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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辦酒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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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辦酒宴1

陳隨安在爺爺家裏借走了一把油紙傘,這些油紙傘都是他爺爺自已做的,除了費一點時間,根本花不了多少成本。

大多數村人穿穿的都是蓑衣,這樣的衣服比較方便幹活。

陳隨安擋住了風雪,邊慢慢悠悠的往家裏走,山野空曠,沒有人或者是動物跑出來閑逛,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已的地盤裏。

等到陳隨安快要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遠遠的看見一個灰撲撲的身影,起初他還以為是山上的野物下山了,他略帶警惕,等到再走近一點才發現那是一個人,一個蹲著的人,手裏舉著一把油紙傘。蓋住了身體,看上去像一朵蘑菇。

陳隨安認出來了這是自家的傘,他走上前,蹲下看地上蹲著的人,白謹被驚著了,擡起頭就看見公子俊郎的臉出現在眼前。

“公子!你,你回來了?”

陳隨安看見了白謹泛紅的眼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只能問他:“白謹,你在這裏做什麽,不好好在家裏待著,跑出來作甚?”

白謹有些羞赧,“我,我,我看見外面在下雪了,公子沒帶傘,我擔心公子淋雪生病,所以就出來找公子,可是我不知道公子的爺爺家住在哪裏,只能在這裏等著……”

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不足了。

陳隨安倒是楞了一下,隨即心中又有了一絲溫暖。

這個世界給予他的溫柔總是很多。

陳隨安站起身:“好了,先回去吧,雪下大了,待會兒著涼了。”

他伸手,想要把白謹從地上拉起來,白謹不好意思的握住他的手,心想:公子真是個大好人。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白謹蹲得太久,腿部一站起來就又酸又麻,疼痛難忍,他一時不慎,差點摔倒在地,陳隨安見狀一把摟住白謹的腰身,將人摟到自已懷裏,這才防止了慘案的發生。

白謹被嚇了一跳,驚魂未定的的撐在陳隨安身上,平靜下來後,他感受著陳隨安厚實有力的胸膛,臉上不自覺就開始泛紅。

陳隨安關切詢問:“你怎麽樣?是不是腿麻了,還能不能走路?”

白謹回神,聽了公子的話,嘗試著動了動腿,還是酸麻的,痛的無法移動。他面色又白了,搖了搖頭,咬著唇:“公子,我好像,好像動不了了。”

這可怎麽辦?陳隨安懷裏還抱著人家,但是男男授受不親,他想把人家放開,但又擔心人摔倒在地上受傷。

他擡眼看了看,從這裏到自已家也不算太遠,風雪越來越大了,在這裏等候白謹腿緩過來不知道還要多久,索性路上沒人,他直接把白謹背回去,應該也不會壞了白謹的名聲。

於是陳隨安把手上的傘給收起來,遞給白謹,“拿著。”

白謹不解,但還是聽他的話,把傘拿好了。陳隨安先把人放開,然後蹲下身,叫他:“上來那,我背你回去。”

白謹驚訝道:“公子,這不好吧,我我我,這……”

陳隨安擡眼看他 “你還想在這裏淋雪嗎,快點上來,我們早點回去,這雪花越來越大了。別到時候兩個人都生病了,白澤一人可照顧不過來。”

白謹別扭的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那,那好吧,謝謝公子。”

他一瘸一拐的趴在了陳隨安背上,陳隨安把人背起來,掂了掂,不算太重,便背著白謹朝著家裏一步一步走去。

白謹一手舉著傘,一手拿著傘趴在陳隨安背上 ,看著陳隨安紅紅的耳朵,自已的耳朵也紅了,心臟還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天氣很冷,但兩人身上卻很暖。

陳隨安背著白謹,很快回到了家,將人直接送進他的房間,放在床榻上,白澤也跟了進來,擔憂的看著白謹:“哥,你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白謹雪白面上還帶著一絲紅暈:“阿澤,哥哥沒事,只是蹲久了,腿麻了而已,是公子把我背回來的。”

