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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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聶母顫抖著手指著虞嬌, 被她這一通搶白給嗆得說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虞嬌抿唇一笑, 看著有些羞澀:“婆婆,怎麽樣, 我是不是將您的真傳都給學到了?”

“虞嬌!”聶母爆怒。

虞嬌面上笑容維持不變, 兩手活動了一下, 聲音清淡的威脅道:“做不做?不做的話……”

聶母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有些害怕的拿出手機道:“你要幹嘛?小心我報警!”

虞嬌和藹的一笑, 道:“放心,我才不會人身攻擊呢, 最多就是將這家裏有的沒的砸一下, 比如……”

說著,她‘隨手’碰掉了一個放在裝飾性用的擺櫃上的一個玻璃飾品。

“咣當——”

飾品碎成無數片在地上,虞嬌的魔抓繼續伸向另一個東西, 聶母眼睛都瞪圓了,嚇道:“別動啊,這東西可貴了!我花了一千多快買的!”

她看著茶幾上的差距, 有些不滿道:“一千多快啊,你可從未給我東西,不行,必須碎一下,畢竟歲歲平安!”

“別!”聶母快崩潰了,求饒了:“我做,你放手,我做!”

在房間裏睡覺的聶父終於發現外面的動靜, 不滿的說:“什麽東西碎了?也不小心點!快來個人給我倒馬桶!”

虞嬌從聶母揚揚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聶母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過去了,動作時樣子嫌惡無比,等清理完了,就到坊間裏跟丈夫哭訴:“你看看你好兒媳婦,她居然砸東西威脅我,我要給兒子打個電話!”

聶父也生氣了,立馬點頭。

兩人給聶海舒打了電話。

正在上班的聶海舒一看見母親的電話,眼皮就跳了跳,還是右眼,他直覺家裏有事,還是關於虞嬌,糾結了片刻,正好領導喊他做事,立馬掛了電話,回道:“來了。”

電話被掛了,兩人不甘心的對視一眼,道:“要不我們就不出去,她敢砸,到時候讓聶海舒回來教訓她!”

虞嬌看著客廳一片狼藉,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人出來收拾,就猜到這兩人在房間裏嘀咕了,聶家住的就是一個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間,客廳也不大,摔了一點東西就顯得沒處下腳。

她也不等,直接去敲敲門,笑著道:“公公,你也別不讓婆婆出來做事,畢竟有些事我不做,她也不做,就沒人願意做了,到時候沒準你想喝口水,都沒人照顧了。”

聶父神色微動,面上多了幾分遲疑,聶母微驚,立馬瞪著他,讓他別開口。

然而聶父還真的是順著虞嬌的想法想了一下,其實……兒媳婦和老伴兒誰做都好像跟他沒關系,反正他是等著被伺候的那一個:“老婆子,要不……”

“不!”聶母狠狠地搖頭。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門外虞嬌悠然道:“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如果不願意出來,我就繼續摔了,這個鼻煙壺看著真不順眼……”

還未說完,房門就打開了,聶母咬牙切齒道:“我-來-打-掃!”

“請。”虞嬌指了指一地的狼藉,走到角落裏站著,道:“快點,先將地上的玻璃掃了。”

聶母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胸口發悶,但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忍!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自我催眠了半天,聶母鐵青著臉開始打掃。

而虞嬌在那當監工,一手撐著下巴閑適的看著,哪裏做得不好了,就直接懟,手中把玩著前年過年時一個親戚送給聶父的鼻煙壺,這東西也是小幾千塊,平時聶母都是擺在那給人炫耀的,現在被她拿著,聶母只能聽話。

就算沒有這個,家裏其他東西也都是錢啊。

她還真怕現在這個有些瘋了的虞嬌做出來!

——

客廳收拾好了,房間也整理幹凈,掃地拖地,最後擦桌子茶幾之類的。

就在聶母覺得自己胳膊腿腰都要廢了的時候,虞嬌終於大發慈悲的說:“好了,到中午了,你休息一會兒。”

聶母大大的松了口氣,直接倒在沙發上,剛剛打掃中途她想休息,剛站定不動,就被虞嬌給吼了,只能一刻不停的做事。

此時聶母心中也有些後悔,之前不應該對她這麽狠的,不然她現在就沒那麽多話來對付自己了。

虞嬌只需瞥了一眼就看出她心中大概的想法,那皺著眉頭,帶著懊悔和憤懣的樣子,她輕笑一聲,打開手機點外賣,嘴裏道:“放心,只要我還是你兒媳婦,以後每天都會是這樣的。”

聶母神色一炳,福至心靈,就虞嬌這樣子的潑婦,做人做事這麽極端,當兒媳婦她肯定以後還要更慘,沒準都會被趕回老家,不行,得讓兒子換一個。

半個小時後,虞嬌的外賣來了,聶母見她還是一個人吃,試探的說:“我都做了這麽多,你好歹也給我跟你爸點一點外賣啊!”

