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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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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二)

月姝清聽到這話後,眸中漸漸湧上淚水,滿眼不可思議地看向正在對她發狂中的宋知閑。

她有些失望地搖搖頭,之後便站起身來,調整好自身情緒後,便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宋公子不歡迎本宮,那本宮便走了,等日後再來看你。”

月姝清語氣之中還帶著點兒妥協,不知是在對誰。

“不需要!你連裝都不會裝還好意思自稱本宮,真是可笑至極!我看你可能連公主都不是!”

宋知閑顯然沒領情,他依舊指著月姝清開罵,而且越罵越難聽,直到松竹沒忍住打暈了宋知閑。

而在此期間,月姝清一直站在原地沒有一丁點兒反應,她眼神空洞沒有聚焦,甚至還有些許僵硬。

就好像是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般任人擺布。

直到他被松竹敲暈後,她才擡起眸來看向床榻,見松竹一臉懼怕地立在床邊,正低頭看著手,他剛才正是用這雙手打暈的宋知閑。

此刻他的內心跟被放在火上燒一樣煎熬,又有些對宋知閑的愧疚之感。

月姝清只是看了他一眼後,便帶著淺雲出去。

主仆二人走在去往禦書房的宮道上,月姝清擡手悄摸地摸去已經被宋知閑摸花了的“黑痣”,她眼珠轉動一圈,確定無人後,那擦拭的力道才加大。

直到站在她身後的淺雲開口時,她直接被嚇得一激靈,接著便聽到淺雲用疑問的口吻開口:“公主,是哪裏不舒服嗎?”

月姝清聽著淺雲的這番話,剛想說沒有的事時,便看到自己不斷擦拭脖頸處的那手。於是她忙將那手放下,接著用力甩了甩,之後便道:“無事,只不過脖頸處還是有些疼,所以想揉一揉罷了。”

她說的話似乎在掩蓋著什麽,顯得是那樣的別扭。

而月姝清也在此時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看向淺雲。

淺雲在聽到這話後則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她眉眼間依舊滿是擔憂之色,就連語氣都無不透著對月姝清的關切:“那公主還疼嗎?若實在受不了,要不奴婢去尋太醫來看看?”

說著她便要去尋太醫,幸好月姝清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淺雲,並勉強地笑了笑,語氣之中透著幾分急切與尷尬:“不,不用,我沒事的,如今天色漸晚,我們不是要去禦書房嗎,可別去晚了。”

她說著,便拽起淺雲的手臂往前走去。

淺雲毫無防備地被她這麽一帶,險些摔倒。

她目光透著懷疑地看向月姝清,總感覺她這麽火急火燎地為南貴妃辯解,其中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

或許真的月姝清被他們殺死了?

念到此處,她腦中浮現出月姝清遇害的畫面,眼眸中不知不覺滿了淚水,涼爽的微風輕輕吹拂著,淚水就如下墜的星子般,顆顆往下墜去。

待她反應過來時,月姝清早已拉她到禦書房前。

她見安平宦官守在門口時,便知月帝定是在裏頭,於是她頓時喜笑顏開起來,快步地走到安平跟前,語氣激動之中透著幾分期許:“安平,我父皇可在裏頭?”

月姝清生怕月帝不在裏頭,畢竟她並不熟悉禦書房規矩,也不知月帝會不會在裏頭,所以才想著問問,好不出洋相。

她見安平掀開眼皮,見是她時,眼眸之中閃過驚喜又透著震驚,他忙朝她恭順地行禮道:“回公主,陛下確實在裏頭,若公主想見陛下,隨時可以,不必特意知會奴才。”

月姝清聞言,很是誠懇地點點頭,並表示她已知曉。

但就在臨進禦書房的前一刻,她聽見安平問她醒來有沒有覺著哪裏有異樣,需不需要找太醫看看等等。

她聽後,懸在半空中的手堪堪停下,並有些困惑地轉頭去看安平:“我沒事,多謝記掛。”

她禮貌道謝後便推門而入,這次,安平並沒有阻攔她。

月姝清一進裏頭,便覺屋內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她打眼一瞧,見月帝正坐在書案後頭批閱奏折,而他身側正站著替他研磨的某位大臣。

月帝聽見聲響擡起頭來,見是月姝清時,表情依舊淡淡的,甚至沒有一丁點兒反應,只是揮手讓一側的大臣退下罷了。

她見那大臣離去,忙上前朝月帝搖搖一拜。

“阿韻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月姝清聽到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甚至用餘光往左右兩邊看了看,確定無人後,才明白月帝是在喊自己。

於是她忙露出標準的笑容,朝月帝又是一拜:“兒臣好些了,不過兒臣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月姝清低垂著眉眼,並不知月帝在聽到這話後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大約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聽月帝那淳厚又透著威嚴的話語在她頭頂響起:“哦?是何事,說來聽聽?”

