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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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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因著這隴地, 一幫龍子鳳女們過上了男耕女織的生活,無論大的小的都得下地。

到底不是真正的農夫,四爺花了好幾天功夫才將這窪稻谷割完, 而弘時、甯楚格則是每日挎著一個小籃子跟在阿瑪的身後撿掉落的稻穗。

其實不過是玩耍而已, 但無論是弘時還是甯楚格都是仔細認真的跟在四爺身後,小眼睛如同一刻不錯的盯著地上, 就怕有露網之魚。

在耿清寧看來, 這隴地只怕比強盜搶過還要幹凈。

不過,只要不讓她下地幹活, 她是不管這些的,每日只帶著大格格在一旁處理他們之前撿秋的東西。

橡果、榛子等圓潤可愛, 磨孔後可做為手串把玩。

松果幹燥時蓬松,若是吸滿水,松果鱗片就會閉合,可加精油或者香粉於其上, 隨著水分蒸發, 香味也會隨之擴散, 可以作為加濕、擴香使用,是個天然擴香器。

還有那些圓潤的石頭,耿清寧打算擺在好看的器皿裏, 就像許多盆栽的裝飾那樣。

至於佛拉娜的樹葉, 則是清除葉片, 專為留下脈絡作為書簽使用。

佛拉娜出去看了一眼弘時, 又給小的這些弟弟妹妹帶了綠豆湯才回來,她定睛一看, 剛才泡在盆裏的松果已經變成了塔的模樣。

怪神奇的。

耿清寧擡頭問道,“大格格喜歡什麽樣的香味兒?”

她打算給自己做個玫瑰香薰, 再用陳皮為四x爺做一個,天然的松木香味混著淡淡的柑橘香,有舒氣安眠之效。

至於弘時、甯楚格和弘晝,小朋友無需用香,做個小小的加濕器盆栽即可,是以,她只需要問一下大格格就行。

畢竟十五歲的年紀,正應當叛逆,需要尊重的時候。

佛拉娜看著一旁的香料,一時間有些猶豫,她確實知曉一些制香之法,但是這般粗糙的她還真沒見過。

耿清寧不知道自己的小打小鬧被嫌棄了,她仔細想了想,點了桂花、黃姜、茴香等物,“試一試這個味道?”

大格格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除了不經常運動的原因之外,應當是血液循環不太好,這些東西有暖身安神之效,雖然薰香治病不太可能,但聊勝於無吧。

佛拉娜湊上去輕輕嗅了兩下,味道不太濃郁,但聞上去古樸素雅,有一種厚重又踏實的感覺,“謝謝耿額娘,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耿清寧松了一口氣,中醫的理論是有一定道理的,對身體有好處的東西,聞起來就會很喜歡。

以前她現代的時候,辦公室有個特別信賴中藥的大姐,甚至喝藥喝出了竅門,據她所說,那對癥的藥喝在嘴裏是雖是苦的,但並不難以下咽,若是不對癥,加甘草也沒用。

小小的松果裝在細白的小花盆裏,旁邊裝飾些圓潤的石頭,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看著可愛極了。

佛拉娜看了好一會,又動手把花盆中的石頭按大小從高到低依次擺放,這才覺得順眼多了。

外頭,葡萄提著茶爐、罐子、鬢毛刷、皂角等物品進來了,“主子,您若是有什麽事安排奴婢去做便可,何必累著您自己?”

那些都是做書簽的工具。

“這些東西還是自己動手才有趣味”,耿清寧拉著大格格坐下一起,“況且還可以打發時間,省得等他們等得心急”。

佛拉娜順從的坐下,手裏被塞了一支豬鬢毛所制的牙刷。

用添了皂角的水煮樹葉,大火煮沸一刻鐘後撈出,撕去表面的薄膜,然後用刷子輕刷葉肉,洗凈晾幹後,葉脈書簽便做好了。

把樹葉刷幹凈的過程既治愈又解壓,耿清寧連做好幾個,見佛拉娜也沈迷於此,忍不住得意一笑。

不過是剛初中畢業的孩子,還不是被她的小玩意兒給吸引了,況且,就以他們父女一脈相承的強迫癥,大格格就拒絕不了這種玩法。

最重要的是,即便清朝的孩子再早熟,也不應當是這種郁郁寡歡、無甚生氣的模樣,這樣下去,只怕會重演英年早逝的命運。

*

收割、曬谷、持穗、篩谷,每一步四爺都親自帶著孩子們一起完成,當金黃色的稻谷裝在袋中的時候,每個人都曬黑了好幾個色號。

耿清寧也不例外,雖然她每天都在茅草棚內,但畢竟還有一面不擋光,這麽些天下來,她的皮膚確實不如以前白皙。

在美貌上,她絕不認輸。

內調外養,她讓膳房做了杏仁七白飲,既美白又養生,關鍵是喝起來口感也不錯,另外,又用白術粉、白芷粉、白及粉、白鼓粉、白芍粉、白獲苓粉、白僵蠶粉七種粉末混勻後加入牛奶和蜂蜜,自制七子白面膜。

因著黏糊糊的不太好看,她還有意避開四爺。

畢竟,誰不想自己在喜歡的人眼中時刻都是美美的呢。

四爺礱完米回來沒見到人,前段日子寧寧每日都會在一旁陪他,而最近這幾天他只看見佛拉娜,今日,竟然在九州清晏也沒見到人影,他皺眉問道,“你主子呢?”

