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奈何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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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奈何橋
——故事篇——
蕭征死了，享年五十八歲。他死的時候手裏攥了一根紅繩，是他的妻子嫁給他時斷發編織而成。
生前他是一名緝毒警察，活到這個年紀已經算幸運了。
只是可憐了他的妻兒，以後便要無依無靠地生活。蕭征有一兒一女，兒子今年二十八，剛坐上公司主管的位置，女兒今年十八，明天就要高考了。
收到這個噩耗時，五十三歲的顧如嫣女士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她與蕭征在十八歲相識，二十三歲結婚，第二年便有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她知道這個工作的危險性，也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收到消息的時候，依然悲慟欲絕。
大兒子連夜從外地飛回，看見的只有面容蒼老的母親和只剩一捧灰的父親。
他不敢告訴自己的妹妹，不能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妹妹考場失意。
蕭征身份特殊，沒有葬禮，不能公開，沒有墓碑，什麽都沒有。
蕭征工作了三十八年，與人結仇頗多，本來以為退居二線後可以多陪陪自己的妻子和一雙兒女，可世事難料，他被惡意報覆，那些人就是來取他性命的，所以下手極狠，一點兒活路也沒給他留。
蕭征死後生成了一個域，雖然只是個中級域，但時遇親自去除了。
核心除掉後，蕭征變成了金色的虛影，但與眾不同的是，他的手腕上纏了一朵彼岸花。
蕭征沒有去投胎，他什麽也不記得了，但似乎一直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他要等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最後去了忘川河畔的旅館，打了份零工來交滯留費，一有空閑便去奈何橋上等著，癡癡望著忘川水，不知道自己在盼誰，但就是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盼。
時遇每年都去看蕭征，問他要不要上路，蕭征的答案一直都是“再等等”。
時遇很佩服蕭征能等這麽久，因為他還是閻王爺的時候最討厭無趣的生活，總會想著法討點樂子，時遇不可避免地成為了他樂子中的一環。現在成了客人，倒是變得有耐心多了。
今年，時遇同往年一樣去旅館看望蕭征，拿了一罐他還是閻王爺時最愛喝的茶。
“蕭征。”時遇敲響了蕭征的門。
門很快開了，蕭征一臉疲倦，但仍然恭恭敬敬道：“大人，您來了。”
第一次聽到蕭征叫他“大人”的時候時遇懵了一瞬，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感到非常別扭，這麽彬彬有禮的蕭征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蕭征容貌並未改變，只是神情氣質大有不同，跟以前的閻王爺判若兩人，以致於時遇在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時遇回過神，在木凳上坐下，道：“昨天是夜工嗎，臉色真差。”
蕭征點頭，沈默著坐到了另一邊。
“今年你大概可以上路了。”時遇把茶罐推給蕭征。
蕭征取下茶罐上插著的那朵玫瑰，問道：“今年是玫瑰？您的玫瑰園開花了嗎？”
時遇每年來都會帶一朵花或是一個果子，年年不重樣，都是從別墅前的花園果園裏現摘的，挑出最漂亮最好吃的給蕭征。
“嗯，今年玫瑰開得最好。”
其實花園什麽時候都開花，只是今天蕭征要走，所以他才摘了玫瑰。
他當初糟蹋了蕭征一個玫瑰園，現在幫他種回來了。
“大人還有這樣的閑情雅致，挺好。”蕭征笑道，“大人說我今年可以上路是為什麽？”
“你馬上就能等到想等的人了。”
蕭征默了一下，道：“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去送你。”時遇按下心頭的怪異，應道。
金色的手環震了起來，時遇沒有避諱，當著蕭征的面直接接通。
“時遇，顧如嫣的域除完了，你帶他來忘川河畔吧。”許魂之道。
蕭征尷尬地別開頭，他在這兒聽著好像不合適。
“嗯，馬上來。”
蕭征小心瞥了時遇一眼，心想：這位大人叫時遇？顧如嫣，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大人說我馬上就能等到想等的人，難道是她？
“蕭征，跟我走一趟吧，去忘川河畔見你想見的人。”時遇起身。
蕭征跟著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時遇身後。
到了一樓，時遇讓蕭征去門口等他，他去找了旅館老板，道：“剛剛那個客人的房間以後不租給別人，以後他來就住那兒，滯留費照常收就行。”
