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邛海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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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昔乘著自己的坐騎,那火紅的鵬鳥振翅南飛,尾後拖著長長的紅色雲煙,儼然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很快,便到了邛海上空,而那大荒山也現出了大概的輪廓。

慢慢地,離那大荒山越來越近,伏在乾坤背上的夙昔認真觀賞著那山,好像和記憶中的沒什麽不同,巍峨松林,翠林環繞,山底水光瀲灩,山頂祥雲籠罩,隱隱約約之間,還是金光閃現,好一派祥瑞之地!

與此同時,夙昔也察覺出乾坤的力裏越來越微弱,連翅膀都扇得有些有氣無力。

夙昔知道那雪鐮草便生在那雲霧籠罩的大荒山頂,於是便命令乾坤穿過那雲霧。可那大荒山的結界格外厲害,乾坤昏昏沈沈的,一副想要睡著了的模樣,在撲騰了兩下翅膀後,實在是沒有力氣,直直的往下掉。

夙昔無法,只好離開了乾坤,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打破這結界。

不過,他似乎上低估了結界的威力,他只用了三層的力量,卻被比他力量更為強大的力量反彈過來,盡管夙昔做了準備,可在這個和他力量相沖的地方,他不是被結結實實的傷到了。

一個踉蹌,夙昔未站穩,便要跌落下去。

這時那燭照不知從何飛來,將夙昔接住,然後轉身身後跑開,躲開了結界的攻擊。

“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夭夭讓你來的?”夙昔摸著燭照的後腦勺,自言自語,“不對,夭夭她沒了記憶,自然不會讓你來幫我的,莫非是你自己來的?”

那燭照低聲嚎叫,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如此甚好!”夙昔低笑一聲,便隱身於燭照身上。

好在那結界能雖能識出他魔的身份,卻萬萬沒料到,這神界第一聖獸會被附身,便也沒有任何懸念的就進去了。

只是夙昔身上的魔氣太過強大,長時間附身在燭照的身上,使得它和他身上的兩種力量相克,很快,燭照便也快要堅持不住了。

夙昔只得離開它的身體。

“呼~呼~”燭照吐著舌頭,耷拉著腦袋,喘著粗氣。

適應了好一陣,才慢慢開始恢覆元氣。

這大荒山山形覆雜,道路錯綜,再加上有上古神靈護佑,夙昔這個曾經出生於此地的人都難以準確的把握方向,因此他周周轉轉了好一段時間,突然發現又回到了原點。

低頭看了眼燭照,見它也是無可奈何的低下了頭。

夙昔偷偷進這大荒山,自身靈力就已被遏制五層,本想積蓄力量,用在摘那雪鐮草上,但沒料到自己的靈獸被擋於結界之外,如今那燭照也只能顧及自身,他唯有發功先破這迷陣,才能有機會到達山頂。

可他知道,若是他出了手,便暴露了身份,屆時,將會產生不可預料的後果。

可如今,似乎也別無他法了。

大致預料了下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夙昔也無所顧忌,將靈力運至掌心,朝前一送,只聽砰砰砰幾聲,前方濃煙四起,一時間,眼睛都難以睜開。夙昔便借力向後退了幾步,才站定,等前方現出路來。

只是路還沒出來,倒真的是驚了山上眾靈。

“魔神夙昔,汝自三萬八千年前自願墮入魔道之時,便與神界立下規矩,神魔兩界互不相犯,當初若不是你執意挑起戰爭,也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如今你又貿然前來,究竟為何?”神林深處,有一道飄渺而又醇厚的聲音飄來。

夙昔邪魅一笑:“我當是誰,原來是守山大神岺屾。”

“正是本神。”

夙昔沒想到當初跟在自己身邊的小跟邊兒,如今卻在他面前自稱“本神”。

但他卻對岺屾的傲氣不以為意,反而戲謔他道:“你覺得憑你能擋得住我嗎?”縱然他靈力受到限制,可若是拼盡全力的話,岺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自知非你對手,可我知你如今身為魔界中人,在我神界,無法充分發揮出你的靈力,我雖無法滅你元神,但卻有足夠的把握將你擋在此門之外。”語罷,夙昔只見前方數十米處憑空升起一透明發光的屏障。

夙昔知道,那便是岺屾所化。

“我本不想和你動手,但你若執意相阻的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守護大荒山乃吾本職——”言下之意就是絕對不可能讓夙昔進去了。

