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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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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加錢

小舟在水流中搖曳。

後半夜,江嫻暈船加勞累,靠在烏篷上睡著了。

秦衍風立在船頭劃槳,聽見熟悉的咳嗽聲,稍作猶豫,便脫了外衫,披在江嫻身上。

她睡容柔和,纖長卷翹的睫毛像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輕輕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只有在這個時候,秦衍風才會放肆地打量她。

明月照江,夜風徐徐。

想到她之前說的那番話,秦衍風心底升騰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凝視她的睡顏,喃喃自語,“如果你真的善良,上輩子……為何偏偏對我惡毒?”

到底是意難平。

秦衍風眼神冷硬起來,不再看她。

相比秦衍風的一夜未眠,江嫻休息不錯。次日天剛蒙蒙亮,小舟在雲州渡口的泊岸。

二人下船後,秦衍風去農戶家裏買了一頂帷帽戴上。

他是有多見不得人?又戴面具又戴帽子,莫非以前敲詐勒索的人太多,怕被熟人攔著著喊退錢?

江嫻不懂,也不敢問。

進了城鎮,秦衍風給江嫻買了兩身幹凈成衣,又找了一家客棧讓她沐浴更衣,飽餐一頓。江嫻反覆確定他不收錢以後,心中感激涕零。

秦衍風買下一輛馬車,帶上充足的幹糧飲水,告訴江嫻,他準備連夜趕路。

江嫻沒有異議,她也想快些回京。

嘉雲郡主懸賞八百兩黃金找她,一定急瘋了。還有翠濃徐嬤嬤小毛團子……她也想他們。

車廂很寬敞,為了保持舒適,全都包了軟墊,案幾的暗格裏還有各種蜜餞幹果,角落裏掛著香囊,一看就知道秦衍風花了大價錢。

待慣了逼仄的小船,換了大馬車,江嫻別提多高興。

秦衍風坐在簾子前面駕車,江嫻抱著蜜餞罐子,探出頭問:“義士,這馬車費用,是我報銷嗎?”

秦衍風隨口說:“一千兩黃金,你給麽?”

江嫻一臉“果然如此”。

就知道他獅子大開口,江嫻趕緊道:“義士,我本人暫時沒什麽錢,但我開了一家酒樓,裏面的菜都很好吃。九珍玉食你聽說過沒?你以後來吃飯,統統免單。”

在九珍玉食消費價格算很高了,但比起一千兩黃金,江嫻還是寧願他選擇“吃”。

秦衍風不置可否。

他不說話,江嫻就一直擱那兒問,張口閉口的“義士義士”,聽得耳朵疼。

秦衍風打斷她,“別叫我義士。”

“……那閣下高姓大名?”

江嫻是個有禮貌的女孩子,總不能朝他“餵”來“餵”去吧。

秦衍風隨口答道:“宋七。”

宋七?

江嫻莫名覺得這名熟悉,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她“噢”了一聲,下意識自報家門,“我叫江嫻。江山如畫的江,嫻於辭令的嫻。”

哪知話音甫落,就聽前邊兒的男子傳來嗤笑,“懸賞告示上寫著‘葉荷萱’的名字呢少夫人。”

“少夫人”三個字秦衍風故意咬了重音。

江嫻不小心說漏嘴了,面頰一紅。

好在她腦筋轉得快,強行挽尊,“這你就不懂了,我名葉荷萱,字‘江嫻’,連起來就是葉、江、嫻!”

語畢,江嫻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秦衍風都懶得去拆穿她。

“字”大多是由德高望重的長輩或老師來取,取字也要講究形意,名和字之間互有延伸涵義。像秦隨星,字文照,取“文星高照,世道亨通”之意;而他字虞淵,有風消衍日漸落的意思。但凡讀過書,都不會無緣無故取“江嫻”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字。

江嫻以為糊弄過去了,沾沾自喜。

秦衍風餘光瞥她,暗自好笑,“原來如此,誰文采斐然給你取了這麽好的‘字’?”

“我爹。”江嫻把葉溱拖出來背鍋。

秦衍風陰陽怪氣,“哦,原來是殿試前三甲的葉少監啊。”

江嫻覺著他說話不對味兒,沈默了一下,繞開這個話題,“宋七,我發現你對京城的人和事一清二楚。”

於藍桃如此,葉溱如此。

秦衍風輕快地揮了一下馬鞭,挑眉問:“想知道為什麽?”

“想。”

“加錢。三千兩。”

“……算了,也不是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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