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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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歷史．
“誒, 葉孤城，她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啊？”衡玉湊到白衣男子身邊，她看起來特別活潑, 嗯，也很八卦。
衡玉暗想:兩家祖上有淵源啊，那豈不是小時候他們就很有可能就認識了。
她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個故事:
因為家中有交情，所以幼年相識，盡管分離多年, 但漂亮女孩對冷俊酷的男孩子念念不忘多年, 一朝突聞父親身死，而殺人者卻是他, 昔日的竹馬，她放在心上那麽久的男孩。
她幾番掙紮, 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放下心間白月光，為父報仇。
歷經幾番辛苦, 最後終於找到機會，潛入島上。再次相見時，他依然風華絕代, 她的心仿佛在那一刻活了過來。
可是想到父親的死，她又無法放下仇恨，那顆心仿佛死去活來一般, 被割裂成了兩半。
她想:世界上怎麽會有葉孤城這樣，令人又愛又恨的人呢。
如果他沒有那麽好, 她也不會那麽糾結。
到最後，即便是生死相向, 他也依然沒有殺她。
可是, 終其一生, 他們也再不相見。
媽耶！好虐戀情深的一出狗血大戲啊！而且還是BE。
她目光炯炯，看著葉孤城充滿興趣。
這麽有故事的一好看的男的，她很願意認識一下。
葉孤城眼神玩味的看了她一眼，這姑娘壓根沒有掩飾自己想聽故事和八卦的心思。
他淡淡道:“兒時數面之緣，沒什麽印象了。”
只是那個女人每次見他都大喊大叫的提前，還一再提起，所以他才有點想起來了。
“哦。”幹巴巴的一句話，頓時打消衡玉八卦的欲望，一看那姑娘就是單戀並且暗戀多年。
為什麽這麽肯定呢？因為她看向葉孤城的眼睛，充滿了故事啊。
“你是李衡玉？”葉孤城倒是突然開口問道。
“對啊！沒想到我的大名已經傳到這裏了。”衡玉頓時美滋滋。
“聽說你是西門吹雪的紅顏知己？”葉孤城仿佛帶著一點惡趣味道，當然，那可能是陸小鳳聽錯了。
衡玉呆了呆，突然雙手捧臉，做出嬌羞之態，道:“哎啊，已經傳到海外了嗎？這多不好意思啊！”
然後她輕咳一聲，很厚臉皮道:“對啊，我是的。”把名分先坐實了，嘿嘿。
她一點也不介意和阿雪傳緋聞。
她敢發誓，阿雪肯定也喜歡她。
葉孤城看了她一眼，突然又道:“...都說白雲城主葉孤城身在天外，劍如飛仙，人也如飛仙，那一定是真絕色...他要是死了，我就去喜歡葉孤城。”
他一字一句的重覆這句話，李衡玉的表情漸漸呆了，然後身子一點點僵硬，她充滿絕望的看著葉孤城。
“為什麽你會知道的啊！？”她當時明明是在馬車上隨口一說的。
葉孤城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慢條斯理道:“當時正巧在街上的酒樓上，習武之人耳朵靈敏，剛好就聽見了。”
衡玉頓時氣勢洶洶的轉身，“東方姐姐，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啊！！”
“不對，為什麽不把我們說話的聲音屏蔽掉啊！”衡玉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這也太讓人絕望了吧，這種話居然讓當事人聽到了嗚嗚嗚。
東方不敗一瞬間無語，他當然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人，還有附近有什麽高手，但是他又不知道樓上那個宗師就是葉孤城。而且當時他們就是閑聊，他吃飽撐著才去屏蔽嗎？要是時時刻刻都給她屏蔽，那早就累死了。