一旁的宮女撲通一聲跪下,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欺瞞主子爺,“主子在偏房”。

九州清晏中,耿清寧與四爺同吃同住,二人都住在正殿。

四爺站了片刻,仍舊先洗漱換了衣裳,等他披上外袍,外面也傳來了耿清寧的聲音,“怎麽今個兒回來的這般早?”

平時最起碼要到巳正一刻才會回來,今兒怎麽提前下班了,害得她面膜還沒做到時間就趕緊洗掉。

四爺上前迎了兩步,二人攜手坐在榻上,“今日只剩最後一些稻谷,孩子們正在礱,我就先回來看看你”。

這不就是想她的意思嘛。

耿清寧甜蜜的湊上去親了一口,“我也想你”。

四爺低頭親了好幾口,還雙手捧著她的臉細細端詳,“寧寧,你眉毛裏頭白白的東西是什麽?”

耿清寧忙起身到鏡前一看,許是剛才洗臉的時候太急了些,竟然還有一點點白色的東西掛在眉毛上,而她還頂著沒洗幹凈的臉與他談情說愛······

太讓人喪氣了。

重新打水凈面還抹了面脂,耿清寧還在爭辯,“哪個女子不想更美一點,我這是美容美膚,懂不?”

她湊他更近,逼問道,“你說,我美不美?”

四爺仔細的上下打量,素白的小臉嬌嫩如三月的桃花,唇色比石榴花還要嬌艷,杏眼波光瀲灩,勾人心魄,秋日的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人比光耀眼。

*

對耿清寧來說,圓明園的生活就像是在天堂,這裏沒有別人,只有她跟四爺。

眼不見,心不煩,看不見那些人,也可以欺騙自己那些人不存在。

只是快活的日子總是短暫,頒金節在即,總是要回府的。

這些天四爺親手割的水稻也都帶了回去,除了留下嘗鮮的,大多數都送進宮中。

就像從鄉下回城的時候,總要帶些土特產,更何況全程不假於他人之手的農產品,總是顯得稀有而又珍貴。

畢竟心意最重嘛。

皇上應當是挺滿意的,給德妃娘娘賞了好幾回菜,娘娘感念天恩,次次都吃的幹幹凈凈。

皇上高興,娘娘也就高興,四福晉在永和宮的位置本就靠前,此刻幾乎挨在了娘娘邊上,府中的幾位阿哥格格更是挨個關心了一遍。

“你是個有功的”,德妃娘娘牽著福晉的手慈愛的笑道,“把府裏照顧的很好”。

福晉面上微笑,心中卻忍不住發虛,眼下府上兩個阿哥兩個格格,沒有一個是她所出,也沒有一個養在她的膝下。

德妃娘娘拍了拍她的手,這不是一個明白人,皇後娘娘在的時候,滿宮裏這麽多阿哥公主雖有自己的親生額娘,可無論哪一個都得喊皇後娘娘為皇額娘,若是以後哪位皇子榮登大寶,皇後娘娘就是聖母皇太後,那可是要排在母後皇太後之上的。

福晉坐立不安的呆了一整天,回府之後就命人將四爺請過來,“過年的時候娘娘就賞了人,如今已是頒金節,是不是該把人擡進來了?”

四爺早就忘記此事,他想了想最近遞進來的帖子,沒有來自武姓的,應當不是外頭有人找福晉幫忙,那就是今日在宮中娘娘提及了此事。

“那就接進來罷”,他點頭道,“不過最近府中事忙,不必大辦”。

忙?忙到天天呆在園子裏種地?

福晉心中不是沒有怨氣,但此刻仍舊柔順應下,“置辦一桌席,叫幾個格格陪著新來的格格吃一頓如何?”

上回宋氏趁她不註意,又把爪子伸出來,好在沒讓她動手,叫四爺親自給剁了,也不知如今他對宋氏如何作想。

“不必”,四爺搖頭拒絕道,“耿氏懷有身孕不宜飲酒,至於宋氏,以後她不會從院子裏出來了”。

這回福晉應下的時候就真心實意多了。

主子都發了話,沒過幾天,武氏就安安靜靜的進了府。

她是從家裏擡進來的,比宮裏強上不少,最起碼箱籠能帶兩個,身上還能背著一個包袱。

對於嫁了人的女子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底氣,只是在這雍親王府中有些不夠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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