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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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在胡蘭蘭給張楚嵐治好內傷的十幾天後，陷入抑郁的他終於願意醒了。
“三哥，四哥，你們也在啊。”
徐三道：“這不公司那邊這幾天也沒啥事，就回來了麽。”
“你小子，躺了快倆禮拜了！”徐四也松了口氣。
“……”張楚嵐沈默一瞬，忽然微微發起抖來，張靈玉一驚，還以為是他身體又出了什麽問題，“楚嵐，你怎麽了？！”
“有人要殺我！師叔！有人要殺我！！”
“別怕，楚嵐！”張靈玉趕緊安慰他，“三哥四哥都會幫你，還有龍虎山，師父他老人家不會不管你，我也會保護你！放心！”
張楚嵐搖頭，“沒這麽簡單的，沒這麽簡單的！師叔！如果、如果……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會給別人帶來危險呢！”他越說越激動起來，“如果我本來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呢？！如果我本來就該死呢！！”
張靈玉聽得眉頭緊皺，“沒有天生該死的人！懷璧無罪！要是有人因這個而傷害你，我張靈玉第一個饒不了他！”
“……”張楚嵐垂眼，“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師叔……我記得你可是很討厭我的，就因為我是天師府門人麽？”
“跟那個沒關系！”張靈玉道：“既降生於天地之間，就為天地所包容！哪有天生該死的人？這麽說吧，只要你做事不違背天地良心，我就會幫你！就算是素不相識，要是有人無故傷害你，我難道就能袖手旁觀了嗎？”
張楚嵐：“……”
他猛的撲過去抱住張靈玉，扯開嗓子就嚎起來，“師叔！哇！”
“張楚嵐！”張靈玉使勁推他，“不像話！松手！松手！”
“師叔！師叔！”張楚嵐一邊緊緊環住張靈玉不放手，一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沖宿嬪琳和馮寶寶笑著眨眨眼。
宿嬪琳：“……”好家夥，這臭小子，一睡醒了就欺負老實人啊，笑死。
……
“一醒來就欺負老實人啊，張靈玉欠你的是吧？”
徐三徐四兄弟倆拉著張楚嵐外出散步談心，徐四點了支煙，瞇著眼睛調侃某個不搖碧蓮。
張楚嵐只是笑笑，“誒，別說，那個什麽蘭姐有兩下子啊，我這身體是感覺好的差不多了。”
“那是。”徐四道，“大國手王子仲的得意門生啊。”
“等等！”張楚嵐忽然想到什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四哥，你說她給我治內傷，那她會不會也知道了……”他說的是神明靈的事。
徐三徐四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徐三道：“當然知道，不用給你治傷……”徐四接話，“牛逼啊，另一個你蹦起來直接把人功都給破了。”
張楚嵐：“……”汗流浹背了，瞧把他能的！
卻又聽徐四道：“不過蘭姐說了，她讓我們別多想，你要是醒過來也別瞎操心，你看看自己胳膊。”
張楚嵐依言擡起雙手，發現自己左小臂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這是……？”
徐三道：“這是胡蘭蘭給你治完臨走在你胳膊上畫的，還囑咐我們別擦了。”
“蘭姐到底什麽路數？要麽我去查查？”徐四問張楚嵐，“楚嵐，你以前認識她？”
徐三也覺得蹊蹺，“你說她是怎麽知道楚嵐受傷的？”
張楚嵐怔怔的看著手臂上的圖案，只道：“不認識……真不認識。”
徐三徐四也沒多想，徐四吐了口煙，問，“咋地啦，聽說…抑郁了啊？”
張楚嵐一楞，“啊？”
“聽蘭姐說，內傷她都給你處理了，但是精神的部分極度萎靡衰弱，所以一直拖著不醒。”徐四道。
“……”張楚嵐沈默一瞬，“來根煙，四哥。”
他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呼～實話說，我是慌了，好多年沒這麽慌過了。”
“你們知道麽？”張楚嵐道，“踏進這個圈子以來，我費了多大勁，甲申之亂、八奇技、炁體源流……我費了多大勁才讓這些標簽在我身上松動了一下。嗯，就是松動了…根本不敢說是徹底撕下了……結果就這麽一次外出，前功盡棄！張楚嵐擁有除了金光咒和雷法之外的第三種神奇能力，這件事恐怕已經傳出去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你們覺得外面的人會怎麽想？完了，完蛋，只要我不死，這輩子是別想消停了……答應好了要守著琳兒姐寶兒姐，幫她們搞清楚身世的，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呵……”
