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膜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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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膜火了
沈夢瑾滿懷信心地去申請參加羊城的進出口貿易會, 誰知道材料遞過去沒多久，就被工作人員告知，“沈廠長, 很抱歉, 你們的鳳凰牌面膜不能參加羊城的進出口貿易會。”
“為什麽？”
沈夢瑾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她還想在進出口貿易會上，好好地推廣推廣鳳凰牌面膜呢，誰知道卻告訴她不能參加, 這讓她怎麽能接受。
工作人員耐心解釋道：“沈廠長，你們的鳳凰牌面膜還沒有經過國內的市場考驗, 所以不能參加春季進出口貿易會。”
沈夢瑾再次爭取，“可我們通過了國家衛生部門的安全檢測，質量上絕對沒有問題。”
她真的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工作人員卻仍然公事公辦，再次拒絕道：“沈廠長, 您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進出口貿易會了，關於貿易會的規則, 你應該很清楚，沒有在國內取得良好的市場反饋的產品, 是不能參加進出口貿易會的。”
沈夢瑾再次爭取道：“可是我們的產品, 得到了很多外國友人的喜歡, 如果去了進出口貿易會，肯定能夠幫國家創不少外匯的。”
工作人員的態度依然不變，“抱歉！”
沈夢瑾失望極了, 但是她不是輕易放棄的性子，既然此路不通, 她也就不再去糾纏，再另外想辦法。
她走出辦事處, 在門口站了幾秒鐘，把自己認識的人扒拉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幫忙，幫他們把鳳凰牌面膜給弄進春季的進出口貿易會。
最後想來想去，她想到了李睿澤李老，這位可是經濟學大佬，現在華國主管經濟的部門很多幹部，都是他老人家的學生呢。
想到就做，沈夢瑾沈廠長找到了她的自行車，拿起鑰匙開了鎖，然後長腿一跨，騎上八成新的二八大杠，往清大教職工家屬院而去。
不過在半路上，她還是停了停，她停車去百貨大樓買了一兜子國光蘋果，然後又去友誼商店買了兩罐奶粉，上門求人，總不好空著手過去。
到了李老家，李老正好在家，一看到她，就陰陽怪氣道：“喲，我們沈大廠長來了，可真是稀客啊，您這個大忙人怎麽想起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李老，您這是臊我呢，在您面前，我這個小破廠長，可不敢說大忙人。”
沈夢瑾趕緊小聲地討好道，“我這不一有空就來看您了。”
自從回國後，她就一直在忙，除了過年時候，來給李老拜年，其他時候她忙的連陪伴孩子的時間都沒有，哪裏有時間去來看李老，就是沒想到老小孩兒竟然生氣了。
黃珍華看不過去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沈夢瑾的手，然後眼睛瞪了眼李老，說道：“差不多得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閑的沒事幹。”
之後她秒變臉，拉著沈夢瑾坐到了沙發上，笑著說道：“小瑾啊，你甭往心裏去，老頭子只是在家太閑了，覺得家裏頭冷清，總想著大家夥能來看他，讓家裏頭也熱鬧一點兒，他也不想想年輕人，哪個不是在忙工作，誰跟他一樣閑。”
“老師只是想我們了，他老人家哪裏舍得真麻煩我們。”
沈夢瑾趕緊幫李老說好話，然後就得來了李老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她暗笑，老小孩兒，老小孩兒，這人上了年紀後，脾氣真是越來越像小孩兒了。
“既然來看我，帶水果就算了，帶奶粉幹啥，我又不是卷卷，還得喝奶粉補充營養。”
李老又開始挑刺了，用眼睛斜了眼沈夢瑾，沒好氣地說道：“這副樣子一看就沒憋好屁，有事就說，去了趟漂亮國，別的沒學好，資本家的虛偽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我買的奶粉是老年奶粉，專門給老人補鈣的。”
沈夢瑾把自己帶來的奶粉往李老跟前推了推，說道：“您看看，這英文寫著呢，中老年人補鈣。”
李老年輕時候也是去過漂亮國留學的，讀寫英語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偏偏這老頭兒臉一扭，冷哼道：“我是華國人，不認識英語。”
沈夢瑾也不再給他介紹自己買的禮物了，而是直接開始說自己的來意，“老師，負責進出口貿易會的報名事宜的部門裏，您可有認識的人？”
“哼！”
李老用鼻子哼了哼，說道：“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沈夢瑾討好地沖他笑了笑，叫了聲，“老師，您就幫幫忙吧，我接手京城日化廠太晚了，沒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去市場上檢驗產品，但是我保證，我們的產品質量和效果絕對優秀，您就幫幫忙吧。”
“小瑾啊。”
李老語重心長地喊了聲沈夢瑾的名字。
沈夢瑾趕緊答應了一聲，“老師，我在。”
李老臉一繃，神色非常嚴肅地說道：“你現在也是一個工廠的話事人了，應當知道遵守規則的必要性，進出口貿易會是我們國家像世界展示我們國家優秀產品的重要平臺，一年兩次的進出口貿易會占據了我們國家一多半的外匯，進出口貿易會對我們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沒有經過國內市場檢驗的成熟產品，一律不得進會場，這是硬性規定，我愛莫能助。”
沈夢瑾的臉上爬上了失望，她不肯放棄，再次道：“老師，就不能通融通融，我敢保證我們的產品沒有任何安全問題，而且出了任何問題，我們都會負全責。”
