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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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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謀

阿重最後一個被推進牢房時,嘴裏正罵罵咧咧,沒好氣道:“他娘的,這個忘恩負義的老將軍,都救了他們兩次了,還把我們關進地牢,老子要是再出去救這幫孫子,我就先砍了自己的雙手!”

又被關了進來,顯然陸吾也沒有料到最終會是這麽個結局。

阿重狠狠白了一眼那個跟自己關在同一牢房的少將軍,然後轉身向陸吾垂頭喪氣道:“大哥,那個少將軍也被他那惡毒老爹關進來了,咱們這下出去是真沒指望了。”

誰知陸吾回了阿重一個白眼,尷尬地對元邵抱歉道:“少將軍別見怪,我們都是鄉下人,不懂什麽禮數,說話粗俗。”

元邵見這群山匪又一次為救自己被父親重新關進大牢,正深感自責,聽陸吾跟自己道歉,更是愧疚難當,“陸兄哪裏話,都怪我,應該早點帶你們出去,不然也不會剛巧撞上那些變異的異族人......”

陸吾:“少將軍不必自責,異族進犯,我等雖為山匪,呃......”陸吾一時最快,忘了面前的人怎麽也是個少將軍,兩人身份註定是對立的身份,這樣堂而皇之脫口而出承認自己是土匪,難道是跟阿重久了,自己腦子也不好使了!算了,說都說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陸吾咳了兩聲,正了正聲音,繼續說道:“不瞞少將軍,我們真的是一群山匪,山上救您那次也純屬巧合,本來是等著誰經過就打劫的,誰知正巧來的是您少將軍。不過我等雖為山匪,面對異族進犯殺我族人,理當義不容辭手刃敵人。”

元邵對陸吾等人的身份早已了然,聽他這麽說,態度沒有半分變幻,神情依舊真摯,“陸兄的身份我早已猜到了,雖說你是山匪,但是兩次救我於危難,救百姓於危難,陸兄為國愛民之心,令在下佩服。”

陸吾第一次被這樣舍身大義一頓誇,都有些不好意思,“哪裏哪裏,我們就打了個下手,最後還是多虧那位那位......”陸吾望向安之,不知道那人叫什麽。

“還沒有自我介紹,在下名叫‘安之’。”

陸吾:“還是多虧安之兄弟了。”

元邵鄭重向安之一拜:“多謝安兄!謝謝你們之前救了我的妻兒。”

安之忙擺擺手,“叫我安之就可以,我也沒有出什麽大力,就是懂一些走江湖賣藝的小把戲,糊弄糊弄人賺點錢罷了。”

陸吾和元邵聽安之這樣說,皆是楞了一下,心疑道:“世間還有這種走江湖賣藝的把戲,竟如此逼真,我怎麽從來不知道。”

陸吾心中疑惑更深,突然想起了什麽,追問道:“不知二位是哪裏人,這次多虧二位出手相助,我是不是二位要找的那個陸吾?”

安之笑道:“這位是玄霄,我和他都是中原人士,這次來邊關是來找一個叫陸吾的朋友。”至於該不該說面前的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陸吾,安之拿不準,轉頭看向了玄霄,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要不要告訴陸吾,我們找的就是他。

玄霄立刻接過話,道:“對不住,我們應是認錯人了,你不是我們要找的陸吾。”

聽玄霄這麽說,陸吾懸著的心松了口氣,心想:是嘛,自己從小要飯,後來跟著義父土匪頭子做山匪,怎麽有個幼時玩伴自己反而不知道,要他真說找的是自己,恐怕定是別有居心,另有所圖。這下好了,不是自己,不用擔心了。

安之疑惑地看向玄霄,傳音問道:“為什麽不告訴陸吾,我們找的就是他?”

