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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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明月
那□□洞後面原來另有玄機，從那洞後的出口出去後，接下來的路豁然開朗，二人順利下了山，等到終於走出山路後，太陽甚至都還沒落。
“還好天還沒黑。”林岳如道，“也不知道這周圍有沒有可以安頓的地方，不然今天可能又要露宿了。”
“那……林大哥，如果真的要露宿的話我來守夜吧。”
“？”林岳如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之前都已經約好如果迫不得已要露宿的話，輪流守夜。她現在又堅持要自己一個人來，“怎麽？之前不是都說好輪流的嗎？”
“呃，不是啦，就是……”李小遙居然卡住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怎麽解釋自己剛才的那句話，還好，拐過彎後，前面出現的一個小小的屋子解救了她，那屋子門口明顯掛著客棧的幡子，松了口氣，“哈，今天我們運氣真好，看來不用露宿了！”
“奇怪，我記得上次去京城的時候，並沒見到這家客棧，難道是新開的？”
“看起來是才開不久的樣子。”那幡子也是嶄新的，踏進那客棧，屋內陳設全都是嶄新的，一個店小二在慌慌張張地抹著桌子，不時還往外面看兩眼，見到二人進來後，面露驚訝之色，嘴巴長得老大：“你……你們？”
“小二，兩間上房，再上一桌酒菜。”林岳如交代完後，那小二居然直挺挺地楞在原地，並沒有一點兒要有所動作的意思，看的林岳如一頭霧水。
“呵呵，二位抱歉，我們這夥計年齡小，有點怕生。”背後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李小遙一楞，這聲音太熟悉了，一回頭，站在二人身後的正是那之前在揚州路上見到的那個苗人！只是這苗人早已換掉了那套惹眼的苗族服裝，換了一身漢人的短袍，只有從那略泛銅色的肌膚和濃密的劍眉才能窺得那一分不同於中原人的異域風味。那高壯男子對剛才那小夥計耳語了幾句，將他打發走後，轉向二人笑道：“房間已經給二位備好了，你們小夫妻倆……是出來游山玩水嗎？”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還沒等林岳如開口，李小遙一口否認，“我們是來找人的。”
“哦？找人……？”那男子頓了頓，還沒等他再問，林岳如開了口：“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揚州談生意嗎？這裏可離揚州城有一段距離，你的腳程還真夠快的。”
“啊，不敢當。”那男子聽到他這毫不客氣的問話後，有些尷尬地笑了下，“也是在下大意了，之前聽到說揚州的客棧轉手，還付了三百兩定金……誰知道居然會是這種荒郊野嶺的山野小店。”
“論做生意啊，我們苗人是真的不如你們。”那男子嘆道，“中原人啊，狡詐得很。”
“……”所以說他是被騙了？李小遙忍不住問道，“那……你是苗人啊，為什麽要到中原來？”
“苗疆近些年連年戰亂，遍地魔獸毒蟲，民不聊生……許多人不是遷到嶺南，就是來中土討生活，我們想等到天下太平了再回故鄉。”那男子遙遙一指客棧內的其他夥計，笑道，“在下蓋羅驍，這客棧裏的其他夥計都是跟我從故鄉大理來的，我們這小店剛開不久，可能沒什麽山珍海味，但雲南的特色倒是不少，二位想來點什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小遙向林岳如使了個眼色，他也點點頭，“好，那有什麽特色酒菜嗎？”
“小店有陳年的茅臺，還有蜜汁熏火腿，火腿是專門從雲南帶過來的，皮薄肉嫩，香而不膩，這在你們江南可吃不到。”
說的李小遙雙眼放光，連連點頭，林岳如悄悄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好，那就要一盤。”
“好。”蓋羅驍轉頭和夥計交代了兩句，“二位稍等片刻，就來。”
菜很快就上來了。果然名不虛傳，浸透了蜜汁的火腿香甜酥軟，入口既化，配上那燒喉的烈酒別有一番滋味。李小遙嘆道：“哇，果然和江南的火腿味道不一樣，這酒也好喝……”
“小遙，你可小心別醉在這裏，明天還要趕路。”李小遙翻了個白眼，“餵，林大哥，要擔心這個問題的明明是你吧，上次在揚州，最後可是我拖你回房的……”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後面的話在嘴巴打了個轉又吞了回去，默默低頭又夾了一塊火腿塞到嘴裏：“……這……這個火腿真好吃……”林岳如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對那蓋羅驍說：“那再來一盤。”
“好嘞，二位喜歡的話，就盡管用。”那蓋羅驍笑道，這時，身後一個小夥計快步走到他身側，低頭道：“大哥，他們來了。”