李老的神色更加嚴肅了，“千裏之堤，潰於蟻穴。有的事兒能通融，但有的事兒根本不能夠開口子，否則小口子一開，後續效仿者會有無數，而進出口貿易會的品質把控就會名存實亡。”
這個道理沈夢瑾也懂，但就是想要折騰折騰，現在聽李老這麽一說，她就知道自己再折騰也不會有任何的轉機了。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辟新徑，她微微抿唇問：“老師，您在漂亮國的同學裏，有沒有做廣告營銷的啊？”
“有，我回頭把地址給你。”
這次李老答應得很起爽快，李夢瑾松了口氣，她並不是無路可走呢。
她的心剛剛回到肚子裏，就聽李老繼續說：“小瑾，你既然回國了，在清大選修的經濟學專業課，就得重新學起來，既然當初選擇了學習，就必須有始有終。”
“我會認真學習，爭取拿到畢業證的。”
沈夢瑾認真地承諾道。
京城日化廠的工作眼瞅著也走上正軌了，她也該忙活自己的事兒了，本事學到手，人脈結交好，那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誰也拿不走的東西。
李老見沈夢瑾態度好，這才滿意點頭，對於沈夢瑾在漂亮國折騰股票的動靜，黃鴻跟他通信的時候，經常提起沈夢瑾在金融上的天賦。
記得他在信上是這麽說的，“老李，沈夢瑾同學自買股票開始，買的股票都是優質股，眼光和運氣都有，而且也有決斷力和魄力，在金融上天賦非常高，華國現在非常缺金融人才，沈夢瑾同學應該學習金融。”
李老何嘗不想讓沈夢瑾換專業呢，但是這個學生主意太正了，他根本無法去說服她，而她現在能夠做的就是督促沈夢瑾把清大經濟學專業的畢業證給拿了。
談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倆人才說了幾句話，門口就傳來了動靜，李老的孫女李勝男回來了。
她進門後，看到了沈夢瑾，眉毛一挑，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沈廠長嗎？您怎麽來了？”
不愧是親爺倆，這陰陽怪氣的味道一樣一樣的，她當初還好奇李勝男那口是心非，總是喜歡懟人的性子，怎麽養成的？
現在她破案了，眼睛看了看李老，李勝男同學這是隨了她親爺爺了。
不過對於李老的陰陽怪氣，她能夠接受，也會故意配合，但是李勝男就不必了，她微扯嘴角，回懟道：“李勝男同學，你也不比我閑啊，聽說你是組織部副部長了，李副部長，恭喜恭喜啊！”
李勝男眼神覆雜地看了眼沈夢瑾，這個女人很好地詮釋了什麽叫作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當然這是好聽的說法，難聽的，比較刻薄的說法那就是，沈夢瑾這個女人很好地詮釋了什麽是小人得志的嘴臉。
她去漂亮國留學之前，那時候她還沒有成大氣候，對於她的各種諷刺挖苦，都是笑臉以對，脾氣好的不得了，如今她還是那個她，而她卻學會反懟了。
她嗤笑一聲，“這人有底氣了就是不一樣。”
沈夢瑾微微一笑，回道：“人努力奮鬥是為了啥，說是為祖國，為人民，但是這話太大，太空了，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自己在社會上更有話語權，更有底氣。”
“哼。”
李勝男用鼻子冷哼了一聲，“還是跟以前一樣巧舌如簧。”
沈夢瑾眉眼一彎，“謝謝誇獎！
“你臉皮真厚，我剛才明明是在罵你。”
李勝男無語道。
沈夢瑾笑容燦爛道：“巧舌如簧這個成語代表了另外的意思，我口才好，所以我為什麽要生氣？”
李勝男有些憋氣，她回懟道：“去了趟漂亮國，沒看出來學了啥真本事，臉皮子倒是真厚實了不少。”
沈夢瑾再次微微一笑，“謝謝誇獎，我爭取讓臉皮再厚實一點兒。”
李勝男完敗，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厚臉皮的人呢，而李老和黃珍華在一旁看著倆年輕人鬥嘴，兩位老人嘆了一口氣，他們李勝男跟沈夢瑾年齡一般大，但是她的定力還有反應能力，都明顯不如沈夢瑾。
李老蒼老的眼睛裏有了抹思索，安逸的環境固然舒服，但卻不利於成長，從李勝男和沈夢瑾倆人的對比就能夠看出來。
倆人一個安逸環境長大，雖然二十大幾了，但是心性還帶著些許的少年意氣，而沈夢瑾成長環境坎坷，一路摸爬滾打地到現在，性情堅韌而沈穩，這樣的人才是最能夠擔事兒的，無懼任何社會的磨難。
他想著今年年底，77級的大學生也該實習了，他想著讓李勝男去京城日化廠，到沈夢瑾身邊學習。
想到這個，他便開始關心起京城日化廠了，問：“小瑾，你管理京城日化廠還順利嗎？”
“一切都好。”
沈夢瑾笑著道，“除了剛開始有幾個刺頭，不過現在我已經都理順了。”
李老好奇地問了她收服這些刺頭的過程，沈夢瑾笑著說了過程，最後總結道：“小錯誤可以，但是原則性錯誤不能犯，作為領導，得把規矩先立起來，這樣以後的工作才會容易。”
“你說的很對。”
李老點頭讚同道，然後不免又開始說教起來，“這就跟進出口貿易會的參會名額把控是一樣的道理”
沈夢瑾嘴角一抽，非常好，她自己竟然拆自己的臺，李勝男非常聰明地猜出來了沈夢瑾來的原因。
她逮著機會就開始挖苦，“虧還是廠長呢，竟然帶頭走捷徑，也不怕你這上梁不正了，帶歪了下梁。”
“我回去後一定做一個深刻的自我檢討。”
沈夢瑾非常好脾氣地說道，對於自己的錯誤，她從來都是直接面對，有錯就改，爭取不在同一個坑裏栽兩次。
李勝男本來想看沈夢瑾吃癟，但是她認真承認錯誤態度，卻讓她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看別人吃癟不成，自己倒是把自己給整憋氣了。
李老看著孫女來回變換的神色，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樣直來直往，口是心非，說話總是噎人，這樣的人在學校裏，老師同學還會讓著她，但是到了社會上，誰也不是她親爹媽，誰會讓她。
“唉！”
他心裏頭嘆口氣，更加決定了，也不等大三整個學期結束了再實習了，從今年暑假就開始實習。
心裏做了決定，便立刻說了出來，“小沈啊，勝男已經大三了，今天寒假後就要實習了，我想著不如讓她從暑假開始實習，就讓她暑假去你們日化廠實習，如何？”