衡玉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
但是，這真的太社死了嗚嗚嗚。
假如時間可以重來，她一定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後警告自己千萬記得，出門在外，不要亂說話！
“什麽屏蔽啊？”陸小鳳偷笑一下，就好奇道，大宗師的手段嗎？那好像也不叫屏蔽吧？
衡玉才不理他，更不告訴他自己把大宗師那種可以不讓人聽見說話的方法叫屏蔽。
都怪陸小鳳，提起什麽葉孤城，不然她也不會說出那種話。
啊啊啊啊她不活了。
衡玉噠噠的躲在花滿樓身後，不理人了。
想了想，她又探出頭，沖著葉孤城兇巴巴道:“我才不會喜歡你呢，略略，不要臉！自戀！”
雖然後她一下子又縮回頭，花滿樓莞爾，“阿玉，葉城主和你開玩笑呢。”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衡玉捂住耳朵，此時此刻她只想做一個縮頭烏龜。
烏龜多可愛，誰也也能把她從龜殼裏倒出來！
葉孤城慢慢走回去，但是花滿樓覺得，他的腳步聲充滿愉快的感覺。
當然，他走得很穩重，但是花滿樓就是莫名覺得。
不過，阿玉確實，很可愛就是了。
陸小鳳雖然差點從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成為八指陸小鳳，但是他和葉孤城其實是一見如故。
他能和西門吹雪做朋友，自然也就似乎理所當然的和葉孤城成為了朋友。
應對這種類型的，陸小鳳早已經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了。
所以不一會兒，他們兩個就已經很和諧的走在一起說話了。
雖然陸小鳳說五句大概才換來一句。
“所以我們這次是打算去南域的，只是途徑此地，覺得不來一見飛仙島很是可惜。”陸小鳳朗聲一笑:“也沒想到，居然還能見識到天外飛仙這樣的絕世劍法，果然不虛此行。”
“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同樣舉世無雙。”葉孤城淡淡道，但是半點沒有吹捧的意思，在他看來，能接住他的劍的陸小鳳，自然值得這樣的評價。
“陸小鳳可是說自己接不住我家阿雪的劍呢，這麽看來，葉孤城你不行啊。”衡玉突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葉孤城聞言，眼神頓時變了，他凝神著手中之劍，充滿炙熱，“我自然相信西門莊主的劍術之高妙，只憾至今未能一領其風采。”
陸小鳳卻差點被噎住了，他看著衡玉很不善道:“西門什麽時候成為你家的，也沒有請我喝杯喜酒。”西門的劍是殺人的劍，他沒事向來不和他比，怎麽會知道能不能接住啊！而且還不能讓他吹捧一下小夥伴的劍術嗎？
豈有此理，這個混蛋衡玉，就知道拆臺。
衡玉吐舌，“你肯定有機會喝到的。”
說著，她又蹦跶的出來了。
她雙手放在背後，看了看葉孤城，突然問道:“我商盟中有幾位劍道大宗師，不知道葉城主可感興趣。”
劍道大宗師。葉孤城眼前一亮，充滿戰意道:“恨不能此刻一見劍道至高之境。”
從前，他的對手只有西門吹雪，而如今，他發現在劍道上，還有更甚於他的先行者，何等快哉。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南域，我給你引見，讓你們論劍論個痛快。”衡玉慢悠悠道。
葉孤城心動了。
“只要，”衡玉看著他，狡黠道:“你把之前的事情統統忘個幹凈！”
她圖窮匕見了。
“噗哈哈哈。”陸小鳳爆笑了起來，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指著衡玉，“你費盡心思就是為了這個哈哈哈。”
花滿樓也忍不住彎了彎唇，阿玉怎麽就那麽可愛呢。
