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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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蘇酒枝一怔楞，疑惑開口，“沈夜軒？”
“不是讓你和蕭柯他們一起走嗎？”
沈夜軒沒有回應，只是面帶微笑朝著她們走來，蘇酒枝覺得很不對勁，猛的回過神來。
心想，“他為何這般奇怪？”
“霜兒，這是幻覺，退後。”
“小姐當心！”
霜兒一聽有些驚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蘇酒枝從腰間抽出匕首，沖向沈夜軒，狠狠的朝著他刺入。
沈夜軒立馬消失。
蘇酒枝後怕，四處觀望，心臟嘭嘭直跳。
霜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顫抖，“小姐，沈公子他消失了？”
她看向霜兒，跑上前，拉住霜兒的手腕。
“霜兒，我們現在必須手拉著手，不能讓彼此離開對方的視線，”
“嗯。”
兩人磕磕絆絆的繼續前進，天空漸暗，白霧茫茫，讓人分不清眼前的路。
沈夜軒與林柔婳他們一路前進，走了沒多遠，便看見了一座小屋。
林柔婳最先發覺，“你們看，那邊有個茅草屋，還有個……圍欄小院。”
幾人停下腳步，定睛一看，果真如此。
蕭柯提議，“如今林中白霧彌漫，天也暗了下來無法前行，不如我們去屋內看看，是否有人，還可以歇歇腳，再去找蘇小姐。”
沈夜軒點頭，“走吧，去看看。”
來到圍欄處。
沈夜軒放聲大喊，“有人嗎？”
“有沒有人？”蕭柯接著喊。
都不曾聽見屋內的任何動靜。互看一眼，決定推開圍欄進去查看。
沈夜軒心中總是不安，覺得後背發涼。時不時回頭。
推門而入，裏面擺放整齊，幹凈整潔。
林柔婳驚嘆，“這裏擺放齊全，想必是屋內主人有事外出了。”
蕭柯接話，“那我們還是到院中吧，不進去了。”
林柔婳點點頭，幾人從屋內退了出來。
沈夜軒始終留在院中左右張望。
“怎麽了？為何都出來了。”
林柔婳解釋，“這間房子是有主人的，如今未在，許是外出。”
沈夜軒說出內心想法，“你們不覺得這裏很奇怪嗎？為什麽會有人把房子建在這兒？”
“其實沈公子說的不無道理，我們這一路走來，途徑此處。總覺得陰森恐怖，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我們似的。”
蕭柯繼續說道：“可像我們習武之人，若是真的有人跟蹤，是會察覺的，可途中我警覺觀察，卻又一無所獲。”
沈夜軒：“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突然一位老奶奶從遠處走來，挑著燈，一頭白發摻雜少許青絲，穿衣簡陋，薄杉處還有些補丁。
幾人楞在原地。
白雪指了指，小聲說：“小姐，來了位老奶奶。可這老奶奶好生奇怪，為何她笑的那般陰森恐怖，不禁讓人打寒顫。”
老奶奶進入院中，詢問，“你們是何人，看著面生啊。”
沈夜軒小心試探，“奶奶可知道棲遲村，我們就是要去那兒的，只是在林中迷了路，這才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兒。”
林柔婳及時補充，“奶奶，我們並無惡意，若有叨擾，我們這就離開。”
老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不叨擾不叨擾，你們要找的棲遲村啊，就在前面，只不過還要走好些時辰，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我老太婆這裏歇息一夜再走也不遲。”
聞言互看一眼表示讚同，紛紛道謝。
“多謝奶奶。”
老奶奶推開房門，“來，快進去坐。”
進門後，老奶奶拿出凳子，幾人坐下，她順勢點了兩盞煤油燈。
蕭柯詢問，“奶奶，您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這兒嗎？”
“是啊，老伴走得早，我無兒無女啊，所以一直都在這兒了。”
老奶奶倒了幾杯熱水遞給他們。
林柔婳接過，“多謝奶奶。”
