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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號郵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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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號郵輪(5)

好在武昂是個心大的,沒一會兒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沒再繼續追問。

時遇跟在查爾德身後,問道:“查爾德先生,這是要去哪裏?您不是邀請我們來游泳的嗎。”

查爾德吹了聲口哨,道:“時,你一覺睡到了中午,錯過了游泳的時間,按照我的安排,吃完飯後該去看表演了,那個絕對讓你震撼的玻璃球表演哦。”

查爾德提到“玻璃球表演”沒有一絲異常,像是根本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時遇朝身側看過去,發現許魂之垂著頭在看他的手,或許是在看手環,看那表情,似乎有些走神,沒聽他和查爾德的對話。

在想什麽。時遇戳了戳許魂之,用口型道。

許魂之回過神來,答道:想你……他刻意停頓了片刻。

時遇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恢覆還不錯。許魂之說完了整句話。

“那就多謝查爾德先生了。”許魂之回答完時遇出聲道。

時遇眉眼染上了笑意,不同於平日裏那種官方溫和的笑,這個笑是真切的。

“不過兩位可要小心一些,昨晚不是個太平夜,有些小東西偷偷跑出去了。”查爾德不緊不慢道。

時遇絲毫不慌,淡定道:“小東西?很危險嗎?”

查爾德突然回頭,神秘地道:“和二位客人一樣危險哦。”說完,含著笑看了時遇一眼。

時遇:“……”

也不用這麽特別關照我吧。

查爾德的皮笑肉不笑並沒有恐嚇到時遇,他禮貌地道:“有查爾德先生在,想必我們也算是很安全了。”

查爾德瞇了瞇眼,將頭轉了回去,邊走邊道:“但願如此。”

由於查爾德和許魂之要換衣服,時遇便和武昂先出了游泳館。

時遇淡淡瞥了一眼武昂,道:“還拿著那玩意兒?”

武昂一看手裏的大花褲衩,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道:“哎呦,拿順手了,我現在就放一邊去。”

“放一邊?你還真打算跟查爾德游泳?”時遇半笑不笑地看著武昂。

“啊,那……”武昂不知所措地拎著兩條泳褲。

“扔了吧。”時遇道。

“啊好,我這就扔了去。”

“時哥,你覺得查爾德人怎麽樣?”武昂扔完東西,湊到時遇跟前問道。

時遇略微思考一番,道:“還行。”

武昂撓了撓頭,道:“我覺得他鬼裏鬼氣的。”

時遇擡起眼皮,好笑道:“你就不鬼裏鬼氣了?”

對哦,他們都是鬼了。

“不一樣嘛。”

“是不太一樣,比你厲害的鬼裏鬼氣。”時遇認真道。

武昂:“……”時哥你變了,你真的變了!

時遇這會心情頗好,忍不住又逗了武昂幾句,等到了查爾德和許魂之,才放過了武昂。

武昂欲哭無淚。

用餐結束後,三人朝劇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查爾德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時,我挺喜歡你的,別叫我傷心哦。”

乍一聽,就好像查爾德在表露自己的愛慕之意,但時遇知道,這是在威脅他。

看來查爾德知道昨夜他和許魂之出去了,也知道是他們帶走了秦早和蘇雅霖。

查爾德還不忘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向許魂之解釋一番:“哦親愛的,不要誤會,我可沒有爭搶別人伴侶的愛好,只是希望時能拒絕得委婉一點。”

許魂之幹巴巴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做戲不忘做全套。

劇院這會還處於清場時間,但有查爾德在,他們暢通無阻地進了二樓,挑了最好的觀賞位置。

查爾德擡起手腕,看了看表,道:“演出還有十分鐘開始,各位,好好享受這場盛大的演出吧,我還有工作在身,就不奉陪了。”

查爾德紳士地鞠躬,向後臺的方向走去。

他消失在帷幕後的時候,整個劇院的燈都滅了,陷入了一片黑暗。

陸陸續續有觀眾從門口進來,井然有序地坐在他們的座位上。

最後一個觀眾卡著時間落座,瞬間,舞臺上打下一束強光,怪異的開場音樂從四面八方響起,就好像一個人無聊時亂哼的小調,毫無章法和美感。

伴隨著音樂的響起,舞臺上方緩緩落下十二個玻璃球,玻璃球上方系著白色飄帶,有幾分仙氣飄飄的韻味。

每個玻璃球裏都站著一個穿著舞衣的女孩,女孩們的表情依舊是麻木的。

玻璃球在半空便停下了,時遇他們的位置恰好正對著玻璃球,真不愧是查爾德挑的位置。

玻璃球停下的時候音樂也隨之停止,女孩們張開雙臂,準備好開場動作。

音樂響起,這次換了種風格,富有韻律的曲調聽上去不再那麽難受,女孩們開始跟著音樂開始舞蹈。

玻璃球和她們的身高相匹配,剛好夠女孩們在球裏舒展開身子。

玻璃球在女孩們的動作下左右搖擺,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十二道弧線交叉纏繞分離,隨女孩們的動作變換著形狀,確實是個很有特色的表演。

時遇四周看了一圈,觀眾似乎對這個表演反響並不大,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讓人覺得是在看一個無聊的表演。