夙昔冷笑一聲,對他的不自量力感到遺憾。

夙昔擡頭見天色漸晚,想到夭夭還在夏州等他,便也不作絲毫猶豫,右手高舉,霎時間,手中折扇便化成了一把鋒利寶劍,手腕微動,那劍刃便反射出冷冽的銀光。

隨即,夙昔飛身向前,直直的朝著那越來越厚的屏障刺去。只見他左右揮舞不過三四下,那屏障上便現出了無數裂痕,只聽得“哐哐”幾下聲響,那屏障便碎成玉塊般,散落一地。

岺屾萬萬沒料到,夙昔在受著神界反噬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威力,他本以為他再怎樣都能擋上數十個回合的,卻不曾想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地上的碎塊很快消失,又化作靈氣聚集在一團,然後在夙昔面前顯現出人形的樣子,只是有些飄忽不定。

到底還是夙昔手下留情了,否則他早已灰飛煙滅。

“夙昔,你究竟為何而來?據我所知,這大荒山並無你所需要的神物。”岺屾問他。

“我只是想借這裏的雪鐮草一用。”夙昔也如實相告。

岺屾顯然不太相信,疑惑道:“僅是想要一顆雪鐮草?”

那雪鐮草雖為神界之物,可卻也不是什麽珍貴稀有的東西,那大荒山頂遍處都是。

“那雪鐮草自我出生以來便長在那山頂,一不能增強靈力,二不能延年壽命,你竟為了這麽一棵無用的東西,不惜以命相搏?”岺屾無法理解。

“那雪鐮草於神界中人來說自是無用,可卻能救夏州百姓之性命,莫非你覺得我一命不足以換一城生靈?”夙昔抓住機會奚落起岺屾來。

“自是不敢,只是我仍是不敢相信,你是為了凡人而來。”岺屾頓了頓,又忍不住詢問了一句,“你當真是為了救那些凡人?”

“怎麽?只可允許你們神仙兼濟天下,就不能容我憐憫他們一回?”夙昔苦笑,自己這藐視眾生的魔頭形象簡直已經深入所有人心了啊,縱然自己想要做一回好事,他們都不願相信。

“若真是如此,你剛才又為何不明說?”或許還會免了這場不必要的打鬥。

夙昔反問:“若是我說了,你會相信?”

岺屾猶豫了一會兒,才道:“自然是不會。”若不是想要他沒對自己下殺手,他都不會耐下心來同他講這些話。

夙昔幹笑一聲,以示回應。

“如此,我便信你一回。”岺屾閃到一邊,末了又叮囑了一句,“那雪鐮草雖廉價,卻也不是個容易得到的東西,你自己小心些。”

說完,便隱身養傷去了。

待岺屾離去後,山林中的迷障瞬間消失,夙昔面前出現了一條幽長的石徑。石徑陡峭直上,最後消失在煙雲中。

夙昔知那岺屾真的已經離開了,這才緩緩舒了氣。

“噗——”一口濃血從他口中噴出,濺在植物枝葉上,瞬間幹枯。

這時燭照從茂密的枝林中走了出來,擔心的望著夙昔。

“沒事,只是力量想沖而已。”夙昔對它一笑,嘴角的血絲更顯得刺目了。

燭照點點頭,走到夙昔面前,微微蹲下身子,等夙昔上去了之後,便疾步向大荒山頂跑去。

須臾,那翠木秀林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盡的雪原。

夙昔從燭照背上跳下來,環顧四周,尋找著雪鐮草的影子。

雪靈芝、雪人參等世間罕物皆在這裏生長,潔白透明,閃著隱隱的光。可唯獨不見雪鐮草的蹤跡......

夙昔每向前走一步,腳下便留下深深的腳印子,片刻後,那印子又被一直飄落的雪花填滿。

岺屾不是說遍處都是?為何卻找不到?

夙昔尋之不見,最後駐留在崖邊,低頭一瞧,果不其然,那雪鐮草長在那懸崖冰壁之上,還真的遍處都是。

伸手夠不著,那冰積了上百萬年,滑而堅硬,夙昔只好用匕首插入冰壁,一截一截的退下去。

那雪鐮草與普通草無異,只是葉子呈鋸齒狀,且具備這大荒山頂所有植物的特征,周身透亮晶瑩,葉子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雪花。

夙昔伸手去摘,虎口處卻被那葉子劃了一條口子,血液順著傷口便流了出來,浸入冰壁,夙昔眼看著好大一片雪鐮草瞬間枯萎。

無法,夙昔只好換了一只手,慢慢的握住雪鐮草根部,將其連根拔起。

然後,夙昔一個縱身,平穩的落在了崖上平坦之處。

燭照見此,也忙奔至夙昔身邊,又駝著他朝山下跑去。

順利與山外的乾坤會合,夙昔便又換了坐騎,急忙朝夏州城趕去。

一心往回趕的夙昔,卻沒註意到左手虎口處被割傷的那道傷口,正汩汩冒血,只不過流在乾坤的背上,不是那麽的明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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