“謔，這麽嚴重。”徐四問他，“那是怎麽又醒過來的？”
“嗐，我堅強唄！”張楚嵐往別墅門口臺階上一坐，“就那麽個套路，崩潰、冷靜、平覆、東山再起，沒啥新鮮的，歇幾天就夠了，拖太久沒勁。反正要麽放棄，要麽堅持，就兩種結果。我要是會放棄的那種，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徐四叼著煙笑，“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挺細膩。”
“廢話！”張楚嵐白眼一翻，“三哥四哥，說到底我還是個青少年！還是需要多精心呵護的，敏感、脆弱的嬌花！你們以後對我好點！不然也許哪天我就真崩了！”
徐三徐四：“……”
“不過現在醒是醒了……”張楚嵐托著腮嘆氣，“這要面對的大麻煩可咋辦？”
“老農功？炁體源流？還是神明靈？你擔心這個？”徐四故意逗他：“張靈玉是你要拉下水的人，你擔心？還是我倆？”
張楚嵐撇嘴：“誒呀，當然不是你們。”
徐四：“蘭姐讓我們不要多想，不過她確實摸不透……”
“……”張楚嵐無奈，“四哥，別玩了。你們知道我在頭疼誰。”
“陸家兄妹？”徐四掐滅煙頭，“去見見吧！他們一直沒走呢。”
“吔？！”這下張楚嵐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
別墅裏。
徐三、徐四、張靈玉、宿嬪琳和馮寶寶站在一邊，張楚嵐與陸家兄妹相對而坐，旁邊還坐著個姓虞的異人，是陸家兄妹專門請來的禁制術高手。
“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們的決定！”陸玲瓏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你們……認真的麽？”張楚嵐有些怔楞，又看了旁邊那虞姓男人一眼，“這位就是……”
“嗯，虞洪。”徐三道：“圈裏不多的禁制術高手。”
“到底是陸家的人啊，能請動虞先生。”徐四笑嘆。
“嘿嘿，我跟小琳有點交情。”虞洪道：“而且我也很好奇，能逼得言出必行的陸家人對他下咒誓的到底是什麽人。”
張楚嵐沒說話，陸琳駁道：“虞先生，您誤會了，一切都是我們自願的。”他對張楚嵐笑笑，“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們還真頭疼了，真不知該不該繼續等下去。你的事玲瓏跟我講過，所以現在對你而言最擔心什麽我大致也能理解……要是你心中始終不能信任，甚至連這個咒誓也認為是個騙局的話我就實在沒辦法了。”
“我決定不了別人的想法，我們能決定的只有自己的作為。這就是我和玲瓏能為你做的全部了。”說著，陸琳擡手示意虞洪，“虞先生，請！”
“哦！”只見虞洪將三個附著了他的炁的碗放在張楚嵐和陸家兄妹面前，隨後又從他隨身帶著的壺裏倒出兩杯淡藍色的液體給陸琳和陸玲瓏喝下。
待他二人將杯中物飲盡，虞洪便走到他們身後，伸出兩只手分別按住了兩人的後腦，也不知做了些什麽……很快的，他又放下手，詢問張楚嵐，“你能看到他們身上的藍色咒子麽？”
“嗯。”張楚嵐點頭。
“好了。”虞洪對陸家兄妹道：“你們有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立誓，我要囑咐你們一下，在這期間，你們所說的所有話，都會成為誓言！”他擡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如果說謊，咒子會馬上發動，要了你們的命！記住了！別說謊，也別亂說話！從現在開始到咒子褪色，只立誓言就好！褪色之後的誓言無效。”
“接著是你要註意的事。”他提醒張楚嵐，“如果你接受他們的誓言，就在他們立誓完成之後、咒子褪色之前摔碎你面前的碗，這樣他們身上的咒子會直接褪色。如此一來，誓言就完成了，但一定記住最後一步。”他強調，“在誓言成立之後，兩小時內，他們二人要親手摔碎各自的碗，這樣咒誓才會正式生效，如果兩小時內沒有完成這些，前面做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咒誓生效後，他二人眼睛之中會有只有你這個立誓對象才能看到的藍色咒光，咒光在誓言在，若你看到他們誰活著，眼睛之內卻沒有咒光，那就是他們以某種方式解了我的咒子，破了誓言。”