沈夢瑾看了眼李勝男，笑著道：“我沒意見，就看李勝男同學願意不願意了。”
“有能夠練手的地方，我有什麽不願意的。”
李勝男下巴一擡，非常傲嬌地說道。
沈夢瑾笑了，“既然如此，那也甭等暑假了，平常沒事兒，就去我們廠打打下手，我們廠最近生產的鳳凰牌面膜，正在籌謀在國外的營銷工作，但是廠裏會英語的人少，你來了正好幫我們跟國外對接。”
這下李勝男感興趣了，她就喜歡有挑戰的工作，就算她大四實習，她爺爺也不會特地幫她去京城特別好的廠子或者單位。
而京城普通一點兒的單位，根本接觸不到國外的訂單，所以甭管京城日化廠體量大小，也甭管沈夢瑾這個廠長多年輕，她都要去。
她爽快地答應道：“好。”
沈夢瑾就欣賞她這一點，雖然喜歡懟人，但是不記仇，而且她真本事還是有的，再不濟，她身後還站著大佬爺爺呢。
她眼珠子一轉，問：“那你對實習的薪資有什麽要求？”
“只要能夠讓我學到東西，不給工資都成。”
李勝男隨口道。
沈夢瑾反駁道：“我們京城日化廠是社會主義工廠，怎麽會做讓人幹活不給工資的事兒，這不是剝削人嗎？”
李勝男想了想，說道：“那就按照普工工人的日薪給我就成。”
沈夢瑾可不敢按照這個待遇給她工資，說道：“你是大學生，畢業後，到了單位就是幹部待遇，我就按照廠裏的大學畢業的實習生待遇給你吧。”
“隨你，不過工作上你得一視同仁。”
李勝男不在乎工資，只在乎能不能學到東西。
沈夢瑾眉眼一彎，打趣道：“到時候，你別埋怨我壓榨你就好，在我手下工作，那都得有老黃牛的自覺。”
李勝男用眼角斜了她一眼，嗤笑一聲，“就知道你在漂亮國沒學啥好東西。”
沈夢瑾腦門上成摞的黑線掉，她自留學回來，她一切不好的品行，都是跟漂亮國的人學的，漂亮國的人也真冤枉，她雖然同情，但並不打算澄清，有人背鍋，總比自己本來就壞好，這個理論沒毛病。
甭說沈夢瑾是自己在意的學生了，就說自己孫女都到了沈夢瑾手下，負責起了這麽一攤子，李老本來就關心沈夢瑾的營銷工作，如今更加上心了，他看向沈夢瑾，問：“你打算怎麽在國外推廣你的面膜？”
沈夢瑾抿了抿唇，回道：“好萊塢影星薇薇安來華國打美容針的時候，對無紡布面膜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所以我打算從她身上入手。”
她並沒有隱瞞李老，在經濟學上面，無論是管理，還是營銷推廣，她都還算是門外漢，所以打算聽聽李老的看法。
李老的眉頭皺了皺，問：“用薇薇安代言嗎？代言費可不少。”
沈夢瑾搖頭，“我們日化廠還欠著銀行一屁股債呢，哪裏有錢請明星做代言，還是世界級影星？”
“那你準備怎麽做？”
李老好奇地問。
沈夢瑾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打算借用她的名氣，比如我們給顧客推薦的時候，就會說薇薇安也在用，另外還會在漂亮國的幾個州，大量招聘推銷員，先開始只招聘少量的，然後讓推銷員發展屬於他的下線，下線再發展下線，這樣呈金字塔一樣地在漂亮國，或者其他國家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銷售網絡。”
“這樣發展太緩慢了。”
李老點評道。
沈夢瑾微微一笑，繼續說：“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分兩條路走，那只是私底下的，明面上自然得打廣告，受限於資金問題，我們並不能做鋪天蓋地地宣傳，但是我們可以打軟廣告。”
李老眉目一挑，問：“什麽是軟廣告？”
“我們先從漂亮國的文學類期刊開始，雇傭一批作者寫短篇小說，小說的內容裏盡可能地美化鳳凰牌面膜，另外就是各個影視劇，我們要腆著臉免費送面膜，讓劇組拍攝的時候用，潛移默化之下，鳳凰牌面膜自然就會深入人心。”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停頓以後，繼續說：“等我們的鳳凰牌面膜打開局面，掙到了錢之後，便請世界級影星做代言，徹底提升逼格，再加大營銷力度，爭取把鳳凰牌面膜做成雅黛產品那樣的世界級大品牌。”
李老還好，畢竟人生閱歷在那兒放著呢，他雖然震驚於沈夢瑾的野心，但還能穩得住，明面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李勝男就被沈夢瑾描繪的藍圖給說的熱血沸騰了，她激動道：“沈夢瑾同學，我能跟著你一起把鳳凰牌面膜推向世界嗎？”
沈夢瑾眉毛一挑，反問：“當然能，你不是已經確定要來我們廠實習了嗎？”
李勝男笑了，沈夢瑾還是第一次見她笑的這麽開心，其實李勝男不陰陽怪氣地懟人的時候，還挺漂亮的。
她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然後我們的李勝男同學就有了小脾氣了，擡著下巴，鼻子哼了哼，“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沈夢瑾氣地扭頭不搭理她了，她收回剛才說她漂亮的話，她哪兒漂亮了，長相跟她的人一樣別扭。
李老看著剛才還約定一起做事業的倆人，才幾分鐘就翻臉了，有些無語，都是二十大幾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的幼稚。
他沒去勸和這倆人，而是眼睛看向沈夢瑾，跟她提意見：“你的營銷推廣辦法很新穎，但我得提醒你，到了哪個山頭就唱哪兒的歌，你無論在哪個國家和地區做推廣營銷，都得遵守當地的法律和規矩。”
沈夢瑾抿唇，“謝謝老師提醒，我會註意的。”
在李家這麽一耽擱，就到了吃飯時間，沈夢瑾本來打算回家的，但是黃珍華怎麽也不放她離開，“你到了老師家，一到飯點兒就離開，沒得被別人說道我們小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夢瑾笑呵呵地說。
等大家都坐到了飯桌處，李勝男破防了，她撇嘴道：“奶奶，到底誰是您親孫女，我平常回來的時候，您一碗炸醬面就把我給打發了，可沈夢瑾一來，您就做這麽大一桌子的菜，瞧瞧這魚，再瞅瞅這紅燒肉，還有這京醬肉絲，您太偏心眼了。”
嚴婉茹笑著道：“誰乖，誰聽話，誰就是我的親孫女。”
