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專踹瘸子那條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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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專踹瘸子那條好腿
呂岱堅定的點了點頭：“確定。”
見他不似說謊，伏彥微微皺眉，明顯搞不清楚這其中到底什麽原因。
封北陰見狀捏了捏他的手，等伏彥朝他看過來後，這才給他投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後，封北陰才看向呂岱，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壓：“確實幾乎無人能禁錮你的神魂，但你自己卻可以。”
這話一出，別說呂岱了，就連伏彥都是一楞，不解的看著封北陰。
封北陰直接道：“你死後第一時間應該就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呂岱遲疑的點了點頭。
“從你的神魂離體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人，而是仟官王呂岱，是冥界十殿閻羅第四殿主。如若你的目的地是酆都的話，你自然暢通無阻，但你的目標卻不是冥界。”
封北陰神色平淡，眼神卻凜利，像是一把刀，直直的射入呂岱的心裏。
呂岱心虛的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盡管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哪裏，是人界的家，還是其他地方，但不管你去哪兒，以你的能力，必然會給人界造成影響。所以你的神職不允許你走出這裏，天道也不允許你做出不該做的事情。”
封北陰環視一圈兒，落在周圍隨處可見的孤魂野鬼身上，微微瞇著的眼睛愈發冷厲，“你應該有點兒別的打算吧？”
聞言，呂岱身子一僵，本就跪在地上的身子更是低了三分，幾乎是匍匐在地，卻連狡辯都不敢。
“你出不去這裏，所以你以自身為養料，吸引了不少孤魂野鬼過來。你供養他們，然後驅使他們？你想幹什麽？”說到最後，封北陰的聲音已然森然。
別的暫且不論，以呂岱如今的行為來看，那是直接踩在冥界律法之上打封北陰的臉！封北陰若是還能給他好臉，那才是真的有鬼！
呂岱魂體瑟縮，顫聲開口：“帝君明鑒！屬下鬥膽，萬萬不敢啊！”
封北陰卻不信他，“不敢？你都把自己當養料來驅鬼了，你跟我說不敢？那你倒是說說，你想幹什麽？”
說完，封北陰衣袖一揮，一個寬敞舒適的雙人沙發出現，封北陰攬著伏彥坐下，一副‘我等你解釋’的模樣。
呂岱深深呼了一口氣，強穩住顫抖的心尖兒，這才娓娓道來：“回帝君，屬下這次入世歷劫，身份是一個普通的民工.......”
呂岱的身份非常的普通，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地區，普通的長相，娶了個普通的老婆，跟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為了生存，外出工作。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賺的都是辛苦錢，一般都是跟著工程隊在工地幹活，工資一般也都是工程結束之後一起結算，所以他提前是無法離開的。
然而這次還沒等他結到錢，他就走不了了.......
他死在了這裏。死在了這棟粗制濫造，垃圾堆砌的樓房裏。
死後的那一瞬，呂岱就知道了自己是誰，但情感卻無法在第一時間被剝奪，他無法放棄自己剛過門的妻子，無法忽視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
他想去看看他們，也想去找害死他的人報仇！他想給自己尚在人世的妻子和孩子留些什麽東西，金錢也好，寄托也罷.......
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出不去這個門，他走不出這棟樓。
可越是做不到，執念就愈發的重，他更不想就此回到冥界。好在總讓他找到了辦法。雖然這種成效很慢，但至少有做到的可能性......
其實封北陰說的沒錯，他確實明知故犯........只是盡管心有不甘，卻並沒有想過真的害人性命。
滯留人界和故意殺人的區別，他身為閻羅王，可是非常的清楚。
“屬下自認有罪，甘願受罰。”呂岱恭敬的磕了個頭，聲音低沈帶著頹唐：“只是還請帝君看在昔年情分上，不要牽連我的妻兒。”
封北陰聲音淡漠：“你我君臣數千萬年，你該知道，冥界律法不容挑釁。”
封北陰這麽一說，呂岱心頭微涼，神色一急，正想說什麽，就見孟婆拼命的給他使眼色。
呂岱一頓，到嘴邊兒的話停了停，然後就聽到封北陰繼續冷漠道：“你犯的錯，自是按照冥界律法懲處，斷無僥幸逃過的可能。至於你的妻兒........”封北陰無聲吐了口氣，“他們是人，不歸冥界管理，冥界自然無人牽連與他們，你大可放心。”
聞聽此言，呂岱結結實實的松了一口氣，再沒了任何心理負擔，額頭觸地，恭敬行禮：“謝帝君！”
封北陰並無回應，還是孟婆，見狀趕緊上前，一邊小心的踢了他一腳示意他趕緊走，一邊笑呵呵的問伏彥：“大人，這兒的孤魂野鬼怎麽辦？是讓城隍的人過來收走，還是隨他們去？”
這些孤魂野鬼都是憑呂岱而生，茍延至今，無非就是靠著呂岱的養料。如今呂岱歸位，自然沒人再管他們。
伏彥聞言好笑的擺手：“不是，我是人，不管冥界的事兒，你們帝君在這兒坐著，你問我怎麽處理？我可不越庖代俎。”
孟婆嘿嘿一笑，“我們帝君是不會在意的。”
封北陰微微挑眉，倒也沒有否認孟婆的話。
但盡管如此，伏彥還是擺了擺手：“那也不行，我又不是一天到晚閑的沒事兒幹，自己都還弄不明白，還去管你們冥界的事兒.......”
