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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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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番外2

◎一次強制加班引起的後果◎

耿清寧熱熱乎乎的喝了碗羊肉湯, 只覺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舒適。

然後,她困了。

老祖宗說過:春乏、秋困、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她不過是順應天時罷了。

線毯被烘的熱乎乎的, 蓋在身上像是躺進了夏日的雲朵中。

她打了個呵欠, 正準備臥在榻上酣眠,就見葡萄從外間進來了,“主子,良太妃娘娘病了”。

來活了。

耿清寧瞬間清醒過來, 雖說太妃是先帝的嬪妃, 但目前住在紫禁城中,就屬於她的管理範圍。

而且,她還不能像電視劇裏那樣回一句‘生病了找太醫’。

因為找太妃事關重大,找太醫也得經過她。

耿清寧坐起身, 努力思索記憶中的良太妃娘娘,關於此人的片段實在太少,應該只在給先帝哭靈時見過幾回, 她隱約記得那是個極為溫婉的女子。

換句話來說, 這不是個愛找事的人, 若不是病的起不來身,定不會求醫問藥。

這得趕緊處理,否則鬧大了,豈不是在說當今皇上苛待先帝嬪妃。

“去叫陳院判”, 耿清寧一面吩咐葡萄,一面起身穿上衣裳,她打算親去看一眼。

既然要見客, 貴妃的裝扮就不能少, 好不容易折騰好, 到壽康宮的時候,陳院判已經在裏頭了。

離上次請平安脈已經大半個月了,這些日子沒見,陳大夫好似又胖了些。

此刻他正挺著肚子,伸手去捏下巴上的胡須,不過,卻只捏到了另外一層下巴,他左右掃視一眼,見左右具在給貴妃娘娘行禮,無人註意到一個小小的禦醫,這才放心的改成摸下巴。

耿清寧揮手免了眾人的禮,一面坐在良太妃娘娘床邊的凳子上,一面關切的問道,“太妃娘娘覺得如何了?”

良太妃娘娘輕咳了兩聲,“哪裏就到這個地步了呢,不過是普通風寒罷了,竟勞動昭貴妃娘娘親至”。

她說著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竟然還有少女般的嬌羞之感。

耿清寧看著咋舌,莫說是先帝喜歡良妃,便是她也喜歡這個調調的。

西子捧心,誰能不憐。

“娘娘且寬心”,耿清寧伸手掖了掖床上的被子,“皇上跟廉親王心裏都十分記掛娘娘,娘娘莫要妄自菲薄才是”。

她不等人回話,又問陳大夫,“娘娘的病,你可有把握?”

當領導當習慣之後,她也養成了這個毛病,不問過程,只問結果。

陳大夫垂首跪下,“貴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不付主子所托”。

耿清寧滿意點頭,屋裏的氣氛也變得十分振奮,仿佛良太妃娘娘已經藥到病除。

一番官方流程過後,她出了壽康宮,但貴妃的轎攆並沒有回養心殿,而是直奔慈寧宮而去。

那裏有上一屆的宮鬥冠軍可以請教,而且她們都侍奉先帝身側,半輩子都在這同一處生活,想必比她看得更清楚。

在慈寧宮用了一碗茶後,太後娘娘終於松口,她看著東五所的方向嘆了一句“快過年了,許是盼著過個團圓年罷”。

好家夥,原來在這等著呢,不過弘旺與弘晝一般大小,小小一個住在東五所確實可憐。

只是,涉及弘旺,這事兒就不歸後宮管了,應當屬於前朝才對。

嗐,項目分錯了這是。

加了一下午班,而且還是不屬於自己的項目,這下,不在床上躺幾個小時根本就緩不過來。

四爺從外頭進來的時候,看著鼓出的一個小山包的線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走的時候,寧寧是躺在榻上的,怎麽回來的時候人還躺在榻上。

莫不是生病了?

他湊得更近些,打算去摸一模她的額頭,又擔心手涼會冰到她。

這個素來不茍言笑的帝王站在榻邊,默默的搓起手掌,察覺到手掌微微泛起熱意,他才掀開線毯。

只是床榻之人似乎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公雞在打鳴,又似乎是有人在笑。

涼意從被角鉆進來,耿清寧的笑容僵在臉上,葡萄她們可不會這麽沒有禮貌的掀開她的被子。

只能是四爺了。

她坐起身打算先發制人,“你走路怎麽都沒聲兒的?嚇死人好不好”。

“又胡說了,”四爺伸手摸上她的額頭,入手一片溫涼才放下心來,不讚同道,“這個字也是渾說的?”

耿清寧偷偷在心中比了個耶,果然,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轉移註意力這個方法永遠有效。

她往裏頭挪了挪,叫他一並坐在榻上,順便說起了下午的事兒。

四爺一聽,整個人都炸了,本來坐得好好的人,轉而在屋子裏轉起了圈,“哼,朕就說老八這兩日怎麽這麽恭謹,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耿清寧覺得自己好像無意間給良太妃娘娘打了小報告,她急忙補救幾句,“陳大夫說太妃娘娘的身子確實大不如以前,若不好好養著,怕是······”

命不久矣。

既然這樣,不如給別人一點臨終關懷,況且,在宮裏熬了大半輩子了,誰不想在晚年的時候與兒孫團聚呢。

四爺冷笑一聲,“怎麽,是朕苛待了他們不成?”

??耿清寧疑惑,人家這不是在認慫求饒嗎?還可以這樣理解?

