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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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胡醫生給安排的是一間豪華套房, 兩室一廳。
病房在左邊的臥室, 另外一間是看護房。
裝修低調大氣, 客廳裏沙發茶幾電腦等應有盡有, 茶幾上還擺了幾種新鮮水果, 看上去不像醫院，倒像是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宋逸成將蘇蕊輕放在床上, 擡眼輕微打量一圈，面露滿意之色。
周老三辦事還算不錯。
肖奕出了病房，直接走到沙發邊, 左手拿起一個橙子, 右手握刀，沒多會兒就削出來一條長長的橙子皮。
均勻連貫。
握著水果刀的手指修長, 骨節清晰，湊近了還能看見指腹上的薄繭，比尋常人粗糙許多，可生在這樣一雙手上，卻平添一股子勁兒。
這雙手拿過刀、拿過槍，還打死過殺人嫌疑犯, 掌心的柔軟被打磨得平靜而厚重, 手掌的銳利感愈發凸顯, 可也越來越冷硬。
只是, 此刻握著水果刀、慢慢細細地削出橙子皮的指節，卻莫名溫柔。
“喲，還會削水果啊, 肖隊。”紀楚從病房裏走出，例行懟死對頭，“不錯，挺能耐。別的你幹不了，削水果這種事兒倒是辦得漂亮。”
見一個橙子削完，懶著身子走過來便要拿。
肖奕往回縮了一下，冷眼看他：“洗手了嗎？”
起身大步往病房走。
“……”
蘇蕊半躺在床上，宋逸成站在窗邊小聲講著電話，神色嚴肅，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怕打擾到她，更是捂著嘴壓低了聲音，卻僵持著不肯出去接。
肖奕走過來，把橙子分成兩半，遞給蘇蕊。
蘇蕊當即有點開心：“呀，我正想吃這個呢。”
接過橙子眉開眼笑地取了一小瓣放嘴裏，瞇著眼：“好甜呀。”
肖奕淡笑：“一個橙子就樂成這樣。出息。”
“笨啊，還不是因為是你削的。”蘇蕊習慣了甜言蜜語哄人，邊吃，笑起來，聲音裏帶著情侶間才有的甜膩。
頓了一秒，輕聲補充：“所以才會這麽甜。”
肖奕楞了下。
宋逸成原本小聲講著電話的聲音戛然終止，紀楚隨後而來的身影也頓在門口。
兩人的視線在同一時間，一齊落到了蘇蕊身上，眼神黑沈。
一邊吃瓜看熱鬧的周老三突然感覺氣壓低得嚇人，差點把瓜都嚇掉了，趕緊閉起嘴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一時間病房安靜得可怕。
系統小C：【宿主，您在做什麽呀！怎麽突然跟老肖表、表白？對吧，這算是表白吧！】
蘇蕊戳戳它的小腦袋：“看不出來？我在完成任務呢！”
系統小C：【啊？？可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宋萌萌和前夫哥，並不是老肖啊！】
蘇蕊托腮：“不把老肖拖到前面，那兩個人願意共處一室十小時？”
【啊？？】它還是懵懵的。
“現在呢就好比三國，看起來勢均力敵，只能讓其中一方強大起來，另外兩方才能自動形成結盟，共同對付它。道理是這樣沒錯吧？”
系統小C沈默半晌，突然醒悟：【……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肉靶子？】
“聰明。”
系統小C再次沈默：【宿主。】
“嗯？”
【小C突然覺得，您好像更渣了。】
蘇蕊咬牙：“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個破系統的破任務！……算了，今天先讓老肖抗一下，以後好好補償他好了。”
系統小C兩眼放光：【怎麽補償？】
“還能怎麽，這樣那樣唄。”蘇蕊笑瞇瞇的。
系統小C嗆了兩下：【補償……說得真好聽啊，爽的還不是你。可憐我家肖隊，今天註定得為你擋槍了……】
……
肖奕看著她，眼睛很深。
他喉結微微撚動，動了動唇，卻依舊沒說出什麽。
蘇蕊像是沒看到幾人的反應一樣，安靜地吃著橙子，一瓣接著一瓣，慢條斯理的。