伏彥都這麽說了，孟婆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將視線投向封北陰。
封北陰沈吟了片刻後，隨意道：“通知城隍吧。”
“是！帝君。”孟婆答應之後，轉身離開。
伏彥隨意看了兩眼因為呂岱離開而明顯愈發萎靡下來的孤魂，沈吟了片刻後，似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想去見個人。”
聞言，封北陰和陳郴都看向伏彥，“什麽人？”
伏彥嘴角彎起弧度：“讓呂岱死在這裏的人。”
這話一出，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盡管呂岱說的並不甚清楚，但在場也都不是傻子，都心知肚明，呂岱的死不能算是意外，他如今在人界的身份都只能算是失蹤而不是死亡。
正是因為有人掩蓋了他的死亡和死亡的原因。
這棟樓之所以爛尾，並非不可抗力，而是人為！
這一點，伏彥清楚，封北陰清楚，陳郴同樣也清楚。
“彥主.......”陳郴眉心微蹙，低聲道：“每個人的苦難自有定數，天道早就安排好的，如果強行介入的話.......會給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陳郴說的委婉且隱晦，但在場之人都聽得出來他的意思。
伏彥眉眼淡漠，沒有說話。陳郴掐了掐掌心，低聲繼續道：“我知道彥主您看不過去這樣不平的事情，但您現在情況特殊，蒼瀾時刻註意著您，危險無處不在，我覺得多事一事不如少一事.......帝君覺得呢？”
似是知道伏彥並不會答應一樣，陳郴最後故意問了一句封北陰，仿佛在征求封北陰的支持，這樣就能打消伏彥的決定一樣。
但讓他失望的是，封北陰卻並未給出他所希望的答覆。
封北陰只是淡聲道：“我的意見不重要。只要是伏彥想做的，我當然跟他一起去。”
陳郴快速皺了皺眉，低聲解釋道：“我不是不願跟彥主去的意思，我是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伏彥淡聲打斷：“好了。”
伏彥並未去看陳郴，甚至連責怪的眼神都未曾給他，只是語氣平淡：“陳郴，這種話不該從你的嘴裏說出來。”
這話一出，陳郴臉色一變，下意識上前小半步，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麽，但是話還未說出口，伏彥已經淡聲打斷：“我已經決定了，不用說了，走吧。”
說完，率先擡腳離開。
封北陰看了陳郴一眼，擡腳追上伏彥，動作依舊極其自然的牽住伏彥的手，與他並肩而行。
看著他們馬上要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陳郴用力咬了咬嘴唇，強壓下心頭的懊悔和不安，擡腳快步追了上去.......
瞥了一眼身後一步距離的陳郴，封北陰一邊無意識的揉搓著伏彥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邊低聲道：“他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伏彥稀奇的瞥了他一眼，輕笑道：“怎麽？這會兒不專踹瘸子那條好腿了？剛才還巴不得他滾的遠遠兒的，這會兒又開始給他說好話了。封北陰，你挺善變的啊.......”
