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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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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衛生間裏比較潮濕,私拉電線很容易發生危險。”喬瑰意笑容不變,“我們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還請麻煩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老伯擋住門,“這裏面有人晾些內衣什麽的,不太方便。”

“你們群租房裏進進出出這麽多人,都沒覺得不方便?”喬瑰意板起臉,恐嚇道:“您這不會私拉電線違規了吧,那我可是要報警來拆除的。”

“這點小事哪值得浪費警力。”老伯眼神飄忽,不住往衛生間裏看,“進來吧進來吧,別亂動就行。”

喬瑰意和程辭安對了個眼色,程辭安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老伯的身前。

在程辭安高大的身形遮掩下,老伯的視線被遮住。

喬瑰意步入這個狹窄的衛生間,老舊泛黃的墻壁角落處依舊布滿黴斑,青黑的黴菌爬上有些生銹的置物架,唯有掛著幾條毛躁幹癟的毛巾處,尚算幹凈。

喬瑰意按照女生的說法,看向置物架的螺絲處。被黴菌和鐵銹遮蓋的地方顯出惡心的黑色,,然而就是這個臟汙納垢的地方,喬瑰意發現了一閃而過的紅色。

她動作一頓,剛要忍住惡心伸手去夠,程辭安卻已經先她一步上手。

這個攝像頭應該是匆匆放下的,埋得不深,程辭安輕輕一碰就落了下來,快得老伯還來不及阻止。

看到程辭安手中的東西,老伯慌了,“你這是損壞我的私人貴重物品。”

“這個?”喬瑰意接過程辭安用酒精擦拭過的攝像頭,“國家只保護私人的合法財產。”

“你要不要和我去公堂上對峙一下,看看這到底合不合法。”

老伯剛還滿臉老實的臉上布滿陰鷙,“你是林子請過來的?”

“誰?”林子是剛剛那個女孩的名字,但喬瑰意不可能承認,“看來已經有受害者了?”

老伯不說話。

喬瑰意對擋在她面前的程辭安道:“報警吧。”

聽到要報警,老伯沖上前就要搶走程辭安的手機。

但程辭安也沒有說謊,只是輕輕松松就將老伯雙手反剪在身後,將他按在墻邊,臉不紅氣不喘地撥打起警局的電話。

老伯的臉對著那處他曾經放置攝像頭的地方,面目猙獰,“你就不怕我把拍出來的視頻發出去,不用我出手,那些被我拍了視頻的女生就會先弄死你。”

“你最好祈禱自己之前沒有把視頻發出去過。”喬瑰意拽住他的頭發,“你猜猜傳播□□物品,要判幾年?”

“這不是□□物品,這只是個視頻!”

“那你可真要在牢裏好好學習一下。”喬瑰意松開手,“法律可不是讓你們這種鉆空子的。”

警方上次走空,這次出警來得很快。

老伯在被帶走前,猶不死心地喊著,“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警察大約也沒想到有人當著他們的面還這麽猖狂,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疾言厲色地吼著:“走!”

等人被帶走看不見,喬瑰意才無奈地問程辭安,“明明人是我們兩個一起抓的,可他為什麽只對我一個人放狠話?”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程辭安拉著她洗手,“這幾天你先不要一個人回家。”

他頓了頓,還覺得不妥,“不,這幾天你就不要回自己家了,要是被他發現你一個人住......”

“你擔心他跟蹤我?”

如果那人只是安裝攝像頭,那可能最多拘留幾日就能被放出來。喬瑰意的家就在附近,他不知道這人有沒有什麽溜門撬鎖的本事,但她工作單位就在附近,想要跟蹤她易如反掌。

程辭安心裏隱隱覺得不安。

他見過太多人性的惡,實在難以把人往好裏想。

想到那人臨走時黏膩的目光,喬瑰意心下微塵,塵封的記憶被剝開,露出籠罩其間的黑雲,喬瑰意垂著頭,沒有多加思考就接受了程辭安的建議:

“那麽這位騎士,現在有一個護送公主上下班的機會,請問您是否接受?”

“我?”程辭安腳步猛地一頓。

喬瑰意上前一步,“不願意收留一下無家可歸的我?”

程辭安輕嘆一聲,說出的話卻有些刺耳,“你憑什麽認為我家就更安全?”

“對你來說,我也只是一個見面幾次的陌生男人吧?”

“陌生?”喬瑰意指尖從程辭安面龐滑落,擡起他的下巴,程辭安條件反射般地後撤卻被喬瑰意一把鉗住,“你就這麽說你的心理醫生?”

“別忘了,現在是你的脫敏治療時間,多多接觸才有助於你的身體恢覆。”

程辭安:......

這個心理醫生大概夾雜著她一百萬噸的私心。

“你有閨蜜吧?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住?”

“第一,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假扮的男朋友也是男朋友,我和男朋友一起住有什麽問題?”

“第二,兩個女孩子一起住也很危險吧,你就這麽放心?”