沈夢瑾用眼角斜著李勝男，故意用玩笑的語氣說：“聽到了吧，以後啊，嘴巴甜一點兒，甭一天到晚地懟天懟地的，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不了解你的人，可就認為你是一個神經病了。”
“你說誰是神經病？”
李勝男生氣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擺，質問道。
沈夢瑾神色也嚴肅起來，說道：“你是學習經濟學的，經濟學可不是埋頭做研究就能夠研究出來的，總得跟人打交道吧，就你這一張嘴就把人噎死的樣子，還籠絡顧客呢，沒得把原來的顧客給趕跑了。”
“你——”
李勝男氣地手顫抖地指著沈夢瑾，而沈夢瑾卻把筷子一放，雙手抱胸，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要不是因為李老，她才懶地管她呢。
不過最後李勝男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我會改的。”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但是這習慣跟了她這麽多年了，想改也不容易。
沈夢瑾見她還有救，便說道：“只要想改，就是進步，我會幫你改的。”
“好！”
李勝男神情認真地道：“那就拜托你了。”
“好說，好說。”
沈夢瑾一臉笑容道。
在李老家裏吃過午飯，又得了一個便宜的勞動力，她便回了廠裏，剛進廠，就被邢昭平他們圍著問：“廠長，我們的鳳凰牌面膜能不能參加春季的進出口貿易會？”
沈夢瑾搖了搖頭，“不能，我找李睿澤李老幫忙，他也愛莫能助。”
邢昭平和周秋英等人的臉上，立刻爬滿了失望，並且開始著急起來，為了這個鳳凰牌面膜，他們可是把京城日化廠都抵押給銀行了，如果賣不出去，掙不了錢，咋辦啊？
“廠長，我們咋辦啊？”
周勇著急地問。
王雪等人也著急道：“廠長，要不我們把高端的面膜給停了，專門做國內市場吧。”
沈夢瑾抱胸，神情非常淡定地說道：“雖然不能去參加進出口貿易會，但是我們也並不是就沒辦法了，我們還有薇薇安，以及來國家打針的那些外國人，還有我在漂亮國認識的外國人朋友，這些人都可以幫我們做宣傳。”
接著她就說了自己的推廣營銷辦法，然後拍了拍手，大聲道：“同志們，都打起精神來，我們接下來要有硬仗打了。”
“我們不怕吃苦！”
邢昭平他們一起大聲回道。
而接下來首先就是先生產面膜，主要是生產供給國內的低檔面膜，因為她在《京城日報》上的采訪，別的地方不說，京城的群眾們算是都知道了鳳凰牌面膜。
一來這是華國自己的品牌，二來就是沈夢瑾了，沈夢瑾現在京城大小也是個名人了，作為第一個從漂亮國留學回來的人，又被大首長特地安排做了京城日化廠的廠長，她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
她回國後主持的第一個新項目，自然也備受關註了，特別是她在報紙上，把鳳凰牌面膜都吹出花來了。
現在的人還沒有經過後世那種五花八門的廣告營銷，再加上沈夢瑾身上的光環加持，所以對她滿口誇讚的鳳凰牌面膜，抱著十二分的好奇心。
於是京城日化廠就收到了來自各個百貨大樓，以及供銷社的催貨電話，他們單位都想進貨鳳凰牌面膜。
而等他們的單位一到貨，就被家庭條件稍微富裕一點兒的女同志買了，回家就貼在了臉上，“這面膜貼臉上冰冰涼涼的，怪舒服的。”
這是她的第一個感覺，緊跟著便是感覺臉緊繃繃的，面膜布好像在收縮，這些感覺沈夢瑾都在報紙上說過，她並沒有意外，心裏頭還在想，果然如同沈夢瑾說的那樣。
等了二十分鐘後，她揭掉面膜，按照沈夢瑾的說法，用手輕輕地按摩，直到精華液被皮膚完全吸收。
她這才拿起鏡子照臉，她笑了，“這臉果然變滋潤了呢。”
雖然面膜五毛錢一貼，有點兒小貴，但是效果真得比雪花膏好多了。
她嘖嘖稱讚道：“沈夢瑾不愧是從漂亮國留學回來的留學生，研究的產品就是不一樣。”
等她丈夫回來，看著氣色超級好的妻子，不由問：“你今天遇到什麽高興事兒了？氣色這麽好？”
妻子笑了笑，“我是用了沈夢瑾同志研究出來的面膜，你甭說，還真的挺好用的呢。”
說著她就把臉湊到了丈夫面前，問：“我的皮膚是不是更加水潤有光澤了”
“是變得好看了，回頭我少抽煙，咱們就多買面膜。”
丈夫笑著說道，看著美美的妻子，比抽煙更加讓他精神。
而文工團，話劇團，甚至於電影廠這些地方的女同志們，她們也買了面膜，她們敷了面膜後再上妝，不卡粉了，妝容更加自然了，上鏡效果特別好。
“這面膜咱們就是不吃飯也得買。”
演員們咬著牙說道，他們愛美，但更加在乎上鏡的模樣。
他們如此，香江這邊演員們就更在乎妝容效果了，大陸的演員端的是公家飯，他們的工資雖然不多，但是卻是旱澇保收。
但是香江的演員們就得靠他們自己的本事了，有本事，有靠山，那就有演出資源，就能大紅大紫，掙大把大把的鈔票。
但如果沒有，那麽就只能混在底層，拿著微薄的薪資，將將能夠填飽肚子，而這些都沒有，那麽有驚人的美貌也成。
陳蘭就是一個沒有本事，相貌雖然不錯，但卻不夠驚艷的人，她為了養活自己，為了補貼家用，整天泡在片場，不是演丫鬟，就是演屍體，她一直在想辦法出頭，可是作為大陸偷渡過來的人，沒錢沒背景，談何容易！
這天一個跟她一樣偷渡過來的大陸妹戴香，過來找她，跟她說了一件事，“蘭蘭啊，大陸那邊新出了一款面膜，特別好用，他們在找推銷人員，一個人賣出去一盒面膜，就能有一毛錢的提成，咱們不能把眼睛只盯著演戲，得想辦法賺錢，只有有錢了，我們才能夠買護膚品和化妝品，還有漂亮的衣裳打扮自己，這樣才能夠被導演或者富豪看上。”
陳蘭今天演了三場屍體的戲份，收入只有今天的飯錢，她內心苦澀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皮膚粗糙暗黃，顯得整個人都很頹喪，這樣的她，怎麽可能被導演或者富豪看上。
她咬了咬牙，道：“這事我幹。”
戴香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她發展了一個下線，但凡陳蘭賣出去一盒面膜，她就能夠抽取兩分錢，一天不多賣，賣出去十盒，那就是兩毛錢。
這才是一個人，如果她再去發展多多的下線，不多，發展二十個人好了，那麽她一天什麽也不做，就能夠掙2塊錢呢。
