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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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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

月姝清微怔住,最後伸手將自個兒袖子拽出,語氣依舊輕柔:“我們不方便帶你,你應當去尋個正經事,好好養活自己知道嗎?”

女孩揚起天真無比的小臉,直勾勾地盯著月姝清,最後她細如蚊啼般說了一句:“可是,我不知道去哪裏啊。”

她那張小臉上滿是迷茫與無措。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去何處。

月姝清看著女孩可憐兮兮地模樣,心裏頭不由得泛起一陣心疼,她伸手輕輕摸摸女孩腦袋,語氣堅定之中帶著肯定:“我可以幫你找一份,但是不能幫你一輩子,到之後你還是要靠你自己的啊。”

她聽後默默地垂下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月姝清見此情景,微微俯下身,關切地說道:“你一個人莫怕,說不定你父母回心轉意又回來尋你了?”

女孩聽後使勁地搖搖頭,隨即說出的話讓月姝清渾身一震。

“他們不是我父母,我是被人賣到這兒的,我父母也在尋我時不慎身亡。”

月姝清無法分辨女孩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從她表情上來看不像假的。

她一時也拿不準註意,便用求助般的目光投向宋知閑。

他註意到月姝清朝他遞來的視線,眸光微微顫了顫,隨即嘴角含笑,笑得極其陰鷙:“看你,我怎樣都成。”

說罷還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讓月姝清一時間犯了難。她眸光掃過松竹和淺雲,他們一致表示不知道。

月姝清又垂眸看向女孩渴望的眼眸,於是乎打算先了解村莊為何好端端的逃難,以及女孩的家世背景。

女孩聽後便聲情並茂地講述起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女孩本是西域的一戶普通人家姑娘,結果在某日與親人走散同時被人牙子拐了。

她不止一次逃過跑過,皆都被抓回來拳打腳踢,他們把她帶到這兒賣掉,這兒的“父母”對她跟對牲口似的,稍有不順心就對她非打即罵。

她對這裏人生地不熟自是逃不了,他們還跟她說她父母早死之類的話,害她傷心好幾日。

後來村裏進了山賊,他們慌不擇路地逃跑,因她前一日生了病,故被他們當成累贅,當場將她遺棄。

而她則在山賊進村時躲了起來才勉強躲過一劫。

她說完後還怕他們不信,仰起臉讓他們看看她的長相是不是跟他們不同。畢竟這裏人都一口一個怪物喊她。只因她跟他們長得不一樣。

月姝清現在才發覺從進門到現在她都沒能好好端詳過女孩的臉。而淺雲和松竹都被女孩說得紅了眼眶,都打心眼裏心疼女孩。

女孩那張帶著臟汙小臉上五官立體輪廓分明,而且濃眉大眼,如墨般的眼眸中透著純真無瑕,沒有一絲雜念。

是跟他們長得不太一樣,但一點都不像怪物,反而頗有美人胚子,想來長大後定是個沈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美人。

“不過確實挺好看的,對了,你說你是西域的?我們正巧準備往西域去,要不要一起啊?”

月姝清溫和地朝她笑道。

女孩聽到她這話,不由得紅了臉,連說起話來都有些結結巴巴:“真,真的嗎?”

月姝清很是認真地點點頭:“是真的,比黃金還真。”

女孩眼眸霎時間亮了起來,眼底閃爍著興奮與驚喜。而一側的宋知閑則有些不悅。

他微微俯身,輕聲道:“你真的打算帶她一起去?”

語氣中透著些許不悅。

月姝清似乎還聽不出來,一個勁地點頭表示肯定。

宋知閑剛準備說些什麽時,卻被月姝清搶了話:“好了,再聊下去天該黑了。”

宋知閑明白月姝清這樣說是不想再讓他多嘴,但他仍要多插一嘴:“明明連午時都未到,怎可能快天黑了?”

月姝清聽後,側身一臉不悅地看向他,壓低聲音道:“我這是打個比方,不是真的。”而後她又一臉笑容地詢問女孩名字。

這一操作看得宋知閑一楞一楞的。

“我本名叫依布蒂哈吉●艾裏西爾,不過在人牙子那裏我認識一個跟我同樣被拐的姐姐,她給我取了個名叫阿曦。不知道那個姐姐現在怎麽樣了。”

“好的阿曦。”

月姝清聽完表示她根本不記得前半段女孩的名字,畢竟那個名字真的相當長,不過好在依布蒂哈吉並不在乎,還詢問月姝清名字。

這讓她思量了好久,這才開口,不過說出的話卻像是從嗓子眼裏摳出來般:“我叫宋寒清,是宋丞相之女,你叫我阿清姐姐就是,這位是,”她伸手指指一側的宋知閑。

“這位是……”