葉孤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突然明白，西門吹雪為什麽會喜歡她了。
她確實很有意思。
不過葉孤城婉拒了，“眼下尚有要事在身，倒是不便出行。”
要事。衡玉突然就想起他要造反的事情。
他的要事，該不會是這個吧！
那就更要把人拐走了。
好好一個人，怎麽就要搞大事呢？
而且還是一看會失敗的那種，並且人家當朝皇帝都知道的那種。
這麽想，他好慘啊！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唉！衡玉嘆了口氣，然後故意道:“我可不是什麽時候都這麽好心的，你想清楚啊。”
葉孤城道:“下次必往商盟下戰帖。”
哦拜拜。衡玉扭頭不想理他了。
“你是商盟的人？”葉孤城問道。
“對啊，出使明朝剛回來。”衡玉隨口道。
葉孤城想，那看來真不是什麽正經使者。
誰家的使者能完成任務都不回去赴命的，還隨便在外面玩那麽久。
衡玉又忍不住瞄了他兩眼，他跟阿雪真的好像啊，尤其是氣質。
但是一相處就能發現他們還是很不一樣的。
“何時啟程？”葉孤城問道。
“明天就走啦。”衡玉笑瞇瞇道:“不知道今晚葉城主能否收留一晚。”
“自然可以。”葉孤城頷首。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陸小鳳篤定道。
葉孤城面色微緩，“我們確實已經是朋友了。”
“陸小鳳，我發現，三人行真的必有我師。一個人再如何還是有點值得學習的地方的。”例如這社交牛逼癥，例如這厚臉皮。
衡玉說得再慢悠悠，陸小鳳還是忍不住想打她，又拐彎抹角的罵他呢。
花滿樓莞爾一笑，然後很明目張膽的拉偏架道:“陸小鳳，阿玉是女孩子，你便讓著她點。”
陸小鳳就知道，重色輕友的人一般都這樣。
他幽怨的看著花滿樓，朋友啊你變了。
花滿樓感覺的他的視線，輕咳一聲，又對衡玉道:“阿玉，你莫要老是逗陸小鳳。”
衡玉瞅了瞅陸小鳳，大發慈悲道:“嗯嗯，聽你的花滿樓。”
葉孤城靜靜的聽著他們說笑，他看著黑夜，覺得今天的星光似乎更加明亮了。
南域
楚留香一踏入這裏，就發現，這裏和中域東域確實很不一樣。
在這裏，錢很重要。
路上的人隨時會因為發生沖突而當場對賭，隨手就拿出身上的金錢，誰的錢多誰贏了就可以指著對方罵一頓，而對方只能垂頭喪氣的不敢反駁，而路上的其他人都見怪不怪。
這就是這裏的人解決矛盾的最主要的方法之一。
楚留香幾乎難以理解這樣的方式，他找了當地的人探聽。
那人了然的看著他道:“外邊來的吧！這裏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從前從來不習慣有事找官府的楚留香此刻卻沈默後問道:“這裏沒有官府嗎？”
“官府？你是指前朝衙門嗎？”那人疑惑道:“沒有。現在的話，就是去找對賭協會，因為對賭產生的矛盾都會去那裏。”
“想來你也不知道對賭協會了，是商盟麾下的執法組織之一。”那人解釋一句，才不在意道:“其實也沒什麽，現在的對賭，都不會鬧出人命的。”
“在商盟的控制下，已經好很多了，要是以前朝廷在的時候，要是對賭，一旦輸了，那可是默認身家性命就都是對方的。哪像現在，只是挨罵不還口就行。”那人示意了一眼那邊的兩人揶揄道。
只見剛剛贏的人，罵了幾句，就昂首挺胸的離開，那輸的人無奈又懊悔的走了。
“那為什麽不取消這種對賭的解決事情的方法呢？”楚留香還是不解。
那人挑眉，“你怎麽知道商盟沒有取消呢？”
楚留香微楞，然後恍然，正因為商盟取消了，並且極力阻止，才演變成現在這樣了，不然以前，更嚴重誇張。
“商盟也是出於無奈才又建立了對賭協會，一旦有人對賭贏了，做了太過分是事情，就可以在對賭協會告對方，使對方受到處罰，以此來遏制對賭的不良風氣。”
“所以在南域，金錢至上，越有錢的人權勢越大，也就越有錢。”那人笑道:“這樣對賭的時候才不會輸。”