她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掌心也不知何時冒起了一層薄薄的汗,就連語氣都透著些許不安:“兒臣想讓父皇赦免貴妃娘娘的責罰,那日是兒臣不慎從萬象神宮上跌下,不關貴妃娘娘任何事。”

她說完,見月帝沒任何反應時更加不安了起來,甚至就連腳底都開始冒起薄薄的一層汗來,而心跳更是如同亂弦,仿佛無法控制一樣。

就這麽安靜了好一會兒,空氣仿佛被凝固了般,落針可聞。

月姝清那豆大的汗珠從發縫中流出,有些砸向地面,有些調皮地滑進眼眶,刺痛感瞬間裹挾全身,使她不得不快速眨眨眼,企圖緩解這一現象。

就在她即將站不穩之際,就聽月帝那冷靜之中帶著幾分試探的話語如一道雷般劈向她的頭頂:“可是朕記著那日是你派人跟朕講是貴妃要推你下樓,怎今日又換了口述?”

月姝清一聽這話,大腦在這一瞬間空白,她飛快地在腦中過一遍對話,她只覺這一刻的氛圍開始微妙了起來,就像是她只要答不出來就可能會挨罰。

“那日是兒臣誤會了貴妃娘娘,誤以為她喚兒臣過去有陰謀,但過去後發現並不是這樣,才讓兒臣感到愧疚,也讓父皇誤解了貴妃娘娘,這是兒臣的不是,還請父皇責罰兒臣。”

她說的很是真誠,真誠到聽不出她那句話是真,那句話是假。

她在說出這話後又是漫長的等待,在等待月帝回覆的時候,她內心是煎熬的,生怕說錯話不討得月帝歡喜。

月姝清緊閉雙眸,可想象中的責罰並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則是月帝那無盡的嘆息,不知是嘆息什麽,但接下來的一番話,叫月姝清聽不出他究竟是用什麽樣的語氣說的:

“也就是說,那日你讓別人傳給朕的話是假的?你為何要如此做?”

她聽著這話,默默地擡起頭,見月帝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他面目平靜異常,那雙眸子犀利而深邃,像是透過她看清事情的經過。

月姝清被這雙眸子嚇得又低下頭,語氣雖是平靜如初,但細聽之下就能感覺到其中每個字都帶著不被人察覺到的顫聲:“兒臣不是說了嘛,是那日誤解了貴妃娘娘的好意,之所以叫父皇來是因為貴妃娘娘給兒臣了能救母後的藥方。”

她說完這句話後,便緩緩擡起眸來,此刻她的目光如炬,眼神之中似燃著名為希望的光。

“嗯?你可若騙了朕,那可是欺君之罪。”

他故意咬重“欺君之罪”這四個字,想讓月姝清明白若說錯話,後果便不堪設想。

畢竟任何人有罪都不會被包庇,而是該罰的罰,該處的處,並不會因為你是公主或者皇子而心慈手軟。

月姝清聽後,眼眸中並沒有任何懼怕存在,而且還順滑地跪了下去,朝月帝行了個跪拜禮,語氣堅定道:“兒臣所言句句屬實,不信的話,父皇請看這個。”

她說完,從袖中掏出兩張紙來,遞給了月帝後,才解釋這兩張紙的來歷:“父皇,這是貴妃娘娘給兒臣的藥方,您大可讓太醫瞧瞧這藥方究竟有沒有問題,若沒有,還請父皇赦免貴妃娘娘的刑罰。”

她說完,又朝他磕了個頭,而且聲音很響,就連站在外頭的安平都能聽到。

月帝看到月姝清這副樣子時,心裏頭有種很覆雜的心情,畢竟月姝清從來不會向他下跪求情,更別提會給他磕頭,那是想都沒有想過。

所以他整個人有點懵圈在裏面的。

而月姝清始終沒有意識到這點,直到月帝揮揮手叫她起來時,她才麻溜地站起身,言語之間透著幾分小心翼翼:“那麽也就是說,父皇答應了?”

月帝註視她許久,才應了聲,聲線平穩之中帶著些許莊嚴:“嗯,答應了,朕也念在你初犯的份上不再追究了。”

月姝清聽到這話,頓時喜上眉梢起來,她朝月帝拜了又拜,言語之情更是溢於言表:“兒臣替貴妃娘娘謝過父皇。”

她每個字都透著興奮,甚至就好像若四下無人時,會直接蹦起來似的。

“但是,也不代表就不罰了。”月帝神情嚴肅地說道。

月姝清一聽這話,整個神情頓時認真了起來,就連眉眼都透著幾分焦灼。

她心亂如鼓,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月帝,生怕錯過什麽似的。

“你得將《女論語》這本書抄上個五十遍,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聲音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不過的小事一樣。

月姝清聽完這話,整個人更是直接被驚在當場,整個人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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