音樂很快到了高潮,女孩們的舞姿漸快,玻璃球搖擺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忽地,玻璃球內伸出了一掌長的透明玻璃刀片,細密地分布在玻璃球的每一寸內壁。

那些正在舞蹈的女孩們無知無覺,在刀上輕盈跳躍,揮動雙臂,完成一個又一個華美的舞姿。

於是,她們的雙腳雙手都被紮穿,鮮紅的血滴流淌在她們白皙的皮膚上,掛在玻璃刀上,好一副淒慘的“美景”。

音樂還在繼續,女孩們的舞姿愈發誇張,到最後,她們被紮得千瘡百孔,血流如註,整個玻璃球都被染上了紅,黏稠的血液順著玻璃球內壁滑動,又在一息之間逆流,倒轉。

觀眾終於開始沸騰,雷鳴般的掌聲都要蓋過音樂聲了。

時遇蹙眉,果然,這玻璃球表演也是這樣的血腥。

他正準備離開,瞳孔卻縮了一瞬,因為就在他起身的時候,看見正中間的那兩個玻璃球裏似乎有一縷黑色的怨氣。

時遇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但那絲黑氣確實存在,若有若無,實在不易看清。

再加上秦早之前的描述,主體或者核心一定在劇院的後臺。

時遇準備叫上許魂之一起,擡眼就看見許魂之已經起身,拿著刀在手上轉,看樣子分明打算自己去後臺。

時遇:“……許魂之,做什麽去。”

許魂之木然回頭,抿了抿唇。

“這就不厚道了吧。”時遇溫和地笑道。

“正打算叫你呢。”許魂之面不改色道。

得,關系還沒進一步,許魂之先學會滿嘴胡話了。

“行,那走吧。”時遇還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

“許哥,時哥,你們去哪?”武昂早在見血的時候就捂上了眼睛,聽見兩人說話,才張開一條指縫問道。

“辦點事,建議你現在從門口出去回到你自己的房間待著。”許魂之道。

時遇在一旁附和著點頭。

武昂是男的,所以傳進來一定也在一個房間。

武昂巴不得趕緊離開,得到許魂之指令後頭也不回地拔腿跑了。

時遇翻過欄桿,蹬著墻翻下了樓。

相比於舞臺絢麗的燈光,後臺暖色調的燈就有些黯淡了。

時遇和許魂之手握短刀,摸了進去。

短刀上隱隱可見金色的和銀色的光芒。

“兩位客人,不在觀眾席看表演,來我這後臺做什麽?”查爾德的聲音響起,但不見其人。

時遇停下了腳步。

後臺一處紅色的帷幕被掀開一角,露出查爾德半個身子,因為翹著二郎腿,西褲顯得有些緊繃,白色的皮靴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空中點著。

“時,是表演不夠精彩嗎?”白色皮靴落地,查爾德站了起來。

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撩開帷幕,查爾德緩緩走到離兩人十來步遠的地方。

“查爾德,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可以操控被怨氣影響的人。”時遇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查爾德不言語,慢條斯理地摘掉手套,那雙手極瘦,筋骨格外明顯,白得不正常。

但讓時遇滯住的,是那雙手上稀薄的黑氣,絲絲縷縷纏繞在手指上,襯得那雙手更加森然。

許魂之也楞住了。

除了閻王爺,怎麽會有人可以操控怨氣……

“親愛的們,這裏是我的地盤,所以我希望你們自己從這裏出去。”查爾德重新戴上手套。

“是你在修改域,為什麽?”許魂之道。

“修改域?哦親愛的,這可不是我幹的事,這太low了。”查爾德咧著唇,不屑地笑出了聲。

“你知道域,你不是域中人。”時遇輕輕蹩眉。

“你也不是引靈人。”許魂之補充道。

“當然不是。”查爾德肯定道。

“不管你是誰,這個域,我們一定會清理。”時遇肌肉繃緊,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冷冽的刀刃下一瞬就出現在了查爾德面前,查爾德不慌不忙,徒手握住了刀鋒,發出“鏘”的一聲。

“你專為除怨而生,可以避開一切怨氣,見識了。”查爾德蹭著刀刃滑到刀柄,在時遇腕上叩了一下。

時遇甚至沒有看清查爾德做了什麽,就感覺腕上一陣劇痛。

時遇從不會被怨氣影響,但查爾德手上的怨氣卻可以侵蝕他,黑氣從手腕處密密麻麻蔓延到了小臂。

金色的手環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陣金光,生出絲一樣的細線纏上時遇的手臂,鉆進皮膚裏清除怨氣,手環的光暗下去時疼痛才慢慢緩解。

如果怨氣沒有很濃稠,手環可以治愈,但如果被核心身上那樣的怨氣侵蝕,那便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那你知道我為何要戴這副手套嗎?”查爾德的笑變得陰冷。

“專克你,時。”查爾德一字一頓道。

時遇舔了舔嘴唇。

“是嗎?”許魂之擡手將刀扔上空中,借著銀色的絲線將刀推向查爾德胸口。

絲線在查爾德胸口炸開,將他震得向後退了幾步,他擡手格擋,堪堪抵住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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