著他們？
石駝發狂的抱頭，發出無聲的慘叫。
楚留香黯然的看著他們。
胡鐵花狠恨聲道:“是石觀音把他們變成這樣的嗎？”
這些人仿佛沒看見這一行人，只是在掃地，不停地在掃著地，似乎他們本就為了掃地而生，為了掃地而活。
楚留香忍不住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頭，道：“你們不休息一下嗎？”
那人擡起頭，只茫然瞧了他一眼，立刻又低下頭開始掃地，道：“不了。”
楚留香盡量笑道：“難道你們喜歡掃地？”這當然不可能。可那人頭也不擡，道：“喜歡。”
楚留香怔了怔，長嘆道：“但這是沙漠，而沙子是永遠也掃不完的。"
那人想了想，道：“可我掃是死人的骨頭。”
衡玉心裏發寒，因為她從這人身上，瞧出了“石駝”的影子：除了面貌有些不同外，這人和石駝又有什麼兩樣。
他們仿佛忘記了世界的一切，他們雖然還活著，但精神已經死了，只不過是一具能動的活死人。
大家沈默的繼續向前走，走了也不知多久，風中忽然傳來一陣陣甜蜜的花香。
不是梅蘭竹菊之香，不是他們所聞過的任何香味，這花香甜蜜得好像不是世間所有，而似來自天上。
而山谷內越往裏走，也越來越熱，像是一個洪爐。
又走了一會，他們眼前一亮，豁然開朗，萬峰合抱間，竟是一片花海。
石之軒第一時間掃起一股風，把這股香味掃走，他厲聲道:“屏住呼吸。”
只聞這麽一會，不少人已經腳步發軟，眼前發暈，整個人竟已昏昏欲睡，那情況仿佛醉酒，卻又比醉酒甜蜜得多。
衡玉盯著花海，突然吐出兩個字:“罌粟。”她眼中已經是狂風暴雨。
石觀音居然在這裏種了大量的罌粟花，她想做什麽？
衡玉想起一段黑暗而痛苦的歷史，眼裏第一次淩厲無雙，她又想起在木屋碰見的疑似東瀛忍者的黑衣人。好家夥，這是早就布局大漠，布局中原了嘛？
東瀛，夠膽子啊！
她還沒有去找麻煩呢！居然敢覬覦中原之地。
衡玉冷冷的看著眼前的花海，眼中盡是殺意。
看來，軍閣確實應該動動身子骨了，練兵，那還是實戰比較好。
就拿東瀛來練兵好了。衡玉冷酷的想。
只要一想到這些罌粟大量散開的情景，她就不寒而栗。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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