因為虞嬌在客廳鬧騰,聶父想要出來都沒人幫忙,叫喊了幾聲,大家都不理他,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你兒子每個月工資不是上交給你嗎?自己買去。”虞嬌回道。

說起這個,聶母趕緊閉上嘴,咬牙金牙進了廚房去下碗面,她不能再提錢了,萬一她要將兒子的工資卡給要回去怎麽辦?

吃過飯了,虞嬌便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可以休息一會兒,我也午睡的額,不過等我醒來,要是看見哪裏不幹凈的,這個鼻煙壺就不要了啊。”

聶母暫時沒有了反抗之心,立馬點頭道:“好好!”

虞嬌滿意的進屋,鎖好門,打開手機研究股票了。

有五百萬的本金在,她選票的技巧也非常高的,目前收益一直在穩步上升。

小金庫不用擔心了,虞嬌坐了一會兒就開始運動了,最近一直在持續運動減肥加上節食,體重掉的也飛快,身上的肉更加緊致了,小腹處仿佛隱隱都能摸到肌肉。

這一世剛過來時的容顏並不好看,虞嬌很少照鏡子,但身體的變化還是能感覺到的。

大概兩個小時後,她已經出了一身的汗,氣喘籲籲的爬起來到衛生間洗完澡,渾身清爽的去聶母的房門:“時間到了,該起來了,家裏衣服該洗的,該燙的,事情都還沒有做完呢!”

房間裏沒有一點聲音,估計是聶母也累趴了。

虞嬌等了兩秒鐘,隨後道:“這個架子看著真不順眼,要不踹倒?”

話音剛落,就聽見房間裏的動靜了,聶母面色痛苦的出來:“行了行了,要做什麽?”

虞嬌挑眉道:“諾,自己看!”

沙發上是這些天堆積的衣服,聶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道:“要不是我跟他爸心疼你倆的錢,能被你這樣使喚?再怎麽著將來也是你們倆生活,現在一時間爽了,以後你兒子都要跟著你受苦。”

“沒事,反正折騰的不是我,而是你兒子。”虞嬌笑瞇瞇的回道,然後說:“衣服要根據顏色分類,你不知道嗎?還有這個衣服不能用洗衣機……”

…………

漫長的一天過去時,下午五點多鐘,虞嬌發話讓她去接聶銳,聶母差點就喜極而泣了,太痛苦了這一天。

她出門時,打開門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聶母呼吸這外面的新鮮空氣,憔悴蒼白還泛黃滿臉皺紋的臉蛋上帶著些許激動。

一路下樓到了小區外面,碰見不少認識的人,都在問她:“怎麽今天沒看見你?”

“這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

聶母就拉著人說:“我跟你說我兒媳婦,她太可怕了……”

眾人表示出傾聽的想法,聶母就拉著人家控訴一通,控訴完了再去接孫子。

有時候心裏委屈跟人說出來會好一些,但當她說完,旁人附和完她走了,身後的人卻搖搖頭,道:“真是不知足,有這麽一個聽話的好兒媳婦,居然還四處碩人壞話,簡直了……”

接孫子的時間又晚了一點,聶母將孫子接到了,一看時間,神色就慌張起來,腳步飛快的拉著孫子往家裏趕。

聶銳有些不耐煩的甩開她的手,道:“你幹嘛跑這麽快啊,累死我了!”

聶母趕緊哄著他道:“乖乖,你.媽說了,必須五點四十之前到家,不然她又要發瘋了!”