如果下線的下線再跟她一樣去發展下線，她能夠抽成就很多了，這可是工作之外的收入，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就能夠在香江買房子了，再也不用在村屋住了。
而此刻陳蘭在劇組，一邊找群演工作，一邊留意趁機推銷鳳凰牌面膜，還真讓她找到了機會。
這次的劇組請到了香江的大明星趙芝小姐，她在化妝的時候，老是卡粉，導演要的鏡頭效果一直出不來，不僅僅她著急，就是化妝師也著急。
她便感覺上去推銷面膜，“芝姐，用這個面膜一敷，臉上就不卡粉了。”
化妝師怒目圓睜，大聲地罵道：“來歷不明的東西，你竟然讓芝姐用，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陳蘭趕緊說道：“這個我可以先在我臉上用的，這真不是來歷不明的東西，這是在國際化妝品聯盟大會上得獎的沈夢瑾同志，最新研究出來的面膜。”
“什麽沈夢瑾，張夢瑾的，沒聽說過。”
化妝師再次惡聲惡氣地罵道。
不過皮膚幹燥，一直卡粉的趙芝有些等不及了，她看向陳蘭手裏的面膜，說道：“我認為可以試一試。”
然後陳蘭當著眾人的面敷面膜二十分鐘，她粗糙黯淡的皮膚，立刻水潤起來，那立竿見影的效果讓在場的人都驚艷了。
趙芝立刻決定試用，試用後皮膚水潤了，化妝自然不卡粉了，她立刻問：“這個面膜怎麽賣？在哪裏有賣的？”
陳蘭趕緊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從大陸買的，十塊錢五貼一盒，兩天用一貼。”
她解釋得非常詳細，而她手裏的面膜是高檔的蠶絲布面膜。
而趙芝立刻決定先囤個十盒，陳蘭一塊錢到手，接著就是化妝師，他更直接，要了五十盒，其他人也看到了面膜的效果，大都是十盒十盒地買。
面膜補水效果杠杠的，用過的人一傳播，特別是這些人都是大眾人物，鳳凰牌面膜在香江小範圍地火了。
沈夢瑾在京城得知消息後，立刻著手制定了另外的宣傳策略，她這次的目標是亞洲，先把亞洲拿下，而毆美那邊時機還沒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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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沈夢瑾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她還想在進出口貿易會上，好好地推廣推廣鳳凰牌面膜呢，誰知道卻告訴她不能參加, 這讓她怎麽能接受。
工作人員耐心解釋道：“沈廠長，你們的鳳凰牌面膜還沒有經過國內的市場考驗, 所以不能參加春季進出口貿易會。”
沈夢瑾再次爭取，“可我們通過了國家衛生部門的安全檢測，質量上絕對沒有問題。”
她真的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工作人員卻仍然公事公辦，再次拒絕道：“沈廠長, 您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進出口貿易會了，關於貿易會的規則, 你應該很清楚，沒有在國內取得良好的市場反饋的產品, 是不能參加進出口貿易會的。”
沈夢瑾再次爭取道：“可是我們的產品, 得到了很多外國友人的喜歡, 如果去了進出口貿易會，肯定能夠幫國家創不少外匯的。”
工作人員的態度依然不變，“抱歉！”
沈夢瑾失望極了, 但是她不是輕易放棄的性子，既然此路不通, 她也就不再去糾纏，再另外想辦法。
她走出辦事處, 在門口站了幾秒鐘，把自己認識的人扒拉了一遍，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幫忙，幫他們把鳳凰牌面膜給弄進春季的進出口貿易會。
最後想來想去，她想到了李睿澤李老，這位可是經濟學大佬，現在華國主管經濟的部門很多幹部，都是他老人家的學生呢。
想到就做，沈夢瑾沈廠長找到了她的自行車，拿起鑰匙開了鎖，然後長腿一跨，騎上八成新的二八大杠，往清大教職工家屬院而去。
不過在半路上，她還是停了停，她停車去百貨大樓買了一兜子國光蘋果，然後又去友誼商店買了兩罐奶粉，上門求人，總不好空著手過去。
到了李老家，李老正好在家，一看到她，就陰陽怪氣道：“喲，我們沈大廠長來了，可真是稀客啊，您這個大忙人怎麽想起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李老，您這是臊我呢，在您面前，我這個小破廠長，可不敢說大忙人。”
沈夢瑾趕緊小聲地討好道，“我這不一有空就來看您了。”
自從回國後，她就一直在忙，除了過年時候，來給李老拜年，其他時候她忙的連陪伴孩子的時間都沒有，哪裏有時間去來看李老，就是沒想到老小孩兒竟然生氣了。
黃珍華看不過去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沈夢瑾的手，然後眼睛瞪了眼李老，說道：“差不多得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閑的沒事幹。”
之後她秒變臉，拉著沈夢瑾坐到了沙發上，笑著說道：“小瑾啊，你甭往心裏去，老頭子只是在家太閑了，覺得家裏頭冷清，總想著大家夥能來看他，讓家裏頭也熱鬧一點兒，他也不想想年輕人，哪個不是在忙工作，誰跟他一樣閑。”
“老師只是想我們了，他老人家哪裏舍得真麻煩我們。”
沈夢瑾趕緊幫李老說好話，然後就得來了李老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她暗笑，老小孩兒，老小孩兒，這人上了年紀後，脾氣真是越來越像小孩兒了。
“既然來看我，帶水果就算了，帶奶粉幹啥，我又不是卷卷，還得喝奶粉補充營養。”
李老又開始挑刺了，用眼睛斜了眼沈夢瑾，沒好氣地說道：“這副樣子一看就沒憋好屁，有事就說，去了趟漂亮國，別的沒學好，資本家的虛偽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我買的奶粉是老年奶粉，專門給老人補鈣的。”
