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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出兵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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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風落兮沒有過上幾天安寧日子,便有仙吏來報說人界出了禍事。

按理說,人間之事神界向來不幹預,除了一個原因,就是有妖魔作亂。

先是徐州境內一戶人家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府中上下一百來口人像是從人間蒸發了般,只有府中留下的血跡以及滿地瘡痍,訴說著那裏發生的慘案。

然後又聽聞魔界幾位較有名的魔王離奇死亡,不僅屍身化為了灰燼,而且連魂魄也一並煙滅了。一時間,三界人心惶惶。

“帝君,試問這天地間,能有化人魂魄之功力者,唯有魔神夙昔,況且如今他在魔界歺澤招募兵馬,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還請帝君速作決斷,號令全軍,攻打魔界,收伏夙昔。”武將太祀仙官奏道。

風落兮想起上次與夙昔會面一事,並不太認同太祀的說法。

“太祀仙官所言可有證據?”風落兮有她自己的顧慮,一個是她不想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發兵歺澤,另一個便是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與魔界抗衡。

可那太祀仙官是近兩萬年才升上來的武將,根本沒有與夙昔交過手,再加上這些年他四處征戰,所遇之敵就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妖魔,因此並無敗績,以致他人自信高昂,以為那夙昔的能耐也是虛張聲勢,並不將其放在眼裏。而且此人又是一根筋,愛鉆牛角尖,認定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他聽風落兮如此一問,想到近日的傳聞,便以為風落兮念舊情,不願出兵。

“近日三界皆有傳聞說帝君你和那夙昔在人間相處過一段時間,莫非帝君對他已懷惻隱之心?”太祀的話裏無不充斥著嘲諷意味,不過他還是稍微顧及了風落兮的地位,未將那些難聽的話在靈聖殿上說出來。

“太祀仙官,大殿之上,你公然說出有辱帝君形象之話來,用意為何?帝君仁心,向來不計較你的蠻橫無禮,但你也太過於得寸進尺了!”一眾仙官站出來指責他的冒進。

太祀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所說之事,眾仙僚也不是不知,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那夙昔先殺了朔北,又假借其名,大搖大擺的出入蓬萊山不說,還誆騙帝君與其同行,無非是想利用帝君奪得聖位罷了。要我說,還是咱們帝君太單純、太好騙了。我還有更難聽的話沒說出來,就已經是給帝君留了顏面了。”

“什麽話,你說來聽聽。”風落兮面帶僵色,音調也冷了幾分。

那太祀心裏本來也藏不住事,剛才不說也是因為在家裏受夫人千叮萬囑不要惹帝君發怒,如今見她親自問了,便直言道:“帝君當初受傷在徐州境內居住過一段時間,那裏的土地仙曾偶然看見一位與帝君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與那夙昔同吃同住一月有餘,只是帝君當時被封了神魄,那土地仙也沒認出來而已。”

風落兮腦海裏空白的記憶又被太祀撥開了一層輕紗,隱隱浮現起飄渺的畫面,但她卻看不真切。

“放肆!”風落兮因心虛而怒喝。

“帝君息怒。太祀仙官說話一向無腦,還請帝君莫跟他計較才是。”樂兆仙官向太祀遞了眼神,讓他莫再亂言。

“帝君恕罪,太祀並無意冒犯,只是想將此事說出來,也能讓帝君警醒些。”太祀也還是服了些軟。

風落兮也不想再提起那件事,見他認錯,也不能揪著不放,便也軟了些語氣:“降伏夙昔非易事,我並非不想收伏他,而是眾仙家中無人能與他對抗,若是發動三軍,再掀起神魔大戰,那豈不是讓眾將白白送死?”

“帝君所言甚是,我看那些魔王死亡一事也並無確鑿證據證明是夙昔所為,我看還是待調查後再作定論,至於降伏夙昔一事,更需從長計議。”樂兆進言正順了風落兮心意。

“帝君!”那太祀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屬下自薦,領三千精兵,前往歺澤擒拿夙昔,管他是不是幕後兇手,待屬下將他帶至殿上來審問也不遲。”

風落兮風他鐵了心,心想若是再拒絕的話,不僅安不下他的心,還會讓其他仙家也心生疑慮,認為自己真與那夙昔有瓜葛。便欲應允,若是擒不來夙昔,倒便罷了,若是他真有那個本事,倒也省了自己的心。

於是,她問其他仙卿:“太祀仙官能有此謀,著實讓本君傾佩,本君便允了仙卿,許你三千精兵,但你一人前去,本君也難眠擔心仙卿的安危,可有仙家願與太祀仙官同去?”