周老三自認定力遠不如其餘三人這麽好，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了，幹笑兩聲，打破了病房的沈悶。
感受到幾人投過來的視線，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頂著壓力憋出一句：“咳咳，這橙子是削得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媽媽呀，他在說什麽！！
肖奕彼時已經回過神，收回視線，目光多了一絲不常見到的柔意。
周老三這話沒毛病，能削不好麽。
知道她就愛吃這個，家裏的橙子就從來沒斷過，每天總習慣性地買點兒放家裏邊，確保她每次過來總能吃到新鮮的。
剛開始她還能自己削，到最後被他慣得已經快不會削皮兒了，每次都是一個沒吃完，他又給削了一個，一瓣瓣地分好了擺放在盤子裏，等著她寵幸。
有時候，她沒來。
他也坐在沙發上削橙子，電視裏邊放著同她一起看過的片子，一遍又一遍。
不知不覺就能削出好幾個，光光溜溜，不帶一點皮兒，擺在桌子上圓滾滾的，好看得很。
他天生不愛吃水果，可削好了卻也能將就著吃一點。
那時，他也是覺得甜。
因為是給她削的，所以總是比一般的橙子甜太多。
連同因她不在身邊而微泛的酸，都被甜意給掩了過去。
……
肖奕心思湧動，盯著她看了會兒，眼尾漸漸透出一絲笑，剛要開口說話，便見紀楚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身上的冷氣幾乎快要實體化，走過去後卻溫柔小意地在蘇蕊身邊打著轉：“高度合適嗎？哪些地方需要調整跟我說。”
“挺好的。”
片刻，又殷勤地拿了一個枕頭過來，“來，把這個墊背後，舒服點。”
他順手把住她的肩膀，幫她調整後背的靠墊：“感覺怎麽樣？”
蘇蕊輕聲：“嗯，舒服多了。”
紀楚笑：“那就好。嗳，你胳膊這麽瘦呢，也不多吃點。”
“我吃挺多的呀。”
“胡說八道，今晚就沒見你怎麽吃。”
“……”
肖奕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往被紀楚把住的纖細胳膊上看一眼，眼角的笑意慢慢變淺，臉色漸黑，最終彎腰，拿起剛放在床頭櫃的煙盒，淡淡的地瞟了眼蘇蕊。
轉頭，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
紀楚斜眼瞟到他筆直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愉悅，更是低頭湊了過去。
窗邊衣裝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電話，低垂著眼，望向蘇蕊的眼神清冷寡淡，卻莫名帶著一層淺淺的霧，越是風雲湧動，越不動聲色。
……
肖奕倚在病房外的墻根上，沈著臉抽了兩口，心裏堵得發慌。
瞇著眼，把手抄進兜裏，伸出來的時候，指尖多出一個小巧銀白的東西。
在走廊的橙光下，反射出點點亮光。
銀色的戒指，上面一顆鉆石，不算太大顆，卻精致極了。
他盯著這顆戒指，良久。
閉眼的同時，收起戒指。
夾著煙的手指往旁邊的垃圾桶上狠狠一杵，整只煙還沒燃兩下，便被撚滅。
猛地推開門，悶著臉走進去。
紀楚見他去而覆返，面色微變，語氣不好的：“老肖，我說你就不餓？不吃晚飯了？”
肖奕沒做聲，懶得理他，對著蘇蕊隨意的：“往那邊挪點兒。”
蘇蕊“哦”了一聲，淡定地朝旁邊挪了挪，肖奕自然而然地坐到床邊，上半身朝她靠近。
單人床原本就不寬，加之肖奕刻意而為，兩人的距離頓時親密起來，又是在床上這種隱私的地方，看在另外兩人眼裏，更顯幾分刺眼。
偏偏蘇蕊還很配合地偏著頭，耳朵幾乎快貼到了肖奕的肩膀。
紀楚怒道：“肖奕你給我滾下來，這是你能坐的地方？”
肖奕依舊懶得理會他，像沒聽到一樣，摸了個遙控板，打開電視，貌似不經意地：“還是看《絕地沖擊》？”
蘇蕊笑：“好。”
“上次看到哪兒了？”
蘇蕊想了下：“好像是伊娃從樹林裏逃出來。”
接著，嗔怪地看他一眼：“還說呢，那天要不是你突然接到電話，要出去處理工作，在家就早看完了。”
在家……
她這兩個字說得隨意，肖奕楞了下，隨即笑起來，輕聲：“嗯，怪我。”