楚留香幾乎無法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他緩緩才吐出一口氣，苦笑道:“那在下大概要寸步難行了。”
那人笑道:“沒錢嗎？”他突然看了看楚留香，笑道:“這也不難，最近有各種賽事，如果你有一技之長，可以去參加這些比賽，贏了自然就可以獲得獎金。”
“嗯？”楚留香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在前朝還在時，一開始，朝廷也是很正常很有威望的，後來出了一個皇帝，那個皇帝只喜歡賭，就是那種經常賭紅眼的賭鬼那樣。
賭運一般，卻拉著宮裏的人賭，拉著朝臣賭，還去民間賭。”
“一開始沒有人願意，也不敢賭贏皇帝，皇帝知道後，就故意贏了之後，拿走他們的全部身家，說這是他賭來的勝利品，後來大家意識到皇帝來真的，再也不敢放水。”
“那皇帝賭運一般，賭品卻還行，所以他將自己的私庫，還有國庫都賭輸了出去，你們甚至想象不到，他最後甚至連玉璽和虎符都賭輸了出去。”
“就算沒有人敢要這兩個東西，可是，一顆種子已經埋在所有人心裏了，皇權的威望盡皆散去。”
“那皇帝上朝的時候，對朝臣匯報的事情，也喜歡用賭的方法來決定怎麽處理，賭贏了朝臣要聽他的，賭輸了他聽朝臣的。”
“最後，連皇位他也讓皇子們去賭，賭贏了那個就是太子。”
“國家在這樣的皇帝統治下，幾十年來，對賭的風氣傳遍全國，人人都喜歡用賭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最後，變成了對賭輸了的人，身家包括自己的性命就輸給對方，任由贏家處理。”
“也就是賭命局。”
進入南域後，衡玉對他們慢慢講述這裏奇特的發展和風氣。
“不是我們選擇商人這種職業，而是因為商人最有錢，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去從商了，然後慢慢的，商人的地位也就越來越高了。”
衡玉看著外面依然隨處可見的對賭現象，嘆了口氣，“後來就是商會時代，有錢的大商人建立商會，掌控朝廷，以令天下，各大商會誕生又覆滅，但最頂峰的時候，是十大商會時代，真的做到了，奠定了商人至高無上的地位。”
“這片大陸，從此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暗淡無光，仿佛世間只剩下兩種人，有錢的賭鬼和沒錢的賭鬼。”
“說起來，商人賭性重，也確實是很適合這樣的環境。”
衡玉放下窗簾，悠悠道:“直到商盟的出現，推翻朝廷，結束商會時代，這裏重新出現一個統一的，有軍隊武力的勢力。
然後慢慢的一點點的扭轉成現在這樣。”
“但是南域其實早已經病態了。”衡玉苦笑，要改變，太難了。
王憐花看著她意有所指道:“商盟建立到現在不過數年，能做成這樣已經非常好了。”
花滿樓等人心緒覆雜，久久難平。
衡玉道:“但我們還做的不夠，遠遠不夠。”
陸小鳳道:“很難想象你們是這樣的地方出來的。”
“那是。”衡玉看了看他，她還有她的門客們確實都不是，不過李一他們倒是南域土生土長的。
當初李一他們直接願意跟著她幹，就是因為他們也想要改變這片大陸，拯救他的故國。
不然像他們這樣的高手，怎麽可能那麽好拐，如今更對她忠心耿耿。
因為他們是親眼看著她，一手推翻原來腐朽的一切，重新建立了如今的商盟。
雖然這麽說很自戀，但是衡玉知道，他們視她為信仰。
正因為肩上背負著這些人，背負著這片大陸的命運，所以好些年內她一直都兢兢業業，不敢放松絲毫片刻。
更唯恐自己也行差走錯。
何況衡玉知道，自己一開始建立商盟，其實沒有那麽純粹。
花滿樓由衷道:“但如今這裏已經煥發新生了，不是嗎？”
衡玉看著他，突然抿唇一笑，是。
【作話】
還債進度:1111啊啊啊搞定了，無債一身輕嗚嗚嗚。