眾仙官無不垂頭喪氣,就怕風落兮點了他的名。

這也在風落兮的意料之中,見無人站出來,她便另喚了蕭逸、蕭桓二將前去協助。

“記住,千萬要小心行事,若是那夙昔下了殺手,切莫戀戰。”風落兮私下囑咐二人。

“帝君,屬下真不明白,你為何真應了那太祀的請求,你明知僅三千精兵及我們三人,根本不是夙昔的對手。”蕭逸不解。

“這我自然明白,可你們今日也見到了,那太祀的氣焰甚是囂張,我這女帝之位本是承襲,一些仙家心中難免會有不服,既然那太祀有如此信心,我若再三阻擋,他定心生嫌隙,嚴重者會影響我們君臣的關系,如今三界動蕩不安,我這大荒山可不能再出現君臣不齊心的事了。當然,我也有點私心,想讓那太祀吃吃苦頭,否則他總是和我唱反調,我派你們前去就是以防太祀敵不過,你們也好相助將他安全帶回來。”

“帝君之意,我二人謹記在心。”蕭逸、蕭桓這才退了出去,牽了仙馬,趕上先行的大軍。

還在養傷的夙昔聽聞風落兮派了仙兵仙將前來降他,心中郁結,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我說你這是找虐你還不信,那風落兮絕情,你怎麽就不能學學她?”赤堯將他扶來坐下。

“來了多少兵馬?”夙昔擦掉嘴角的血跡。

赤堯無所謂的說道:“就三千小兵加上三個不知名的將官,我說這風落兮也太小看你了吧?”

夙昔倒不這樣認為,他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別說幾個仙將了,就連她自己都不是他對手。可如今她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要麽是她知道自己受傷的事,但顯而易見,不會是這個原因,那就是......

“可能是她鎮不住手底下的那些人了......”

“哼,我看也是,她一個黃毛丫頭當三界帝君,這三界有哪一個服她的?她手底下的人不聽話也是正常。”

夙昔又道:“先不去管他們,任他們在外叫陣。”

“這是幹嘛呀?我還說就那些人,我上去三下兩下的就解決了,也免得他們叫得你心煩。”

夙昔道:“不用,先晾他們兩天,到時候我再給他們一個教訓。”

赤堯驚道:“你的傷都還沒好,就別去了,交給我搞定,保證將他們的人頭給你提回來。”

夙昔猶豫了會兒,還是將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並不是想要他們的命,只是想幫夭夭殺殺他們的氣焰,免得一天到晚的給她施加壓力。”

赤堯差點一口血吐死過去:“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著她!”

夙昔看了他一眼,默認。

“你總有一天會被她會害死的。”赤堯拋下這樣一句話氣呼呼的走了。

快了,夙昔想,自己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我讓你去查的事怎麽樣了?”夙昔問剛回來的孤焰。

“回尊上,那紅色靈石一直作為傳家寶被供奉在徐州那家人的祠堂,那一家人也確實是被紅石所傷,包括最近魔界死亡的魔王,同樣是被擁有紅石的人所殺害。”

“可有查出是幕後之人是誰?”

孤焰擡頭看了眼夙昔,又垂下頭去,想說又不太敢說。

“說!”夙昔厲聲道。

“是......女妭將軍,但將軍她一直對尊上忠心耿耿,屬下覺得這其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夙昔也不願是這個結果,因為他欠了女妭太多人情。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再說那引兵出征的太祀的原計劃是讓人架了十來個大鼓,派人輪流敲打著,也派了人在前面叫陣,他自以為夙昔定受不了這般折磨,會很快出來應戰,他便好速戰速決,擒了夙昔回去邀功,於是連個營帳都沒搭,就那裏等著。