沈夢瑾把自己帶來的奶粉往李老跟前推了推，說道：“您看看，這英文寫著呢，中老年人補鈣。”
李老年輕時候也是去過漂亮國留學的，讀寫英語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偏偏這老頭兒臉一扭，冷哼道：“我是華國人，不認識英語。”
沈夢瑾也不再給他介紹自己買的禮物了，而是直接開始說自己的來意，“老師，負責進出口貿易會的報名事宜的部門裏，您可有認識的人？”
“哼！”
李老用鼻子哼了哼，說道：“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沈夢瑾討好地沖他笑了笑，叫了聲，“老師，您就幫幫忙吧，我接手京城日化廠太晚了，沒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去市場上檢驗產品，但是我保證，我們的產品質量和效果絕對優秀，您就幫幫忙吧。”
“小瑾啊。”
李老語重心長地喊了聲沈夢瑾的名字。
沈夢瑾趕緊答應了一聲，“老師，我在。”
李老臉一繃，神色非常嚴肅地說道：“你現在也是一個工廠的話事人了，應當知道遵守規則的必要性，進出口貿易會是我們國家像世界展示我們國家優秀產品的重要平臺，一年兩次的進出口貿易會占據了我們國家一多半的外匯，進出口貿易會對我們國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沒有經過國內市場檢驗的成熟產品，一律不得進會場，這是硬性規定，我愛莫能助。”
沈夢瑾的臉上爬上了失望，她不肯放棄，再次道：“老師，就不能通融通融，我敢保證我們的產品沒有任何安全問題，而且出了任何問題，我們都會負全責。”
李老的神色更加嚴肅了，“千裏之堤，潰於蟻穴。有的事兒能通融，但有的事兒根本不能夠開口子，否則小口子一開，後續效仿者會有無數，而進出口貿易會的品質把控就會名存實亡。”
這個道理沈夢瑾也懂，但就是想要折騰折騰，現在聽李老這麽一說，她就知道自己再折騰也不會有任何的轉機了。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辟新徑，她微微抿唇問：“老師，您在漂亮國的同學裏，有沒有做廣告營銷的啊？”
“有，我回頭把地址給你。”
這次李老答應得很起爽快，李夢瑾松了口氣，她並不是無路可走呢。
她的心剛剛回到肚子裏，就聽李老繼續說：“小瑾，你既然回國了，在清大選修的經濟學專業課，就得重新學起來，既然當初選擇了學習，就必須有始有終。”
“我會認真學習，爭取拿到畢業證的。”
沈夢瑾認真地承諾道。
京城日化廠的工作眼瞅著也走上正軌了，她也該忙活自己的事兒了，本事學到手，人脈結交好，那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誰也拿不走的東西。
李老見沈夢瑾態度好，這才滿意點頭，對於沈夢瑾在漂亮國折騰股票的動靜，黃鴻跟他通信的時候，經常提起沈夢瑾在金融上的天賦。
記得他在信上是這麽說的，“老李，沈夢瑾同學自買股票開始，買的股票都是優質股，眼光和運氣都有，而且也有決斷力和魄力，在金融上天賦非常高，華國現在非常缺金融人才，沈夢瑾同學應該學習金融。”
李老何嘗不想讓沈夢瑾換專業呢，但是這個學生主意太正了，他根本無法去說服她，而她現在能夠做的就是督促沈夢瑾把清大經濟學專業的畢業證給拿了。
談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倆人才說了幾句話，門口就傳來了動靜，李老的孫女李勝男回來了。
她進門後，看到了沈夢瑾，眉毛一挑，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沈廠長嗎？您怎麽來了？”
不愧是親爺倆，這陰陽怪氣的味道一樣一樣的，她當初還好奇李勝男那口是心非，總是喜歡懟人的性子，怎麽養成的？
現在她破案了，眼睛看了看李老，李勝男同學這是隨了她親爺爺了。
不過對於李老的陰陽怪氣，她能夠接受，也會故意配合，但是李勝男就不必了，她微扯嘴角，回懟道：“李勝男同學，你也不比我閑啊，聽說你是組織部副部長了，李副部長，恭喜恭喜啊！”
李勝男眼神覆雜地看了眼沈夢瑾，這個女人很好地詮釋了什麽叫作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當然這是好聽的說法，難聽的，比較刻薄的說法那就是，沈夢瑾這個女人很好地詮釋了什麽是小人得志的嘴臉。
她去漂亮國留學之前，那時候她還沒有成大氣候，對於她的各種諷刺挖苦，都是笑臉以對，脾氣好的不得了，如今她還是那個她，而她卻學會反懟了。
她嗤笑一聲，“這人有底氣了就是不一樣。”
沈夢瑾微微一笑，回道：“人努力奮鬥是為了啥，說是為祖國，為人民，但是這話太大，太空了，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自己在社會上更有話語權，更有底氣。”
“哼。”
李勝男用鼻子冷哼了一聲，“還是跟以前一樣巧舌如簧。”
沈夢瑾眉眼一彎，“謝謝誇獎！
“你臉皮真厚，我剛才明明是在罵你。”
李勝男無語道。
沈夢瑾笑容燦爛道：“巧舌如簧這個成語代表了另外的意思，我口才好，所以我為什麽要生氣？”
李勝男有些憋氣，她回懟道：“去了趟漂亮國，沒看出來學了啥真本事，臉皮子倒是真厚實了不少。”
沈夢瑾再次微微一笑，“謝謝誇獎，我爭取讓臉皮再厚實一點兒。”
李勝男完敗，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厚臉皮的人呢，而李老和黃珍華在一旁看著倆年輕人鬥嘴，兩位老人嘆了一口氣，他們李勝男跟沈夢瑾年齡一般大，但是她的定力還有反應能力，都明顯不如沈夢瑾。
李老蒼老的眼睛裏有了抹思索，安逸的環境固然舒服，但卻不利於成長，從李勝男和沈夢瑾倆人的對比就能夠看出來。
倆人一個安逸環境長大，雖然二十大幾了，但是心性還帶著些許的少年意氣，而沈夢瑾成長環境坎坷，一路摸爬滾打地到現在，性情堅韌而沈穩，這樣的人才是最能夠擔事兒的，無懼任何社會的磨難。
他想著今年年底，77級的大學生也該實習了，他想著讓李勝男去京城日化廠，到沈夢瑾身邊學習。