把話都說清楚，交代完畢，虞洪招呼旁邊的幾個人，“好了，其他人跟我一起回避一下吧。”
宿嬪琳好奇地又瞄了那三只碗一眼，跟著出去了。
走在最後的張靈玉順手帶上了房門。
也不知那三人具體都談了些什麽，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吧，虞洪竟又被陸琳叫了回去，說是他們仨把剛才的誓言廢了，要重新立誓。
宿嬪琳親眼看見虞洪先用他那雙跟張之維差不多大小的眼睛默默翻了個白眼才走進去，還邊走邊吐槽，“你們當我這咒符水是飲料嗎，一杯一杯的！”
好在這次很順利，咒誓成立得很快。
送走虞洪後，等在外邊的幾人這才得知，原來張楚嵐是和陸家兄妹達成了交易：作為替張楚嵐保守“神明靈”秘密的交換，陸玲瓏和陸琳要求與張楚嵐等人在“追查甲申之亂以及無根生下落”的事上達成合作。
個人反應不一。
宿嬪琳和馮寶寶當然無所謂，徐四則樂見其成，嘻嘻哈哈的表示支持。
只有徐三一個人始終沈默不語，在前往飯店的路上悄然拉下了臉，很不開心的樣子。
“別臭著一張臉哈！”進包廂時，徐四睨了徐三一眼，提醒他註意表情管理。
八人圍著大圓桌坐了一圈，宿嬪琳右手邊是馮寶寶，左手邊是張楚嵐，再過去依次是陸琳、陸玲瓏、張靈玉、徐三、徐四。
“哈，陸家人也會幫忙的話，相信不論什麽牛鬼蛇神都能給他們掃光了。”徐老四說著場面話。
菜漸漸的上來了，眾人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而然的涉及到了之前襲殺張楚嵐和宿嬪琳的那兩夥人。
“這幾天我也沒閑著。”徐四道：“六個人，這六位的背景呢，公司自然是都調查了一番……楚嵐那邊的兩個人，別說和他為仇，除了那個六子我們找不出一點他們與公司發生沖突的理由，這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麽交集。阿琳那邊就更是了，那四個人之間也一樣毫無瓜葛，八竿子打不著的一群人。”他冷笑，“不過，我倒發現這六個人極有可能是一夥兒的…柴言和六子這兩個自戕死了，阿琳這邊的四個人，陶山公、伍子……倒是被她活捉，但他們醒來以後就跟瘋了似的，都被封住督脈控制住了，還想盡辦法的要自殺，一個賽一個的不要命，什麽也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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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蘭蘭給張楚嵐治好內傷的十幾天後，陷入抑郁的他終於願意醒了。
“三哥，四哥，你們也在啊。”
徐三道：“這不公司那邊這幾天也沒啥事，就回來了麽。”
“你小子，躺了快倆禮拜了！”徐四也松了口氣。
“……”張楚嵐沈默一瞬，忽然微微發起抖來，張靈玉一驚，還以為是他身體又出了什麽問題，“楚嵐，你怎麽了？！”
“有人要殺我！師叔！有人要殺我！！”
“別怕，楚嵐！”張靈玉趕緊安慰他，“三哥四哥都會幫你，還有龍虎山，師父他老人家不會不管你，我也會保護你！放心！”
張楚嵐搖頭，“沒這麽簡單的，沒這麽簡單的！師叔！如果、如果……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會給別人帶來危險呢！”他越說越激動起來，“如果我本來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呢？！如果我本來就該死呢！！”
張靈玉聽得眉頭緊皺，“沒有天生該死的人！懷璧無罪！要是有人因這個而傷害你，我張靈玉第一個饒不了他！”
“……”張楚嵐垂眼，“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師叔……我記得你可是很討厭我的，就因為我是天師府門人麽？”
“跟那個沒關系！”張靈玉道：“既降生於天地之間，就為天地所包容！哪有天生該死的人？這麽說吧，只要你做事不違背天地良心，我就會幫你！就算是素不相識，要是有人無故傷害你，我難道就能袖手旁觀了嗎？”
張楚嵐：“……”
他猛的撲過去抱住張靈玉，扯開嗓子就嚎起來，“師叔！哇！”
“張楚嵐！”張靈玉使勁推他，“不像話！松手！松手！”
“師叔！師叔！”張楚嵐一邊緊緊環住張靈玉不放手，一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沖宿嬪琳和馮寶寶笑著眨眨眼。
宿嬪琳：“……”好家夥，這臭小子，一睡醒了就欺負老實人啊，笑死。
