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忘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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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忘情（中）
李小遙揮劍擋開那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劍風，那魂靈看著輕飄飄的，每一劍卻都有雷霆萬鈞的氣勢，一劍下去恐怕不說斷骨傷筋，也要皮開肉綻，她小心翼翼地躲過每一劍，那魂靈哼了一聲，手中寶劍一收，淩空一劃，周圍浮起了數十柄飛劍，左右向她刺來！
“禦劍術？！”李小遙大驚，口中急念劍訣，化出一排飛劍護在自己周圍，抓住一個空擋，劍身一擰，刺入魂靈半透明的身體，然而她的劍卻輕飄飄地穿過了那魂靈，什麽都沒碰到。
“……什麽！”劍居然傷不到它？
林岳如手指一彈，兩道氣劍直沖著那魂靈而去，而他眼睜睜看著真氣穿過魂靈，在地上刻出了兩道深深的劍痕。剛才那少年見了此景，輕輕唔了一聲，上前兩步，擋在林岳如的面前：“別插手。”
“這是我娘的事。你不是蜀山弟子。”
“嗤嗤嗤！”那魂靈手中的劍金光暴漲，對著李小遙的要害猛刺，她急忙回想起師父教的步法，後踏一步起陣，然而那魂靈似乎也會這招數，哼了一聲，劍鋒向她的對卦位置劈去！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她的每一招那魂靈似乎都早了然於心，光是防守都已經讓她竭盡全力了，更別說那魂靈的修為不淺，她只能運起全身功力，手中的劍越走越快，身側的化出的飛劍無暇進攻，只能作為屏障密密地護在自己身側。
李小遙和那魂靈的身影化為兩道疾風，其中飛劍的金光起了又碎，劍器的叮當聲不絕，只能通過她纏在發辮上的紅繩勉強分清她的位置。“讓開！”林岳如心中焦急，但這個位置卻完全插不上手，那少年搖了搖頭，擡起手來，擋在他面前。
“你想攔我？”
少年點了點頭。腳尖輕輕一勾，一把已經生銹的寶劍落入手中。
“不要插手。”
“哦，要是我一定要插手呢？”
那少年不答，手中寶劍劍尖一甩，定定地指向他的胸口，手中掐了個劍訣，略略劃了一道弧線，他的身側，居然也浮起了兩柄飛劍。林岳如楞了下：“蜀山的禦劍術？為什麽你也會？”
“因為我是她兒子。”少年簡單地答道。兩柄飛劍向林岳如左右刺了過去。
手腕已經酸軟到使不上一點力氣。她咬緊牙關，又一劍當頭落下，她腳下一晃，只能擰過劍身來硬接，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劍居然已經被那魂靈的劍刃生生削成了兩段！
那斷口如明鏡一般平滑，似乎被削斷的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鋼劍，而是一塊軟綿綿的泥巴。而魂靈手中的劍毫發無損，直朝她胸口刺去！
嗤！她急忙順勢向後一倒，劍鋒劃著她肩側而過，皮膚一痛，那未觸及到她的一劍，居然生生劃開了衣服，在肩頭切出一道傷痕。血珠緩緩滲了出來。
另一邊，那少年和林岳如鬥得不可開交。她大口喘著氣，見那魂靈一步一步逼了過來，她努力克制住顫抖，左手從懷中摸出了那柄匕首“思天”……指尖觸到了之前酒劍仙給她的符咒。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可以一試。汗水已經浸透了劍柄，她擡頭，大著膽子問道：“既然你也是蜀山派弟子，你當時是為什麽進塔的？”
那魂靈不答，動作卻逐漸稍微慢了下來。
“是為了一個妖？”
“呯！” 她一偏頭，劍鋒擦著她耳廓而過，深深沒入了墻壁裏，心口砰砰直跳，她依然坐在原地不動，將符咒攥在左手手心裏，“看來你是違背蜀山的禁令執意要和妖為伍，還殺了自己的同門？”
“一派胡言！” 那魂靈怒喝一聲，周身金光暴漲，那劍上迸出一道金光，灼得她臉頰生痛。
“那你周圍這些屍體呢？是哪裏來的？”
“……”那魂靈終於停了下來。她慢慢地低下頭，左右環視了一圈，“我……他們都是我殺的？”
“師弟……師妹……大師兄……我，是我殺了你們？”
“他們是爹殺的。”
“他們當時要殺你。不殺他們，你和我都活不成。”少年開口了，語氣依然平淡的不像是正常人。魂靈的動作終於停了，緩緩轉過身，“你……你是誰？”
“羅……羅遐？”
“我是你兒子。”那少年的身形突然消失，轉眼間又出現在了那魂靈的面前，林岳如一楞，只見那少年向那魂靈道：“你不記得？”