想到這個，他便開始關心起京城日化廠了，問：“小瑾，你管理京城日化廠還順利嗎？”
“一切都好。”
沈夢瑾笑著道，“除了剛開始有幾個刺頭，不過現在我已經都理順了。”
李老好奇地問了她收服這些刺頭的過程，沈夢瑾笑著說了過程，最後總結道：“小錯誤可以，但是原則性錯誤不能犯，作為領導，得把規矩先立起來，這樣以後的工作才會容易。”
“你說的很對。”
李老點頭讚同道，然後不免又開始說教起來，“這就跟進出口貿易會的參會名額把控是一樣的道理”
沈夢瑾嘴角一抽，非常好，她自己竟然拆自己的臺，李勝男非常聰明地猜出來了沈夢瑾來的原因。
她逮著機會就開始挖苦，“虧還是廠長呢，竟然帶頭走捷徑，也不怕你這上梁不正了，帶歪了下梁。”
“我回去後一定做一個深刻的自我檢討。”
沈夢瑾非常好脾氣地說道，對於自己的錯誤，她從來都是直接面對，有錯就改，爭取不在同一個坑裏栽兩次。
李勝男本來想看沈夢瑾吃癟，但是她認真承認錯誤態度，卻讓她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看別人吃癟不成，自己倒是把自己給整憋氣了。
李老看著孫女來回變換的神色，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樣直來直往，口是心非，說話總是噎人，這樣的人在學校裏，老師同學還會讓著她，但是到了社會上，誰也不是她親爹媽，誰會讓她。
“唉！”
他心裏頭嘆口氣，更加決定了，也不等大三整個學期結束了再實習了，從今年暑假就開始實習。
心裏做了決定，便立刻說了出來，“小沈啊，勝男已經大三了，今天寒假後就要實習了，我想著不如讓她從暑假開始實習，就讓她暑假去你們日化廠實習，如何？”
沈夢瑾看了眼李勝男，笑著道：“我沒意見，就看李勝男同學願意不願意了。”
“有能夠練手的地方，我有什麽不願意的。”
李勝男下巴一擡，非常傲嬌地說道。
沈夢瑾笑了，“既然如此，那也甭等暑假了，平常沒事兒，就去我們廠打打下手，我們廠最近生產的鳳凰牌面膜，正在籌謀在國外的營銷工作，但是廠裏會英語的人少，你來了正好幫我們跟國外對接。”
這下李勝男感興趣了，她就喜歡有挑戰的工作，就算她大四實習，她爺爺也不會特地幫她去京城特別好的廠子或者單位。
而京城普通一點兒的單位，根本接觸不到國外的訂單，所以甭管京城日化廠體量大小，也甭管沈夢瑾這個廠長多年輕，她都要去。
她爽快地答應道：“好。”
沈夢瑾就欣賞她這一點，雖然喜歡懟人，但是不記仇，而且她真本事還是有的，再不濟，她身後還站著大佬爺爺呢。
她眼珠子一轉，問：“那你對實習的薪資有什麽要求？”
“只要能夠讓我學到東西，不給工資都成。”
李勝男隨口道。
沈夢瑾反駁道：“我們京城日化廠是社會主義工廠，怎麽會做讓人幹活不給工資的事兒，這不是剝削人嗎？”
李勝男想了想，說道：“那就按照普工工人的日薪給我就成。”
沈夢瑾可不敢按照這個待遇給她工資，說道：“你是大學生，畢業後，到了單位就是幹部待遇，我就按照廠裏的大學畢業的實習生待遇給你吧。”
“隨你，不過工作上你得一視同仁。”
李勝男不在乎工資，只在乎能不能學到東西。
沈夢瑾眉眼一彎，打趣道：“到時候，你別埋怨我壓榨你就好，在我手下工作，那都得有老黃牛的自覺。”
李勝男用眼角斜了她一眼，嗤笑一聲，“就知道你在漂亮國沒學啥好東西。”
沈夢瑾腦門上成摞的黑線掉，她自留學回來，她一切不好的品行，都是跟漂亮國的人學的，漂亮國的人也真冤枉，她雖然同情，但並不打算澄清，有人背鍋，總比自己本來就壞好，這個理論沒毛病。
甭說沈夢瑾是自己在意的學生了，就說自己孫女都到了沈夢瑾手下，負責起了這麽一攤子，李老本來就關心沈夢瑾的營銷工作，如今更加上心了，他看向沈夢瑾，問：“你打算怎麽在國外推廣你的面膜？”
沈夢瑾抿了抿唇，回道：“好萊塢影星薇薇安來華國打美容針的時候，對無紡布面膜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所以我打算從她身上入手。”
她並沒有隱瞞李老，在經濟學上面，無論是管理，還是營銷推廣，她都還算是門外漢，所以打算聽聽李老的看法。
李老的眉頭皺了皺，問：“用薇薇安代言嗎？代言費可不少。”
沈夢瑾搖頭，“我們日化廠還欠著銀行一屁股債呢，哪裏有錢請明星做代言，還是世界級影星？”
“那你準備怎麽做？”
李老好奇地問。
沈夢瑾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打算借用她的名氣，比如我們給顧客推薦的時候，就會說薇薇安也在用，另外還會在漂亮國的幾個州，大量招聘推銷員，先開始只招聘少量的，然後讓推銷員發展屬於他的下線，下線再發展下線，這樣呈金字塔一樣地在漂亮國，或者其他國家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銷售網絡。”
“這樣發展太緩慢了。”
李老點評道。
沈夢瑾微微一笑，繼續說：“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分兩條路走，那只是私底下的，明面上自然得打廣告，受限於資金問題，我們並不能做鋪天蓋地地宣傳，但是我們可以打軟廣告。”
李老眉目一挑，問：“什麽是軟廣告？”
“我們先從漂亮國的文學類期刊開始，雇傭一批作者寫短篇小說，小說的內容裏盡可能地美化鳳凰牌面膜，另外就是各個影視劇，我們要腆著臉免費送面膜，讓劇組拍攝的時候用，潛移默化之下，鳳凰牌面膜自然就會深入人心。”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停頓以後，繼續說：“等我們的鳳凰牌面膜打開局面，掙到了錢之後，便請世界級影星做代言，徹底提升逼格，再加大營銷力度，爭取把鳳凰牌面膜做成雅黛產品那樣的世界級大品牌。”
李老還好，畢竟人生閱歷在那兒放著呢，他雖然震驚於沈夢瑾的野心，但還能穩得住，明面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李勝男就被沈夢瑾描繪的藍圖給說的熱血沸騰了，她激動道：“沈夢瑾同學，我能跟著你一起把鳳凰牌面膜推向世界嗎？”