“謝過奶奶。”
老奶奶說：“你們先在這兒，我去給你們做吃食。”
聽到此話林柔婳急忙起身，“奶奶，我來幫您吧。”
白雪見林柔婳都要去，自己更要跟著，急忙放下水杯。
“哎，小姐，我也去。”
她們走出門後，屋內更是靜悄悄。
蕭柯看著兩盞亮著的煤油燈蹙了蹙眉道：“你看老奶奶身穿補丁衣裳，為何能用兩盞煤油燈？”
沈夜軒也有所察覺，“你說得對，單憑這一點，就很奇怪。”
說完兩人瞬間恍然大悟，對上目光。
“不好。”
急忙沖出門外，此時月黑風高，已然沒有半分光亮。
兩人呼喊她們的名字。
“林小姐……”
“白雪？”
兩人前院後院分頭找，未見半個人影。
“蕭柯，如今那位老奶奶也不見了蹤影。”
蕭柯思來想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莫非是蘇小姐所說的幻覺嗎？”
沈夜軒：“先不說這些，我們得盡快找到她們了。”
兩人沖進屋內，拿走兩個煤油燈照路。
時不時吹來一股風，還得用手遮擋燈。
“林小姐？”
“蘇小姐……”
沈夜軒：“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蕭柯剛想開口，兩人突然聽到一聲呼喊。
“救命啊！”
沈夜軒：“是林小姐的呼喊聲。”
聽到叫聲，沈夜軒立馬朝著那邊跑去。原本蕭柯想要緊隨其後，卻不曾想這時竟飛來一群黑鴉擋住去路。
蕭柯拿著燈抵擋，隨即靈敏的抽出長刀砍去。
不一會兒便不見了黑鴉的蹤跡，也沒了沈夜軒的身影。
蕭柯站在原地呼喊，“沈夜軒……”
有的只是些許回音。
他已經無法辨別方向，只能朝著剛剛沈夜軒跑出去的方向走去。
沈夜軒趕到，發現一個大坑。
裏面正是林柔婳。
“林小姐。”
聽到聲音的林柔婳頓時熱淚盈眶，“沈公子，是你嗎？我在這兒。”
沈夜軒將林柔婳從坑裏救出，蹲下詢問。“你沒事吧，白雪去哪兒？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林柔婳被嚇得不輕，坐在地上。
“白雪，我也不知道，我與白雪從屋內出來，本是跟著老奶奶，可她瞬間沒了蹤跡，我們想調頭尋你們，可房屋卻消失了，我們頓時迷了方向。”
“消失？”沈夜軒有些詫異，“怎麽會，我與蕭柯也是你們走後才從屋內出來的，並且還圍著屋子找你們了。”
林柔婳只覺得後怕，“怎會如此？當時轉眼之間白雪也不見了蹤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夜軒註意到林柔婳的害怕，全身顫抖。
他輕聲安慰，“沒事的，不用怕，我在。”
一盞微弱且隨時都可能被風熄滅的燈光，卻是照亮與溫暖林柔婳心中的最後一點光亮。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昏暗的燭光打在他的臉上，兩人對上目光的一瞬間挪開。
這一刻他的臉龐深深的刻在林柔婳的心裏。
沈夜軒扶起林柔婳，“先起來，地上涼，我們找個風不大的地方休息。”
“嗯。”
就這樣，沈夜軒攙著林柔婳，林柔婳晃晃悠悠的跟著沈夜軒。
來到一處地勢較低，稍微平整寬闊的地方歇了下來。
沈夜軒撿來周圍的枯樹枝，用煤油燈點燃。
兩人坐在石頭上。周圍終於有了亮光。
沈夜軒看了眼林柔婳，“現在覺得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
林柔婳低著頭，不敢看他，輕聲回答，“好多了，多謝沈公子。”
沈夜軒扒拉著眼前的火堆，隨口道：“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用這麽客氣，這樣倒是顯得生分了。”
“嗯。”
“蕭公子也和你走散了，我們都走散了，也不知酒枝如何了。”
沈夜軒安慰，“等天亮，我們就可以辨別方向，找到他們，你也盡管放寬心。”
蕭柯一路尋找他們的足跡，卻始終一無所獲。
他不禁一聲嘆息。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人臉，正好蕭柯的燈舉過胸前。
燭火亮光面積小，離得近只能瞧見張人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周圍又是漆黑。
