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的寶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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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斷的寶刀（3）
將軍獰笑著往前跑，但腳上的鐐銬束縛了他的行動，跑兩步絆一步，腿像捋不直的麻線，跑得亂七八糟。
這種嚴肅的場合，本來不該笑的，但時遇實在忍不住，弓著腰笑得停不下來。
許魂之：“……”不是，你笑什麽啊，他都快跑到你面前了。
時遇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將軍跑過來的時候，他伸手抵住將軍的額頭，像攔住一個打鬧的小孩似的，短刀如殘影一般飛出，一刀封喉。
許魂之：？
許魂之：！
怎麽能把本體殺了？
時遇勾著刀柄轉了兩圈，道：“不是本體，是個惡靈，哪有這麽笨的本體。”
“哦。”許魂之握著刀的手一松，短刀被收了回去。
“本體還是個將軍，應該更神武一些，這種跑都跑不明白的，還敢出來假扮本體，夠膽。”時遇擡了擡眉。
“要是知道是你進的域，估計也不敢吧。”許魂之道。
“也對。”時遇很大方地承認了。
許魂之現在對於時遇這樣的行為已經麻木了，他不認為時遇是在炫材揚己，反倒覺得他很收斂了，畢竟實力擺在那兒，進中級域確實算得上小打小鬧。
“那本體呢？”許魂之問道。
“既然惡靈敢在這兒假扮本體，說明將軍不在這兒。”時遇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會兒，“說不定，還在將軍府？”
“依據呢？”許魂之問道。
“講真，你是我帶過最好學的新人了，什麽都問，不過……”時遇悶聲笑了一下，“求學的態度也最差。”
許魂之琢磨了一下時遇的話，還在思考時遇是不是在責怪他，就聽到時遇又道：“秋凝的話說明將軍此時已經被懷疑了，既然形成了這個域，那麽將軍肯定被定罪了，所以將軍要麽已經入獄，要麽還在將軍府等候發落。”
許魂之了然。
“走吧。”時遇道。
時遇走到了進來時的那堵墻邊，正準備擡腳離開這兒，後方響起了一道輕細的“哢嚓”聲，像骨頭斷裂的聲音。
時遇猛地回頭，擡手按著許魂之後腦勺往自己這邊攬了一下，金光閃起，他反手握著刀柄向後劈去，泛著冷光的刀刃蹭著許魂之的頭發插進了後方。
許魂之瞳孔驟然擴大，楞了一秒才慢慢回頭。
一個長相猙獰的囚犯張大了嘴抽搐兩下，倒在了地上。
他的嘴張得很大，嘴裏長著一口黑黃黑黃的牙，下頜骨脫臼了一般，倒下後也沒有合上，綠色的舌頭又尖又細，眼眶深深凹陷，鼻梁軟軟塌塌歪向一側，若不是穿著囚服，真的認不出來這是個人。
剛剛，那張長滿尖牙的嘴就快咬上許魂之的頭了。
那具屍體身後，是不斷走出的，披散著長發張牙舞爪的囚犯。
許魂之回過神後道：“這玩意兒怎麽無聲無息的。”
時遇果斷地把許魂之扯了出來，關上了那堵墻。
“惡靈嘛，總要比普通的妖魔鬼怪厲害些，要不是那家夥嘴張太大導致下巴脫臼，我還真沒註意到。”時遇道。
時遇擡眼上下掃視了許魂之一遍，道：“抱歉，我的問題。”
他太久不帶新人了，域裏的危險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但剛剛若不是惡靈發出了聲響，若不是他及時出刀，許魂之現在說不定連腦袋都沒了。
“你走在前面吧，我看著安心。”時遇嘆了口氣。
許魂之並沒有被嚇到，而是一直垂眸盯著下方某處，時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自己手背上多了一排血洞，大概是剛剛護著許魂之的時候碰到惡靈的牙齒了。
時遇沒有遮掩，直接把手送到許魂之面前，笑道：“一直盯著看，是想賠我醫藥費嗎？”
許魂之：剛升起的愧疚之情一下就沒了。
“哼。”許魂之實在沒控制住，翻了個白眼。
時遇看到了稀罕事，掛在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翻白眼？”
許魂之意識到這樣似乎不太妥，於是一本正經道：“沒有，你看錯了。”
時遇捧腹大笑，嘴都合不上了。
這個新人真好玩，居然敢對他翻白眼。
“有這麽好笑嗎。”許魂之郁悶地嘀咕道。
時遇笑夠了，揉了揉笑僵的臉，道：“走吧，直走，碰到墻右轉，過三個彎就是將軍府了。”
聞言，許魂之沒有動作，反倒直勾勾盯著時遇，皺了會兒眉後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怒道：“時遇，你是不是在耍我！”
時遇直了直腰，挑眉道：“怎麽說？”
“你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進這個域！”
時遇說的第六感和經驗之談確實都是逗許魂之的，進域本就是未知的挑戰，不可能進來就知道域的布局，就算時遇進過的域多得數不勝數，僅靠直覺就知道什麽建築在什麽方位也是不可能辦到的。
更別提“恰巧”碰上賣話本的，一次差錯都不出就找到詔獄位置，直接說出將軍府在哪這樣離譜的事了。