玄霄解釋道,原來就在他們交談時,他又收到了司命傳來的飛仙令,裏面說道請玄霄幫忙讓陸吾命運軌跡歸位。

司命:“玄霄,既然陸吾找到了,你就順便幫我把他的命數歸位吧,我原本就佩服他對英招的仗義執言,所以當年帝罰他下凡歷劫時,我偷偷讓他帶著記憶降世,好讓他早日修行,盡早回歸仙位,誰知中途出了意外竟還失憶了,這下好了,這一世能不能修行回到仙界都不知道了。”

玄霄隨即傳回飛仙令問道,“這一世他即已經是山匪,為何不能繼續當他的山匪,而是一定要他命數歸位,當你給他定的將軍之子,那元將軍已經有一個兒子了。”

不消片刻,司命又火急火燎回令解釋道:“哎呀,只有讓他當回將軍之子,命數歸位,才能恢覆仙界的記憶,早日回仙界。你不是要找七靈神燈其他燈葉嗎,陸吾要是歸位,他那雙神奇的眼睛說不定能迅速幫你找回燈葉......”

好家夥,這是搬出玄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來引誘他呀。玄霄聽司命這麽一說,內心也動搖了幾分:說不定這也是個法子,陸吾的眼睛即使現在是凡人,也顯露出其非凡的能力,能看到他眼中他都看不到的異物,若是恢覆記憶重拾靈力,那他的眼睛應該更加了得,目視千裏而尋神物應該絕對不在話下。更何況自己眼裏的神燈碎片以自己的仙力都不能撼動其分毫,想要覆明,只能寄希望於神燈覆位,眼裏的碎片自行出來這一個法子了。

玄霄傳音給安之,把和司命對話的原委告知,然後繼續說道:“如此就不能告訴陸吾他的真實身份,而是要讓他以凡人身份當上元老將軍的兒子。如若我們說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陸吾,找他的原因必然要說清楚,就算現編一個假原因,恐怕只會更惹陸吾猜忌,不便我們行動。”

安之傳音:“既如此,那我們又如何開始幫他覆位命數?”

還沒有等玄霄回覆,此時牢房走道的盡頭,有微弱光亮正緩緩靠近,一個侍衛舉著火把來到安之和玄霄關押處,解開牢門上的鎖鏈,朝兩人喝道:“你們兩個跟我出來,元將軍要見你們。”

自打得知玄霄看不見後,安之都會格外註意他,他不知道玄霄是怎麽分辨周圍環境和障礙物的,地牢幽暗的環境,安之下意識伸手去扶玄霄,玄霄沒有拒絕安之,更沒有告訴安之他是靠外散的神識辨別環境的,只見玄霄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地笑,任由安之將他當做視力不便的人,攙扶著出去了。至於如何幫陸吾當上老將軍的兒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隨侍衛來到小鎮的將軍府上,會客的大堂上,元將軍正坐的筆直,一臉嚴肅看著倆人進來。

等二人站定,他那雙犀利地眼眸陰鷙地掃視了二人一番,才沈聲開口道:“你們二人是何方妖人,為何來邊關,那些變異的異族人是不是你們搞的鬼,究竟有何目的!”

玄霄聽他話覺得好笑,覆問道:“這邊關窮鄉僻壤,即無金銀珠寶又無神仙寶物,我來這裏搞這些把戲費盡心力圖什麽?”

元將軍聽玄霄不屑的回答,仍舊不信,追問道:“狡辯!素來聽聞異族人有自己的巫師大祭司,你們定是那巫師派來的奸細,想借救命恩人的戲碼騙取邵兒的信任,然後再裏應外合將我們一網打盡,是不是?”

安之聽元將軍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強行給自己安罪名,有些生氣,急忙搶話道:“元將軍,如若真是這樣,之前在樹林裏直接殺了少將軍,然後在異族人偷開城門後,趁機殺掉你們所有人才是真的一網打盡吧。”

安之覺得元將軍這樣不合邏輯地強行給自己安罪名,多半是想炸他們。而正如安之所想,元邵確實拿不準身懷異術的倆人究竟是敵是友,如果打起來整個軍營的人上都不一定是這兩人的對手,而這倆人竟然願意乖乖地被他下大獄,元將軍覺得倆人必定有所圖,於是決定先試探一番,結果見他二人少年心性,心直口快,邏輯清晰,且面露微怒不滿,倒不似有假,於是打消了一半疑慮,問道:“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什麽來此?”