“是，閻王殿下。”
時遇領著蕭征到了忘川河畔，一眼就看見了許魂之，和他身後那位賢良淑德的女子。女人身上裹著銀光，一身素白的長裙，右手手腕上也有一朵彼岸花，和蕭征的一模一樣。
作為客人，蕭征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但看到女人的時候，他的胸腔裏仿佛點了一盞燈，死寂的心似乎充滿了鮮血，隱隱有跳動的趨勢。
是她，是在等她。
蕭征手裏還拿著那朵玫瑰，顧如嫣低頭看了一眼，溫婉的笑容掛在臉上：“你好，你的花很漂亮。”
蕭征詢問似的看向時遇，時遇朝他點了點頭。蕭征得到應允，將手中的玫瑰送給了顧如嫣。
“謝謝。”
蕭征的視線移到顧如嫣的手腕上，訝道：“你也有這個印記？”據他多年的觀察，客人身上通常不會帶有任何印記。
“命中註定吧。”顧如嫣笑道。
蕭征和顧如嫣上了同一條船，船在點點星光中駛遠，一直等到船尾消失不見，時遇和許魂之才離開了忘川河畔。
從前都是蕭征獨自送走顧如嫣，現在時遇接了他的班，就變成了一雙人送一雙人。
此後每隔幾十年，蕭征都會在奈何橋徘徊一陣子，每次都是不同的性格，生成域時遇就親自除親自送，沒生成域他也年年去看望。
有時候是顧如嫣先到，時遇就多加照拂，她和蕭征一樣，日日去奈何橋翹首以盼，一直等到心愛的人才肯離開冥府。
他們沒有一世錯過彼此，因為那朵彼岸花印記，兩個人生生世世都綁在了一起。
時遇有時候想，他背上的玫瑰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效果，是不是也將許魂之永遠綁在了他身邊。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
——自述篇——
冥府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什麽牛鬼蛇神之類的統統看不到，只有一片格調優雅的小鎮佇立在忘川河畔。
蕭征被一位大人帶到了此處，從這位大人口中，他了解了一些基本的常識。
這位大人看上去很年輕，溫和的長相讓蕭征莫名對他產生了信任。大人面面俱到，給他安排好了一切，蕭征就這樣在小鎮定居了下來。
蕭征每日都去奈何橋上站一會兒，遠遠看著瑩瑩的忘川水陷入迷茫。等待一個人的過程大概都是煎熬的吧。
他在小鎮住了一個月後發現，他和這裏的客人不一樣，只有他的腕上有一朵妖艷的花，大人說這是彼岸花。
他不明白為什麽他這樣特殊，所以他只好在外出的時候用略長的袖子遮上那朵摘不掉的彼岸花，裝作正常的樣子打工。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每天都過著相差無幾的生活，單調而又程序化的作息讓他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循環。
不過，每年總有那麽一天讓他從渾渾噩噩的生活裏抽離出來，每到這天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一天就是那位大人來拜訪的日子。
大人很奇怪，每年雷打不動來光顧，來的時候總會帶些小禮品，不過更多的還是茶葉之類的東西。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每次都會捎帶一朵花或者一個果子。
若是贈給別人的，這個附贈的小物件就顯得有些過於隨意，像是走在路邊隨手摘下似的，可偏偏他每年都帶一種，年年不重樣，倒顯得這件事莫名變得莊重起來。
蕭征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於是問道：“大人，這些花或者果子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大人楞了好一會兒才答：“院中果園花園無人欣賞，覺得遺憾，客人鮮少能在冥府看到這些，所以每次給你帶來其中之一，給你枯燥的生活添點樂子。”
蕭征聽了更不明白了，他所看見的客人沒有一個有這樣的待遇，大家都是以這種方式過活，應當不會覺得枯燥，況且他知道他在等人，就有了盼頭。
這位大人真的太奇怪了，如果不是在冥府，蕭征就要覺得這位大人有所圖謀了。
不論從哪方面看，他都是被特殊對待的，這讓他惶惶不安了好一陣子。難道他的靈魂有什麽問題？還是生前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被盯上了？
一直過了這麽幾十年，大人除了每年來一次外，似乎也沒別的動作，蕭征就放下心來，也許前幾世和這位大人有些交情也說不準。
盼了幾十年，蕭征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離開冥府前蕭征知道了這位大人的名字：時遇。
真是很好聽的一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蕭征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中自動浮現了八個字：四時八節，遇難成祥。寓意也很不錯呢。