時遇忍俊不禁：“你真的很聰明，不過我確實是第一次進這個域，只不過恰巧之前有其他引靈人進過這個域，但半途放棄了任務，而我正好同她提過這件事，提前知道了一些東西罷了。”
許魂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氣道：“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哪騙你了？”時遇溫聲問道。
許魂之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說都是經驗。”
“就算提前知道了一點，沒經驗也不容易找到。”
“……”
“我可是真心想教你，不能說這麽昧良心的話吧？”時遇有意無意地將自己受了傷的手露出來，好像在說：快看，我都為你受傷了，你還要罵我。
“……”
許魂之嘴角抽了兩抽，咬著後槽牙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時遇輕輕咧唇，頗為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他擼了一把許魂之的頭，道：“走吧。”
時遇沒使多大勁，更像是摸了一下許魂之的頭發，摸完後時遇瞥了一眼許魂之，發現他沒有很抗拒，心情更好了。
時遇來到將軍府，門口的小廝通傳一聲便放他們進去了。
將軍府比恭親王府小很多，裝修也不如恭親王府，時遇在正殿等了一會兒將軍才到。
“王爺大駕光臨，末將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將軍一來就給時遇行了個揖禮。
眼前的將軍長得豐神俊朗，全然不似在詔獄看見的那般可怖。
“無事，將軍大人近來辛勞，頭發都白了。”時遇道。
將軍沈沈嘆了口氣。
“王爺光臨寒舍，是有要事商議嗎？不過，您在這等風頭上來將軍府恐怕不合適。”將軍請時遇坐在主位。
“我相信將軍大人不會做那樣的事。”時遇道。
“我也相信陛下英明睿智，心中自有定奪。”將軍眼神堅毅，就像許多心懷豪志的青年才俊那樣，對這九重闕上的人充滿信任。
時遇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道：“那將軍可有查清是誰想栽贓於你？”
將軍似是有所顧慮，停了許久都沒有答覆。
“將軍不想說也無礙，我只是不想這天下失去一邊臂膀。”時遇放下茶盞道。
將軍又嘆了口氣，道：“王爺若是想問這個，恕我不能回答。”
時遇挑眉，沒有強求，道：“既然如此，那便告辭了。”說罷，時遇就起身準備往外面走。
將軍看著時遇的背影，幾欲開口，終究還是沒有張嘴，搖了搖頭，“害”了一聲。
出了將軍府，時遇呼了口氣，道：“怪不得那家夥放棄任務了，這還要自己破個案啊。”
許魂之問道：“破案很難？”
時遇啞然失笑：“倒不是，一個中級域而已，能難到哪，是比較耗時間，在一個中級域上耗這麽長時間沒太大必要，帶新人的話是要講究效率的。”
“那我們也要放棄嗎？”許魂之又問道。
“不啊，本來也打算在這個域裏多呆一段時間，順帶的事。”時遇道。
“應該怎麽破？”許魂之道。
他們不知道任何與將軍有關的人和事，破案顯得有些無從下手。
“域裏的破案不一樣，只需要找和將軍有關的物品就好，最好是那種容易沾染‘牽絆’的物品，比如盔甲、手帕之類的，這些東西寄托了將軍的情感，找到足夠多的物品，上面的情結自己就會理出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時遇解釋道。
“這些東西不太好找吧，一般都是貼身的。”許魂之眉頭微皺。
“所以才說耗時間嘛，不過有一件比較好找，去將軍府的祠堂，裏面供奉他祖祖輩輩的靈牌，上面沾染的‘牽絆’最多。”時遇道。
“那你怎麽還出來。”許魂之道。
“祠堂這種地方不讓外人來的，只能偷偷溜進去，等天黑了我們再去，不容易驚動本體。”
許魂之：“哦。”
時遇找了個將軍府附近的茶館，和許魂之一直等到天黑，才繞到了將軍府一處偏僻的墻角，成功翻了進去。
時遇進了將軍府沒有著急行動，觀察了一會兒，等到輪班的時候才拉著許魂之躲過巡夜的進了祠堂。
祠堂裏打著一盞幽暗的燈籠，昏黃的燈光照在地上，形成一個小光圈，風一吹，光圈就跟著扭曲變形，像只索命的惡鬼。
時遇掃了一眼靈牌，壓低聲音道：“再考你一次，你覺得應該拿哪個？”
許魂之看了一圈，除了上面的字不同，這些靈牌都長的一個樣子。
許魂之看不出有什麽區別，就隨便指了一個。
時遇挑眉道：“猜的？”
許魂之點頭。
時遇挑了挑眉：“你猜的還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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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嚴肅的場合，本來不該笑的，但時遇實在忍不住，弓著腰笑得停不下來。
許魂之：“……”不是，你笑什麽啊，他都快跑到你面前了。
時遇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將軍跑過來的時候，他伸手抵住將軍的額頭，像攔住一個打鬧的小孩似的，短刀如殘影一般飛出，一刀封喉。
