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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間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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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消息嗎?”魘君赤堯小心翼翼的走近夙昔。

幾日不見,夙昔臉上沒有任何的神彩,一身紫色衣衫也已褶皺不堪,此時他正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邊,仰頭一口將壺內清酒飲盡,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頹廢。

“我也無法探知她的所在。”赤堯繞過從夙昔手中滾落到他腳尖的酒壺,任它骨碌到了墻角,“上次在兗州,我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她,可這次我用了十層功力,也找不到她。”

提起上次的事,赤堯有些心虛的看了夙昔一眼,那眼他本來想再逗風落兮一次的,沒想到他剛入她的夢,便被夙昔給強行阻止了。一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害怕他秋後算賬,沒想到對方卻連數落他的心思都沒有了。

“或許,她真的出了意外。”赤堯不敢說風落兮有可能已經死了的話,可他又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或許吧......”夙昔悵然道。否則,她的上神氣息怎會在三界全然消失呢?

“我準備再去一趟夏州。”夙昔又道。

赤堯想阻止的話被他自己生生的遏制在了喉嚨裏,他知道,如果不讓他去的話,他是不會死心的。

女帝啊女帝,為了找你,尊上他上天入土,走遍了四海四荒,就連九州都挨個搜遍了。你不是神嗎?為何就不能顯顯靈?要是你還活著的話,就趕緊現身,要是你已死了的話,便給他拖個夢也好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樣對他來說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啊。

“我陪你去。”

夙昔這才擡頭看了赤堯一眼,本想拒絕,可思量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人間已是立冬時節,可夏州依舊繁花似錦,如其它州城的枯黃頹敗不同是,這裏依舊山青水秀,恍如初春。

夙昔漫無目的的走在繁華的街頭,無盡欣賞熱鬧非凡的市場,他現在心裏在所想的,便是能在這裏突然與她相逢。

要是她能出現這裏,那該有多好?

正出神間,腳下踩著了個東西,他低頭一看,原是只黑色的小貓。可能是被他傷到了腳,那小貓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東西,怎麽長得這麽醜?”赤堯一把抓住它的前爪,將它提了起來,一邊嫌棄著貓的長相,一邊舉到夙昔面前給他看。

夙昔本無心關心,可赤堯都將那貓舉到他眼前了,就算不看也得看了。

不過他瞅了兩眼後,覺得這貓似乎有些眼熟。

夙昔從赤堯手中接過貓,提著它的後脖子,仔細又仔細的瞧了瞧,突然,他莫名的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赤堯心中一驚,這尊上莫不是思念成疾了吧?

夙昔道:“赤堯,我覺得我找到她了。”

赤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也仔細瞧了瞧貓,心裏想著,嘴上也說了出來,“莫非神界女帝擡胎成了貓了?”

夙昔橫了對方一眼,甚是為他感到憂傷:“你說這麽多萬年過去了,你的腦子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這是已經長到極限了好不?”對於夙昔的損言,赤堯卻一點也不感到憂傷,反而慶幸他終於不似原先那般沈悶了,“我要是有你那般智慧的話,當初在你墮入魔界的時候,也不會敗在你的手下。”

赤堯一直堅稱他失敗的原因在於夙昔詭計多端,可只有夙昔和其他幾位心腹大將明白,真的是魘君太笨了,尊上根本還沒對他用計呢,他就敗得一塌糊塗。

“你快告訴我,你怎麽就找到她了?”赤堯猴急道。

夙昔沒在提著貓的脖子了,而是將它抱在了懷裏,然後跟赤堯解釋道:“這貓其實不是貓,而是夭夭的坐騎燭照變化成這樣的,不信你仔細看,它的樣子與貓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赤堯又認真看了看,果真它的嘴有些特別,不似一般的貓,可要說這東西是聖獸,別說他還真的不敢相信。

不過既然尊上說是那肯定也不會有錯。“不過,坐騎在也不能代表女帝還活著吧?要不定它是在女帝死後逃了的呢?”話剛出口,赤堯便後悔了,他怎麽能說這些打擊尊上信心的話呢。

果然,夙昔是真的生氣了。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話為好。”手指輕彈,赤堯只覺得嘴巴上像粘了個東西,一摸卻什麽也沒有,可任他兩瓣嘴唇怎樣張合,卻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尊上,我錯了,我再也不胡說了。”赤堯只好在心裏祈求著夙昔放過他,“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吧,權當留著我這張破嘴,幫你打探女帝的消息行嗎?”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話,惹得夙昔甚是頭疼。