好吧,他就是這樣一個性子,看誰不順眼,從頭到腳都沒有優點的。

耿清寧只能趕緊去順毛,“哪裏是你苛待了他們,只不過血脈天性罷了”。

四爺仍是氣不過,不顧眼下正是用晚膳的時間,便將宮外的恒郡王宣了進來。

初冬的天氣裏,剛吃了一口菜的恒郡王跑出了一身的熱汗,好不容易到了養心殿,氣還沒喘勻,就被皇上扔出的消息敲暈了頭腦。

“皇上,您的意思是,臣弟可以將宜太妃娘娘接進府裏?”恒郡王張口就是一連串的蒙語,實在是太過激動,竟忘記說漢話了。

四爺點點頭,“只是,你府上總得收拾出來才是,亂七八糟的,怎迎宜太妃?”

君王的話自然是要在心裏過上許多遍的,恒郡王心中百轉千回,自然明白,皇上這說的不是他的府上,而是他的弟弟,胤禟。

還跟在老八身後頭瞎胡混呢,聽說前兒還將別人進上的家產全都送給了老八,真是閉著眼一條路走到黑。

不過,接娘娘可是大事,以前先帝在的時候,娘娘吃穿用度都是走的先帝的私庫,而如今,不過是妃位的那點子份例,便是用來填牙縫都嫌磕磣,便是有他時不時補貼著,也不可能如往日一般體面。

但若是到了郡王府上,便是獨一無二的老太君,不僅有親生的兒孫繞膝,便是吃喝用度,也自在許多。

比宮中苦寒強上萬倍也不止。

恒郡王暗下決心,無論這個親弟弟心中如何作想,眼下都得把那些小心思給收起來。

絕不能耽誤了他接娘娘出宮的大事。

恒郡王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宮,一路直奔胤禟的府邸。

胤禟正摟著小妾喝酒,卻見自家親哥哥沒打招呼突然造訪,而且來了也不說事,先叫人上了酒菜,風卷殘雲般吃了半桌子,才有空搭理他這個當弟弟的。

胤祺毫不客氣的坐在書房的主位上,慢悠悠的拿出帕子擦嘴,“小九,過來”。

胤禟不明所以,乖巧的坐在恒郡王的下首。

恒郡王板下臉,“哥哥求你件事”。

胤禟心中一跳。

這個哥哥自小就養在太皇太後膝下,漢語都說不利索的時候,就知道給他塞點心吃,在上書房的時候,也明裏暗裏的護著他,是以胤祺雖然並不與老八交好,他心裏也十分親近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以前可沒見過他說這樣的話。

恒郡王根本不等這個傻弟弟回話,“我且問你,我說的話,你是聽,還是不聽”。

胤禟賠笑,又叫人送上漱口的清茶,“這是哪裏的話,親哥哥的話我還能不聽不成”。

恒郡王面上出現幾分滿意,“既如此,明兒你就不要出府了,外頭的那些事也停下來,全都丟開手罷”。

胤禟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他們兄弟二人也算是心照不宣,有恒郡王在,無論誰登上那個位置,母妃那裏都會好好的。

而他若是壓對了寶,也能反過來庇護母妃與親哥哥。

“嗐,這是什麽意思,都把弟弟說糊塗了”,胤禟一面說著話,一面想著這些日子的事兒。

難不成是江南那邊的事兒敗露了?

還是說拉攏年羹堯被發現了?

又或者是給鄂爾泰送銀子的事被人告發了?

應該沒有罷,不然,那個老四還能坐得住。

他定下心來道,“左右不過是些閑事罷了,哪裏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恒郡王冷笑一聲,“要麽,你呆在府裏,要麽就是娘娘待在宮裏,你自個兒選一個罷”。

胤禟瞬間就明白了恒郡王話中的意思,他張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娘娘可以出宮?”

假的吧,老四那個陰險狡詐之人,能這麽好心?

恒郡王已經起身往外走,“我告訴你,娘娘若是出不來,就是你這個不孝子孫所致”。

胤禟急急攆了幾步,最後徒勞坐回椅子上,一面是八哥,一面是母妃和親哥哥。

這該叫人如何取舍。

過年的前幾天,紫禁城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宜太妃娘娘被親兒子接到郡王府去了。

壽康宮裏亂成了一團,榮太妃把胤祉叫進來大罵了一頓,說他一個親王竟然接不回自己垂垂老矣的額娘,果真生兒子不如生塊沙琪瑪。

惠太妃和成太嬪二人對坐喝了一下午的茶,苦澀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倆的兒子一個被圈了,一個腳瘸,沒什麽存在感,這種好事,估計是輪不到她們頭上了。

熙太嬪則是把自家還在上書房讀書的兩個兒子也叫了過來,囑咐他們一定要乖乖聽皇上哥哥的話,認真讀書,不可頑皮。

十四爺胤禎也得知了這個消息,興沖沖的直奔養心殿而去,“四哥,你給我封個親王唄,我要把額娘接到我府上去享福”。

四爺被他氣得倒仰,天底下哪有太後娘娘出宮奉養的道理,便是平頭百姓家,也沒有老太君跟著小兒子過活的道理。

只是,這個沒有眼色的人仍然喋喋不休的說著,“皇上,萬歲,求你了,再不濟,郡王也行啊,弟弟都不挑的”。

四爺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不忍了。

只見一個茶盞直奔地上之人而去,卻被胤禎極為靈敏的躲開了,他手腳麻利的直奔慈寧宮而去,嘴裏還在不聽的嘟囔著,“不封就不封,還生氣了,真是小氣鬼”。

哼,他找額娘做主去。

養心殿內,因太妃出宮養老之事,而收禮收到手軟的耿清寧不由得感慨。

果然,加班就是有三倍工資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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