“哦……？”蓋羅驍小聲對那夥計道，“也該差不多了。叫他們準備好。”
那夥計匆匆下去了，蓋羅驍轉過身來，笑道：“不好意思，我有重要的客人，不能陪二位了。”
“嗯。”李小遙點點頭，“你去忙你的就好。”話剛說完，突然聽到一陣瓷片破碎的聲音，她一驚，急忙回頭，才發現林岳如撐著額頭，面色通紅，道：“……這酒……”
李小遙也覺得眼前一花，轉眼間二人都暈倒在了桌上，蓋羅驍從旁邊的櫃內摸出一把閃亮的苗刀，刷地一聲白刃出鞘，“二位，就請稍事休息片刻吧。”
“通知所有人，大魚入網了。”
這一路上異常地顛簸。為了繞開麻煩的揚州城和□□山，石老太帶著人從煙瘴中硬是不知道怎麽抄了一條近道，到黃昏之時，也來到了那野店前。
“石長老，前面有一個客棧！”一個黑苗士兵興奮道，“太好了，我們也有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這下殿下……”
然而他的話被石長老的眼刀截斷了。石長老揮退左右，獨自向那野店的方向行了兩步，皮靴剛踏前了半步，她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問道，她一驚，立刻喝道：“有埋伏！”
話音未落，兩邊的樹林和山丘內有聲音響起，隨著嗖地一聲，後面傳來了第一聲慘叫。
“啊！”那一箭剛好從黑苗士兵的喉管中間穿了過去，那士兵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便已一命嗚呼。周圍的黑苗手中鋼刀刷刷亮出，緊緊盯著兩邊的草叢山丘。
“保護好殿下！”周圍箭雨不絕，黑苗士兵甚至還未來得及給弩弓上弦就死在了毒箭下，幾個黑苗士兵揮刀撥開漫天的箭雨，大喝一聲向樹叢裏沖了過去，然而這時樹叢前突然拉起了一道繩子，那些揮刀欲砍的黑苗們紛紛跌倒，數個一身素白的苗人從樹叢中跳了出來，長刀幹脆利落地切下了倒地的黑苗的腦袋。
轎子外面亂成一團，砍殺聲不絕，趙麟心中一急，就要掀起簾子看個究竟，然而被一個黑苗拼死擋了回來，那黑苗死死壓在轎門上，“殿下，不可……危險！”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箭貫穿了胸口，溫熱的血液濺了他一身，這混著靈力的鮮血激得他胸口一痛，腦中一聲轟鳴，眼前一黑……
不……這感覺他太熟悉了。他死死咬住牙關，感覺到小石頭的靈力註入體內，又是一暖，然而這回，並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讓他輕松許多，正當他準備開口問的時刻，小石頭微弱的聲音傳來：“主人……我的靈力的效用越來越有限了。”
“怕是要壓不住了……若不化作原身，必定……”
“我知道了……”轎子猛烈地一震，他一把抓住轎子裏面的木桿，“但這外面……”
“主人，切不可出手！您難道想在這麽多人前露出原身嗎？”
“石老太，看來你手下的人也不過如此啊~”轎子外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聲，“投降吧，你手下的士兵已經折了九成。
那石長老肩頭已中一箭，血染透了半邊袍子，她卻眉頭也不皺一下，握住箭桿，一把拔出箭頭，頓時血流如註。“哼，你們是白苗族的人？”
蓋羅驍揮手示意手下停手退後，近前幾步，“你打不過我們這麽多人的，把殿下交給我們。”
“就憑你們？”石長老怒道。
蓋羅驍笑了笑，向後方望去，盯住了那頂轎子：“殿下，屬下知道您就在轎子中。可否現身一見？”
趙麟不答。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心力去答，僅僅是維持靈力平穩，就幾乎要耗盡他全部的心神。
石長老回頭，也是頗為疑惑，蓋羅驍皺了下眉，提高了聲音道：“殿下的兩位漢人朋友，屬下也已經請到，現在就在客棧內休息。想必殿下很想見他們吧？”
他心頭一亂，忘了靈力依然在動蕩，無意識地喚道：“是……小遙……？”
怎麽可能？
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應該已經回去了嗎？
“正是。”轎外之人答道，“奉我族族長之命，想請殿下及殿下的朋友到大理城做客。”
“殿下，可否現身一敘？您的朋友也很擔心您的安危。”
劇烈的痛感瞬間撞在他的心口，他擰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喘著氣，慢慢埋下頭去，試圖等待那痛苦平靜下來，而那劇痛卻似乎永無止境，而且從胸口開始慢慢擴散，他死死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狠狠壓著那腦中那道線。
他明白，一旦跨過那道線，雖然痛苦能暫時緩解，但……
絕對不能以這幅樣子見到她。
或許說……自己本不應該再見到她。
自己的身份如此，怎能再和她又交集。
應該從她的周圍……