……
“一醒來就欺負老實人啊，張靈玉欠你的是吧？”
徐三徐四兄弟倆拉著張楚嵐外出散步談心，徐四點了支煙，瞇著眼睛調侃某個不搖碧蓮。
張楚嵐只是笑笑，“誒，別說，那個什麽蘭姐有兩下子啊，我這身體是感覺好的差不多了。”
“那是。”徐四道，“大國手王子仲的得意門生啊。”
“等等！”張楚嵐忽然想到什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四哥，你說她給我治內傷，那她會不會也知道了……”他說的是神明靈的事。
徐三徐四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徐三道：“當然知道，不用給你治傷……”徐四接話，“牛逼啊，另一個你蹦起來直接把人功都給破了。”
張楚嵐：“……”汗流浹背了，瞧把他能的！
卻又聽徐四道：“不過蘭姐說了，她讓我們別多想，你要是醒過來也別瞎操心，你看看自己胳膊。”
張楚嵐依言擡起雙手，發現自己左小臂上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這是……？”
徐三道：“這是胡蘭蘭給你治完臨走在你胳膊上畫的，還囑咐我們別擦了。”
“蘭姐到底什麽路數？要麽我去查查？”徐四問張楚嵐，“楚嵐，你以前認識她？”
徐三也覺得蹊蹺，“你說她是怎麽知道楚嵐受傷的？”
張楚嵐怔怔的看著手臂上的圖案，只道：“不認識……真不認識。”
徐三徐四也沒多想，徐四吐了口煙，問，“咋地啦，聽說…抑郁了啊？”
張楚嵐一楞，“啊？”
“聽蘭姐說，內傷她都給你處理了，但是精神的部分極度萎靡衰弱，所以一直拖著不醒。”徐四道。
“……”張楚嵐沈默一瞬，“來根煙，四哥。”
他接過煙點燃，吸了一口，“呼～實話說，我是慌了，好多年沒這麽慌過了。”
“你們知道麽？”張楚嵐道，“踏進這個圈子以來，我費了多大勁，甲申之亂、八奇技、炁體源流……我費了多大勁才讓這些標簽在我身上松動了一下。嗯，就是松動了…根本不敢說是徹底撕下了……結果就這麽一次外出，前功盡棄！張楚嵐擁有除了金光咒和雷法之外的第三種神奇能力，這件事恐怕已經傳出去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你們覺得外面的人會怎麽想？完了，完蛋，只要我不死，這輩子是別想消停了……答應好了要守著琳兒姐寶兒姐，幫她們搞清楚身世的，現在自身都難保了，呵……”
“謔，這麽嚴重。”徐四問他，“那是怎麽又醒過來的？”
“嗐，我堅強唄！”張楚嵐往別墅門口臺階上一坐，“就那麽個套路，崩潰、冷靜、平覆、東山再起，沒啥新鮮的，歇幾天就夠了，拖太久沒勁。反正要麽放棄，要麽堅持，就兩種結果。我要是會放棄的那種，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徐四叼著煙笑，“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挺細膩。”
“廢話！”張楚嵐白眼一翻，“三哥四哥，說到底我還是個青少年！還是需要多精心呵護的，敏感、脆弱的嬌花！你們以後對我好點！不然也許哪天我就真崩了！”
徐三徐四：“……”
“不過現在醒是醒了……”張楚嵐托著腮嘆氣，“這要面對的大麻煩可咋辦？”
“老農功？炁體源流？還是神明靈？你擔心這個？”徐四故意逗他：“張靈玉是你要拉下水的人，你擔心？還是我倆？”
張楚嵐撇嘴：“誒呀，當然不是你們。”
徐四：“蘭姐讓我們不要多想，不過她確實摸不透……”
“……”張楚嵐無奈，“四哥，別玩了。你們知道我在頭疼誰。”
“陸家兄妹？”徐四掐滅煙頭，“去見見吧！他們一直沒走呢。”
“吔？！”這下張楚嵐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
別墅裏。
徐三、徐四、張靈玉、宿嬪琳和馮寶寶站在一邊，張楚嵐與陸家兄妹相對而坐，旁邊還坐著個姓虞的異人，是陸家兄妹專門請來的禁制術高手。
“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們的決定！”陸玲瓏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你們……認真的麽？”張楚嵐有些怔楞，又看了旁邊那虞姓男人一眼，“這位就是……”
“嗯，虞洪。”徐三道：“圈裏不多的禁制術高手。”
“到底是陸家的人啊，能請動虞先生。”徐四笑嘆。
“嘿嘿，我跟小琳有點交情。”虞洪道：“而且我也很好奇，能逼得言出必行的陸家人對他下咒誓的到底是什麽人。”
