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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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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神官

玄霄把安之帶到凡界某村裏的廢舊茅屋內時,安之正好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一臉嚴肅地站在自己床邊,嚇得他整個人彈坐起來,警惕地大聲喊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玄霄被他這硬聲一問,瞬間皺起了眉頭,“怎麽又失憶,上次不是好了會兒嗎。難道我猜錯了,並不是每次都會失憶?”

安之見他小聲嘀咕,覺得不是什麽好話,警告道:“你小聲說什麽呢,不敢讓我聽到,肯定是有歹意。”

“歹意?”玄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次醒來好像又不大一樣了,性格有點沖,這可不像他之前會說的話。”這下玄霄犯了難,該怎麽跟個失憶的人解釋呢?

安之見他不回自己,還在那皺眉嘀咕,微怒道:“被我猜中了吧,你快說,你綁我至此,是有什麽目的,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玄霄無奈,用手扶額後,終是嘆了口氣,說道:“安之,我非歹人,我是你的......”玄霄頓了下,“是你的仙友,你仔細想想,若我有歹意,早就在你昏迷時,就傷了你,怎麽還會守在你身邊,等你醒來,讓你當場看見我真容並逮住我。”

安之認真想了會兒,似是認同地點點頭,但又半信半疑地問道:“如若我們是仙友,那你是誰,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玄霄反而好奇問道:“你不是失憶了嗎,難道不應該問你自己是誰,還是你只記得自己是誰,而忘了我是誰,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

安之被面前這人嚴肅地提問,才恍然發現他真的不記得自己是誰,於是急忙改問道:“那我是誰,我叫什麽?你既然說你是我的仙友,你必然認得我是誰......”

玄霄走到床邊坐下,安撫他道:“你名喚安之,是仙界的節氣使神官,職責是雖四季變幻人間節氣。”見安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玄霄接著說道:“我名喚玄霄,是仙界戰神,因下凡尋找七靈神燈,機緣巧合下與你相遇,後結伴而行。”

安之聽他說自己是戰神,已是信大半,因為戰神威名,震懾三界,是萬不可能有任何人有膽子冒領的,他還說的這麽一臉認真和嚴肅,看來是真的了,於是繼續問道:“那我為什麽會失憶,又為什麽會和你在這裏?”

玄霄突然想到了英招,想到是不是每次他醒來,都會這樣一連三問,問個徹底,自己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尚需思索一下再回答安之,那之前英招想隱瞞安之的身份,又是怎樣心思縝密,巧舌如簧將安之蒙騙過去,越想越覺得英招心思太過深沈,還是不適合待在安之身邊,還是要想辦法去除他們之間的珈藍之印。

戰神思索了下,覺得日後時間多著呢,再慢慢解釋,眼下還是去繁就簡,於是簡答道:“你是因為身體受了傷,暫時失憶了,我與你同行也是為了找尋你失憶的原因,讓你恢覆記憶。”

安之:“所以我們現在在這裏,是因為有了讓我恢覆記憶的辦法?”

玄霄頓了一下,有些愧意道:“只是有了些眉目,但是還沒有確認,但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受司命所托,替他尋一個人,查探一下他的近況。”

安之:“誰?”

玄霄:“陸吾。”

安之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一點都想不起來,“陸吾?”

玄霄:“對,陸吾,他並非你認識之人,但確是你的神侍英招的好友,所以當司命說出陸吾的事情後,你欣然願意代勞去查尋陸吾的情況。”

安之點點頭,對自己的情況已經了解了大半,接著好奇問道:“我竟然還有個神侍,那我為什麽會受傷,怎麽受的傷,何時受的傷?”

又是一連三問,玄霄顯然已經習慣,耐心回道:“不知,但這也應該是我們要找回你的記憶,必須知道的一件事,不過不急,你即說先來找陸吾,那便解決完陸吾的事情後,我們再去尋找。”

安之:“那你本來下凡間來找的七靈神燈怎麽辦?”

玄霄:“這個不急,也許等找回了你的記憶,神燈就自然而然有下落了也不一定。”

安之有些不解,但是面前可是戰神啊,戰神說不急那就一定不急,戰神會有下落那就一定會有下落吧,安之索性也不再去想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安之下了床榻,環視了屋內一眼,決定出去看看。

玄霄問道:“我們剛到這裏,對此地還不熟悉,你這是要去哪裏?”

安之回道:“我想找我的神侍。”

玄霄:“你想找英招,你不信我?”

安之趕忙解釋:“不不,我自然是相信戰神的,想必三界內沒有人敢冒戰□□在外招搖撞騙,我只是......”安之眼裏突然黯然,“我只是有些莫名的不安,你說的我相信是事實,雖然知道了自己是誰,可是沒有記憶就仿佛浮萍游於滄海,就像沒有根一樣,隨波逐流,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該幹些什麽,所以我想找......英......”

