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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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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宴會

眾人聽後,均將目光朝前看去,只見月姝妤身著一件單薄的青衫,素雅如蘭,頭上只是簡簡單單用一根青釵固定住,再配上她那如畫般的眉眼,更顯清冷又有一種獨有的孤零感。

她微擡起頭,待發現月姝清時,那雙絲毫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微微閃過一瞬的精光。她緩緩朝她走來,唇邊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她聲音如清泉般動聽:“四皇姐,沒想到能在此處……”

當月姝妤瞧見月姝清身側站著的宋知閑時,她將要說出的話又默默咽了下去,還順道快步走到月姝清身側,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待月姝清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將其拽到離宋知閑幾丈遠的地方。

宋知閑見此,眸光陰沈得嚇人,就像是下秒要將其生吞活剝一半。而月姝清則是明白月姝妤為何這般,她或許是怕又出現上次那種情況吧。

“四皇姐,好久不見。”

月姝妤眸光燦若繁星,看向月姝清時,眼眸裏頭還夾雜著喜悅。這整得月姝清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慢慢點頭應好,而後有些不自然地將自己胳膊從她的桎梏中抽離開來,她沒有意識到月姝妤的不對勁,而是將目光投向一側的宋知閑。

她總感覺,此事定是要非說不可的。

而宋知閑則迎著月姝清探過來的目光,絲毫沒有任何畏懼,還順帶著向月姝妤挑釁似地挑了挑眉。

“宋公子,本宮想跟你說的是。”

“四皇姐,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月姝妤打斷了,月姝清唇角微抽,但還是一臉笑意地側頭看著月姝妤,說出的話更像是從齒間說出來的一般:“本宮很好,謝謝五皇妹關心。”

月姝妤聽後心滿意足地朝宋知閑得瑟地笑了笑。而宋知閑見此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他眼眸裏頭閃過一絲狡詐,而後一臉痛苦地說:“公主不是有話要跟臣說嗎,怎麽又不說了?”

這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些許不滿,月姝清則將他們兩個小動作收盡眼底,她只覺頭大,也更覺得他們真的很幼稚。

“你們有完沒完,至於這樣嗎?”

月姝清看了看宋知閑和月姝妤,似有些不滿地出了聲,她這話一出,月姝妤便有些羞愧地垂下頭,而宋知閑則是看著月姝清,低低地笑了起來。直到她恨瞪了他一眼,才收斂了一點。

她見此情景,頗感有些心累地稍稍松了口氣,再慢慢地整理已經被他們攪亂了的心緒,待整好後,才側頭眼眸微亮地看向宋知閑,又要開口時,安平告知他們已經到了集英殿了。

月姝清只好放棄,並冥冥之中總感覺是天意不讓她說出口,而宋知閑則一直在想月姝清究竟要跟他說什麽。

月姝妤卻很開心,因為她終於可以既跟月姝清坐一起,又可以看見好久不見的大皇姐以及三皇兄了。

只是可惜二皇姐來不了了,她也怪想她的。

她唇角向下彎了彎,內心惆悵不已,但卻在臨近殿時強撐出一副笑容,隨著月姝清一同走了進去。

月姝清幾人入殿時,各大臣已入席,而在左側,月姝寧他們也已然入了席。那幾名大臣見月姝清和宋知閑站在一塊兒,神色頗有異。

而月姝妤註意到這點,在對著月帝行完禮後,便親昵地挽上胳膊,用足夠讓全殿人聽到又不覺得大聲的聲音道:“若不是四皇姐尋我,我還真要來遲了。”

月姝清也顯然註意到了這點,她也更沒想過月姝妤竟會如此替她開脫。不過她說完後,那股怪異還透著打量的目光很快消失不見。

畢竟月姝妤宮殿離冷宮近得離譜,誰又敢肯定宋知閑出來時月姝清姐妹兩已走了不多時,他或許只是跟他們單獨來此的罷了。

而月帝則是深深地打量著月姝清,這目光讓她只覺渾身刺撓,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上爬來爬去一樣。

但幸好,月帝只是看了她幾眼後便點點頭,將目光轉移到月姝妤身上,語氣微微帶著點兒威嚴:“下次莫要如此晚了,省得讓你四皇姐等你。”

月姝妤聽後,自是連連應了聲好,隨即她便拉著月姝清去位置上坐好,而宋知閑則是眸光悠遠地看著月姝清,眼眸之中翻湧著別樣的情緒。

但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朝右走去。

待月姝清坐定後,只聽外殿安平傳來的通稟聲:“南妃娘娘到。”

安平話音剛落,南挽便著了一身華服,搖曳著嫵媚的身姿走了進來,當她一進來時,大部分大臣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目光之中帶著驚艷,更有勝者還滾了滾喉結。

她走到地衣當中,盈盈得朝龍椅上的月帝一拜,動作流利輕盈,聲音甜膩之中帶著點兒嬌軟,說完最後一個字時還拖長了尾音:“妾身參見陛下,今日乃仲秋日,所以妾身願百姓家家戶戶團團圓圓,說盡思念,家團月圓。”

南挽本以為此番話能得月帝的讚賞,然他卻只是很平常地點點頭:“嗯,愛妃有心了,入座吧。”

他揮揮手,似乎將她唯一理智給揮走般,她沒想過會得到這麽不鹹不淡的一句話,但總比沒有要好。

南挽很是自然地坐到了月帝安排的位置,一個能看到所有人面目表情的位置。

而月姝清從南挽說話那刻起,全身就又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還不停地往下抖,這一行為瞬間引起月姝寧姐妹倆的重視,然月姝清卻對她們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然月姝寧卻還是將幾顆杏子越過月元生而放在了月姝清案幾上,並溫聲細語地說道:“本宮知你今日要來參加宴會,便特意討了你愛吃的酸杏,你嘗嘗好不好吃?”