張楚嵐沒說話，陸琳駁道：“虞先生，您誤會了，一切都是我們自願的。”他對張楚嵐笑笑，“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們還真頭疼了，真不知該不該繼續等下去。你的事玲瓏跟我講過，所以現在對你而言最擔心什麽我大致也能理解……要是你心中始終不能信任，甚至連這個咒誓也認為是個騙局的話我就實在沒辦法了。”
“我決定不了別人的想法，我們能決定的只有自己的作為。這就是我和玲瓏能為你做的全部了。”說著，陸琳擡手示意虞洪，“虞先生，請！”
“哦！”只見虞洪將三個附著了他的炁的碗放在張楚嵐和陸家兄妹面前，隨後又從他隨身帶著的壺裏倒出兩杯淡藍色的液體給陸琳和陸玲瓏喝下。
待他二人將杯中物飲盡，虞洪便走到他們身後，伸出兩只手分別按住了兩人的後腦，也不知做了些什麽……很快的，他又放下手，詢問張楚嵐，“你能看到他們身上的藍色咒子麽？”
“嗯。”張楚嵐點頭。
“好了。”虞洪對陸家兄妹道：“你們有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立誓，我要囑咐你們一下，在這期間，你們所說的所有話，都會成為誓言！”他擡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如果說謊，咒子會馬上發動，要了你們的命！記住了！別說謊，也別亂說話！從現在開始到咒子褪色，只立誓言就好！褪色之後的誓言無效。”
“接著是你要註意的事。”他提醒張楚嵐，“如果你接受他們的誓言，就在他們立誓完成之後、咒子褪色之前摔碎你面前的碗，這樣他們身上的咒子會直接褪色。如此一來，誓言就完成了，但一定記住最後一步。”他強調，“在誓言成立之後，兩小時內，他們二人要親手摔碎各自的碗，這樣咒誓才會正式生效，如果兩小時內沒有完成這些，前面做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咒誓生效後，他二人眼睛之中會有只有你這個立誓對象才能看到的藍色咒光，咒光在誓言在，若你看到他們誰活著，眼睛之內卻沒有咒光，那就是他們以某種方式解了我的咒子，破了誓言。”
把話都說清楚，交代完畢，虞洪招呼旁邊的幾個人，“好了，其他人跟我一起回避一下吧。”
宿嬪琳好奇地又瞄了那三只碗一眼，跟著出去了。
走在最後的張靈玉順手帶上了房門。
也不知那三人具體都談了些什麽，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吧，虞洪竟又被陸琳叫了回去，說是他們仨把剛才的誓言廢了，要重新立誓。
宿嬪琳親眼看見虞洪先用他那雙跟張之維差不多大小的眼睛默默翻了個白眼才走進去，還邊走邊吐槽，“你們當我這咒符水是飲料嗎，一杯一杯的！”
好在這次很順利，咒誓成立得很快。
送走虞洪後，等在外邊的幾人這才得知，原來張楚嵐是和陸家兄妹達成了交易：作為替張楚嵐保守“神明靈”秘密的交換，陸玲瓏和陸琳要求與張楚嵐等人在“追查甲申之亂以及無根生下落”的事上達成合作。
個人反應不一。
宿嬪琳和馮寶寶當然無所謂，徐四則樂見其成，嘻嘻哈哈的表示支持。
只有徐三一個人始終沈默不語，在前往飯店的路上悄然拉下了臉，很不開心的樣子。
“別臭著一張臉哈！”進包廂時，徐四睨了徐三一眼，提醒他註意表情管理。
八人圍著大圓桌坐了一圈，宿嬪琳右手邊是馮寶寶，左手邊是張楚嵐，再過去依次是陸琳、陸玲瓏、張靈玉、徐三、徐四。
“哈，陸家人也會幫忙的話，相信不論什麽牛鬼蛇神都能給他們掃光了。”徐老四說著場面話。
菜漸漸的上來了，眾人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而然的涉及到了之前襲殺張楚嵐和宿嬪琳的那兩夥人。
“這幾天我也沒閑著。”徐四道：“六個人，這六位的背景呢，公司自然是都調查了一番……楚嵐那邊的兩個人，別說和他為仇，除了那個六子我們找不出一點他們與公司發生沖突的理由，這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麽交集。阿琳那邊就更是了，那四個人之間也一樣毫無瓜葛，八竿子打不著的一群人。”他冷笑，“不過，我倒發現這六個人極有可能是一夥兒的…柴言和六子這兩個自戕死了，阿琳這邊的四個人，陶山公、伍子……倒是被她活捉，但他們醒來以後就跟瘋了似的，都被封住督脈控制住了，還想盡辦法的要自殺，一個賽一個的不要命，什麽也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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