這一章順便介紹一下南域，當初構想這個世界就已經給它編了這個背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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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
“誒, 葉孤城，她是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啊？”衡玉湊到白衣男子身邊，她看起來特別活潑, 嗯，也很八卦。
衡玉暗想:兩家祖上有淵源啊，那豈不是小時候他們就很有可能就認識了。
她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個故事:
因為家中有交情，所以幼年相識，盡管分離多年, 但漂亮女孩對冷俊酷的男孩子念念不忘多年, 一朝突聞父親身死，而殺人者卻是他, 昔日的竹馬，她放在心上那麽久的男孩。
她幾番掙紮, 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放下心間白月光，為父報仇。
歷經幾番辛苦, 最後終於找到機會，潛入島上。再次相見時，他依然風華絕代, 她的心仿佛在那一刻活了過來。
可是想到父親的死，她又無法放下仇恨，那顆心仿佛死去活來一般, 被割裂成了兩半。
她想:世界上怎麽會有葉孤城這樣，令人又愛又恨的人呢。
如果他沒有那麽好, 她也不會那麽糾結。
到最後，即便是生死相向, 他也依然沒有殺她。
可是, 終其一生, 他們也再不相見。
媽耶！好虐戀情深的一出狗血大戲啊！而且還是BE。
她目光炯炯，看著葉孤城充滿興趣。
這麽有故事的一好看的男的，她很願意認識一下。
葉孤城眼神玩味的看了她一眼，這姑娘壓根沒有掩飾自己想聽故事和八卦的心思。
他淡淡道:“兒時數面之緣，沒什麽印象了。”
只是那個女人每次見他都大喊大叫的提前，還一再提起，所以他才有點想起來了。
“哦。”幹巴巴的一句話，頓時打消衡玉八卦的欲望，一看那姑娘就是單戀並且暗戀多年。
為什麽這麽肯定呢？因為她看向葉孤城的眼睛，充滿了故事啊。
“你是李衡玉？”葉孤城倒是突然開口問道。
“對啊！沒想到我的大名已經傳到這裏了。”衡玉頓時美滋滋。
“聽說你是西門吹雪的紅顏知己？”葉孤城仿佛帶著一點惡趣味道，當然，那可能是陸小鳳聽錯了。
衡玉呆了呆，突然雙手捧臉，做出嬌羞之態，道:“哎啊，已經傳到海外了嗎？這多不好意思啊！”
然後她輕咳一聲，很厚臉皮道:“對啊，我是的。”把名分先坐實了，嘿嘿。
她一點也不介意和阿雪傳緋聞。
她敢發誓，阿雪肯定也喜歡她。
葉孤城看了她一眼，突然又道:“...都說白雲城主葉孤城身在天外，劍如飛仙，人也如飛仙，那一定是真絕色...他要是死了，我就去喜歡葉孤城。”
他一字一句的重覆這句話，李衡玉的表情漸漸呆了，然後身子一點點僵硬，她充滿絕望的看著葉孤城。
“為什麽你會知道的啊！？”她當時明明是在馬車上隨口一說的。
葉孤城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慢條斯理道:“當時正巧在街上的酒樓上，習武之人耳朵靈敏，剛好就聽見了。”
衡玉頓時氣勢洶洶的轉身，“東方姐姐，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啊！！”
“不對，為什麽不把我們說話的聲音屏蔽掉啊！”衡玉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這也太讓人絕望了吧，這種話居然讓當事人聽到了嗚嗚嗚。
東方不敗一瞬間無語，他當然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人，還有附近有什麽高手，但是他又不知道樓上那個宗師就是葉孤城。而且當時他們就是閑聊，他吃飽撐著才去屏蔽嗎？要是時時刻刻都給她屏蔽，那早就累死了。
