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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那個蠢蠢的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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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之道,詭計頻出。要說這行軍順利暢通無阻的,反倒不多。恰如此時,帶兵的統帥早做好了途中埋伏的打算,糧草及精銳部隊由暗衛跟著先行改道去了戰場,留在身邊的大部隊按裝備排好隊形,隨時可以反擊或防衛。然而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剛到下一個鎮子就遇到了“敵人”。

那夥人圍著面巾,穿著普通人的衣裳,從兩側沖過來便四散著向隊伍的中間、末尾攻去。“保護軍醫!”白溪冷著臉命令道,接著眼神一變隨手取了一副弓箭射傷了沖上馬車的刺客,“九霄!去護著她。”“將軍···”九霄皺著眉頭有些猶豫,他當然知道自家主子說的是誰,但作為一個合格的侍衛,主子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可惜白溪並不不這麽想,他面帶寒霜地看了九霄一眼,拉緊韁繩轉身沖向了隊伍中央。

被留在身後的人最終沖著他的背影頷首,低低應了聲“是。”便堅定地打馬沖向了馬車。

要說一對一地打鬥,這些人絕對略勝一籌,他們揮著大刀長劍,在短短的時間內砍傷了不少士兵,反應過來的士兵們三五成群地攻擊一人才能堪堪阻止罪惡的矛頭。然而這邊沒有那麽多默契,那邊也永遠不會坐以待斃。

“包圍他們!”白溪沖著副將吩咐,揮劍刺傷了一人的胳膊。那人憤怒地還擊,周圍的蒙面人看到他似乎都找到了目標,一起抽身靠過來。跟在他身旁的三月高舉右手使力砍掉了一支破空而來的箭,在下一支箭羽出現的時候大喊一聲“將軍小心!”便伸出空著的左胳膊試圖阻攔,結果還算在意料之中,箭插進了他的小手臂。順便穿透手臂釘在了白溪的護甲上。

三月?!白溪轉眼看見他的傷口,擡手就想繼續砍人。面無血色的三月趕緊叫喚道:“啊!將軍將軍你別轉身!我的手!手!手要斷了!”“···忍著些。”莫名平靜不少的白大將軍掏出一把匕首砍斷了箭,拔出箭頭反手扔向刺客。

又是一番打鬥。只是被大軍包圍的刺客猶如被困網中的魚,有幾條滑溜溜的掙脫了網又被抓回來,沒過一會兒便是死的死傷的傷,不在網中的倒是逃得不知去向。

“將軍!”九霄揚鞭跑過來停在他旁邊盯著護甲上的洞低語,“您受傷了!”“沒。”白溪淡淡地回了句,轉頭看著手臂帶箭的三月眼神覆雜地道,“叫一個大夫過來。”“杞大夫?”“···”“屬下明白了。”得了一個眼神的侍衛長立刻帶了個中年男大夫過來。

滿臉憤怒左手無力的三月正舉著胳膊踹人,被踹的刺客狼狽地倒在塵埃裏,又被他拿著劍鞘狠狠敲打了一頓。沒人去阻止他,興許覺得解氣不想行動,興許,憋著笑旁觀更有風度。

“三月!過來治傷!”九霄沈著臉開口道。“好嘞!”三月兇狠地瞪了刺客一眼,轉身齜牙咧嘴地跑過去叫痛。“哎呦!大叔您輕點行嗎?我這是胳膊不是木頭。”“我可沒有你這麽大的侄子。”那大夫哼了一聲用力勒緊紗布打了個結,“行了!”“大哥,大哥您幫我重新包紮行嗎?你綁的這叫什麽呀?!”“怎麽?不然我給您打個梅花絡?”大夫提起藥箱轉頭就回去了,竟然也沒人攔著。“這哪兒來的大夫啊!脾氣大的跟將軍似的!”三月大叫了一聲,被白溪看了一眼乖乖縮著脖子歸隊了。

“出發。”白溪扯了扯韁繩準備掉頭。“將,將軍!”準備押送刺客的士兵正要拉人起來,卻看到他們耳目口鼻都湧出鮮血,一道道紅痕順著臉頰淌下來,染濕了一大片衣襟,“他們、他們死了!”白溪轉頭看了一眼,淡然道:“嗯。放火燒了吧。”“是。”

屍體堆在一起,最終化作了蒼茫大地的一抔土,樹上的烏鴉叫了幾聲展開翅膀飛走了。軍隊重新前行,這一回他們的統帥待在了隊伍中央,慢慢地打馬跟著向前。

九霄默默地跟在旁邊,突然輕聲說道,“將軍,杞大夫想見您。”。白溪側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看著前方道:“回去掃一個月院子。”“是。”拖到現在才稟報這懲罰可不小,九霄頷首應下,徹底明白了何為輕何為重。“我的馬車呢?”“就在旁邊。”“把她帶來。”“是。”於是隊伍裏很快流傳出大將軍受驚,身上不明部位疼痛的消息。

男兒裝扮的小杞大夫一上馬車便撲過來抓著他的手一點點摸索,摸完胳膊摸上身,摸完上身···“杞末。”白溪握住她的手,維持著斜靠的姿勢輕聲制止,“我沒事。”小杞大夫看了他幾秒,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才坐直身子一臉淡然地說,“我就是隨便看看。”白溪“嗯”了聲垂眸握著她的手不語。後者看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抽回手道,“停車!我要下去!”

“停···唔。”白溪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捂住了嘴,只好停下無奈地盯著她看。杞末定定地看著他,嚴肅道:“我問,你答。”“好。”他握著捂在唇上的手無奈應下。“那些是什麽人?”“不知。”“嗯?”“有組織,有準備。”“江湖上的殺手?”杞末皺著眉一臉凝重,只是有一層藥物掩飾看不真切。

白溪垂眸思索了一陣,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她聽:“恐怕不是。他們武功路數一致,兵器式樣多為相同的刀劍,身高、體形都在同一範圍內,面巾布料相同,每一個都是習武之人,合起來就是一支衛隊。”“官兵?”“不。調動官兵非一人之能,這是私練的精兵。”他們對視一眼,接下來的話不言自明。當朝有能力如此的無非就那幾位,明目張膽的就只有皇親,不知天高地厚行事魯莽又目光短淺,除了二皇子還有誰呢?“難怪他早已成年又有軍功在身卻依舊沒有封王,真是蠢吶。”杞末悠悠地嘆了口氣。“不要胡說。屢屢闖禍卻未曾受罰,足夠讓人重視了。”白溪平靜地拿起一支沾血的箭看了看,“做了錯事,總得付出代價才是。”這木箭顯然是新造的,靠近尾羽的部分有十分細小的標記,找到產地不難,查到買主不難,那些自以為逃脫的漏網之魚更是已在囊中,將這些證據交上去,論罪是遲早的事,不過,這怎麽夠呢?這種視他人生命為草芥的家夥不配坐在那個位子上,何況,他帶的兵,怎能枉死在權勢的鬥爭中,此仇不報何以為將!

“白湯餅,你的臉色···”

“?!”白溪僵住,擡眼看著她,杞末立刻湊過來笑著補充,“霸氣威風,氣勢十足,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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