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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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洞後面原來另有玄機，從那洞後的出口出去後，接下來的路豁然開朗，二人順利下了山，等到終於走出山路後，太陽甚至都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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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大哥，如果真的要露宿的話我來守夜吧。”
“？”林岳如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之前都已經約好如果迫不得已要露宿的話，輪流守夜。她現在又堅持要自己一個人來，“怎麽？之前不是都說好輪流的嗎？”
“呃，不是啦，就是……”李小遙居然卡住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怎麽解釋自己剛才的那句話，還好，拐過彎後，前面出現的一個小小的屋子解救了她，那屋子門口明顯掛著客棧的幡子，松了口氣，“哈，今天我們運氣真好，看來不用露宿了！”
“奇怪，我記得上次去京城的時候，並沒見到這家客棧，難道是新開的？”
“看起來是才開不久的樣子。”那幡子也是嶄新的，踏進那客棧，屋內陳設全都是嶄新的，一個店小二在慌慌張張地抹著桌子，不時還往外面看兩眼，見到二人進來後，面露驚訝之色，嘴巴長得老大：“你……你們？”
“小二，兩間上房，再上一桌酒菜。”林岳如交代完後，那小二居然直挺挺地楞在原地，並沒有一點兒要有所動作的意思，看的林岳如一頭霧水。
“呵呵，二位抱歉，我們這夥計年齡小，有點怕生。”背後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李小遙一楞，這聲音太熟悉了，一回頭，站在二人身後的正是那之前在揚州路上見到的那個苗人！只是這苗人早已換掉了那套惹眼的苗族服裝，換了一身漢人的短袍，只有從那略泛銅色的肌膚和濃密的劍眉才能窺得那一分不同於中原人的異域風味。那高壯男子對剛才那小夥計耳語了幾句，將他打發走後，轉向二人笑道：“房間已經給二位備好了，你們小夫妻倆……是出來游山玩水嗎？”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還沒等林岳如開口，李小遙一口否認，“我們是來找人的。”
“哦？找人……？”那男子頓了頓，還沒等他再問，林岳如開了口：“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揚州談生意嗎？這裏可離揚州城有一段距離，你的腳程還真夠快的。”
“啊，不敢當。”那男子聽到他這毫不客氣的問話後，有些尷尬地笑了下，“也是在下大意了，之前聽到說揚州的客棧轉手，還付了三百兩定金……誰知道居然會是這種荒郊野嶺的山野小店。”
“論做生意啊，我們苗人是真的不如你們。”那男子嘆道，“中原人啊，狡詐得很。”
“……”所以說他是被騙了？李小遙忍不住問道，“那……你是苗人啊，為什麽要到中原來？”
“苗疆近些年連年戰亂，遍地魔獸毒蟲，民不聊生……許多人不是遷到嶺南，就是來中土討生活，我們想等到天下太平了再回故鄉。”那男子遙遙一指客棧內的其他夥計，笑道，“在下蓋羅驍，這客棧裏的其他夥計都是跟我從故鄉大理來的，我們這小店剛開不久，可能沒什麽山珍海味，但雲南的特色倒是不少，二位想來點什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小遙向林岳如使了個眼色，他也點點頭，“好，那有什麽特色酒菜嗎？”
“小店有陳年的茅臺，還有蜜汁熏火腿，火腿是專門從雲南帶過來的，皮薄肉嫩，香而不膩，這在你們江南可吃不到。”
說的李小遙雙眼放光，連連點頭，林岳如悄悄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好，那就要一盤。”
“好。”蓋羅驍轉頭和夥計交代了兩句，“二位稍等片刻，就來。”
菜很快就上來了。果然名不虛傳，浸透了蜜汁的火腿香甜酥軟，入口既化，配上那燒喉的烈酒別有一番滋味。李小遙嘆道：“哇，果然和江南的火腿味道不一樣，這酒也好喝……”
“小遙，你可小心別醉在這裏，明天還要趕路。”李小遙翻了個白眼，“餵，林大哥，要擔心這個問題的明明是你吧，上次在揚州，最後可是我拖你回房的……”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事，後面的話在嘴巴打了個轉又吞了回去，默默低頭又夾了一塊火腿塞到嘴裏：“……這……這個火腿真好吃……”林岳如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對那蓋羅驍說：“那再來一盤。”
“好嘞，二位喜歡的話，就盡管用。”那蓋羅驍笑道，這時，身後一個小夥計快步走到他身側，低頭道：“大哥，他們來了。”
