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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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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聾(3)

返回到蔥聾住處,四周依舊安靜的落針可聞,不像是有人要來攻擊他們的樣子。

“怎麽會突然沒有人了,我之前被綁來還看見很多蔥聾族人。”安之疑惑,“他們怎麽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族長還說要殺了我們,怎麽連個人影殺氣都沒有。”

安之的話音剛落,地面就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接著地面的土壤開始顏色漸深,變軟,在他們腳下的土壤即將軟如流沙之時,三人同時躍起飛向空中,與此同時跟著他們一同躍起的,還有腳下突然破土而出的一股沖天水柱,水柱氣勢兇猛如排山倒海,直逼三人。

水柱未到,寒意已經先一步襲來,周圍的溫度都瞬間冷了7、8度,玄霄急忙喊道:“散開!”三人同時向不同的方向退避開去。誰知那水柱像長了眼睛的水蛇一般,跟著分成三股,蜿蜒著又飛向三人。沒有料到這水會分開攻擊,看著馬上襲到面前的水蛇,三人此刻躲避不及,只能強行應對。

玄霄以仙力幻化出劍氣為劍形,劈向水蛇,將襲來的水蛇從中劈開,水蛇一分為二向兩邊游去,繞了一圈,又向玄霄沖去,玄霄又以劍氣抵擋,兩條水蛇又分為四條,纏鬥之下,四條變八條,八條變十六條,越來也多,斬也斬不完。

另一邊清念在水蛇襲來的瞬間單手向空中一擡,一柄金光璀璨的利劍出現在手中,只見劍芒一閃,他伸手一揮,一道千軍萬馬的劍氣將這條常常的水蛇一分為二,從中堪堪截斷,但是水蛇並沒有停下攻擊,只是被擊的那一下放慢了速度,變為兩條,緩了片刻,又飛速襲來,在與清念的戰鬥裏也是兩條變四條,四條變八條,越來越多。

安之沒有劍手中也沒有仙器,只能以仙力硬抗,只有他這裏還是一條水蛇,但是他仙力微弱,抵擋也很是吃力。

“公子,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啊!”清念皺著眉大喊道:“和那藤條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同一個人的手筆,哦,不,是敗筆。”喊完接著對抗四面八方無數條襲來的水蛇。

這襲來的水蛇不像樹藤用劍砍得動,這水如何砍得動啊,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真的是越砍越多,而且砍水如砍棉花,費勁累著的只是自己,消耗不了敵人萬人之一的體力。玄霄深知如此,沈聲向四周喊道:“蔥聾,既然敢對戰殺仙君,又何必躲著暗地裏使招,何不現身,你我單挑。”如果是一對一近身單挑,玄霄相信他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斬殺。

聽了玄霄的激將,蔥聾族族長在一註緩緩上升的水柱中現身,得意大笑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仙力了得,仙界罕見,那一旁少年手中的劍金光銀身,寒芒逼人,仙靈更是攝人心魂,此劍必是戰神大名鼎鼎的神劍‘清念’,你們其中必定有人是戰神,再看你們二人風姿儀態,你更加的氣度不凡,仙氣更勝一籌,想必你就是威名赫赫的戰神玄霄了,跟你單挑,我只怕是自尋死路。”族長悠閑地捋了捋胡子,淡淡地說:“殺人何須一對一,只要結果是那人身死,至於過程嘛,並沒有那麽重要,你說呢,戰神。”最後戰神兩個字,他咬的極重極慢,仿佛是在嘲諷一般。

就在族長析宏話音剛落的瞬間,空中那些蜿蜒扭曲的水蛇表面凝結了帶刺的冰皮,並且加快了攻擊速度,之前還可以稱其為水蛇,現在應該叫冰蛇了,冰蛇猛地沖向三人,三人凝神齊齊使出強勁的仙力抵擋,當冰蛇與三人仙力相擊的頃刻間,冰蛇的冰皮在仙力的震擊之下,瞬間在空中碎裂成無數的冰塊,然後冰塊迅速變成一個個冰魄銀針,如春雨般紮向幾人。

只見玄霄眉頭一皺,揮劍一揚,劍氣的周圍頓時燃氣一股藍色的幽冥地火火焰,然後他兩指朝天一指,劍飛出,悉數將四面八方襲來的冰針化為水汽。就在玄霄手中的劍氣燃出幽冥地火之時,清念手中的清念劍也同時爆發出劇烈地藍色幽冥地火,飛向天空,將清念周圍的冰針化成白煙消散在空氣中。

另一邊,安之見狀,只能給自己結一層層薄薄的結界抵擋,隨著一層層冰雨持續打在結界上,不消片刻,結界開始出現裂痕,就在這結界碎裂的千鈞一發之際,玄霄尋著碎裂之聲趕到,抱起安之一躍而起,然後揮劍將周圍的冰雨悉數化為煙灰。

安之抱著玄霄的脖頸,下落之時,呆呆地看著他的側顏,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但是仔細一看,他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層灰,然人看不出情緒,正想著時,玄霄似是察覺安之在看自己,玄霄微微勾唇一笑,那笑容如清風朗月,安人心神,直到安之的餘光看到玄霄的另一側肩膀衣服破損,從中露出點點猩紅,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急切地說:“你受傷了,一定是剛剛救我被那冰針劃傷的。”

玄霄不以為意說,輕聲說:“區區小傷,不必在意。”