眼睛瞪得老大，以至於白眼仁居多，又沒有任何面部表情，把蕭柯嚇得不輕，連連後退幾步。
對面的人倒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瞧把你嚇得。”
聽到聲音，蕭柯不可思議的開口，“蘇小姐？是你啊。”
蘇酒枝一把奪過蕭柯手中的煤油燈，“哎，是我啊，你哪來的煤油燈啊。”
蕭柯確認是蘇酒枝，這才定下心來。
“蘇小姐，真的是你啊，這煤油燈是在一處屋內拿來的。”
蕭柯不由得望了眼蘇酒枝身後，“你不是和霜兒在一塊嗎？霜兒呢，現在怎麽就你一個人？”
蘇酒枝尷尬的回應，“走散了，說來也是奇怪，你不也一個人了嗎？”
“是啊，這個地方奇怪的很，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蕭柯拉著蘇酒枝的胳膊準備離開，蘇酒枝卻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柯，現在天這麽黑，我們能去哪兒啊？”
蕭柯停下腳步，“說的也是，既然有燈，那我們原地休息。”
蘇酒枝點點頭。
也撿來許多樹枝，燒火。
兩位席地而坐。
蘇酒枝伸手在火堆旁，笑著說：“對嘛，這樣就好多了。”
“蘇小姐，你們離開後不久，林小姐確實就好了，可你為何會知道林小姐的病癥是因你而起？”
蘇酒枝自顧自的說：“哎呀，你別蘇小姐蘇小姐的，叫我名字就好了。還有啊，至於我為什麽知道柔婳的病癥，許是因為多次的巧合讓我不得不懷疑罷了。”
“她既然相安無事，那樣最好，”蘇酒枝看向蕭柯。
“蕭柯，你當真不恨沈夜軒殺了你父親嗎？”
這個問題其實在蕭柯心裏他想過千百遍。
“不恨。”
聽到肯定回答的蘇酒枝繼續追問，“不恨？我才不信，即便趙祈是個不倫不類的偽君子，但他也是你的父親啊。”
“那我寧願不要這樣的父親，我的存在，在他看來不過是恥辱。若非母親難產並且生下死胎，他也不會讓我來頂替、來掩蓋他的惡行。”
蘇酒枝笑著說：“要是蕭南微知道了，她還會像從來那般疼愛你嗎？你還願意回去嗎？”
蕭柯低著頭，思緒混亂，“不知道，到那時我不知該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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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和蕭柯他們一起走嗎？”
沈夜軒沒有回應，只是面帶微笑朝著她們走來，蘇酒枝覺得很不對勁，猛的回過神來。
心想，“他為何這般奇怪？”
“霜兒，這是幻覺，退後。”
“小姐當心！”
霜兒一聽有些驚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蘇酒枝從腰間抽出匕首，沖向沈夜軒，狠狠的朝著他刺入。
沈夜軒立馬消失。
蘇酒枝後怕，四處觀望，心臟嘭嘭直跳。
霜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聲音顫抖，“小姐，沈公子他消失了？”
她看向霜兒，跑上前，拉住霜兒的手腕。
“霜兒，我們現在必須手拉著手，不能讓彼此離開對方的視線，”
“嗯。”
兩人磕磕絆絆的繼續前進，天空漸暗，白霧茫茫，讓人分不清眼前的路。
沈夜軒與林柔婳他們一路前進，走了沒多遠，便看見了一座小屋。
林柔婳最先發覺，“你們看，那邊有個茅草屋，還有個……圍欄小院。”
幾人停下腳步，定睛一看，果真如此。
蕭柯提議，“如今林中白霧彌漫，天也暗了下來無法前行，不如我們去屋內看看，是否有人，還可以歇歇腳，再去找蘇小姐。”
沈夜軒點頭，“走吧，去看看。”
來到圍欄處。
沈夜軒放聲大喊，“有人嗎？”
“有沒有人？”蕭柯接著喊。
都不曾聽見屋內的任何動靜。互看一眼，決定推開圍欄進去查看。
沈夜軒心中總是不安，覺得後背發涼。時不時回頭。
推門而入，裏面擺放整齊，幹凈整潔。
林柔婳驚嘆，“這裏擺放齊全，想必是屋內主人有事外出了。”
蕭柯接話，“那我們還是到院中吧，不進去了。”
林柔婳點點頭，幾人從屋內退了出來。
沈夜軒始終留在院中左右張望。
“怎麽了？為何都出來了。”
林柔婳解釋，“這間房子是有主人的，如今未在，許是外出。”