安之想著:剛剛戰神是說我的神侍叫英招吧,英招,英招,名字叫著有些陌生呢,還是叫阿英更親近,“我想找阿英,想了解更多我的事情,你不是說我們是意外結伴而行嗎,那你對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阿英不是我的神侍,他應該對我很是了解,畢竟他也算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吧。”

親人?玄霄對於安之脫口而出的這兩個親昵的字用在英招身上,心口隱隱作痛,那算哪門子親人,有對親人用珈藍之印嗎,有對親人有非分之想的嗎,怎麽瞧那都是個禍害。

安之找了一圈,發現這貧瘠的屋裏屋外都只有他們兩個人,不禁起疑,對著戰神問道:“奇怪,戰神你說我有神識,那我的神侍不待在我身邊,去了何處?”

玄霄雖不樂意,但是回道:“他此刻應該正和我的劍靈在一起,只是不知道何時能來找我們。”

安之一臉疑惑:“你的劍靈?不知道何時來找我們?”

玄霄:“此時說來話長,之前我們四人陷入一處陣中,後破陣而出時,我們與他們走散了,此刻應該在來找我們的路上了。”

“破陣?”安之更是一頭霧水。

“此間曲折繁雜,我日後再慢慢細細與你說。”

安之想到自己的失憶,明了了幾分,點頭表示同意,但面上卻是難掩的失落。

玄霄感覺他的情緒低落,拉起安之的手,就朝村外走去。

村子裏多了兩個陌生人,難免引人註目,更何況還是兩個英俊挺拔的絕色男子。一個身著玄色長衫,一個身著石榴色衣衫,落地生花似的輕飄飄走在泥濘的破爛村路上,周圍都是身著粗布麻衣的村民,謫仙般的兩個人物瞬間引來村裏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間村裏街道上的喧嘩叫賣吆喝聲,漸漸變成了交頭接耳嘻嘻索索的議論聲。

安之見旁人都在議論自己,以為村民是在非議兩個大男人手拉著手,覺得有些尷尬,於是想抽回手,卻被玄霄拉得更緊了。

只見他完全無視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攥緊了安之的手,加快了腳步朝村外走去。

安之被玄霄拽得有些難為情,一時紅了臉頰,羞澀開口道:“你這是拉著我去哪,可是去尋陸吾?”

玄霄:“尋陸吾這事不急,你不是說心裏不安,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嗎,我這就帶你去做回你的節氣使神官大人......”

安之心下一動,看著玄霄牽著自己的手,任由他將自己牽向未知的地方。

‘帶你去做回節氣使神官大人’這句話就好像有魔咒一樣,安之不知道乖順地跟著玄霄走了多久,外面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陌生,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好像有種熟悉的感覺,好似一樣的林中領路,一樣的安心跟著他。

等來到村外一處空曠的草地,玄霄才松開了安之的手。

玄霄頭頂著艷陽,站在安之面前,手中倏地就換出一躲石榴花,“這是石榴花,是你衣裙的色彩,你身上的石榴色也代表現在是芒種節氣。你是仙界的節氣使神官,變幻人間二十四節氣,每逢月初節氣變化,你身上的衣衫就會變成這個節氣標志性的色彩。人間十二個月,衣衫主動變幻十二次代表著這十二個月份,剩餘的十二節氣則由你喜好變幻衣衫色彩,芒種之後是夏至,夏至時,你可以將衣衫幻成荷色,梔子色,或者蜀葵色,都隨你喜歡......”

玄霄將石榴花輕輕遞給安之,安之接過花,低頭靜靜地看著。

“我真的是節氣使神官......”安之低頭喃喃道,剛醒時,戰神說自己是仙界節氣使神官,有震驚有懷疑,感覺自己和節氣使神官好像沒有什麽有相關的地方,一切都是那麽陌生,他對自己這個身份有過深深的懷疑,一度覺得戰神認錯了人,可是直到現在此刻,看著手中的石榴花,和自己一身和花一樣顏色的衣衫,才開始對自己身份有了那麽點點的認同。

他仔細感受著,確實他能感受到周圍植被的靈氣,它們茁壯的生命,空氣中的花香,草香,泥土的氣味,還是空氣的濕度,幹度。

哪裏含苞待放,哪裏嫩芽發枝,這些細微處他都能輕易地捕捉到。

安之的心開始猛烈的跳動,他由起初的欣喜到現在的狂喜,他越來越相信,確認自己就是真真正正的節氣使,是來人間散布節氣時節的。

就當安之開始激動不已時,卻看著手中的石榴花皺起了眉,他能感受到周圍所有植被的的生命力,卻唯獨感受不到手中石榴花的生命,好似手中是一躲假花?

他倏地一擡頭,詫異的望著玄霄,問道:“這花......是假的。”

玄霄點頭:“不錯,這是朵假石榴花。”

“你為什麽變一躲假花?”安之心下一緊,難道玄霄變出一躲假花來誆騙自己身份?

玄霄:“因為這世間除了你——安之,節氣使神官,沒有人可以幻出一朵帶生命的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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