兩個女孩一起住出事的事件層出不窮,程辭安皺起了眉。

“第三,她們家太遠了,上班已經夠煩了,我不想還要浪費時間在通勤上,我會瘋的。”喬瑰意不再給他辯駁的機會,“走,回家幫我去整理一下行李。”

上次到喬瑰意家只是匆匆一瞥,這次程辭安才看清她涇渭分明的兩個衣櫃,“你這......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啊。”

喬瑰意左手拿著吊帶,右手拿著t恤,統統往行李箱裏一塞,“只要我上班的時候夠醜,就沒人能認出下班後的我。”

程辭安將她亂塞的衣服疊好,整整齊齊地放進行李箱裏,“那前半句可能沒法做到。”

喬瑰意正在猶豫最後一件吊帶還是t恤,聞言旋過身,“你今天嘴上抹了蜜,怎麽說話這麽好聽?”

他幫著喬瑰意將東西收好,充分利用好每一處角落,即便這樣也差點把一個32寸的行李箱塞爆,“我平日說話很難聽?”

-

“我仔細想了想,他平日裏說話也不難聽,只是偶爾行動上比較氣人。”

周郁萊回憶著這幾次和程辭安的碰面,“如果程辭安那樣的脾性都算氣人的話,那什麽樣的男人能不惹人生氣呢?”

“這世上怎麽會有男人不惹人生氣?”喬瑰意搖了搖手指,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道:“別天真了。”

“所以你真的和人家同居了?”周郁萊不可思議道,“上次見面不是還一副要鬧掰的樣子嗎?”

“呵。”喬瑰意輕笑一聲,撩了撩自己的頭發,“我就說他喜歡我,上次不過是個意外。”

周郁萊虛心請教:“什麽意外呢?”

喬瑰意把他的病大致說了說,周郁萊目瞪口呆,“世上還有這種病?”

喬瑰意手機一轉,遞到她面前,屏幕上,“肢體接觸恐懼癥”掛在百度首頁,周郁萊大致掃了兩眼,“我看上面上,多半和童年創傷有關。程辭安有什麽童年創傷嗎?”

“我怎麽知道?”不知為什麽,喬瑰意想到了那天校慶時遇到的兩個女生,她斂眉喝了口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們為什麽非要挖開他的心去探究人家不願意說的事呢?”

“我就好奇一下,怎麽就這麽嚴重了?”周郁萊推回手機,“得得得,那天你不還氣得要死,這麽快你就選擇了原諒?”

“仔細說來,那天的火氣一大部分是喬清許勾出來的,他越不讓我勾搭程辭安,我就越想勾搭,然後怒火就這麽被轉移了。”

喬瑰意搖了搖頭,嘆口氣,“仔細想到,程辭安也算是糟了無妄之災吧。”

“那你怎麽校慶之前都沒再聯系人家呢?”

“我好歹是個海後欸,被人當眾下了面子,我還不能有自己的氣性?”

周郁萊看著喬瑰意給程辭安發消息說要晚點回家,不要鎖門的消息,“嘖嘖”兩聲,“有自己的氣性就是轉頭就搬人家家裏去了?”

“那豈不是以後出門都得報備了?”

“你那麽多前男友,好像沒有哪個到同居的地步吧?”

喬瑰意低頭發著消息,頭也不擡道:“我要是每任前男友都要同居,那我豈不是天天搬家?”

“我這是權宜之計。”喬瑰意簡單地和周郁萊說了一下當時群租房裏發生的事,“再說了,他都已經和我道歉了。”

“什麽時候道的歉?”

“校慶當天他一見到我,就和我道歉了。”

“哦——校慶啊,”周郁萊皮笑肉不笑地問,“你還記得上次校慶是我請你陪我去捐款的吧。你轉頭就和人家去約會了,留我一個人面對林愈矜?”

喬瑰意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不好探聽你們的商業機密。”

“呵。”周郁萊冷笑一聲,“說真的,那天我有替你旁敲側擊過,但林愈矜對他的事三緘其口。”

“更重要的是,在林愈矜明知道你的德行的情況下,對你靠近程辭安這件事卻好像沒那麽排斥。”

“要麽,他們的關系一般。”

“要麽,就是程辭安本來就喜歡我。”喬瑰意替她接下下半句,“我不都說過了嗎。”

周郁萊:......

“我的意思是,程辭安可能沒那麽簡單。”

喬瑰意的表情很淡:“我知道。”

“你知道?”周郁萊狐疑地看著她,“你知道什麽?”

“知道他做飯特別好吃。”

周郁萊:......

“幸幸苦苦上完一天班,回到家就有人做好熱騰騰的飯菜,真是好令人羨慕的婚後生活啊。”周郁萊嘴上這麽說,但臉上諷刺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羨慕。

“愛信不信。”恰巧此時手機震動了兩下,喬瑰意低頭去看,是程辭安的消息。

【註意安全。】

【需要我去接你嗎?】

周郁萊身子靠過來,看清手機上的字,戳了戳她彎起的唇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

“像陷入愛情的小女生。”

喬瑰意探出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沒發燒,怎麽開始說糊話了?”

她轉過椅子,手肘撐在吧臺上,“程辭安,一個沒有背景的打工人,可以在工作短短的幾年內,在華熙尚府買房買車,沒人會把他當傻白甜。”

“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你怎麽知道你身上沒有他所圖之物呢?”

喬瑰意拿起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做個測試?”

不知過了多久,程辭安接到了喬瑰意的電話,但說話的卻是周郁萊,

“是程辭安嗎,小意好像喝醉了,你能來接她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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