此後每一世，蕭征都會碰到這位大人，有怨也好，無怨也罷，世世不曾落下。只不過，蕭征的記憶只有一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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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篇——
蕭征死了，享年五十八歲。他死的時候手裏攥了一根紅繩，是他的妻子嫁給他時斷發編織而成。
生前他是一名緝毒警察，活到這個年紀已經算幸運了。
只是可憐了他的妻兒，以後便要無依無靠地生活。蕭征有一兒一女，兒子今年二十八，剛坐上公司主管的位置，女兒今年十八，明天就要高考了。
收到這個噩耗時，五十三歲的顧如嫣女士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她與蕭征在十八歲相識，二十三歲結婚，第二年便有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她知道這個工作的危險性，也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收到消息的時候，依然悲慟欲絕。
大兒子連夜從外地飛回，看見的只有面容蒼老的母親和只剩一捧灰的父親。
他不敢告訴自己的妹妹，不能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妹妹考場失意。
蕭征身份特殊，沒有葬禮，不能公開，沒有墓碑，什麽都沒有。
蕭征工作了三十八年，與人結仇頗多，本來以為退居二線後可以多陪陪自己的妻子和一雙兒女，可世事難料，他被惡意報覆，那些人就是來取他性命的，所以下手極狠，一點兒活路也沒給他留。
蕭征死後生成了一個域，雖然只是個中級域，但時遇親自去除了。
核心除掉後，蕭征變成了金色的虛影，但與眾不同的是，他的手腕上纏了一朵彼岸花。
蕭征沒有去投胎，他什麽也不記得了，但似乎一直有一道聲音告訴他，他要等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最後去了忘川河畔的旅館，打了份零工來交滯留費，一有空閑便去奈何橋上等著，癡癡望著忘川水，不知道自己在盼誰，但就是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盼。
時遇每年都去看蕭征，問他要不要上路，蕭征的答案一直都是“再等等”。
時遇很佩服蕭征能等這麽久，因為他還是閻王爺的時候最討厭無趣的生活，總會想著法討點樂子，時遇不可避免地成為了他樂子中的一環。現在成了客人，倒是變得有耐心多了。
今年，時遇同往年一樣去旅館看望蕭征，拿了一罐他還是閻王爺時最愛喝的茶。
“蕭征。”時遇敲響了蕭征的門。
門很快開了，蕭征一臉疲倦，但仍然恭恭敬敬道：“大人，您來了。”
第一次聽到蕭征叫他“大人”的時候時遇懵了一瞬，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感到非常別扭，這麽彬彬有禮的蕭征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蕭征容貌並未改變，只是神情氣質大有不同，跟以前的閻王爺判若兩人，以致於時遇在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時遇回過神，在木凳上坐下，道：“昨天是夜工嗎，臉色真差。”
蕭征點頭，沈默著坐到了另一邊。
“今年你大概可以上路了。”時遇把茶罐推給蕭征。
蕭征取下茶罐上插著的那朵玫瑰，問道：“今年是玫瑰？您的玫瑰園開花了嗎？”
時遇每年來都會帶一朵花或是一個果子，年年不重樣，都是從別墅前的花園果園裏現摘的，挑出最漂亮最好吃的給蕭征。
“嗯，今年玫瑰開得最好。”
其實花園什麽時候都開花，只是今天蕭征要走，所以他才摘了玫瑰。
他當初糟蹋了蕭征一個玫瑰園，現在幫他種回來了。
“大人還有這樣的閑情雅致，挺好。”蕭征笑道，“大人說我今年可以上路是為什麽？”
“你馬上就能等到想等的人了。”
蕭征默了一下，道：“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去送你。”時遇按下心頭的怪異，應道。
金色的手環震了起來，時遇沒有避諱，當著蕭征的面直接接通。
“時遇，顧如嫣的域除完了，你帶他來忘川河畔吧。”許魂之道。
蕭征尷尬地別開頭，他在這兒聽著好像不合適。
“嗯，馬上來。”
蕭征小心瞥了時遇一眼，心想：這位大人叫時遇？顧如嫣，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大人說我馬上就能等到想等的人，難道是她？
“蕭征，跟我走一趟吧，去忘川河畔見你想見的人。”時遇起身。
蕭征跟著站了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時遇身後。
到了一樓，時遇讓蕭征去門口等他，他去找了旅館老板，道：“剛剛那個客人的房間以後不租給別人，以後他來就住那兒，滯留費照常收就行。”
“是，閻王殿下。”
時遇領著蕭征到了忘川河畔，一眼就看見了許魂之，和他身後那位賢良淑德的女子。女人身上裹著銀光，一身素白的長裙，右手手腕上也有一朵彼岸花，和蕭征的一模一樣。