許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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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把本體殺了？
時遇勾著刀柄轉了兩圈，道：“不是本體，是個惡靈，哪有這麽笨的本體。”
“哦。”許魂之握著刀的手一松，短刀被收了回去。
“本體還是個將軍，應該更神武一些，這種跑都跑不明白的，還敢出來假扮本體，夠膽。”時遇擡了擡眉。
“要是知道是你進的域，估計也不敢吧。”許魂之道。
“也對。”時遇很大方地承認了。
許魂之現在對於時遇這樣的行為已經麻木了，他不認為時遇是在炫材揚己，反倒覺得他很收斂了，畢竟實力擺在那兒，進中級域確實算得上小打小鬧。
“那本體呢？”許魂之問道。
“既然惡靈敢在這兒假扮本體，說明將軍不在這兒。”時遇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會兒，“說不定，還在將軍府？”
“依據呢？”許魂之問道。
“講真，你是我帶過最好學的新人了，什麽都問，不過……”時遇悶聲笑了一下，“求學的態度也最差。”
許魂之琢磨了一下時遇的話，還在思考時遇是不是在責怪他，就聽到時遇又道：“秋凝的話說明將軍此時已經被懷疑了，既然形成了這個域，那麽將軍肯定被定罪了，所以將軍要麽已經入獄，要麽還在將軍府等候發落。”
許魂之了然。
“走吧。”時遇道。
時遇走到了進來時的那堵墻邊，正準備擡腳離開這兒，後方響起了一道輕細的“哢嚓”聲，像骨頭斷裂的聲音。
時遇猛地回頭，擡手按著許魂之後腦勺往自己這邊攬了一下，金光閃起，他反手握著刀柄向後劈去，泛著冷光的刀刃蹭著許魂之的頭發插進了後方。
許魂之瞳孔驟然擴大，楞了一秒才慢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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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張得很大，嘴裏長著一口黑黃黑黃的牙，下頜骨脫臼了一般，倒下後也沒有合上，綠色的舌頭又尖又細，眼眶深深凹陷，鼻梁軟軟塌塌歪向一側，若不是穿著囚服，真的認不出來這是個人。
剛剛，那張長滿尖牙的嘴就快咬上許魂之的頭了。
那具屍體身後，是不斷走出的，披散著長發張牙舞爪的囚犯。
許魂之回過神後道：“這玩意兒怎麽無聲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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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擡眼上下掃視了許魂之一遍，道：“抱歉，我的問題。”
他太久不帶新人了，域裏的危險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但剛剛若不是惡靈發出了聲響，若不是他及時出刀，許魂之現在說不定連腦袋都沒了。
“你走在前面吧，我看著安心。”時遇嘆了口氣。
許魂之並沒有被嚇到，而是一直垂眸盯著下方某處，時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自己手背上多了一排血洞，大概是剛剛護著許魂之的時候碰到惡靈的牙齒了。
時遇沒有遮掩，直接把手送到許魂之面前，笑道：“一直盯著看，是想賠我醫藥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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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許魂之實在沒控制住，翻了個白眼。
時遇看到了稀罕事，掛在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翻白眼？”
許魂之意識到這樣似乎不太妥，於是一本正經道：“沒有，你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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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笑夠了，揉了揉笑僵的臉，道：“走吧，直走，碰到墻右轉，過三個彎就是將軍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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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直了直腰，挑眉道：“怎麽說？”