封北陰漫不經心道：“不是我善變，也不是給他求情替他說話。只要能一心為你，別說陳郴，就算是五局的其他人，我都會這麽說。”
伏彥頓了頓，認真的看了封北陰一眼。
兩人的視線不期然的對上，封北陰似是沒有察覺到伏彥眼神中暗含的打量，繼續低聲道：“畢竟他說的確實沒錯，如今情況不好，蒼瀾虎視眈眈，一個不甚落入他的算計，後果不堪設想，為了保險起見，當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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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岱堅定的點了點頭：“確定。”
見他不似說謊，伏彥微微皺眉，明顯搞不清楚這其中到底什麽原因。
封北陰見狀捏了捏他的手，等伏彥朝他看過來後，這才給他投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後，封北陰才看向呂岱，聲音平淡，卻帶著威壓：“確實幾乎無人能禁錮你的神魂，但你自己卻可以。”
這話一出，別說呂岱了，就連伏彥都是一楞，不解的看著封北陰。
封北陰直接道：“你死後第一時間應該就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呂岱遲疑的點了點頭。
“從你的神魂離體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人，而是仟官王呂岱，是冥界十殿閻羅第四殿主。如若你的目的地是酆都的話，你自然暢通無阻，但你的目標卻不是冥界。”
封北陰神色平淡，眼神卻凜利，像是一把刀，直直的射入呂岱的心裏。
呂岱心虛的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盡管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哪裏，是人界的家，還是其他地方，但不管你去哪兒，以你的能力，必然會給人界造成影響。所以你的神職不允許你走出這裏，天道也不允許你做出不該做的事情。”
封北陰環視一圈兒，落在周圍隨處可見的孤魂野鬼身上，微微瞇著的眼睛愈發冷厲，“你應該有點兒別的打算吧？”
聞言，呂岱身子一僵，本就跪在地上的身子更是低了三分，幾乎是匍匐在地，卻連狡辯都不敢。
“你出不去這裏，所以你以自身為養料，吸引了不少孤魂野鬼過來。你供養他們，然後驅使他們？你想幹什麽？”說到最後，封北陰的聲音已然森然。
別的暫且不論，以呂岱如今的行為來看，那是直接踩在冥界律法之上打封北陰的臉！封北陰若是還能給他好臉，那才是真的有鬼！
呂岱魂體瑟縮，顫聲開口：“帝君明鑒！屬下鬥膽，萬萬不敢啊！”
封北陰卻不信他，“不敢？你都把自己當養料來驅鬼了，你跟我說不敢？那你倒是說說，你想幹什麽？”
說完，封北陰衣袖一揮，一個寬敞舒適的雙人沙發出現，封北陰攬著伏彥坐下，一副‘我等你解釋’的模樣。
呂岱深深呼了一口氣，強穩住顫抖的心尖兒，這才娓娓道來：“回帝君，屬下這次入世歷劫，身份是一個普通的民工.......”
呂岱的身份非常的普通，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地區，普通的長相，娶了個普通的老婆，跟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為了生存，外出工作。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賺的都是辛苦錢，一般都是跟著工程隊在工地幹活，工資一般也都是工程結束之後一起結算，所以他提前是無法離開的。
然而這次還沒等他結到錢，他就走不了了.......
他死在了這裏。死在了這棟粗制濫造，垃圾堆砌的樓房裏。
死後的那一瞬，呂岱就知道了自己是誰，但情感卻無法在第一時間被剝奪，他無法放棄自己剛過門的妻子，無法忽視自己還未出生的孩子。
他想去看看他們，也想去找害死他的人報仇！他想給自己尚在人世的妻子和孩子留些什麽東西，金錢也好，寄托也罷.......
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出不去這個門，他走不出這棟樓。
可越是做不到，執念就愈發的重，他更不想就此回到冥界。好在總讓他找到了辦法。雖然這種成效很慢，但至少有做到的可能性......
其實封北陰說的沒錯，他確實明知故犯........只是盡管心有不甘，卻並沒有想過真的害人性命。
滯留人界和故意殺人的區別，他身為閻羅王，可是非常的清楚。
“屬下自認有罪，甘願受罰。”呂岱恭敬的磕了個頭，聲音低沈帶著頹唐：“只是還請帝君看在昔年情分上，不要牽連我的妻兒。”
封北陰聲音淡漠：“你我君臣數千萬年，你該知道，冥界律法不容挑釁。”
封北陰這麽一說，呂岱心頭微涼，神色一急，正想說什麽，就見孟婆拼命的給他使眼色。
呂岱一頓，到嘴邊兒的話停了停，然後就聽到封北陰繼續冷漠道：“你犯的錯，自是按照冥界律法懲處，斷無僥幸逃過的可能。至於你的妻兒........”封北陰無聲吐了口氣，“他們是人，不歸冥界管理，冥界自然無人牽連與他們，你大可放心。”
聞聽此言，呂岱結結實實的松了一口氣，再沒了任何心理負擔，額頭觸地，恭敬行禮：“謝帝君！”
封北陰並無回應，還是孟婆，見狀趕緊上前，一邊小心的踢了他一腳示意他趕緊走，一邊笑呵呵的問伏彥：“大人，這兒的孤魂野鬼怎麽辦？是讓城隍的人過來收走，還是隨他們去？”
這些孤魂野鬼都是憑呂岱而生，茍延至今，無非就是靠著呂岱的養料。如今呂岱歸位，自然沒人再管他們。
伏彥聞言好笑的擺手：“不是，我是人，不管冥界的事兒，你們帝君在這兒坐著，你問我怎麽處理？我可不越庖代俎。”
孟婆嘿嘿一笑，“我們帝君是不會在意的。”
封北陰微微挑眉，倒也沒有否認孟婆的話。
但盡管如此，伏彥還是擺了擺手：“那也不行，我又不是一天到晚閑的沒事兒幹，自己都還弄不明白，還去管你們冥界的事兒.......”
