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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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北戲學校裏的通知，大多是通過校內網站或者微信公眾號，又或者直接貼在宿舍樓裏。
單獨設置在校園內的公告欄，裏面的內容也大多數是這個領導參加了什麽會議，或者是北戲的某些知名校友取得了怎樣的成績。所以平時少有人問津。
然而今天不一樣。
因為開學報到，很多人從全國各地返回學校，進了校門往宿舍走的時候，總要經過公告欄。
平常他們掃都不會掃一眼公告欄。
但是今天看到一群人紮堆在那，好奇心就會提起了幾分，不由自主地也會湊過去看看。國人大多喜歡湊熱鬧，不論是在網上還是在現實。疫情期間也只是讓他們在湊過去前，先把口罩按壓緊實。
今天的公告欄有什麽特殊的呢？
在落了一層灰的玻璃外，兩張A4紙被貼了上去，顯然是非官方的哪個人幹的。而上面的內容也是緊跟時事——
“蘇甜甜不要臉！分手！”
沒有指名道姓和誰分手。但是前幾天，蘇甜甜戀情這事掛在微博熱搜上，著實熱鬧了一整天。因為這牽扯到另一個人——
新晉頂流路開。
悅星公司和路開的工作室早就澄清過熱搜的“不實言論”，但那是對普羅大眾而言。
過去的這大半年裏，路開陪蘇甜甜北戲開學報到，之後還陪著蘇甜甜逛校園。而上半個學期蘇甜甜在宿舍裏，也會和路開遠程微信聯系。也就是說，北戲的學生但凡想搞清楚真實情況，仔細打聽打聽總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如果是路開的某個北戲學生粉絲打印了紙貼到公告欄上，也就可以理解這沒頭沒尾的“大字報”了。
正主路開的名字是不能提的，那就只有讓蘇甜甜一個人的名字掛在上面了。
伴隨著沈悶地碾過碎石子的軲轆聲，人群被強行擠開了。一個女孩子拖著行李箱，硬是擠到了最前面。
“哎？你幹什麽？”
有人被推到了一邊不滿地嘟囔著，但很快他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個女孩直接把貼在告示欄外的兩張A4紙“唰”地一聲扯了下來，又狠狠地把紙揉成了一團。
這個氣氛明顯就不對。但是圍觀的人群卻沒有做出什麽反應，而是楞楞地看著這個女孩的背影。
直到女孩轉過身來，一張在微博熱搜上見慣了的圓臉就這樣出現在現實中了。
只不過他們在網上看到的是黑白的、平面的，而如今卻是一個活生生的當事人站在最前面。
握緊紙團，蘇甜甜環顧著自己眼前那一張張木訥的臉。
他們是她的同學，他們是如此的年輕，本該有著鮮活的樣子，但是此時卻顯得僵硬又麻木。
蘇甜甜有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就在幾天前，蘇甜甜認為她足夠堅強，可以忍受和路開關系公開後帶來的負面沖擊。
那時的她還天真的認為，這種負面全都來自於網絡，只要她斷網、避開網上的一切就可以了。
但如今，網絡延伸到了現實。
蘇甜甜憋著一口氣把紙從公告欄玻璃上撕掉了，就像當初公司撤掉了她和路開的熱搜。
但是這群圍觀的人卻還是沒有走。
在網絡上是不是也像如今的這一幫人？
他們披著馬甲，在和她信息不對等的時候，可以隱著身隨意發言，以為馬甲就是銅墻鐵壁，不用擔心口舌會反饋回自己身上。
然而現在又和網絡上不一樣。
在現實，她可以直面這些人，她也不懼這些人。
蘇甜甜直接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男同學，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是你貼的嗎？”
男同學楞了楞，沒想到蘇甜甜竟然直接把矛頭對向了自己。
當他混在人群中時還可以隱身，但是如今被蘇甜甜直接拎出來，其他圍觀的人的目光也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圍觀和被圍觀的角色轉變了。
此時此刻，從圍觀的人群中被單挑出的他，和蘇甜甜沒什麽兩樣。
“不、不是我！”
