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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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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玄霄從榻上猛地站起身,周身如附了一層霜一般冷,狠狠攥緊的手連帶著繃緊的肌肉,讓剛剛的愈合的傷口在肌肉的撕拉下,又微微滲出些血痕來。

清念忙上前想用靈力愈合傷口,卻被玄霄擡手制止,冷聲道:“你的事情稍後再算賬,先去把英招找來,我有話要問他。”頓了頓又道:“不要驚動安之。”

清念一副犯了錯樣子,低頭領命退下去找阿英。

等阿英到時,玄霄已經用仙力愈合好傷口,一臉嚴肅正襟坐在屋內。阿英看到陸吾,似是猜到玄霄會問什麽,於是拱手抱拳,施了一禮道:“戰神。戰神可是要問我安之仙君的事情。”

“哦~之前三番兩次試探,你都不想說,怎麽,現在倒主動願意說了?”玄霄見他態度不似之前對自己有敵意,反而畢恭畢敬,不知他心裏盤算,於是諷道。

英招尷尬地看了一眼清念,清念在一旁也心虛地看了阿英和玄霄各一眼,然後都乖乖地杵在那沈默,一時心亂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他倆一回來,玄霄便察覺出了兩人的變化,現在更是明白了發生了什麽,自己的劍靈,他那點心思怎麽能瞞過他,他是眼瞎了,可他的心不瞎。

“我,我是因為......”英招想著既然和清念的關系已成事實,不如借此機會正視自己的內心,也告訴清念自己心裏的真正想法,於是決定破釜沈舟說出一番告白之詞時,卻突然被冷聲打斷。

“好了,你和清念的事情暫時不用說了,我現在只想知道安之具體情況怎麽樣,你待在安之身邊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體內有神燈燈芯,而靠著他體內燈芯的感應,好幫你找回其他的神燈燈葉?”

英招本想潑白自己的內心,被玄霄硬生生打斷,先是一楞,後見他直接接入主題,隨即也神思一轉,神情嚴肅,爽快回道:“是。”

“自天澤大戰後,我被貶下凡,便一直在凡間尋找神燈四散的燈葉下落,一次機緣巧合下遇見了安之仙君,發現他身上有神燈氣息。當時他並未將我認出,於是我設下苦肉計讓他以為是他救了我,然後就此借神侍的身份跟在了他身邊。也是那時我才發現,不是他沒有認出我,而是他根本認不出我,他竟然失憶了,他不記得自己是誰,更不記得自己為何失憶。”

“所以你趁安之失憶給他下了珈藍之印封印?”玄霄冷聲道。

阿英的眼神有些黯然,他低著頭不敢看玄霄,“是,也不是......”

“如此卑鄙之舉,什麽叫是,也不是?”玄霄聽他似要狡辯,聲音更冷了幾分。

阿英繼續低著頭道:“當我發現主人的身體中是燈芯時,起初也有些震驚,但是後來記起安之仙君是令曦神君的兒子後,也就能明白為何燈芯會選擇進到主人的身體中。並且還發現燈芯一直在主人的腦海中燃著他的神魂,才明白他為何會失憶,為何會仙力微弱,他的仙力和神魂都在供養著燈芯。我當時想著若一直這樣下去會把主人的身體耗盡,我也是尋思苦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用神魂契約珈藍之印封印在主人的神魂之上,這樣即封住了燈芯,也可將自己的神魂之力供燈芯燃燒,能減少一些主人的損耗,順便也可以借此感應燈芯對其他燈葉碎片的感應,找尋它們的散落的方向。”

阿英倏地擡頭看向玄霄,誠懇地鄭重道:“我對安之仙君絕無半點暗害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清念身心一動,臉上浮出一絲不悅,不知是聽了阿英最後一句慷慨激昂的陳詞,還是說他也將自己的神魂供神燈燃燒,總之哪個都讓他心裏不舒服。

阿英餘光瞥見清念臉上細微的變化,也是心虛的又默默地下了頭。

倒是玄霄終於明白個中原委後,神色稍緩,語氣稍柔,“原來如此,雖有私心,但是也有救人之意,我姑且就不追究了。”接著他話鋒一轉:“念你事出有因,但是若再存旁的心思,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這句是提醒也是警告。