月姝清聽後,眼露感激之色地看向月姝寧,並伸手拿起一個還不算紅的酸杏,輕輕咬了口,頓時被那酸中帶甜的味道給驚住了。

她很是驚喜地朝月姝妤不斷點頭,因嘴裏頭還嚼著東西,所以說出的話都帶著幾分含含糊糊:“嗯,好吃,只要是大皇姐送的,我都喜歡。”

月姝寧見到月姝清這副樣子很是滿意,她伸手輕輕揉揉月姝清的前額,神色間多了一份溫柔,就連說出的話都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一般,甚至還帶著點兒寵溺:“你呀你,就會拿本宮取笑。”

月姝清聽到這番話後,笑得更加燦爛了,而坐在他們中間的月元生真的很想說:所以你們真的能察覺到我在中間嗎?為什麽你們的樣子好像我不在中間一樣?

而坐在上首的南挽也同樣註意到了這裏,她表情很是耐人尋味,而蜷縮在袖中的手,也慢慢合攏起來,直到月帝朝她這邊看來,才又恢覆成嫵媚動人的模樣。

接下來便是月姝清看了不知多少遍的琴棋書畫的演出以及歌唱,念詩等。跟上一世仲秋日上的都差不多,看得她都要昏昏欲睡了。

真不知道那皇子啥時候到,她真想知道這一世他會怎麽做。

而一側的月姝妤見月姝清如此,忙一臉關切地問道:“四皇姐若困了,可以跟父皇說聲,不用勉強。”

月姝清聽著月姝妤的話,頓時清醒了不少,她搖搖頭,將腦子裏剩餘的困倦給清掃出去,原本滿是困意的雙眸也在此時漸漸恢覆清明。

“我沒事,只是昨夜沒睡好罷了。”

她可不想直接說出自己內心想法,畢竟這兒還有這麽多大臣在,誰也不知道會是哪個在看著自己的一言一行。

所以月姝清還不能說自己覺得因為這些無趣此類的話。

月姝妤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月姝清則在正過腦袋後聽著外頭安平傳進來的通稟聲:“陽寧國二皇子顧以笙道。”

月姝清一聽這個名字,頓時來了精神,目光時不時撇向殿門,然她卻感覺到一股寒栗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

她不用擡頭都能知道是誰。

不是宋知閑又能是誰?

不過這種感覺卻跟之前的不一樣,甚至帶了點兒哀怨與氣憤,就好像吃醋了一樣,不是,他該不會以為顧以笙就是阿生吧,怎麽會那麽離奇。

不過按他的邏輯也確實有可能。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顧以笙是在安平話落的那刻來到殿中的,他身著一襲紅衣更顯妖嬈媚惑,那雙含著薄情的桃花眼中似乎閃爍著嫵媚危險的流光,再配合他那微翹的唇角,更顯得妖冶逼人。

他那雙眸子還往左側看了眼,笑得更加瀲灩魅惑,而那股寒栗看向月姝清的目光,則越來越濃。

她明白,他定是誤會了什麽。

顧以笙走到地衣當中穩穩停下,朝月帝拱手道:“在下陽寧國二皇子顧以笙參加陛下,願天下無戰事,百姓們能夠喜樂無憂。”

他聲音不緊不慢,卻又透著一股桀驁之氣。

月帝聽後還是點點頭,並招招手讓顧以笙坐下。

他很是認真地應了聲,待他坐好後,月帝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莊重又透著幾分威嚴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麽朕便就在此宣布一件事。”

眾人聽到這話,均豎起耳朵聽月帝接下來的談話。雖然月姝清和宋知閑兩人早已知會說什麽話,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將身子往月帝那兒傾了傾,做出一副傾聽的表現。

月帝淡淡地掀起眼皮,待掃了一圈周圍後,才道:“朕已跟陽寧國簽署了和平契約,不過,提的條件便是讓陽寧國皇子入贅到我們大梁,既然如此,那朕便也做個地主之誼,讓二皇子選個公主與他成婚。”

他說到最後,將目光看向坐著的顧以笙:“二皇子,朕的三個女兒你大可任意選一個,只要你選,那朕便立即頒下賜婚聖旨,絕不作虛。”

月帝語氣之中隱隱透著些許不舍,但為了國家的利益,再怎麽不舍也得忍著。

他還怕顧以笙不認識月姝清幾人,還向他介紹了一遍。

顧以笙站起身來,將目光掃過月姝清三姐妹,當他目光掃到月姝清時,她是緊張的,但她也沒有到人見人愛的地步,所以她真的很想問宋知閑別用那種目光看她。

他想是思考了很久般,才向月帝拱手道:“回陛下,在下覺著五公主與在下是為良配,所以,在下選擇五公主,做在下的妻子,不知陛下可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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