男同學反射性地澄清，目光轉動著瞥向周圍的人。然而周圍人的目光並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
蘇甜甜不認識這個男同學，就類似她不認識在網上diss她的那些路開的粉絲。
但她也沒有放過這個男同學，“你為什麽站在這裏？”
“看、看那個呀！”
“這個？”蘇甜甜將一團揉得不成形的紙端起，“已經被撕了，沒有了。不是你貼的。你為什麽還站在這裏？”
這句話堵得男同學一時想不起來如何反駁。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低著頭擠開人群走了，而眾人的視線也終於放過他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還沒有散開。
於是蘇甜甜又挑了第二個人，問起了同樣的問題。
他們是一整個圍觀的群體，他們以為自己宛如銅墻鐵壁。
但當蘇甜甜一個接一個地拎人出來時，他們就不再是圍觀的群體，而是被圍觀的個體。這個時候。他們和蘇甜甜沒什麽兩樣。
對於一個這樣的個體，悶著一口氣的蘇甜甜根本就不擔心自己贏不了。
人群就這樣被蘇甜甜一點點驅散了。
如果不走，那就要被蘇甜甜拎出來，直面貼大字報的懷疑。
公告欄前終於清靜了。
蘇甜甜一個人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像一個孤獨的衛士。
“姐姐，我的手心好像出汗了。”
剛剛一個接一個懟人的時候，蘇甜甜沒有感覺。但現在空曠了，她松懈了下來，就突然發現行李箱拉桿上全是冰冷又潮濕的汗。
“你做得好極了。”
劉湘漣宛若一只紫色的蝴蝶，優雅地從空中飛落，瀲灩的丹鳳眼中滿是欣賞。她微笑著將玉手撫上蘇甜甜的小圓臉。
“有冤無頭，有怨無主，又能和誰奮鬥呢？”
蘇甜甜沒有聽清劉湘漣後來又說了什麽。當她再回首的時候，就已經飄在了空中。而劉湘漣穿在蘇甜甜的殼子裏，拖著行李箱正往宿舍走著。
已經沒有人能看得見、聽得見蘇甜甜了。
於是她肆無忌憚地在空中張牙舞爪。
“啊啊啊！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好煩躁啊！”
“冊那——”
不得不說，心情煩悶的時候咆哮一下，真的很舒服。
開學發生的這件事情，蘇甜甜沒有和任何人說。
不論是蘇爸、蘇媽還是男朋友路開，她都沒有提起。
之後蘇甜甜循規蹈矩地上課。
她又看到了優雅大氣的李錦雯。哪怕隔著網課的視頻鏡頭，她都能感受到大花旦的氣場。
蘇甜甜後知後覺地回想起放暑假前，李錦雯讓她不要急著接劇本。那時候。她剛得到通知，自己被《藕花深處》開除女主了。
後來蘇甜甜在暑假接了《同桌》的劇本，這似乎還沒有和李錦雯報備。
蘇甜甜：“……”
《同桌》劇本挺好的，她也沒有急著接，是真真正正地考慮了足足一天呢！
這樣安慰著自己，蘇甜甜果斷放棄了給李錦雯發微信。
微信上長時間沈寂的，除了蘇甜甜的老師，還有她的男朋友路開。
自從戀情險些被曝光、兩個人產生爭執之後，他們就像是進入了冷戰一般，哪怕已經約定暑假一起出去兩天。
路開幾乎沒有再主動聯系過蘇甜甜。
而蘇甜甜經常端起手機，打開和路開的聊天對話框，看了半響，卻發現自己毫無發消息的欲望。
路開在幹什麽呢？
蘇甜甜只要打開微博看看熱搜就能知道。
而蘇甜甜沒有主動去聯系路開，就更顯得路開鮮少來聯系她的冷漠了。
難道過往真的就是靠著她一個人的熱乎，才有了這段關系？
如果把路開拉黑了，他會註意到嗎？
蘇甜甜反覆戳著路開的頭像，卻總是舍不得把他拖進黑名單。
又因為開學時發生的公告欄事件，蘇甜甜周末也不想在學校裏待著了。
她意識到自己真真正正算是個校園名人了，走到哪都會受人矚目，那還不如降低自己的曝光率。
在蘇爸的慫恿下，蘇甜甜報了個駕校，周末的時候就出去學習駕駛。
在獼猴桃網絡平臺和番茄電視臺同步播出的《豪門風雲》，劇情已經進入高潮。
劇裏黎家的兩個女兒已經正式和父親決裂。
劇組買了很多女主演梁嘉音的熱搜。
除了劇裏面的大女兒“黎歆皚”做了什麽爽文大女主的事情，電視劇的宣傳還會買一些梁嘉音的美貌熱搜，今天發一個“大波浪卷烏發好美”，明天發一個“高定衣服絕美”，一副不差錢的微博熱搜包年用戶的樣子。
剛剛經歷過“全網黑”的蘇甜甜，在這部劇裏表現得超出預期。
按理說這是蘇甜甜第一次參與電視劇的拍攝，但她在劇中絲毫不落下風。