誰知道夙昔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任他如何激將就是不出來。

“還是魔神呢,我看是個慫魔還差不多,都不敢出來應戰。”太祀撩起銀甲前擺,靠在一塊石頭上。

蕭逸和蕭桓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將軍,這天色陰沈沈的,不大對勁,莫不是要下雨了吧?”蕭逸看了看天,有些擔憂。

太祀道 :“這破地方,百八十年的降不下一場雨,我看是你心生膽怯想回去了才是。”

蕭逸好心提醒,太祀不買賬不說,還嘲笑了他一番,他心裏怎能好受?可礙於仙階品極,他又不敢以下犯上,只好走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帝君心胸那麽寬廣的人都受不了他,足以證明此人不好交道,兄長莫要生氣。”蕭桓安慰道。

蕭逸道:“眼看就要下雨了,我們出來時卻連個帳篷都沒帶,等會兒還不被淋成個落湯雞了,我倒是能忍,可難道讓這三千個兄弟都同我們一起淋雨嗎?”

仙界精兵被淋成了落湯雞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不僅丟了四海的臉,還會傷了女帝的顏面。

正當兩人在商量應對之策的時候,夙昔突然現身了。

“夙昔,本將軍還以為你怕到不敢出來了呢!”太祀指著他大笑。

夙昔見他確實是個無名小將,卻如此囂張跋扈,一想到風落兮在大荒山被他欺負,心裏憤怒油然而生。若不是怕風落兮下不來臺面,他定要讓這些無名之輩受那歺水淋洗才解心頭之恨。

“無名鼠輩,也敢在這裏叫囂!風落兮那丫頭果真沒什麽能耐,連個手下都教不好,偏要送到我們這裏來替她教教你們什麽叫禮貌!”

夙昔側頭橫了眼赤堯,他才乖乖噤聲。

“哼,本仙正是奉了帝君之命,前來取你夙昔小命,要是識相的話,乖乖投降,本仙還可讓爾等少受些苦,要是頑固抵抗的話,那便別怪本仙的神斧不長眼了。”太祀在叫陣這一方面倒還有些氣勢。

蕭逸、蕭桓兩們仙將聽了太祀的話,都替他臊得慌,真是畜牲頭都不怕虎啊!不過二人未發一言。

“眾將聽令,先按兵不動,待我會會那個自詡神的魔頭!”太祀向後面的手下喊了一聲,雙手執斧,直奔夙昔而去。

夙昔一動不動等著他及近,雖然身有舊疾,但對付一個小仙,你還是游刃有餘的。

他甚至連武器都不想出,還是在赤堯幾番催促後,他才從手中變出了一根骨鞭。

赤堯翻了幾個白眼兒,別以為他不知道,風落兮的武器就是一根鞭子。

待那太祀距離自己不到十丈之遠後,夙昔才騰空而上,對準他甩了骨鞭去。

那太祀見此,連忙懸空躲避,身體倒是沒被傷到,但自己的雙斧卻被纏了個結結實實,以他之力根本掙脫不開,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斧頭被扔至幾丈之外。

太祀調轉方向想去撿回武器,可夙昔哪能給他機會?他還想早些收拾完畢回宮休息呢。

夙昔一個閃身,便擋在太祀面前,收了骨鞭,道:“仙將還是別對我手下留情了。”言罷,一個轉身到了太祀身後,將他雙手扭在身後,又用了繩索綁住,再一腳踢了老遠。

至此,一個氣勢洶洶想要擒人的人,不到兩個回全就被人給綁了。

“給我解開。”太祀掙紮了會兒,實在是掙脫不掉。

可夙昔的功法又怎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解開的?蕭逸等都幫不上忙,又怕被激怒的夙昔殺過來,想著要保護太祀的命,才忙不疊地攙著他速回了大荒山覆命。

奈何風雨難測,那百來年沒下過雨的歺澤突發下起了瓢潑大雨,太祀一行還未出魔界,便被那雨趕上,淋了個徹底,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等回了大荒山,實在是無顏面對眾人,便拐了彎兒回了府上,差人帶話給風落兮說他因戰農傷,要在家休養數日。

風落兮心領神會,給了他臺階下。至此,靈聖殿上再無人提出征魔界的話來,風落兮也清靜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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