衡玉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
但是，這真的太社死了嗚嗚嗚。
假如時間可以重來，她一定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後警告自己千萬記得，出門在外，不要亂說話！
“什麽屏蔽啊？”陸小鳳偷笑一下，就好奇道，大宗師的手段嗎？那好像也不叫屏蔽吧？
衡玉才不理他，更不告訴他自己把大宗師那種可以不讓人聽見說話的方法叫屏蔽。
都怪陸小鳳，提起什麽葉孤城，不然她也不會說出那種話。
啊啊啊啊她不活了。
衡玉噠噠的躲在花滿樓身後，不理人了。
想了想，她又探出頭，沖著葉孤城兇巴巴道:“我才不會喜歡你呢，略略，不要臉！自戀！”
雖然後她一下子又縮回頭，花滿樓莞爾，“阿玉，葉城主和你開玩笑呢。”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衡玉捂住耳朵，此時此刻她只想做一個縮頭烏龜。
烏龜多可愛，誰也也能把她從龜殼裏倒出來！
葉孤城慢慢走回去，但是花滿樓覺得，他的腳步聲充滿愉快的感覺。
當然，他走得很穩重，但是花滿樓就是莫名覺得。
不過，阿玉確實，很可愛就是了。
陸小鳳雖然差點從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成為八指陸小鳳，但是他和葉孤城其實是一見如故。
他能和西門吹雪做朋友，自然也就似乎理所當然的和葉孤城成為了朋友。
應對這種類型的，陸小鳳早已經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了。
所以不一會兒，他們兩個就已經很和諧的走在一起說話了。
雖然陸小鳳說五句大概才換來一句。
“所以我們這次是打算去南域的，只是途徑此地，覺得不來一見飛仙島很是可惜。”陸小鳳朗聲一笑:“也沒想到，居然還能見識到天外飛仙這樣的絕世劍法，果然不虛此行。”
“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同樣舉世無雙。”葉孤城淡淡道，但是半點沒有吹捧的意思，在他看來，能接住他的劍的陸小鳳，自然值得這樣的評價。
“陸小鳳可是說自己接不住我家阿雪的劍呢，這麽看來，葉孤城你不行啊。”衡玉突然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葉孤城聞言，眼神頓時變了，他凝神著手中之劍，充滿炙熱，“我自然相信西門莊主的劍術之高妙，只憾至今未能一領其風采。”
陸小鳳卻差點被噎住了，他看著衡玉很不善道:“西門什麽時候成為你家的，也沒有請我喝杯喜酒。”西門的劍是殺人的劍，他沒事向來不和他比，怎麽會知道能不能接住啊！而且還不能讓他吹捧一下小夥伴的劍術嗎？
豈有此理，這個混蛋衡玉，就知道拆臺。
衡玉吐舌，“你肯定有機會喝到的。”
說著，她又蹦跶的出來了。
她雙手放在背後，看了看葉孤城，突然問道:“我商盟中有幾位劍道大宗師，不知道葉城主可感興趣。”
劍道大宗師。葉孤城眼前一亮，充滿戰意道:“恨不能此刻一見劍道至高之境。”
從前，他的對手只有西門吹雪，而如今，他發現在劍道上，還有更甚於他的先行者，何等快哉。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南域，我給你引見，讓你們論劍論個痛快。”衡玉慢悠悠道。
葉孤城心動了。
“只要，”衡玉看著他，狡黠道:“你把之前的事情統統忘個幹凈！”
她圖窮匕見了。
“噗哈哈哈。”陸小鳳爆笑了起來，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指著衡玉，“你費盡心思就是為了這個哈哈哈。”
花滿樓也忍不住彎了彎唇，阿玉怎麽就那麽可愛呢。
葉孤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突然明白，西門吹雪為什麽會喜歡她了。