白澤還想問為什麽說出去,找大哥,為什麽腿會蹲太久了發麻,但他還沒說出口,大哥就吩咐他,讓他去燒一盆碳上來放在屋子裏,讓他哥好好休息一下。

白澤聽罷,就去燒炭了。

陳隨安看著白澤走了,就剩他和白謹了,兩個人獨處一室,怪尷尬的,他假裝咳嗽了一聲,對著白謹說,“你好好休息,不要出門了,我待會兒還要去陳叔家裏說一下明天借牛車的事情,很快就會回來。”

白謹點點頭,陳隨安就出門離開了,白謹目送著陳隨安離開,直到人看不見了,下樓去了,他才用手緩慢的撫上胸口,心臟這裏,還是跳的好快。

白謹在廚房裏坐著烤火,想了想,把一把幹香菇泡上水,隨後從空間裏拿出一只處理好的雞,剁成了碎塊,用水泡去血絲,放進砂鍋裏,加上香料,天冷,燉一個雞湯喝。等到把雞湯熬到一半了,再加入泡好的幹香菇。

讓樓上的白澤下來照看好火候,自已拿著傘又出門了,他這次要去找陳叔,商量借牛車的事。

冬日裏總是慢悠悠的,陳隨安去借牛車,事情談得很順利,陳叔答應一早就來接他去鎮上,價錢也商量好了,陳隨安先給了他十文押金,剩下二十文回來再付,陳叔自然是滿口答應的。

陳隨安慢慢悠悠的回了家,做了午飯,讓白澤把白謹的那一份飯送到樓上給白謹後,自已就和白澤在廚房裏吃了,天冷,他也不想去大堂裏挨凍。

吃完了午飯,陳隨安讓白澤收拾了碗筷,自已則回到樓上房間,把門鎖好後,自已進入了空間。

他需要規劃一下請客宴酒都需要買一些什麽東西。

陳家村不富裕,家裏有事的辦酒席多是六個菜,分量大一些,菜色少一些。那他也可以按照當地習俗來辦,準備兩個肉菜,一道辣子雞丁,一道回鍋肉,一個炸豆腐丸子,一盤炒青菜,一個蘿蔔燉排骨 。

一桌坐八個人,每桌準備十六個饅頭,讓他們帶回家去給家裏的人吃,這邊的習俗,去別人家吃酒席 ,不能全家人都去。

除非是特別親近的親戚,主人家就一桌準備十六個饅頭,讓來吃酒的人帶回家去給家裏的人。

主食陳隨安則準備了糙米飯,大冬天的喝稀粥不頂餓。

這一桌下來花不了多少銀子,一桌頂多二百文銀子,不要求回什麽本,主要是慶祝一下喬遷之喜。

桌數的話就先定十桌,一桌八個人,可以坐八十個人,整個村子裏陳氏族人都有三十多戶人家,有近四百多人,其它姓氏的人家有一百多人,就算不全來,他這裏也坐不下那麽多人。

規劃好事物,陳隨安才上床睡覺,他這幾天睡的一直都在空間裏,外邊天冷,就算燒了碳火也還是冷,還保不齊半夜火會熄滅,他之前在外面休息的時候,有次半夜起床,屋裏冷得厲害,才發現火滅了。所以他幹脆就睡在如同空調房的空間裏,白天再出空間。

這個房間裏的大床也不算浪費,他可以在夏天的時候睡外面,涼快。

第二天清晨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村裏要去趕集的人家就已經起來了,烙兩張餅子,當做早飯和在鎮上的午飯,路途遠,沒法在中午前回來,鎮上東西對他們來說不便宜,也沒多少人想著在鎮上買東西吃。

陳隨安早上起來,下樓的時候發現白謹已經在廚房燒水了,他用熱水洗漱了,用剩下的熱水煮了兩碗白面面條,小鍋裏燉煮著昨天剩下的雞湯,瓷白的大碗裏盛放著金黃的雞湯,陳隨安把煮好的面條用漏勺撈起,放在雞湯裏面,在面條表面放上雞肉,加上他自已用菜籽油練的油辣椒,裏面放了花生和肉沫,吃起來味道很不錯。