落到地上之時,安之擡手想去檢查傷口,看看有沒有毒,被玄霄一把抓住手腕,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麽,玄霄溫聲說道:“放心,針上沒有毒。”然後把安之拉到身後護著,說:“站在我後面。”接著一躍而起,召回清念手中的劍,當清念劍與他手中劍氣合二為一時,頓時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沖向蔥聾族族長析宏。

析宏見狀面色一驚,趕忙再次召喚出沖天水柱,但水的速度終究慢了些,剎那間,玄霄提劍倏地瞬移到析宏面前,一劍刺向他,並且從他的身體中貫穿而過。

彼時析宏的身體突然變成虛影,然後又散成無數顆水珠散開,不一會兒,又匯集成一個完整的析宏身體,絲毫未損。他張狂地笑了,“沒有想到吧,你天下無敵的清念劍根本就上不到我,我的真身並不在此。”

其實玄霄從析宏那穿身而過時,就已經察覺了異樣,所以當他聽到析宏的話時,一臉面無表情,只是揚高語調道:“是嘛!”隨後,清念劍身再次爆發出耀眼的藍色幽冥火焰,這次火焰比之前更盛更烈,玄霄拿劍的手一轉,將劍尖對準地面水柱附近,猛地重重自空中落下,狠狠地將劍插入地中,瞬間藍色火焰隨劍氣直入地中,地面一圈藍色的劍氣也隨之向四周蕩漾開去。

此刻,析宏的臉上神色幾變,然後還不等到他說話,析宏的虛影就消失了,水柱也跟著消失,只留下那個深不見底的出水巨洞。不一會兒,洞口就閃著幽幽青光,由弱漸強地浮了出來。

等到青光完全退散,清念才看清了那是什麽,大喊道:“公子,神燈燈瓣和那老家夥的丹元融合,已經進到他的真身裏了。”

此時閉眼的析宏,緩緩睜開眼睛,笑著說道:“戰神不愧是戰神,竟然能猜到我的真身在何處,還用仙力強行逼出了我的真身,即使我正在和神器合為一體,用神器也不能抵擋住你這一擊的仙力。”

玄霄起身,落到安之身前,仍舊把人護在自己身後,淡淡地說:“雕蟲小技,就不要在我面前賣弄了,你一個符禺山的小妖,化形尚且困難,更何況還要修煉出妖力,再加上要控水結界,沒有神器幫忙你怎麽可能辦到。”

析宏:“你既然知道還來,看來根本就不是為了解決什麽村民飲水的問題,主要就是為了尋這神器碎瓣而來吧。”

玄霄嗤笑一聲:“有什麽區別嗎。”

“有,你若為了水源而來,見你是仙君,我便賣天庭些顏面,這事可以商量,但你若是為了這神器而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已與神器合二為一,你若強取,我們拼個只能你死我活。”

玄霄不屑道:“對付你,只是廢點體力,但確實是你死......我活。”

就在族長析宏準備施法的時候,玄霄迅速喚出七靈神燈燈座,燈座座身有祥雲環繞,幽幽盤旋在空中,在陽光下發出七彩流光,在燈座強大的召喚下,析宏腹部迅速鼓起,微微發出青光,他的丹元馬上就要破體而出。析宏見狀,立馬施法將其往下壓回。

“自不量力!”玄霄隨即也施法向神燈燈座,將析宏的丹元緩緩吸出。

兩方拉扯間,忽然從一束草叢後,飛快地鉆出一個女孩,大聲地哭喊著:“不要傷我阿爹,請不要傷我阿爹,他不是什麽壞人,他只是為了族人才做出這些事情,求求你們,饒他一命。”

“思晴!”安之見她朝玄霄的方向跑去,唯恐玄霄的仙力傷了她,立馬跑去攔她,思晴見安之被那人護在身後,好像是他很重要的什麽人,又見自己父親即將丹元爆體而亡,情急之下,抽出袖中藏著的匕首,拉住安之,將匕首橫在他的細白的脖子處,鋒利的刀口抵在他的皮膚上,顫顫巍巍地喊道:“快......快放了我阿爹,不然......不然我殺了你的心上人。”思晴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什麽形容詞,形容是很重要的人,以前只見爹爹總是將娘護在身後,便脫口而出‘心上人’,想著也許應該沒錯。

心上人三個字一出,在場一片安靜,涼風吹過,安之感覺心和血液跟著一涼,瞬間感覺不到脖子上的寒涼之意,他目光呆滯,仿佛自己已經是個死物。大型社死現場。

玄霄聽後施法的手指都頓了頓,仙法的力度都減弱了些。

析宏痛苦緩和了些,大笑起來還露出了滲血的口齒:“原來鼎鼎大名的戰神竟然是個斷袖,喜好男色,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就是不知道三界知不知道你的這件醜事。死前能得見戰神愛侶,也是三生有幸啊!”

清念上前憤憤道:“你才是死斷袖,你全家都是死斷袖。”

玄霄只覺青筋暴起,心想:‘死斷袖?’清念你是想死在那族長前面嗎?

“閉......嘴......”玄霄終於怒了,一字一頓沖清念喊道。

清念見主人發怒,趕忙閉嘴,站在一旁也不敢有了動作,他看著自己主子和安之仙君,一時不知道要幫哪邊,正在一旁苦惱。

此刻危急關頭,玄霄也不做多餘辯解,對著思晴冷冷說道:“放了那位仙君。”

思晴喊道:“你先放了我阿爹。”

“你阿爹的丹元已經和神燈的燈瓣合為一體,無論你怎麽做,他都已經沒有生機。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你若傷了那位仙君,我定讓你和你爹就地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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