安之猜到元將軍仍有疑慮,心念飛轉間,向元將軍拜了一禮回道:“在下乃是玄妙山的道士,名叫安之,這位是我的師兄玄霄,我們下山正是為了尋找自幼時便失散的師弟,正巧路上遇到元邵將軍,所以順手救了他。”安之說的鄭重且誠懇。

元老將軍望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且回答地如此坦蕩,又想起了那些纏住異族人的詭異樹藤,心中終於信了七八分,若是道士,會些法術倒也說得通。

安之見元老將軍眉目漸漸舒展,為了讓他徹底打消疑慮,繼續道:“我見那些異族人好像已經不似正常活人,普通的兵器怕是已經不能對付他們,若將軍願意,我和師兄商量了一下,願意留下來和將軍一起對付這些異族人。”

元老將軍一聽安之說願意留下來幫忙對付異族人,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早把什麽身份疑慮拋到了九霄雲外,本來還對對付這些異族人憂心忡忡,沒有辦法,這下似乎看到了希望。

元將軍一連說了幾個“好,好,好......”急忙叫人把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帶上來。

元邵一到面對自己父親的威嚴,不管他覺得自己有錯沒錯,都先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然後深深磕了一個響頭,“父親要打要罰,兒子都悉聽尊便,只是求父親繞過陸吾和他的一幫兄弟。”元邵看了安之和玄霄一眼,“還有這兩位恩人。”

元衡聽兒子求情,神情又耷拉下來,不為所動:“兒啊,人心隔肚皮,你常年在邊關打仗,自是不知世道險惡,人性是覆雜的。他今日救了你,不代表他亦不能對別人作惡,山匪終究是山匪,即使今天我放了他們,他們為了謀生還是要繼續打劫為生,我放虎而死麋鹿,於世道而言是對是錯?”元衡知道兒子的只是想報恩,深深嘆了口氣:“你終究是改變不了他們的。”

元邵神情黯然地呆看著地面,他不知該如何反駁父親,他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放他們走後他們為了生計確實還要繼續打劫,傷害其他的無辜百姓,可是不放他們,他的良心難安,他們兩次救了他的命,他又能如何回報他們的恩情。

安之看出元邵左右為難,內心的糾結,想到玄霄的任務,於是心生一計。

他打破他們父子兒子的沈默,開口道:“我有個折中的辦法,即可以不放這些山匪歸山繼續以打劫為生,又可以讓少公子報答這些山匪的救命之恩。”

元邵一聽有辦法,眼睛瞬間發了光,一臉虔誠望向安之:“什麽辦法,還請恩人告知。”

安之:“不如請將軍將這群山匪收編入軍隊,一來軍隊紀律嚴明可以嚴加看管,二來經此戰役軍隊人員損傷不少,正好可以補充上去,他們常年打架,體格武術絕對不必軍隊其他人差,比起臨時招募的百姓身體素質好上百倍。”

元邵一聽覺得此法甚好,一時高興激動得直接從地上站起來,元將軍見狀嚴肅地咳嗽兩聲,元邵於是強壓下自己的開心又跪了回去。

元老將軍雖然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但是仍有顧慮:“此法雖然可行,但是他們畢竟是山匪出身,粗鄙不堪,先不說他們服不服管教,我怎麽知道他們心甘情願願意當兵。”

是啊!這是個問題,得要他們自己願意當兵啊。元邵一聽也犯了難。

安之接著說道:“所謂擒賊先擒王,收服山匪也是這個道理,也招安他們的大哥,其他人自然也跟著。”

元邵:“如何招安陸吾?”

安之笑道:“少將軍可以借報恩之名讓元老將軍將陸吾收為義子,一方面確實為報恩,還有一方面,元老將軍不是不放心這群山匪嘛,以收義子的名義實則將陸吾做為人質看管在自己身邊,豈不是更為穩妥,陸吾身為老將軍義子,定當對將軍言聽計從,陸吾都乖乖聽話了,其他人更是會跟著大哥一切聽將軍的。”

這話有點說道元老將軍擔憂的心坎裏了,連著他的眼裏都開始跟著放起了光。

跟著元衡拍案而起,“來人,把那個叫陸吾的給我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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