白謹雖然知道有菜籽油這種東西,但菜籽油的價格貴,產量低,沒有多少人會選擇吃菜籽油,於他們而言,豬油已然是最好的食用油了。

油辣椒很香,所以白謹以為菜籽油就是這個香味,殊不知這辣椒油是陳隨安加了不少現代香料做出來的,白謹自然不會知道。

白澤還在睡覺,小孩子覺多,陳隨安沒覺得有什麽,兩人吃完了早飯,陳隨安交代了幾句,就出門了,他今天還要去買菜呢。

坐著陳叔的牛車,陳隨安一馬當先的來到了白雲鎮,鎮上已經擺起了攤子賣自家種的蔬菜,賣山上打的野物,找到的草藥,賣雞鴨魚肉的都有。

很是熱鬧。

陳隨安跳下車,讓陳叔在原地等他,他自已去買菜,回來好裝車。

他先去買豬肉,新鮮宰殺的豬肉,還冒著熱氣,陳隨安買了肥肉居多的豬肉,不是他不買瘦肉,是這邊的人都只喜歡吃肥肉,瘦肉是不被青睞的。

豬肉買了一百一十斤,一百斤豬肉做酒席菜,剩下十斤豬肉自已這幾天吃。反正天冷,放不壞,回去就放在冰水裏,讓它結冰凍上。排骨把這頭豬身上的都買了,足夠用了。

炒青菜也買了將近兩百斤,蘿蔔不用買太多,買了五十多個蘿蔔,這玩意燉排骨可香了。

活雞,五十文一只活雞,一只雞有三斤左右,買二十只雞,剁塊炒辣子雞。讓老板宰殺好,送到牛車那裏去。

豆腐現在不能買,買回去凍上了,就變成蜂窩豆腐了,人家不愛吃,他也不愛吃,但他向老板預定了兩板豆腐,後天再來取,在辦酒宴的前一天就是在做準備工作。

最後在糧店裏買了兩袋面粉和兩袋糙米,最後買完出來後,已經午時了,陳隨安摸了摸饑餓的肚子,買了四個燒餅,一邊吃一邊往牛車那裏走去。

那些他買好的東西已經一一裝上牛車了,裝的滿滿當當的,只餘下兩個空位,陳隨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把手中的兩個燒餅遞給陳叔:“陳叔,來,吃兩個燒餅,就當是午飯了。”

陳叔三連拒絕:“我不用,我不吃,我不餓,你們年紀小,餓的快,你留著自已吃吧。”

陳隨安堅持:“陳叔,你就拿著吧,這是我特地給你買的,你一大早上就起來送我來鎮上了,還等了那麽久,肯定早就餓了,勞煩您這麽久,我也實在不好意思。你就拿著吧,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租你的車了。”

陳叔遲疑:“這,我真的不餓……”

“您就拿著吧,咱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先吃完,吃完再走。”

陳隨安把燒餅塞給了陳叔,自已跑到牛車那裏去查看貨物了,東西都送到了,陳叔綁的很結實,絕對不會掉下來。

陳叔看著陳隨安的樣子,眼眶濕潤,這孩子,每次都給他買這麽多好吃的,隨安是個好孩子呀。

等到陳叔吃完了東西,就趕著牛車回村了。

到了陳隨安家門口,豬肉都已經凍結實了,等到最冷的這段時間過去,也要過年了,離過年只有二十多天了。

陳隨安和陳叔合力,把豬肉搬進了儲物間,白謹和白澤幫著把一些蔬菜類搬進儲物間,陳叔看見白謹兩兄弟時有些震驚,陳隨安把自已早就想好的借口說出來:“他們兩兄弟是從外地過來的,家中沒有親人了,過來投奔叔叔,結果叔叔一家搬走了,他們還遇到了拍花子,被我給救下來了,索性也就跟著我住了,他們兩兄弟住一間房。”

原來如此啊,隨安果然是個大好人。陳叔了然的點點頭。

陳隨安知道,這件事遲早會傳遍整個陳家村的,索性他早就和白謹兩兄弟商量好了。

白謹為此還感動了好久,公子對他們,真的是好的沒話說,公子是個大好人。

搬完了東西,陳隨安結清了剩下的二十文,陳叔接過錢,還想把燒餅的錢給陳隨安,被陳隨安堅決拒接了,並把陳叔“趕走”了。

一天匆匆而過,天色暗下來,村裏的家家戶戶冒起了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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