另外兩人的神色卻截然相反，宋逸成依舊直挺挺地站在窗邊，神色晦暗不清，只是垂在身側的大手緩慢地緊握成一個拳頭，手背的青筋狠狠突起。
紀楚的臉上就更精彩了，紅一陣白一陣的，偶爾還泛著青色……
在家？？
等等，意思是他媳婦兒現在和姓肖的是同居進行時？？
！！！
他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身體也開始冰冰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剛扳回來的一小程階段性勝利，因為這句“蘇蕊官方旗艦店”戳下的公章而變得什麽也不是。
他甚至感覺自己能看到頭上正在歡快吃著草的羊群……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蘇蕊竟然和別人同居了，那個人還是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兩人時從什麽時候開始扯上關系的，離婚後，還是……離婚前？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當務之急是，趕快把這個已經上車的小子給擠下去！
蘇蕊不知道紀楚的心思，但從系統小C不斷傳過來的“加五分加五分加五分”的提示音，以及“質壁分離，原地爆炸，綠出一片亞馬遜河熱帶雨林”等形容詞，可以準確地判斷出紀楚日了狗的沈重心情。
內心日了幾千條狗的紀楚一把搶過遙控器，拉長著臉：“看什麽爆米花電影！”
下一秒，直接點開了電視頻道，臉不紅心跳的：“看點有營養的電視不好嗎？”
他看了眼屏幕左下方的欄目組，一臉正氣：“比如，知識競賽就不錯。”
肖奕：“……”
成功拉回蘇蕊的註意力，紀楚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些，可嘴角的弧度還沒成型，便聽電視裏主持人的聲音：“有請7號參賽選手，依舊是我們來自滬大的——紀晗同學！哇哦，人氣很高哦！”
蘇蕊來了興趣：“咦，今天是小晗的半決賽？”
紀楚：…………笑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淩晨還有一更。
謝謝寶寶的地雷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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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成將蘇蕊輕放在床上, 擡眼輕微打量一圈，面露滿意之色。
周老三辦事還算不錯。
肖奕出了病房，直接走到沙發邊, 左手拿起一個橙子, 右手握刀，沒多會兒就削出來一條長長的橙子皮。
均勻連貫。
握著水果刀的手指修長, 骨節清晰，湊近了還能看見指腹上的薄繭，比尋常人粗糙許多，可生在這樣一雙手上，卻平添一股子勁兒。
這雙手拿過刀、拿過槍，還打死過殺人嫌疑犯, 掌心的柔軟被打磨得平靜而厚重, 手掌的銳利感愈發凸顯, 可也越來越冷硬。
只是, 此刻握著水果刀、慢慢細細地削出橙子皮的指節，卻莫名溫柔。
“喲，還會削水果啊, 肖隊。”紀楚從病房裏走出，例行懟死對頭，“不錯，挺能耐。別的你幹不了，削水果這種事兒倒是辦得漂亮。”
見一個橙子削完，懶著身子走過來便要拿。
肖奕往回縮了一下，冷眼看他：“洗手了嗎？”
起身大步往病房走。
“……”
蘇蕊半躺在床上，宋逸成站在窗邊小聲講著電話，神色嚴肅，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怕打擾到她，更是捂著嘴壓低了聲音，卻僵持著不肯出去接。
肖奕走過來，把橙子分成兩半，遞給蘇蕊。
蘇蕊當即有點開心：“呀，我正想吃這個呢。”
接過橙子眉開眼笑地取了一小瓣放嘴裏，瞇著眼：“好甜呀。”
肖奕淡笑：“一個橙子就樂成這樣。出息。”
“笨啊，還不是因為是你削的。”蘇蕊習慣了甜言蜜語哄人，邊吃，笑起來，聲音裏帶著情侶間才有的甜膩。
頓了一秒，輕聲補充：“所以才會這麽甜。”
肖奕楞了下。