她確實很有意思。
不過葉孤城婉拒了，“眼下尚有要事在身，倒是不便出行。”
要事。衡玉突然就想起他要造反的事情。
他的要事，該不會是這個吧！
那就更要把人拐走了。
好好一個人，怎麽就要搞大事呢？
而且還是一看會失敗的那種，並且人家當朝皇帝都知道的那種。
這麽想，他好慘啊！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唉！衡玉嘆了口氣，然後故意道:“我可不是什麽時候都這麽好心的，你想清楚啊。”
葉孤城道:“下次必往商盟下戰帖。”
哦拜拜。衡玉扭頭不想理他了。
“你是商盟的人？”葉孤城問道。
“對啊，出使明朝剛回來。”衡玉隨口道。
葉孤城想，那看來真不是什麽正經使者。
誰家的使者能完成任務都不回去赴命的，還隨便在外面玩那麽久。
衡玉又忍不住瞄了他兩眼，他跟阿雪真的好像啊，尤其是氣質。
但是一相處就能發現他們還是很不一樣的。
“何時啟程？”葉孤城問道。
“明天就走啦。”衡玉笑瞇瞇道:“不知道今晚葉城主能否收留一晚。”
“自然可以。”葉孤城頷首。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陸小鳳篤定道。
葉孤城面色微緩，“我們確實已經是朋友了。”
“陸小鳳，我發現，三人行真的必有我師。一個人再如何還是有點值得學習的地方的。”例如這社交牛逼癥，例如這厚臉皮。
衡玉說得再慢悠悠，陸小鳳還是忍不住想打她，又拐彎抹角的罵他呢。
花滿樓莞爾一笑，然後很明目張膽的拉偏架道:“陸小鳳，阿玉是女孩子，你便讓著她點。”
陸小鳳就知道，重色輕友的人一般都這樣。
他幽怨的看著花滿樓，朋友啊你變了。
花滿樓感覺的他的視線，輕咳一聲，又對衡玉道:“阿玉，你莫要老是逗陸小鳳。”
衡玉瞅了瞅陸小鳳，大發慈悲道:“嗯嗯，聽你的花滿樓。”
葉孤城靜靜的聽著他們說笑，他看著黑夜，覺得今天的星光似乎更加明亮了。
南域
楚留香一踏入這裏，就發現，這裏和中域東域確實很不一樣。
在這裏，錢很重要。
路上的人隨時會因為發生沖突而當場對賭，隨手就拿出身上的金錢，誰的錢多誰贏了就可以指著對方罵一頓，而對方只能垂頭喪氣的不敢反駁，而路上的其他人都見怪不怪。
這就是這裏的人解決矛盾的最主要的方法之一。
楚留香幾乎難以理解這樣的方式，他找了當地的人探聽。
那人了然的看著他道:“外邊來的吧！這裏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從前從來不習慣有事找官府的楚留香此刻卻沈默後問道:“這裏沒有官府嗎？”
“官府？你是指前朝衙門嗎？”那人疑惑道:“沒有。現在的話，就是去找對賭協會，因為對賭產生的矛盾都會去那裏。”
“想來你也不知道對賭協會了，是商盟麾下的執法組織之一。”那人解釋一句，才不在意道:“其實也沒什麽，現在的對賭，都不會鬧出人命的。”
“在商盟的控制下，已經好很多了，要是以前朝廷在的時候，要是對賭，一旦輸了，那可是默認身家性命就都是對方的。哪像現在，只是挨罵不還口就行。”那人示意了一眼那邊的兩人揶揄道。
只見剛剛贏的人，罵了幾句，就昂首挺胸的離開，那輸的人無奈又懊悔的走了。
“那為什麽不取消這種對賭的解決事情的方法呢？”楚留香還是不解。
那人挑眉，“你怎麽知道商盟沒有取消呢？”
楚留香微楞，然後恍然，正因為商盟取消了，並且極力阻止，才演變成現在這樣了，不然以前，更嚴重誇張。
“商盟也是出於無奈才又建立了對賭協會，一旦有人對賭贏了，做了太過分是事情，就可以在對賭協會告對方，使對方受到處罰，以此來遏制對賭的不良風氣。”
“所以在南域，金錢至上，越有錢的人權勢越大，也就越有錢。”那人笑道:“這樣對賭的時候才不會輸。”
楚留香幾乎無法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他緩緩才吐出一口氣，苦笑道:“那在下大概要寸步難行了。”