作為客人，蕭征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但看到女人的時候，他的胸腔裏仿佛點了一盞燈，死寂的心似乎充滿了鮮血，隱隱有跳動的趨勢。
是她，是在等她。
蕭征手裏還拿著那朵玫瑰，顧如嫣低頭看了一眼，溫婉的笑容掛在臉上：“你好，你的花很漂亮。”
蕭征詢問似的看向時遇，時遇朝他點了點頭。蕭征得到應允，將手中的玫瑰送給了顧如嫣。
“謝謝。”
蕭征的視線移到顧如嫣的手腕上，訝道：“你也有這個印記？”據他多年的觀察，客人身上通常不會帶有任何印記。
“命中註定吧。”顧如嫣笑道。
蕭征和顧如嫣上了同一條船，船在點點星光中駛遠，一直等到船尾消失不見，時遇和許魂之才離開了忘川河畔。
從前都是蕭征獨自送走顧如嫣，現在時遇接了他的班，就變成了一雙人送一雙人。
此後每隔幾十年，蕭征都會在奈何橋徘徊一陣子，每次都是不同的性格，生成域時遇就親自除親自送，沒生成域他也年年去看望。
有時候是顧如嫣先到，時遇就多加照拂，她和蕭征一樣，日日去奈何橋翹首以盼，一直等到心愛的人才肯離開冥府。
他們沒有一世錯過彼此，因為那朵彼岸花印記，兩個人生生世世都綁在了一起。
時遇有時候想，他背上的玫瑰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效果，是不是也將許魂之永遠綁在了他身邊。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
——自述篇——
冥府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什麽牛鬼蛇神之類的統統看不到，只有一片格調優雅的小鎮佇立在忘川河畔。
蕭征被一位大人帶到了此處，從這位大人口中，他了解了一些基本的常識。
這位大人看上去很年輕，溫和的長相讓蕭征莫名對他產生了信任。大人面面俱到，給他安排好了一切，蕭征就這樣在小鎮定居了下來。
蕭征每日都去奈何橋上站一會兒，遠遠看著瑩瑩的忘川水陷入迷茫。等待一個人的過程大概都是煎熬的吧。
他在小鎮住了一個月後發現，他和這裏的客人不一樣，只有他的腕上有一朵妖艷的花，大人說這是彼岸花。
他不明白為什麽他這樣特殊，所以他只好在外出的時候用略長的袖子遮上那朵摘不掉的彼岸花，裝作正常的樣子打工。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每天都過著相差無幾的生活，單調而又程序化的作息讓他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詭異的循環。
不過，每年總有那麽一天讓他從渾渾噩噩的生活裏抽離出來，每到這天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這一天就是那位大人來拜訪的日子。
大人很奇怪，每年雷打不動來光顧，來的時候總會帶些小禮品，不過更多的還是茶葉之類的東西。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每次都會捎帶一朵花或者一個果子。
若是贈給別人的，這個附贈的小物件就顯得有些過於隨意，像是走在路邊隨手摘下似的，可偏偏他每年都帶一種，年年不重樣，倒顯得這件事莫名變得莊重起來。
蕭征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於是問道：“大人，這些花或者果子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大人楞了好一會兒才答：“院中果園花園無人欣賞，覺得遺憾，客人鮮少能在冥府看到這些，所以每次給你帶來其中之一，給你枯燥的生活添點樂子。”
蕭征聽了更不明白了，他所看見的客人沒有一個有這樣的待遇，大家都是以這種方式過活，應當不會覺得枯燥，況且他知道他在等人，就有了盼頭。
這位大人真的太奇怪了，如果不是在冥府，蕭征就要覺得這位大人有所圖謀了。
不論從哪方面看，他都是被特殊對待的，這讓他惶惶不安了好一陣子。難道他的靈魂有什麽問題？還是生前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被盯上了？
一直過了這麽幾十年，大人除了每年來一次外，似乎也沒別的動作，蕭征就放下心來，也許前幾世和這位大人有些交情也說不準。
盼了幾十年，蕭征終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離開冥府前蕭征知道了這位大人的名字：時遇。
真是很好聽的一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蕭征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中自動浮現了八個字：四時八節，遇難成祥。寓意也很不錯呢。
此後每一世，蕭征都會碰到這位大人，有怨也好，無怨也罷，世世不曾落下。只不過，蕭征的記憶只有一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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