“兒子……”那魂靈顫抖道，少年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默然點了點頭，紋絲不動，沒有半分激動或者悲傷的情緒。
“是我。”
“我有兒子？”
那魂靈伸出手來，透過半透明的手指，底下就是滲滿了猩紅色血斑的地面。其中有一塊血斑異常的大，仔細看來……那形狀像極了一個嬰孩。
“對……對了，我想起來了……”
“我違背師門禁令，和妖……在一起，還有了……有了孩子。”那魂靈顫抖著雙手觸向她空空如也的腹部，“但……但羅遐他和師父他們說的不一樣……他……得知了魔尊要攻打人界後喬裝來蜀山報信，卻被投入了鎖妖塔……”
“然後……然後我……違背師門禁令進了鎖妖塔……”那魂靈的雙手重重地垂了下來，她驚恐地望著四周殘破的布衣和銹劍，“對……被周圍的妖圍攻，後來……後來羅遐來了，但是師兄他們進來……”
“爹為了保護你我不被那些道士殺掉，只能殺掉他們。”少年平淡地講著，魂靈緩緩地點了點頭，“但他們，他們的確都是因我而死……”
“那然後呢？你怎麽會被七星劍釘在這裏？”李小遙勉強爬起來，問道，那魂靈置若罔聞，“都是我害死的……還有……那三十五名同門……”
“我知道了。”林岳如嘆了口氣，李小遙好奇地將目光投向他，他道：“原來和那件事有關。”
“十八年前，魔尊率兵攻打人界，蜀山動用了三十六天罡劍陣，據傳是充當劍陣‘陣眼’的那名弟子被魔尊動用奸計害死，‘陣眼’的七星劍也不知去向，使得最終折損了陣中全部三十五名弟子才將勉強將魔尊封印。那場戰鬥異常慘烈……蜀山損失了大量精英，才算是維持住了中原的太平。”
“原來那位‘陣眼’和七星劍是在這裏。”那魂靈手中的寶劍寒光閃閃，劍身上七枚銅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兒子……可……我明明記得你是不可能活下來的……”那魂靈漂浮在空中，喃喃道。
“爹耗費了功力救了你後，傳了一成功力傳給了尚未成型就降生的我。我才得以存活。但你後來知道了一切，就用那柄劍，將你自己刺死在那裏。所以不太記得。”少年伸手一指那堆白骨的方向。
“我叫阿挽。是爹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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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遙揮劍擋開那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劍風，那魂靈看著輕飄飄的，每一劍卻都有雷霆萬鈞的氣勢，一劍下去恐怕不說斷骨傷筋，也要皮開肉綻，她小心翼翼地躲過每一劍，那魂靈哼了一聲，手中寶劍一收，淩空一劃，周圍浮起了數十柄飛劍，左右向她刺來！
“禦劍術？！”李小遙大驚，口中急念劍訣，化出一排飛劍護在自己周圍，抓住一個空擋，劍身一擰，刺入魂靈半透明的身體，然而她的劍卻輕飄飄地穿過了那魂靈，什麽都沒碰到。
“……什麽！”劍居然傷不到它？
林岳如手指一彈，兩道氣劍直沖著那魂靈而去，而他眼睜睜看著真氣穿過魂靈，在地上刻出了兩道深深的劍痕。剛才那少年見了此景，輕輕唔了一聲，上前兩步，擋在林岳如的面前：“別插手。”
“這是我娘的事。你不是蜀山弟子。”
“嗤嗤嗤！”那魂靈手中的劍金光暴漲，對著李小遙的要害猛刺，她急忙回想起師父教的步法，後踏一步起陣，然而那魂靈似乎也會這招數，哼了一聲，劍鋒向她的對卦位置劈去！
她從未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她的每一招那魂靈似乎都早了然於心，光是防守都已經讓她竭盡全力了，更別說那魂靈的修為不淺，她只能運起全身功力，手中的劍越走越快，身側的化出的飛劍無暇進攻，只能作為屏障密密地護在自己身側。
李小遙和那魂靈的身影化為兩道疾風，其中飛劍的金光起了又碎，劍器的叮當聲不絕，只能通過她纏在發辮上的紅繩勉強分清她的位置。“讓開！”林岳如心中焦急，但這個位置卻完全插不上手，那少年搖了搖頭，擡起手來，擋在他面前。
“你想攔我？”
少年點了點頭。腳尖輕輕一勾，一把已經生銹的寶劍落入手中。
“不要插手。”
“哦，要是我一定要插手呢？”
那少年不答，手中寶劍劍尖一甩，定定地指向他的胸口，手中掐了個劍訣，略略劃了一道弧線，他的身側，居然也浮起了兩柄飛劍。林岳如楞了下：“蜀山的禦劍術？為什麽你也會？”