“你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進這個域！”
時遇說的第六感和經驗之談確實都是逗許魂之的，進域本就是未知的挑戰，不可能進來就知道域的布局，就算時遇進過的域多得數不勝數，僅靠直覺就知道什麽建築在什麽方位也是不可能辦到的。
更別提“恰巧”碰上賣話本的，一次差錯都不出就找到詔獄位置，直接說出將軍府在哪這樣離譜的事了。
時遇忍俊不禁：“你真的很聰明，不過我確實是第一次進這個域，只不過恰巧之前有其他引靈人進過這個域，但半途放棄了任務，而我正好同她提過這件事，提前知道了一些東西罷了。”
許魂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氣道：“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哪騙你了？”時遇溫聲問道。
許魂之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說都是經驗。”
“就算提前知道了一點，沒經驗也不容易找到。”
“……”
“我可是真心想教你，不能說這麽昧良心的話吧？”時遇有意無意地將自己受了傷的手露出來，好像在說：快看，我都為你受傷了，你還要罵我。
“……”
許魂之嘴角抽了兩抽，咬著後槽牙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時遇輕輕咧唇，頗為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他擼了一把許魂之的頭，道：“走吧。”
時遇沒使多大勁，更像是摸了一下許魂之的頭發，摸完後時遇瞥了一眼許魂之，發現他沒有很抗拒，心情更好了。
時遇來到將軍府，門口的小廝通傳一聲便放他們進去了。
將軍府比恭親王府小很多，裝修也不如恭親王府，時遇在正殿等了一會兒將軍才到。
“王爺大駕光臨，末將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將軍一來就給時遇行了個揖禮。
眼前的將軍長得豐神俊朗，全然不似在詔獄看見的那般可怖。
“無事，將軍大人近來辛勞，頭發都白了。”時遇道。
將軍沈沈嘆了口氣。
“王爺光臨寒舍，是有要事商議嗎？不過，您在這等風頭上來將軍府恐怕不合適。”將軍請時遇坐在主位。
“我相信將軍大人不會做那樣的事。”時遇道。
“我也相信陛下英明睿智，心中自有定奪。”將軍眼神堅毅，就像許多心懷豪志的青年才俊那樣，對這九重闕上的人充滿信任。
時遇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道：“那將軍可有查清是誰想栽贓於你？”
將軍似是有所顧慮，停了許久都沒有答覆。
“將軍不想說也無礙，我只是不想這天下失去一邊臂膀。”時遇放下茶盞道。
將軍又嘆了口氣，道：“王爺若是想問這個，恕我不能回答。”
時遇挑眉，沒有強求，道：“既然如此，那便告辭了。”說罷，時遇就起身準備往外面走。
將軍看著時遇的背影，幾欲開口，終究還是沒有張嘴，搖了搖頭，“害”了一聲。
出了將軍府，時遇呼了口氣，道：“怪不得那家夥放棄任務了，這還要自己破個案啊。”
許魂之問道：“破案很難？”
時遇啞然失笑：“倒不是，一個中級域而已，能難到哪，是比較耗時間，在一個中級域上耗這麽長時間沒太大必要，帶新人的話是要講究效率的。”
“那我們也要放棄嗎？”許魂之又問道。
“不啊，本來也打算在這個域裏多呆一段時間，順帶的事。”時遇道。
“應該怎麽破？”許魂之道。
他們不知道任何與將軍有關的人和事，破案顯得有些無從下手。
“域裏的破案不一樣，只需要找和將軍有關的物品就好，最好是那種容易沾染‘牽絆’的物品，比如盔甲、手帕之類的，這些東西寄托了將軍的情感，找到足夠多的物品，上面的情結自己就會理出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時遇解釋道。
“這些東西不太好找吧，一般都是貼身的。”許魂之眉頭微皺。
“所以才說耗時間嘛，不過有一件比較好找，去將軍府的祠堂，裏面供奉他祖祖輩輩的靈牌，上面沾染的‘牽絆’最多。”時遇道。
“那你怎麽還出來。”許魂之道。
“祠堂這種地方不讓外人來的，只能偷偷溜進去，等天黑了我們再去，不容易驚動本體。”
許魂之：“哦。”
時遇找了個將軍府附近的茶館，和許魂之一直等到天黑，才繞到了將軍府一處偏僻的墻角，成功翻了進去。
時遇進了將軍府沒有著急行動，觀察了一會兒，等到輪班的時候才拉著許魂之躲過巡夜的進了祠堂。
祠堂裏打著一盞幽暗的燈籠，昏黃的燈光照在地上，形成一個小光圈，風一吹，光圈就跟著扭曲變形，像只索命的惡鬼。
時遇掃了一眼靈牌，壓低聲音道：“再考你一次，你覺得應該拿哪個？”
許魂之看了一圈，除了上面的字不同，這些靈牌都長的一個樣子。
許魂之看不出有什麽區別，就隨便指了一個。
時遇挑眉道：“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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