清念終是忍不住站了出來,護住阿英,嘴比腦子快:“怎麽可能,阿英有我,現在他可是我的人......”說完就驚覺不對,臉上一紅,默默地低著頭。

玄霄眉頭一皺,冷聲斥道:“你還好意思說,清念清念,我為你取名清念,就是讓你清心寡念,你倒好,自己幹了什麽好事你心裏有數,你別忘了你還有一絲劍靈在我身上,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清念這才想起自己身為戰神劍靈,還有一絲劍靈元神在玄霄身上,他幹什麽玄霄都能感知一二,不禁頭低得更下了,臉上的燒得更加厲害,一下躥到了耳根子。

玄霄:“還有你殺的那些人,天規禦令下你必受天譴,你要我怎麽替你......”

清念一怔,神情凝重。

玄霄還欲再斥責清念,阿英及時開口解圍:“還有件事,不知戰神是否知道?”

“你說。”

“當年天帝園圃‘天澤’事變的緣由,戰神可知道?”

玄霄搖搖頭:“至今尚未查出......你知道?”

阿英:“似乎和刑天有關。”

“刑天!”玄霄震驚,眼眸微瞇。

阿英:“當年大戰時無意聽那些魔族提到,刑天將要重現世間,重振他們妖魔一族。所以我在想,那場天澤戰亂便是他們為了釋放刑天重回世間所謀劃的。但是幾年過去了,卻也並未見到刑天臨世,所以是不是當年的計劃未達成猶未可知。”

玄霄聽到此處神情凝重,一語未發。

清念感到不可思議,插嘴道:“刑天?他當年不是為了統領三界,和天帝一爭高下,最後被天帝斬去頭顱,葬在了常羊山了嗎,怎麽他還沒有死?”

玄霄沈聲補充說道:“刑天與天帝一樣,降生於混沌之初,與天地同壽,怎麽可能被輕易殺死,當時天帝斬下了他的頭顱後,便將其身體和頭顱分開封印,誰知他竟將自己身體的雙乳做眼,肚臍做嘴,生生又活了過來,整日在封印禁地裏想著突破封印,去尋回他的頭顱。封印是天帝所設,憑他現在半殘之軀,根本無法撼動,所以萬年下來,沒有人看守,大家也就漸漸忘了這事。沒有想到,他竟有本事聯絡到外面的殘餘部下,悄悄替他做事。”

玄霄想到安之,想到這些時日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異事,加上阿英的話,終於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這背後卻有個巨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就是釋放刑天。

突然玄霄似想到了什麽,眼神一暗,怔怔了半響,終是一句話也沒有再繼續說。

清念見主子陷入了沈思,便上前關切問道:“主子,你這是怎麽了,咱們找到安之仙君的病因,是好事啊,而且還知道了那些妖魔這麽大一個陰謀,憑主子的才智多謀,一定可以一一化解,為何您還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阿英看著玄霄一臉漠然,明白他對安之仙君所有的心思,便是有著和他當年一樣的想法,他知道他一定會付諸行動,但是加上這個陰謀的真相,事情的結局也許註定會是個悲劇。阿英不禁有些同情又欽佩地看著戰神,他懂他的責任,他懂他會護著心愛之人的決心。

此刻他覺得世間只有玄霄這樣的人,才真正配得上安之仙君。

阿英上前拉了拉清念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問了,清念也被搞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看向阿英。誰都不敢再出聲,房間此刻都陷入了沈默,一份凝重氣息正緩緩彌漫整個空氣。

過了好半響,玄霄才緩緩說道:“阿英,以後安之就還是有勞你照顧了。陸吾既然已經替司命找到,再過些時日我和清念便準備趕往朝陽谷,找尋剩下的燈葉碎片,這次就不帶安之一起了,等我找回所有的燈葉,再回來找你和安之,取出燈芯。”

玄霄頓了頓,沈聲道:“如果這期間他又失憶了,不要提起我,讓他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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