夙昔扶額,封了他的嘴,沒想到他卻更聒噪了,為了讓耳朵脫離苦海,更只好解下了赤堯嘴上的法術。

“哎——”赤堯深吸了一口氣,發誓道,“我不會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了。”

然後戳了戳那燭照的小耳朵,問夙昔:“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要怎麽用這只醜東西找到女帝?”話剛說完,手指便被咬了一口,燭照狠狠的瞪站他,眼睛裏似要冒出火來。

“現在我信它是聖獸了。”赤堯哀嚎了一聲後,退開一步,悻悻的說道。

這女帝的坐騎就是不一般,只叫了它一聲醜東西,就發這麽大的火。

夙昔已懶得理他,一手在懷裏圈著燭照,一手摸著它的腦袋,輕聲道:“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你的主人了?所以才一直在這邊逗留?如果你找到她了的話,就帶我去見她。”

燭照嘶叫一聲,從夙昔懷裏跳下去,然後徑自向前方走去。

“它跑了,看來它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兒。”赤堯道。

“蠢貨,它是在給我們帶路!”夙昔睨了他一眼,跟著燭照去了。

夙昔跟在燭照後面,穿過熙攘的街道,最近在一處綢緞莊外停了下來。燭照看著夙昔,又向著店裏叫了一聲。

夙昔順著前方看去,只見店裏有一女子正在挑選綢緞。見她身著一襲白衫,外面披著紅色鑲白絨毛的披風,披風後面掛著一小尖帽。

雖是側身對著他,可夙昔知道,她便是他找遍三界的夭夭。

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夙昔卻走出了恍如萬年般的時光。

還是風落兮在聽到貓叫後,先轉過頭來,見是自已養的那只,便丟了手中布匹,走到店外將燭照抱了起來。

“下次不準再到處亂跑了,要是跑丟了可就找不到我了。”風落兮溫柔的撫摸著它的毛,嬌嗔道。

夭夭......夭夭......

夙昔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她的名字,他預想過無數遍相逢的情景,有著很多想要對她說的話,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卻如鯁在喉,無法言語。

好在風落兮懷裏的“貓”又叫了一聲,然後看著夙昔。

風落兮這才註意到前方這個站了有些久的男子,見他一襲紫衫,衫角繡著暗色雲紋,只見他面色沈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

“公子,你為何......如此看我?”風落兮輕聲詢問。

“哦?”夙昔一下子回過神來,調整好情緒,“這貓......”夙昔腦海裏掠過上百個理由,可都不太妥當,“是在下的。”

只要能與她搭上話,冒充一回主子又何妨。

風落兮明顯一怔:“怎麽可能?這貓明明是我......”她突然想起來,這貓其實是她撿來的。

夙昔見她語塞,便知她心中所想,“這貓本是我養的一只寵物,不曾想前幾日突然跑丟了,沒想卻被姑娘撿了個正著。”

風落兮悻悻的,無法強行爭辯,只好將貓雙手奉上,“既如此,那還你罷。”

可那燭照卻心有不願,反而往風落兮情裏縮了一縮。

夙昔著實有些尷尬,風落兮也開始懷疑他的話。

“貌似它不願意跟你走。”

夙昔無奈笑笑:“或許是姑娘待它比我待它好,它便不想認我了。先前找它,不過是怕它過得不好,如今見它已樂不思蜀,我也無需擔心,況且我見姑娘也喜歡它,便將它贈與姑娘罷。”

“那便謝過公子了。”風落兮倒也坦然接受,畢竟她是真的喜歡它。

“在下灼華,敢問姑娘芳名?”夙昔趁勢問。

風落兮聽得他的名字,眉頭微皺,可人家都將貓送她了,要是連名字都不相告,也實是顯得吝嗇,便回道:“夭夭。”

夙昔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內心澎湃,幾乎難以自抑,可又怕表現得太過熱情嚇著她,只好強忍內心的激動,調侃道:“姑娘莫不是為了調戲在下,故意說了個假名?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風落兮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見對方取笑,難免有些羞赧。

“公子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夭夭便先回了。”於是,喚了旁邊等待的楚楚,上了馬車,先行離開了。

夙昔望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肯離去。

“嘖嘖,堂堂魔神,為了哄騙小姑娘,連謊言都給撒上了。”赤堯一臉看戲的模樣,“不過她真的是女帝?雖然長相倒是一模一樣,可她周身卻無一點上神之元氣,會不會只是長得一樣罷了?”

“不,她就是夭夭。”夙昔篤定。

“那......”

“其他的先不管,你派人先將她在這裏的情況打探清楚。”夙昔吩咐。

“是,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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