沈夜軒說出內心想法，“你們不覺得這裏很奇怪嗎？為什麽會有人把房子建在這兒？”
“其實沈公子說的不無道理，我們這一路走來，途徑此處。總覺得陰森恐怖，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跟著我們似的。”
蕭柯繼續說道：“可像我們習武之人，若是真的有人跟蹤，是會察覺的，可途中我警覺觀察，卻又一無所獲。”
沈夜軒：“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突然一位老奶奶從遠處走來，挑著燈，一頭白發摻雜少許青絲，穿衣簡陋，薄杉處還有些補丁。
幾人楞在原地。
白雪指了指，小聲說：“小姐，來了位老奶奶。可這老奶奶好生奇怪，為何她笑的那般陰森恐怖，不禁讓人打寒顫。”
老奶奶進入院中，詢問，“你們是何人，看著面生啊。”
沈夜軒小心試探，“奶奶可知道棲遲村，我們就是要去那兒的，只是在林中迷了路，這才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兒。”
林柔婳及時補充，“奶奶，我們並無惡意，若有叨擾，我們這就離開。”
老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不叨擾不叨擾，你們要找的棲遲村啊，就在前面，只不過還要走好些時辰，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我老太婆這裏歇息一夜再走也不遲。”
聞言互看一眼表示讚同，紛紛道謝。
“多謝奶奶。”
老奶奶推開房門，“來，快進去坐。”
進門後，老奶奶拿出凳子，幾人坐下，她順勢點了兩盞煤油燈。
蕭柯詢問，“奶奶，您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這兒嗎？”
“是啊，老伴走得早，我無兒無女啊，所以一直都在這兒了。”
老奶奶倒了幾杯熱水遞給他們。
林柔婳接過，“多謝奶奶。”
“謝過奶奶。”
老奶奶說：“你們先在這兒，我去給你們做吃食。”
聽到此話林柔婳急忙起身，“奶奶，我來幫您吧。”
白雪見林柔婳都要去，自己更要跟著，急忙放下水杯。
“哎，小姐，我也去。”
她們走出門後，屋內更是靜悄悄。
蕭柯看著兩盞亮著的煤油燈蹙了蹙眉道：“你看老奶奶身穿補丁衣裳，為何能用兩盞煤油燈？”
沈夜軒也有所察覺，“你說得對，單憑這一點，就很奇怪。”
說完兩人瞬間恍然大悟，對上目光。
“不好。”
急忙沖出門外，此時月黑風高，已然沒有半分光亮。
兩人呼喊她們的名字。
“林小姐……”
“白雪？”
兩人前院後院分頭找，未見半個人影。
“蕭柯，如今那位老奶奶也不見了蹤影。”
蕭柯思來想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莫非是蘇小姐所說的幻覺嗎？”
沈夜軒：“先不說這些，我們得盡快找到她們了。”
兩人沖進屋內，拿走兩個煤油燈照路。
時不時吹來一股風，還得用手遮擋燈。
“林小姐？”
“蘇小姐……”
沈夜軒：“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蕭柯剛想開口，兩人突然聽到一聲呼喊。
“救命啊！”
沈夜軒：“是林小姐的呼喊聲。”
聽到叫聲，沈夜軒立馬朝著那邊跑去。原本蕭柯想要緊隨其後，卻不曾想這時竟飛來一群黑鴉擋住去路。
蕭柯拿著燈抵擋，隨即靈敏的抽出長刀砍去。
不一會兒便不見了黑鴉的蹤跡，也沒了沈夜軒的身影。
蕭柯站在原地呼喊，“沈夜軒……”
有的只是些許回音。
他已經無法辨別方向，只能朝著剛剛沈夜軒跑出去的方向走去。
沈夜軒趕到，發現一個大坑。
裏面正是林柔婳。
“林小姐。”
聽到聲音的林柔婳頓時熱淚盈眶，“沈公子，是你嗎？我在這兒。”
沈夜軒將林柔婳從坑裏救出，蹲下詢問。“你沒事吧，白雪去哪兒？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林柔婳被嚇得不輕，坐在地上。
“白雪，我也不知道，我與白雪從屋內出來，本是跟著老奶奶，可她瞬間沒了蹤跡，我們想調頭尋你們，可房屋卻消失了，我們頓時迷了方向。”
“消失？”沈夜軒有些詫異，“怎麽會，我與蕭柯也是你們走後才從屋內出來的，並且還圍著屋子找你們了。”