宋逸成原本小聲講著電話的聲音戛然終止，紀楚隨後而來的身影也頓在門口。
兩人的視線在同一時間，一齊落到了蘇蕊身上，眼神黑沈。
一邊吃瓜看熱鬧的周老三突然感覺氣壓低得嚇人，差點把瓜都嚇掉了，趕緊閉起嘴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一時間病房安靜得可怕。
系統小C：【宿主，您在做什麽呀！怎麽突然跟老肖表、表白？對吧，這算是表白吧！】
蘇蕊戳戳它的小腦袋：“看不出來？我在完成任務呢！”
系統小C：【啊？？可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宋萌萌和前夫哥，並不是老肖啊！】
蘇蕊托腮：“不把老肖拖到前面，那兩個人願意共處一室十小時？”
【啊？？】它還是懵懵的。
“現在呢就好比三國，看起來勢均力敵，只能讓其中一方強大起來，另外兩方才能自動形成結盟，共同對付它。道理是這樣沒錯吧？”
系統小C沈默半晌，突然醒悟：【……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肉靶子？】
“聰明。”
系統小C再次沈默：【宿主。】
“嗯？”
【小C突然覺得，您好像更渣了。】
蘇蕊咬牙：“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個破系統的破任務！……算了，今天先讓老肖抗一下，以後好好補償他好了。”
系統小C兩眼放光：【怎麽補償？】
“還能怎麽，這樣那樣唄。”蘇蕊笑瞇瞇的。
系統小C嗆了兩下：【補償……說得真好聽啊，爽的還不是你。可憐我家肖隊，今天註定得為你擋槍了……】
……
肖奕看著她，眼睛很深。
他喉結微微撚動，動了動唇，卻依舊沒說出什麽。
蘇蕊像是沒看到幾人的反應一樣，安靜地吃著橙子，一瓣接著一瓣，慢條斯理的。
周老三自認定力遠不如其餘三人這麽好，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了，幹笑兩聲，打破了病房的沈悶。
感受到幾人投過來的視線，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頂著壓力憋出一句：“咳咳，這橙子是削得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媽媽呀，他在說什麽！！
肖奕彼時已經回過神，收回視線，目光多了一絲不常見到的柔意。
周老三這話沒毛病，能削不好麽。
知道她就愛吃這個，家裏的橙子就從來沒斷過，每天總習慣性地買點兒放家裏邊，確保她每次過來總能吃到新鮮的。
剛開始她還能自己削，到最後被他慣得已經快不會削皮兒了，每次都是一個沒吃完，他又給削了一個，一瓣瓣地分好了擺放在盤子裏，等著她寵幸。
有時候，她沒來。
他也坐在沙發上削橙子，電視裏邊放著同她一起看過的片子，一遍又一遍。
不知不覺就能削出好幾個，光光溜溜，不帶一點皮兒，擺在桌子上圓滾滾的，好看得很。
他天生不愛吃水果，可削好了卻也能將就著吃一點。
那時，他也是覺得甜。
因為是給她削的，所以總是比一般的橙子甜太多。
連同因她不在身邊而微泛的酸，都被甜意給掩了過去。
……
肖奕心思湧動，盯著她看了會兒，眼尾漸漸透出一絲笑，剛要開口說話，便見紀楚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擦身而過，身上的冷氣幾乎快要實體化，走過去後卻溫柔小意地在蘇蕊身邊打著轉：“高度合適嗎？哪些地方需要調整跟我說。”
“挺好的。”
片刻，又殷勤地拿了一個枕頭過來，“來，把這個墊背後，舒服點。”
他順手把住她的肩膀，幫她調整後背的靠墊：“感覺怎麽樣？”
蘇蕊輕聲：“嗯，舒服多了。”
紀楚笑：“那就好。嗳，你胳膊這麽瘦呢，也不多吃點。”
“我吃挺多的呀。”
“胡說八道，今晚就沒見你怎麽吃。”
“……”
肖奕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往被紀楚把住的纖細胳膊上看一眼，眼角的笑意慢慢變淺，臉色漸黑，最終彎腰，拿起剛放在床頭櫃的煙盒，淡淡的地瞟了眼蘇蕊。