“我是她的夫君,叫晏元思,是晏國公嫡子,已與她成婚幾載,我特別愛她。”

宋知閑伸手很是自然地攬過月姝清腰肢,將她攬入壞裏,月姝清則一臉不可思議地瞪向他,咬牙切齒地讓他收斂點。

而他絲毫不領情。

月姝清想要掙紮,卻怎麽都掙脫不開。而淺雲與松竹兩人見此情景自是不受控制地瞪大雙眸,張開嘴巴,一副吃驚無比的模樣站在哪兒。

阿曦看著他們兩個,很是自然地笑出了聲,笑聲引來月姝清幾人註視,隨後只聽她用還稚嫩的聲音說道:“阿清姐姐,你跟晏公子相處的樣子好像我阿爹阿娘啊,要不是這樣,我就會懷疑你們是不是在騙我了。”

月姝清聽後似被冰封住身子般全身都僵硬了,她唇角微微勾了勾,似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感覺。

到最後她不忍破壞阿曦的幻想,只得暫時應下,還讓她快些準備好,馬上就要出發了之類的話。

待說完後,她快速脫離宋知閑掌控朝外跑去。阿曦見狀以為自己是不是惹她不開心了。

淺雲見此,表示她只是太激動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罷了。

而宋知閑則帶著松竹快步離開。

此刻屋裏只剩下了淺雲和阿曦。

她們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淺雲打破了沈默。

“不如,讓奴婢跟你一起整理吧。”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阿曦語氣裏頭滿是擔心與不安。甚至還有股害怕的意味。這讓淺雲更是心疼,忙點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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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月姝清緩步走在回屋的路上,打算收拾行囊時,卻被宋知閑叫住。

她有些狐疑地轉過身,見他小跑過來更感疑惑,月姝清在心裏不斷地回想剛才是不是惹到他了或者觸犯了什麽不該觸犯的,但很顯然她都沒有。

“剛才我不是故意要對你動手動腳的,我只是害怕你否定我們關系,好吧,是我太心急,我認錯。”

語氣之中透著隱隱歉疚,可他的眼底卻絲毫沒有悔過之意,只有如蛇般的眸子,在盯著獵物。

月姝清聽後心裏頭沒多大反應,正當宋知閑以為苦肉計成功時,卻聽月姝清用氣憤至極的聲音說道:“那就請不要再死皮白臉地跟著我了行了嗎?你該不會以為你稍微一示弱我就心軟會回來?別想了,你欠我太多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她說完轉身走了幾步後像是想到什麽般又折返回來:“還有,這裏是大梁,你敢對我做什麽,信不信我讓我父皇把你關進天牢,永生永世不得出來。”

月姝清眼底怒火熊熊燃燒著,她全身似裹挾了一層憤怒的氣息,這氣息甚至將木檀香都給蓋過了。

她想說這些已經很久了,忍他也很久了。她也有脾氣,不是什麽都能一直忍。

月姝清恨瞪了他一眼後便轉身離去。

獨留宋知閑站在原地。

他看著她的背影,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直接沖上前去,伸手掰過她的雙肩,還擡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宋知閑此刻眼眸宛若一眼黑洞般,企圖將她吞噬。

“我死皮賴臉?哈哈哈哈,你如此話都說得出來,還真不怕我會做什麽極端的事?還是說,你移情別戀了?”

他眼瞳微彎,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說出的話中帶著一絲蠱惑:“告訴我,他是誰?”

月姝清覺得他很不可思議,她伸手猛地推開宋知閑,看著他被自己推到在地,竟有種想扶他起來的沖動。

“我沒有移情別戀,還有,金吾衛可都在這看著,倘若你真的敢對我做什麽,大可試試。”

她揚揚鼻子,很是自信地說道。

畢竟金吾衛可是她父皇派來的,她相信他們的實力。

宋知閑聽後,不怒反笑,而且越笑越癲狂,這引得周圍金吾衛時不時將目光朝這頭看來,這讓月姝清感到非常尷尬。

她還想再說些什麽時,宋知閑早已止住了笑,他眸中黑色暗流瘋狂湧動著,說出的話更給人一種恐怖:“哦?是嗎?放心,我不會在這裏對你動手的,我可沒那麽蠢。”

他從地上慢慢站起身,輕輕用手拂去衣袍上的塵土,眼睛直直盯著月姝清,唇邊掛起冰涼的笑意:“不過要是被我發現你跟人私會的話,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宋知閑話語極輕,卻讓月姝清從頭到腳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她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這落到宋知閑眼底,讓他眼裏閃爍著瘋狂。他那冰涼的唇緊貼在她的耳廓處,說出的話讓她心口冰涼:

“你害怕我的樣子,可真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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