那人笑道:“沒錢嗎？”他突然看了看楚留香，笑道:“這也不難，最近有各種賽事，如果你有一技之長，可以去參加這些比賽，贏了自然就可以獲得獎金。”
“嗯？”楚留香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在前朝還在時，一開始，朝廷也是很正常很有威望的，後來出了一個皇帝，那個皇帝只喜歡賭，就是那種經常賭紅眼的賭鬼那樣。
賭運一般，卻拉著宮裏的人賭，拉著朝臣賭，還去民間賭。”
“一開始沒有人願意，也不敢賭贏皇帝，皇帝知道後，就故意贏了之後，拿走他們的全部身家，說這是他賭來的勝利品，後來大家意識到皇帝來真的，再也不敢放水。”
“那皇帝賭運一般，賭品卻還行，所以他將自己的私庫，還有國庫都賭輸了出去，你們甚至想象不到，他最後甚至連玉璽和虎符都賭輸了出去。”
“就算沒有人敢要這兩個東西，可是，一顆種子已經埋在所有人心裏了，皇權的威望盡皆散去。”
“那皇帝上朝的時候，對朝臣匯報的事情，也喜歡用賭的方法來決定怎麽處理，賭贏了朝臣要聽他的，賭輸了他聽朝臣的。”
“最後，連皇位他也讓皇子們去賭，賭贏了那個就是太子。”
“國家在這樣的皇帝統治下，幾十年來，對賭的風氣傳遍全國，人人都喜歡用賭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最後，變成了對賭輸了的人，身家包括自己的性命就輸給對方，任由贏家處理。”
“也就是賭命局。”
進入南域後，衡玉對他們慢慢講述這裏奇特的發展和風氣。
“不是我們選擇商人這種職業，而是因為商人最有錢，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去從商了，然後慢慢的，商人的地位也就越來越高了。”
衡玉看著外面依然隨處可見的對賭現象，嘆了口氣，“後來就是商會時代，有錢的大商人建立商會，掌控朝廷，以令天下，各大商會誕生又覆滅，但最頂峰的時候，是十大商會時代，真的做到了，奠定了商人至高無上的地位。”
“這片大陸，從此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暗淡無光，仿佛世間只剩下兩種人，有錢的賭鬼和沒錢的賭鬼。”
“說起來，商人賭性重，也確實是很適合這樣的環境。”
衡玉放下窗簾，悠悠道:“直到商盟的出現，推翻朝廷，結束商會時代，這裏重新出現一個統一的，有軍隊武力的勢力。
然後慢慢的一點點的扭轉成現在這樣。”
“但是南域其實早已經病態了。”衡玉苦笑，要改變，太難了。
王憐花看著她意有所指道:“商盟建立到現在不過數年，能做成這樣已經非常好了。”
花滿樓等人心緒覆雜，久久難平。
衡玉道:“但我們還做的不夠，遠遠不夠。”
陸小鳳道:“很難想象你們是這樣的地方出來的。”
“那是。”衡玉看了看他，她還有她的門客們確實都不是，不過李一他們倒是南域土生土長的。
當初李一他們直接願意跟著她幹，就是因為他們也想要改變這片大陸，拯救他的故國。
不然像他們這樣的高手，怎麽可能那麽好拐，如今更對她忠心耿耿。
因為他們是親眼看著她，一手推翻原來腐朽的一切，重新建立了如今的商盟。
雖然這麽說很自戀，但是衡玉知道，他們視她為信仰。
正因為肩上背負著這些人，背負著這片大陸的命運，所以好些年內她一直都兢兢業業，不敢放松絲毫片刻。
更唯恐自己也行差走錯。
何況衡玉知道，自己一開始建立商盟，其實沒有那麽純粹。
花滿樓由衷道:“但如今這裏已經煥發新生了，不是嗎？”
衡玉看著他，突然抿唇一笑，是。
【作話】
還債進度:1111啊啊啊搞定了，無債一身輕嗚嗚嗚。
這一章順便介紹一下南域，當初構想這個世界就已經給它編了這個背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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