林柔婳只覺得後怕，“怎會如此？當時轉眼之間白雪也不見了蹤跡，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沈夜軒註意到林柔婳的害怕，全身顫抖。
他輕聲安慰，“沒事的，不用怕，我在。”
一盞微弱且隨時都可能被風熄滅的燈光，卻是照亮與溫暖林柔婳心中的最後一點光亮。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昏暗的燭光打在他的臉上，兩人對上目光的一瞬間挪開。
這一刻他的臉龐深深的刻在林柔婳的心裏。
沈夜軒扶起林柔婳，“先起來，地上涼，我們找個風不大的地方休息。”
“嗯。”
就這樣，沈夜軒攙著林柔婳，林柔婳晃晃悠悠的跟著沈夜軒。
來到一處地勢較低，稍微平整寬闊的地方歇了下來。
沈夜軒撿來周圍的枯樹枝，用煤油燈點燃。
兩人坐在石頭上。周圍終於有了亮光。
沈夜軒看了眼林柔婳，“現在覺得怎麽樣了，好點了沒有。”
林柔婳低著頭，不敢看他，輕聲回答，“好多了，多謝沈公子。”
沈夜軒扒拉著眼前的火堆，隨口道：“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用這麽客氣，這樣倒是顯得生分了。”
“嗯。”
“蕭公子也和你走散了，我們都走散了，也不知酒枝如何了。”
沈夜軒安慰，“等天亮，我們就可以辨別方向，找到他們，你也盡管放寬心。”
蕭柯一路尋找他們的足跡，卻始終一無所獲。
他不禁一聲嘆息。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人臉，正好蕭柯的燈舉過胸前。
燭火亮光面積小，離得近只能瞧見張人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周圍又是漆黑。
眼睛瞪得老大，以至於白眼仁居多，又沒有任何面部表情，把蕭柯嚇得不輕，連連後退幾步。
對面的人倒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瞧把你嚇得。”
聽到聲音，蕭柯不可思議的開口，“蘇小姐？是你啊。”
蘇酒枝一把奪過蕭柯手中的煤油燈，“哎，是我啊，你哪來的煤油燈啊。”
蕭柯確認是蘇酒枝，這才定下心來。
“蘇小姐，真的是你啊，這煤油燈是在一處屋內拿來的。”
蕭柯不由得望了眼蘇酒枝身後，“你不是和霜兒在一塊嗎？霜兒呢，現在怎麽就你一個人？”
蘇酒枝尷尬的回應，“走散了，說來也是奇怪，你不也一個人了嗎？”
“是啊，這個地方奇怪的很，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蕭柯拉著蘇酒枝的胳膊準備離開，蘇酒枝卻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柯，現在天這麽黑，我們能去哪兒啊？”
蕭柯停下腳步，“說的也是，既然有燈，那我們原地休息。”
蘇酒枝點點頭。
也撿來許多樹枝，燒火。
兩位席地而坐。
蘇酒枝伸手在火堆旁，笑著說：“對嘛，這樣就好多了。”
“蘇小姐，你們離開後不久，林小姐確實就好了，可你為何會知道林小姐的病癥是因你而起？”
蘇酒枝自顧自的說：“哎呀，你別蘇小姐蘇小姐的，叫我名字就好了。還有啊，至於我為什麽知道柔婳的病癥，許是因為多次的巧合讓我不得不懷疑罷了。”
“她既然相安無事，那樣最好，”蘇酒枝看向蕭柯。
“蕭柯，你當真不恨沈夜軒殺了你父親嗎？”
這個問題其實在蕭柯心裏他想過千百遍。
“不恨。”
聽到肯定回答的蘇酒枝繼續追問，“不恨？我才不信，即便趙祈是個不倫不類的偽君子，但他也是你的父親啊。”
“那我寧願不要這樣的父親，我的存在，在他看來不過是恥辱。若非母親難產並且生下死胎，他也不會讓我來頂替、來掩蓋他的惡行。”
蘇酒枝笑著說：“要是蕭南微知道了，她還會像從來那般疼愛你嗎？你還願意回去嗎？”
蕭柯低著頭，思緒混亂，“不知道，到那時我不知該如何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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