伏彥都這麽說了，孟婆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只得將視線投向封北陰。
封北陰沈吟了片刻後，隨意道：“通知城隍吧。”
“是！帝君。”孟婆答應之後，轉身離開。
伏彥隨意看了兩眼因為呂岱離開而明顯愈發萎靡下來的孤魂，沈吟了片刻後，似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想去見個人。”
聞言，封北陰和陳郴都看向伏彥，“什麽人？”
伏彥嘴角彎起弧度：“讓呂岱死在這裏的人。”
這話一出，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盡管呂岱說的並不甚清楚，但在場也都不是傻子，都心知肚明，呂岱的死不能算是意外，他如今在人界的身份都只能算是失蹤而不是死亡。
正是因為有人掩蓋了他的死亡和死亡的原因。
這棟樓之所以爛尾，並非不可抗力，而是人為！
這一點，伏彥清楚，封北陰清楚，陳郴同樣也清楚。
“彥主.......”陳郴眉心微蹙，低聲道：“每個人的苦難自有定數，天道早就安排好的，如果強行介入的話.......會給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陳郴說的委婉且隱晦，但在場之人都聽得出來他的意思。
伏彥眉眼淡漠，沒有說話。陳郴掐了掐掌心，低聲繼續道：“我知道彥主您看不過去這樣不平的事情，但您現在情況特殊，蒼瀾時刻註意著您，危險無處不在，我覺得多事一事不如少一事.......帝君覺得呢？”
似是知道伏彥並不會答應一樣，陳郴最後故意問了一句封北陰，仿佛在征求封北陰的支持，這樣就能打消伏彥的決定一樣。
但讓他失望的是，封北陰卻並未給出他所希望的答覆。
封北陰只是淡聲道：“我的意見不重要。只要是伏彥想做的，我當然跟他一起去。”
陳郴快速皺了皺眉，低聲解釋道：“我不是不願跟彥主去的意思，我是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伏彥淡聲打斷：“好了。”
伏彥並未去看陳郴，甚至連責怪的眼神都未曾給他，只是語氣平淡：“陳郴，這種話不該從你的嘴裏說出來。”
這話一出，陳郴臉色一變，下意識上前小半步，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麽，但是話還未說出口，伏彥已經淡聲打斷：“我已經決定了，不用說了，走吧。”
說完，率先擡腳離開。
封北陰看了陳郴一眼，擡腳追上伏彥，動作依舊極其自然的牽住伏彥的手，與他並肩而行。
看著他們馬上要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陳郴用力咬了咬嘴唇，強壓下心頭的懊悔和不安，擡腳快步追了上去.......
瞥了一眼身後一步距離的陳郴，封北陰一邊無意識的揉搓著伏彥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邊低聲道：“他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伏彥稀奇的瞥了他一眼，輕笑道：“怎麽？這會兒不專踹瘸子那條好腿了？剛才還巴不得他滾的遠遠兒的，這會兒又開始給他說好話了。封北陰，你挺善變的啊.......”
封北陰漫不經心道：“不是我善變，也不是給他求情替他說話。只要能一心為你，別說陳郴，就算是五局的其他人，我都會這麽說。”
伏彥頓了頓，認真的看了封北陰一眼。
兩人的視線不期然的對上，封北陰似是沒有察覺到伏彥眼神中暗含的打量，繼續低聲道：“畢竟他說的確實沒錯，如今情況不好，蒼瀾虎視眈眈，一個不甚落入他的算計，後果不堪設想，為了保險起見，當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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