聶銳驀的想起了昨天虞嬌的樣子,本來不想走這麽快的,也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

然而兩人還是晚了一步,五點四十五才到家。

等聶母他們氣喘籲籲的走進大門,就聽見一聲清脆的響聲——鼻煙壺碎掉的聲音。

房子不大,玄關處正好可以看見那個放東西的架子,虞嬌就是站在那裏,微笑的看著他們進門口松開了手。

鼻煙壺在聶母眼皮底下碎了……

“啊——”聶母瞬間眼睛都紅了,大吼一聲撲過來。

然而沒走兩步,踩到了玻璃碎片,痛得直接往後一仰摔倒在地。

虞嬌慢悠悠的拿出手機給120打了電話:“您好,我們這裏一個老人摔倒了,腳踩了玻璃渣,對……”

“你個殺千刀的賤人!我要跟你拼了,這都是錢啊,我要讓兒子休了你!”聶母摔蒙了一下後在虞嬌掛了電話立馬回過神了。

虞嬌就這麽靠在架子上,順手又拿過一個瓷器,不貴,但很漂亮的,然後晃了晃,看向聶母:“再吵一句試試?”

聶母:“……”

mmp!

……

救護車來的很快,之後虞嬌就讓聶銳給聶海舒打了電話,她是不想打的。

本來因為家裏虞嬌最近估計會很鬧騰,聶海舒準備在外面玩到很晚再回來,結果剛跟同事們坐下準備吃個飯,就聽到這個電話,瞬間一驚起身道:“怎麽進了醫院?”

“摔倒了?誰做的?”

“好,讓她給我等著!”

電話掛斷,聶海舒強笑的對同事們道:“不好意思,家裏臨時發聲狀況,先走了。”

剛剛的電話,大家都能聽出來,立馬道:“快去快去,有什麽時候需要幫忙的打個電話就行。”

“嗯,你們慢慢玩。”聶海舒點點頭,趕緊離開了。

他是有一輛車子的,直接開到醫院裏,聶銳在電話裏將就說奶奶跟媽媽生氣,踩在了玻璃碎片上摔倒了,什麽情況其實沒有說,但根據這兩天虞嬌的發瘋狀況,估計是讓他.媽爆怒了,忍不住想要動手被虞嬌還手了。

他火急燎急的來到醫院,看見的卻是腳被包裹得厚厚的媽媽,還好只有一只腳,而且玻璃碎片有拖鞋的抵擋,沒有那麽深入,就是流了一些血。

此時她已經上好了藥,就等了交錢就可以離開了,不過聶母一直在低聲哎喲哎喲的呼痛,看見兒子,立馬淚眼汪汪的道:“兒子啊,你兒媳婦好狠啊,你看我這老太婆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聶海舒心中一痛,萬分愧疚,目光狠厲的看向虞嬌。

然而虞嬌卻淡淡道:“誣陷造謠,是要付法律責任的,你要試一下嗎?”

聶母還想要再繼續告狀的嘴默默閉上了,明顯的不甘心又不敢說。

聶海舒看見這場景,滿肚子火氣莫名消失了。

“嬌嬌,到底怎麽回事?”聶海舒苦笑著問。

虞嬌聳聳肩,無辜的說:“我不小心碰倒了鼻煙壺,婆婆看見了,就要找我拼命,但是過來時……你也知道的,就踩上去了唄。”

聶海舒一瞪眼,也驚跳起來道:“鼻煙壺?幾千塊的那個?它好好地放在架子上怎麽就碎了?”

聶母見此趕緊告狀道:“是她故意摔的,就為了威脅我,為了氣我,就是想把我氣死了報仇……”

“報仇?”虞嬌嗤笑道:“你也知道你之前對不起我了?”

聶母聞言,訕訕的閉上了嘴,真特麽,兒媳婦回娘家一趟,就變得牙尖嘴利了,她說什麽都是錯。

聶海舒捏了捏鼻梁,低吼道:“說清楚,到底是不是你故意摔的!”

“是!”聶銳小聲告狀道:“媽媽故意的,奶奶要打媽媽摔倒了,媽媽還要摔花瓶!”

“我打死你!”聶海舒再也忍不住一個爆怒沖上去,大掌揚起,像是要扇虞嬌一巴掌。

此時醫院人來人往,有人看見發出一聲驚呼:“天啊,打人了!”

“兄弟,住——”手字還未說完,那人頓住了。

只見即將被打的中年略胖的女人利落的握住他伸出來的手臂,身形翻轉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啪——”的一聲,聶海舒整個身體摔倒在地上,背後火.辣辣的疼痛,腦袋也被摔蒙了般暈乎乎的看著虞嬌。

聶銳紅潤的小臉都白了,哭嚎一聲撲向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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