“這不是應該的嗎？好歹是北戲的藝考第一啊！”
楊卿勉為其難地“哼”了一聲，將剛剛截出來的蘇甜甜視頻cut保存下來。
之前蘇甜甜和路開的戀情疑似曝光，雖然蘇甜甜被路開的粉絲追著罵了很久，但也因此掛到了熱搜上很久，無意中提高了知名度。
只是光有知名度，沒有作品根基，那就是空中樓閣。
最直觀的結果就是，蘇甜甜出道以來，上過很多次熱搜，但是粉絲卻沒有漲多少。直到了《豪門風雲》的播出，蘇甜甜微博的粉絲才終於突破了40萬。
楊卿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強化這種作品感，將蘇甜甜演技炸裂的地方從電視劇裏截出來，然後安排甜甜圈們發到各個平臺用於安利吸粉。
可惜楊卿並不是專業做宣傳的。這種視頻圖片什麽的，在她挑剔的眼中做得還是很粗糙。此前楊卿因為強迫癥還真的去學了一些P圖技術，但是做出來的還是差強人意，比不上真正專業的人。
“到底什麽時候群裏才能出來會做圖的人啊！”
楊卿低聲抱怨著。
時間不等人。
等不來專業技術人才，楊卿也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她又把進度條往後拉，去看下一段有蘇甜甜戲份的地方，順便也用專業審視的眼光檢查蘇甜甜的演技。
演技是要靠對比的。
和演技平平的梁嘉音對戲，固然能突出蘇甜甜的演技，但是哪有和影帝影後對戲不落下風來得更直觀？
楊卿截取的電視劇視頻，主要是蘇甜甜和肖銘或者蘇甜甜和李錦雯的對戲。
總算糊豆演技真的有！
也不枉她奶了糊豆這麽久！
楊卿傲嬌地“哼”了一聲。
一大批新鮮出爐的物料湧入微博蘇甜甜助力群。
甜甜圈們拿著大粉“處女座硌你腳了”出品的短視頻和截圖，在微博和豆瓣到處發帖子。
【現場收音！甜甜的臺詞完全可以！】
【甜甜和影帝肖銘對戲，好有張力啊！】
【這就是北戲藝考第一！燕濟道大師親自認證過的演技！】
風平浪靜的各大網絡平臺，慢慢增長的蘇甜甜的粉絲，大部分都是正面的評價……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呵呵……”
肖銘輕笑。
落地燈發出的昏黃的光落在他的額頭上，然而還有一半的面容仍浸在驅不散的陰影裏。
“想踩著我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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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設置在校園內的公告欄，裏面的內容也大多數是這個領導參加了什麽會議，或者是北戲的某些知名校友取得了怎樣的成績。所以平時少有人問津。
然而今天不一樣。
因為開學報到，很多人從全國各地返回學校，進了校門往宿舍走的時候，總要經過公告欄。
平常他們掃都不會掃一眼公告欄。
但是今天看到一群人紮堆在那，好奇心就會提起了幾分，不由自主地也會湊過去看看。國人大多喜歡湊熱鬧，不論是在網上還是在現實。疫情期間也只是讓他們在湊過去前，先把口罩按壓緊實。
今天的公告欄有什麽特殊的呢？
在落了一層灰的玻璃外，兩張A4紙被貼了上去，顯然是非官方的哪個人幹的。而上面的內容也是緊跟時事——
“蘇甜甜不要臉！分手！”
沒有指名道姓和誰分手。但是前幾天，蘇甜甜戀情這事掛在微博熱搜上，著實熱鬧了一整天。因為這牽扯到另一個人——
新晉頂流路開。
悅星公司和路開的工作室早就澄清過熱搜的“不實言論”，但那是對普羅大眾而言。
過去的這大半年裏，路開陪蘇甜甜北戲開學報到，之後還陪著蘇甜甜逛校園。而上半個學期蘇甜甜在宿舍裏，也會和路開遠程微信聯系。也就是說，北戲的學生但凡想搞清楚真實情況，仔細打聽打聽總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如果是路開的某個北戲學生粉絲打印了紙貼到公告欄上，也就可以理解這沒頭沒尾的“大字報”了。
正主路開的名字是不能提的，那就只有讓蘇甜甜一個人的名字掛在上面了。
伴隨著沈悶地碾過碎石子的軲轆聲，人群被強行擠開了。一個女孩子拖著行李箱，硬是擠到了最前面。
“哎？你幹什麽？”