“因為我是她兒子。”少年簡單地答道。兩柄飛劍向林岳如左右刺了過去。
手腕已經酸軟到使不上一點力氣。她咬緊牙關，又一劍當頭落下，她腳下一晃，只能擰過劍身來硬接，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劍居然已經被那魂靈的劍刃生生削成了兩段！
那斷口如明鏡一般平滑，似乎被削斷的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鋼劍，而是一塊軟綿綿的泥巴。而魂靈手中的劍毫發無損，直朝她胸口刺去！
嗤！她急忙順勢向後一倒，劍鋒劃著她肩側而過，皮膚一痛，那未觸及到她的一劍，居然生生劃開了衣服，在肩頭切出一道傷痕。血珠緩緩滲了出來。
另一邊，那少年和林岳如鬥得不可開交。她大口喘著氣，見那魂靈一步一步逼了過來，她努力克制住顫抖，左手從懷中摸出了那柄匕首“思天”……指尖觸到了之前酒劍仙給她的符咒。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可以一試。汗水已經浸透了劍柄，她擡頭，大著膽子問道：“既然你也是蜀山派弟子，你當時是為什麽進塔的？”
那魂靈不答，動作卻逐漸稍微慢了下來。
“是為了一個妖？”
“呯！” 她一偏頭，劍鋒擦著她耳廓而過，深深沒入了墻壁裏，心口砰砰直跳，她依然坐在原地不動，將符咒攥在左手手心裏，“看來你是違背蜀山的禁令執意要和妖為伍，還殺了自己的同門？”
“一派胡言！” 那魂靈怒喝一聲，周身金光暴漲，那劍上迸出一道金光，灼得她臉頰生痛。
“那你周圍這些屍體呢？是哪裏來的？”
“……”那魂靈終於停了下來。她慢慢地低下頭，左右環視了一圈，“我……他們都是我殺的？”
“師弟……師妹……大師兄……我，是我殺了你們？”
“他們是爹殺的。”
“他們當時要殺你。不殺他們，你和我都活不成。”少年開口了，語氣依然平淡的不像是正常人。魂靈的動作終於停了，緩緩轉過身，“你……你是誰？”
“羅……羅遐？”
“我是你兒子。”那少年的身形突然消失，轉眼間又出現在了那魂靈的面前，林岳如一楞，只見那少年向那魂靈道：“你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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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我有兒子？”
那魂靈伸出手來，透過半透明的手指，底下就是滲滿了猩紅色血斑的地面。其中有一塊血斑異常的大，仔細看來……那形狀像極了一個嬰孩。
“對……對了，我想起來了……”
“我違背師門禁令，和妖……在一起，還有了……有了孩子。”那魂靈顫抖著雙手觸向她空空如也的腹部，“但……但羅遐他和師父他們說的不一樣……他……得知了魔尊要攻打人界後喬裝來蜀山報信，卻被投入了鎖妖塔……”
“然後……然後我……違背師門禁令進了鎖妖塔……”那魂靈的雙手重重地垂了下來，她驚恐地望著四周殘破的布衣和銹劍，“對……被周圍的妖圍攻，後來……後來羅遐來了，但是師兄他們進來……”
“爹為了保護你我不被那些道士殺掉，只能殺掉他們。”少年平淡地講著，魂靈緩緩地點了點頭，“但他們，他們的確都是因我而死……”
“那然後呢？你怎麽會被七星劍釘在這裏？”李小遙勉強爬起來，問道，那魂靈置若罔聞，“都是我害死的……還有……那三十五名同門……”
“我知道了。”林岳如嘆了口氣，李小遙好奇地將目光投向他，他道：“原來和那件事有關。”
“十八年前，魔尊率兵攻打人界，蜀山動用了三十六天罡劍陣，據傳是充當劍陣‘陣眼’的那名弟子被魔尊動用奸計害死，‘陣眼’的七星劍也不知去向，使得最終折損了陣中全部三十五名弟子才將勉強將魔尊封印。那場戰鬥異常慘烈……蜀山損失了大量精英，才算是維持住了中原的太平。”
“原來那位‘陣眼’和七星劍是在這裏。”那魂靈手中的寶劍寒光閃閃，劍身上七枚銅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兒子……可……我明明記得你是不可能活下來的……”那魂靈漂浮在空中，喃喃道。
“爹耗費了功力救了你後，傳了一成功力傳給了尚未成型就降生的我。我才得以存活。但你後來知道了一切，就用那柄劍，將你自己刺死在那裏。所以不太記得。”少年伸手一指那堆白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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