轉頭，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
紀楚斜眼瞟到他筆直的背影，面上閃過一絲愉悅，更是低頭湊了過去。
窗邊衣裝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電話，低垂著眼，望向蘇蕊的眼神清冷寡淡，卻莫名帶著一層淺淺的霧，越是風雲湧動，越不動聲色。
……
肖奕倚在病房外的墻根上，沈著臉抽了兩口，心裏堵得發慌。
瞇著眼，把手抄進兜裏，伸出來的時候，指尖多出一個小巧銀白的東西。
在走廊的橙光下，反射出點點亮光。
銀色的戒指，上面一顆鉆石，不算太大顆，卻精致極了。
他盯著這顆戒指，良久。
閉眼的同時，收起戒指。
夾著煙的手指往旁邊的垃圾桶上狠狠一杵，整只煙還沒燃兩下，便被撚滅。
猛地推開門，悶著臉走進去。
紀楚見他去而覆返，面色微變，語氣不好的：“老肖，我說你就不餓？不吃晚飯了？”
肖奕沒做聲，懶得理他，對著蘇蕊隨意的：“往那邊挪點兒。”
蘇蕊“哦”了一聲，淡定地朝旁邊挪了挪，肖奕自然而然地坐到床邊，上半身朝她靠近。
單人床原本就不寬，加之肖奕刻意而為，兩人的距離頓時親密起來，又是在床上這種隱私的地方，看在另外兩人眼裏，更顯幾分刺眼。
偏偏蘇蕊還很配合地偏著頭，耳朵幾乎快貼到了肖奕的肩膀。
紀楚怒道：“肖奕你給我滾下來，這是你能坐的地方？”
肖奕依舊懶得理會他，像沒聽到一樣，摸了個遙控板，打開電視，貌似不經意地：“還是看《絕地沖擊》？”
蘇蕊笑：“好。”
“上次看到哪兒了？”
蘇蕊想了下：“好像是伊娃從樹林裏逃出來。”
接著，嗔怪地看他一眼：“還說呢，那天要不是你突然接到電話，要出去處理工作，在家就早看完了。”
在家……
她這兩個字說得隨意，肖奕楞了下，隨即笑起來，輕聲：“嗯，怪我。”
另外兩人的神色卻截然相反，宋逸成依舊直挺挺地站在窗邊，神色晦暗不清，只是垂在身側的大手緩慢地緊握成一個拳頭，手背的青筋狠狠突起。
紀楚的臉上就更精彩了，紅一陣白一陣的，偶爾還泛著青色……
在家？？
等等，意思是他媳婦兒現在和姓肖的是同居進行時？？
！！！
他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身體也開始冰冰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剛扳回來的一小程階段性勝利，因為這句“蘇蕊官方旗艦店”戳下的公章而變得什麽也不是。
他甚至感覺自己能看到頭上正在歡快吃著草的羊群……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蘇蕊竟然和別人同居了，那個人還是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兩人時從什麽時候開始扯上關系的，離婚後，還是……離婚前？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當務之急是，趕快把這個已經上車的小子給擠下去！
蘇蕊不知道紀楚的心思，但從系統小C不斷傳過來的“加五分加五分加五分”的提示音，以及“質壁分離，原地爆炸，綠出一片亞馬遜河熱帶雨林”等形容詞，可以準確地判斷出紀楚日了狗的沈重心情。
內心日了幾千條狗的紀楚一把搶過遙控器，拉長著臉：“看什麽爆米花電影！”
下一秒，直接點開了電視頻道，臉不紅心跳的：“看點有營養的電視不好嗎？”
他看了眼屏幕左下方的欄目組，一臉正氣：“比如，知識競賽就不錯。”
肖奕：“……”
成功拉回蘇蕊的註意力，紀楚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些，可嘴角的弧度還沒成型，便聽電視裏主持人的聲音：“有請7號參賽選手，依舊是我們來自滬大的——紀晗同學！哇哦，人氣很高哦！”
蘇蕊來了興趣：“咦，今天是小晗的半決賽？”
紀楚：…………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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