“哦……？”蓋羅驍小聲對那夥計道，“也該差不多了。叫他們準備好。”
那夥計匆匆下去了，蓋羅驍轉過身來，笑道：“不好意思，我有重要的客人，不能陪二位了。”
“嗯。”李小遙點點頭，“你去忙你的就好。”話剛說完，突然聽到一陣瓷片破碎的聲音，她一驚，急忙回頭，才發現林岳如撐著額頭，面色通紅，道：“……這酒……”
李小遙也覺得眼前一花，轉眼間二人都暈倒在了桌上，蓋羅驍從旁邊的櫃內摸出一把閃亮的苗刀，刷地一聲白刃出鞘，“二位，就請稍事休息片刻吧。”
“通知所有人，大魚入網了。”
這一路上異常地顛簸。為了繞開麻煩的揚州城和□□山，石老太帶著人從煙瘴中硬是不知道怎麽抄了一條近道，到黃昏之時，也來到了那野店前。
“石長老，前面有一個客棧！”一個黑苗士兵興奮道，“太好了，我們也有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這下殿下……”
然而他的話被石長老的眼刀截斷了。石長老揮退左右，獨自向那野店的方向行了兩步，皮靴剛踏前了半步，她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問道，她一驚，立刻喝道：“有埋伏！”
話音未落，兩邊的樹林和山丘內有聲音響起，隨著嗖地一聲，後面傳來了第一聲慘叫。
“啊！”那一箭剛好從黑苗士兵的喉管中間穿了過去，那士兵甚至沒有反應過來便已一命嗚呼。周圍的黑苗手中鋼刀刷刷亮出，緊緊盯著兩邊的草叢山丘。
“保護好殿下！”周圍箭雨不絕，黑苗士兵甚至還未來得及給弩弓上弦就死在了毒箭下，幾個黑苗士兵揮刀撥開漫天的箭雨，大喝一聲向樹叢裏沖了過去，然而這時樹叢前突然拉起了一道繩子，那些揮刀欲砍的黑苗們紛紛跌倒，數個一身素白的苗人從樹叢中跳了出來，長刀幹脆利落地切下了倒地的黑苗的腦袋。
轎子外面亂成一團，砍殺聲不絕，趙麟心中一急，就要掀起簾子看個究竟，然而被一個黑苗拼死擋了回來，那黑苗死死壓在轎門上，“殿下，不可……危險！”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箭貫穿了胸口，溫熱的血液濺了他一身，這混著靈力的鮮血激得他胸口一痛，腦中一聲轟鳴，眼前一黑……
不……這感覺他太熟悉了。他死死咬住牙關，感覺到小石頭的靈力註入體內，又是一暖，然而這回，並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讓他輕松許多，正當他準備開口問的時刻，小石頭微弱的聲音傳來：“主人……我的靈力的效用越來越有限了。”
“怕是要壓不住了……若不化作原身，必定……”
“我知道了……”轎子猛烈地一震，他一把抓住轎子裏面的木桿，“但這外面……”
“主人，切不可出手！您難道想在這麽多人前露出原身嗎？”
“石老太，看來你手下的人也不過如此啊~”轎子外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聲，“投降吧，你手下的士兵已經折了九成。
那石長老肩頭已中一箭，血染透了半邊袍子，她卻眉頭也不皺一下，握住箭桿，一把拔出箭頭，頓時血流如註。“哼，你們是白苗族的人？”
蓋羅驍揮手示意手下停手退後，近前幾步，“你打不過我們這麽多人的，把殿下交給我們。”
“就憑你們？”石長老怒道。
蓋羅驍笑了笑，向後方望去，盯住了那頂轎子：“殿下，屬下知道您就在轎子中。可否現身一見？”
趙麟不答。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心力去答，僅僅是維持靈力平穩，就幾乎要耗盡他全部的心神。
石長老回頭，也是頗為疑惑，蓋羅驍皺了下眉，提高了聲音道：“殿下的兩位漢人朋友，屬下也已經請到，現在就在客棧內休息。想必殿下很想見他們吧？”
他心頭一亂，忘了靈力依然在動蕩，無意識地喚道：“是……小遙……？”
怎麽可能？
她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應該已經回去了嗎？
“正是。”轎外之人答道，“奉我族族長之命，想請殿下及殿下的朋友到大理城做客。”
“殿下，可否現身一敘？您的朋友也很擔心您的安危。”
劇烈的痛感瞬間撞在他的心口，他擰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喘著氣，慢慢埋下頭去，試圖等待那痛苦平靜下來，而那劇痛卻似乎永無止境，而且從胸口開始慢慢擴散，他死死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狠狠壓著那腦中那道線。
他明白，一旦跨過那道線，雖然痛苦能暫時緩解，但……
絕對不能以這幅樣子見到她。
或許說……自己本不應該再見到她。
自己的身份如此，怎能再和她又交集。
應該從她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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