有人被推到了一邊不滿地嘟囔著，但很快他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那個女孩直接把貼在告示欄外的兩張A4紙“唰”地一聲扯了下來，又狠狠地把紙揉成了一團。
這個氣氛明顯就不對。但是圍觀的人群卻沒有做出什麽反應，而是楞楞地看著這個女孩的背影。
直到女孩轉過身來，一張在微博熱搜上見慣了的圓臉就這樣出現在現實中了。
只不過他們在網上看到的是黑白的、平面的，而如今卻是一個活生生的當事人站在最前面。
握緊紙團，蘇甜甜環顧著自己眼前那一張張木訥的臉。
他們是她的同學，他們是如此的年輕，本該有著鮮活的樣子，但是此時卻顯得僵硬又麻木。
蘇甜甜有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
就在幾天前，蘇甜甜認為她足夠堅強，可以忍受和路開關系公開後帶來的負面沖擊。
那時的她還天真的認為，這種負面全都來自於網絡，只要她斷網、避開網上的一切就可以了。
但如今，網絡延伸到了現實。
蘇甜甜憋著一口氣把紙從公告欄玻璃上撕掉了，就像當初公司撤掉了她和路開的熱搜。
但是這群圍觀的人卻還是沒有走。
在網絡上是不是也像如今的這一幫人？
他們披著馬甲，在和她信息不對等的時候，可以隱著身隨意發言，以為馬甲就是銅墻鐵壁，不用擔心口舌會反饋回自己身上。
然而現在又和網絡上不一樣。
在現實，她可以直面這些人，她也不懼這些人。
蘇甜甜直接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男同學，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是你貼的嗎？”
男同學楞了楞，沒想到蘇甜甜竟然直接把矛頭對向了自己。
當他混在人群中時還可以隱身，但是如今被蘇甜甜直接拎出來，其他圍觀的人的目光也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圍觀和被圍觀的角色轉變了。
此時此刻，從圍觀的人群中被單挑出的他，和蘇甜甜沒什麽兩樣。
“不、不是我！”
男同學反射性地澄清，目光轉動著瞥向周圍的人。然而周圍人的目光並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
蘇甜甜不認識這個男同學，就類似她不認識在網上diss她的那些路開的粉絲。
但她也沒有放過這個男同學，“你為什麽站在這裏？”
“看、看那個呀！”
“這個？”蘇甜甜將一團揉得不成形的紙端起，“已經被撕了，沒有了。不是你貼的。你為什麽還站在這裏？”
這句話堵得男同學一時想不起來如何反駁。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低著頭擠開人群走了，而眾人的視線也終於放過他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還沒有散開。
於是蘇甜甜又挑了第二個人，問起了同樣的問題。
他們是一整個圍觀的群體，他們以為自己宛如銅墻鐵壁。
但當蘇甜甜一個接一個地拎人出來時，他們就不再是圍觀的群體，而是被圍觀的個體。這個時候。他們和蘇甜甜沒什麽兩樣。
對於一個這樣的個體，悶著一口氣的蘇甜甜根本就不擔心自己贏不了。
人群就這樣被蘇甜甜一點點驅散了。
如果不走，那就要被蘇甜甜拎出來，直面貼大字報的懷疑。
公告欄前終於清靜了。
蘇甜甜一個人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像一個孤獨的衛士。
“姐姐，我的手心好像出汗了。”
剛剛一個接一個懟人的時候，蘇甜甜沒有感覺。但現在空曠了，她松懈了下來，就突然發現行李箱拉桿上全是冰冷又潮濕的汗。
“你做得好極了。”
劉湘漣宛若一只紫色的蝴蝶，優雅地從空中飛落，瀲灩的丹鳳眼中滿是欣賞。她微笑著將玉手撫上蘇甜甜的小圓臉。
“有冤無頭，有怨無主，又能和誰奮鬥呢？”
蘇甜甜沒有聽清劉湘漣後來又說了什麽。當她再回首的時候，就已經飄在了空中。而劉湘漣穿在蘇甜甜的殼子裏，拖著行李箱正往宿舍走著。
已經沒有人能看得見、聽得見蘇甜甜了。
於是她肆無忌憚地在空中張牙舞爪。
“啊啊啊！我就是看不慣他們，好煩躁啊！”
“冊那——”
不得不說，心情煩悶的時候咆哮一下，真的很舒服。
開學發生的這件事情，蘇甜甜沒有和任何人說。
不論是蘇爸、蘇媽還是男朋友路開，她都沒有提起。
之後蘇甜甜循規蹈矩地上課。
她又看到了優雅大氣的李錦雯。哪怕隔著網課的視頻鏡頭，她都能感受到大花旦的氣場。
蘇甜甜後知後覺地回想起放暑假前，李錦雯讓她不要急著接劇本。那時候。她剛得到通知，自己被《藕花深處》開除女主了。
後來蘇甜甜在暑假接了《同桌》的劇本，這似乎還沒有和李錦雯報備。
蘇甜甜：“……”
《同桌》劇本挺好的，她也沒有急著接，是真真正正地考慮了足足一天呢！
這樣安慰著自己，蘇甜甜果斷放棄了給李錦雯發微信。
微信上長時間沈寂的，除了蘇甜甜的老師，還有她的男朋友路開。
自從戀情險些被曝光、兩個人產生爭執之後，他們就像是進入了冷戰一般，哪怕已經約定暑假一起出去兩天。
路開幾乎沒有再主動聯系過蘇甜甜。
而蘇甜甜經常端起手機，打開和路開的聊天對話框，看了半響，卻發現自己毫無發消息的欲望。
路開在幹什麽呢？
蘇甜甜只要打開微博看看熱搜就能知道。
而蘇甜甜沒有主動去聯系路開，就更顯得路開鮮少來聯系她的冷漠了。
難道過往真的就是靠著她一個人的熱乎，才有了這段關系？
如果把路開拉黑了，他會註意到嗎？
蘇甜甜反覆戳著路開的頭像，卻總是舍不得把他拖進黑名單。
又因為開學時發生的公告欄事件，蘇甜甜周末也不想在學校裏待著了。
她意識到自己真真正正算是個校園名人了，走到哪都會受人矚目，那還不如降低自己的曝光率。
在蘇爸的慫恿下，蘇甜甜報了個駕校，周末的時候就出去學習駕駛。
在獼猴桃網絡平臺和番茄電視臺同步播出的《豪門風雲》，劇情已經進入高潮。
劇裏黎家的兩個女兒已經正式和父親決裂。
劇組買了很多女主演梁嘉音的熱搜。
除了劇裏面的大女兒“黎歆皚”做了什麽爽文大女主的事情，電視劇的宣傳還會買一些梁嘉音的美貌熱搜，今天發一個“大波浪卷烏發好美”，明天發一個“高定衣服絕美”，一副不差錢的微博熱搜包年用戶的樣子。
剛剛經歷過“全網黑”的蘇甜甜，在這部劇裏表現得超出預期。
按理說這是蘇甜甜第一次參與電視劇的拍攝，但她在劇中絲毫不落下風。
“這不是應該的嗎？好歹是北戲的藝考第一啊！”
楊卿勉為其難地“哼”了一聲，將剛剛截出來的蘇甜甜視頻cut保存下來。
之前蘇甜甜和路開的戀情疑似曝光，雖然蘇甜甜被路開的粉絲追著罵了很久，但也因此掛到了熱搜上很久，無意中提高了知名度。
只是光有知名度，沒有作品根基，那就是空中樓閣。
最直觀的結果就是，蘇甜甜出道以來，上過很多次熱搜，但是粉絲卻沒有漲多少。直到了《豪門風雲》的播出，蘇甜甜微博的粉絲才終於突破了40萬。
楊卿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強化這種作品感，將蘇甜甜演技炸裂的地方從電視劇裏截出來，然後安排甜甜圈們發到各個平臺用於安利吸粉。
可惜楊卿並不是專業做宣傳的。這種視頻圖片什麽的，在她挑剔的眼中做得還是很粗糙。此前楊卿因為強迫癥還真的去學了一些P圖技術，但是做出來的還是差強人意，比不上真正專業的人。
“到底什麽時候群裏才能出來會做圖的人啊！”
楊卿低聲抱怨著。
時間不等人。
等不來專業技術人才，楊卿也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她又把進度條往後拉，去看下一段有蘇甜甜戲份的地方，順便也用專業審視的眼光檢查蘇甜甜的演技。
演技是要靠對比的。
和演技平平的梁嘉音對戲，固然能突出蘇甜甜的演技，但是哪有和影帝影後對戲不落下風來得更直觀？
楊卿截取的電視劇視頻，主要是蘇甜甜和肖銘或者蘇甜甜和李錦雯的對戲。
總算糊豆演技真的有！
也不枉她奶了糊豆這麽久！
楊卿傲嬌地“哼”了一聲。
一大批新鮮出爐的物料湧入微博蘇甜甜助力群。
甜甜圈們拿著大粉“處女座硌你腳了”出品的短視頻和截圖，在微博和豆瓣到處發帖子。
【現場收音！甜甜的臺詞完全可以！】
【甜甜和影帝肖銘對戲，好有張力啊！】
【這就是北戲藝考第一！燕濟道大師親自認證過的演技！】
風平浪靜的各大網絡平臺，慢慢增長的蘇甜甜的粉絲，大部分都是正面的評價……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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