沈夢瑾眉毛一挑，反問：“當然能，你不是已經確定要來我們廠實習了嗎？”
李勝男笑了，沈夢瑾還是第一次見她笑的這麽開心，其實李勝男不陰陽怪氣地懟人的時候，還挺漂亮的。
她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然後我們的李勝男同學就有了小脾氣了，擡著下巴，鼻子哼了哼，“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沈夢瑾氣地扭頭不搭理她了，她收回剛才說她漂亮的話，她哪兒漂亮了，長相跟她的人一樣別扭。
李老看著剛才還約定一起做事業的倆人，才幾分鐘就翻臉了，有些無語，都是二十大幾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的幼稚。
他沒去勸和這倆人，而是眼睛看向沈夢瑾，跟她提意見：“你的營銷推廣辦法很新穎，但我得提醒你，到了哪個山頭就唱哪兒的歌，你無論在哪個國家和地區做推廣營銷，都得遵守當地的法律和規矩。”
沈夢瑾抿唇，“謝謝老師提醒，我會註意的。”
在李家這麽一耽擱，就到了吃飯時間，沈夢瑾本來打算回家的，但是黃珍華怎麽也不放她離開，“你到了老師家，一到飯點兒就離開，沒得被別人說道我們小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夢瑾笑呵呵地說。
等大家都坐到了飯桌處，李勝男破防了，她撇嘴道：“奶奶，到底誰是您親孫女，我平常回來的時候，您一碗炸醬面就把我給打發了，可沈夢瑾一來，您就做這麽大一桌子的菜，瞧瞧這魚，再瞅瞅這紅燒肉，還有這京醬肉絲，您太偏心眼了。”
嚴婉茹笑著道：“誰乖，誰聽話，誰就是我的親孫女。”
沈夢瑾用眼角斜著李勝男，故意用玩笑的語氣說：“聽到了吧，以後啊，嘴巴甜一點兒，甭一天到晚地懟天懟地的，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不了解你的人，可就認為你是一個神經病了。”
“你說誰是神經病？”
李勝男生氣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擺，質問道。
沈夢瑾神色也嚴肅起來，說道：“你是學習經濟學的，經濟學可不是埋頭做研究就能夠研究出來的，總得跟人打交道吧，就你這一張嘴就把人噎死的樣子，還籠絡顧客呢，沒得把原來的顧客給趕跑了。”
“你——”
李勝男氣地手顫抖地指著沈夢瑾，而沈夢瑾卻把筷子一放，雙手抱胸，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要不是因為李老，她才懶地管她呢。
不過最後李勝男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放心，我會改的。”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但是這習慣跟了她這麽多年了，想改也不容易。
沈夢瑾見她還有救，便說道：“只要想改，就是進步，我會幫你改的。”
“好！”
李勝男神情認真地道：“那就拜托你了。”
“好說，好說。”
沈夢瑾一臉笑容道。
在李老家裏吃過午飯，又得了一個便宜的勞動力，她便回了廠裏，剛進廠，就被邢昭平他們圍著問：“廠長，我們的鳳凰牌面膜能不能參加春季的進出口貿易會？”
沈夢瑾搖了搖頭，“不能，我找李睿澤李老幫忙，他也愛莫能助。”
邢昭平和周秋英等人的臉上，立刻爬滿了失望，並且開始著急起來，為了這個鳳凰牌面膜，他們可是把京城日化廠都抵押給銀行了，如果賣不出去，掙不了錢，咋辦啊？
“廠長，我們咋辦啊？”
周勇著急地問。
王雪等人也著急道：“廠長，要不我們把高端的面膜給停了，專門做國內市場吧。”
沈夢瑾抱胸，神情非常淡定地說道：“雖然不能去參加進出口貿易會，但是我們也並不是就沒辦法了，我們還有薇薇安，以及來國家打針的那些外國人，還有我在漂亮國認識的外國人朋友，這些人都可以幫我們做宣傳。”
接著她就說了自己的推廣營銷辦法，然後拍了拍手，大聲道：“同志們，都打起精神來，我們接下來要有硬仗打了。”
“我們不怕吃苦！”
邢昭平他們一起大聲回道。
而接下來首先就是先生產面膜，主要是生產供給國內的低檔面膜，因為她在《京城日報》上的采訪，別的地方不說，京城的群眾們算是都知道了鳳凰牌面膜。
一來這是華國自己的品牌，二來就是沈夢瑾了，沈夢瑾現在京城大小也是個名人了，作為第一個從漂亮國留學回來的人，又被大首長特地安排做了京城日化廠的廠長，她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註。
她回國後主持的第一個新項目，自然也備受關註了，特別是她在報紙上，把鳳凰牌面膜都吹出花來了。
現在的人還沒有經過後世那種五花八門的廣告營銷，再加上沈夢瑾身上的光環加持，所以對她滿口誇讚的鳳凰牌面膜，抱著十二分的好奇心。
於是京城日化廠就收到了來自各個百貨大樓，以及供銷社的催貨電話，他們單位都想進貨鳳凰牌面膜。
而等他們的單位一到貨，就被家庭條件稍微富裕一點兒的女同志買了，回家就貼在了臉上，“這面膜貼臉上冰冰涼涼的，怪舒服的。”
這是她的第一個感覺，緊跟著便是感覺臉緊繃繃的，面膜布好像在收縮，這些感覺沈夢瑾都在報紙上說過，她並沒有意外，心裏頭還在想，果然如同沈夢瑾說的那樣。
等了二十分鐘後，她揭掉面膜，按照沈夢瑾的說法，用手輕輕地按摩，直到精華液被皮膚完全吸收。
她這才拿起鏡子照臉，她笑了，“這臉果然變滋潤了呢。”
雖然面膜五毛錢一貼，有點兒小貴，但是效果真得比雪花膏好多了。
她嘖嘖稱讚道：“沈夢瑾不愧是從漂亮國留學回來的留學生，研究的產品就是不一樣。”
等她丈夫回來，看著氣色超級好的妻子，不由問：“你今天遇到什麽高興事兒了？氣色這麽好？”
妻子笑了笑，“我是用了沈夢瑾同志研究出來的面膜，你甭說，還真的挺好用的呢。”
說著她就把臉湊到了丈夫面前，問：“我的皮膚是不是更加水潤有光澤了”
“是變得好看了，回頭我少抽煙，咱們就多買面膜。”
丈夫笑著說道，看著美美的妻子，比抽煙更加讓他精神。
而文工團，話劇團，甚至於電影廠這些地方的女同志們，她們也買了面膜，她們敷了面膜後再上妝，不卡粉了，妝容更加自然了，上鏡效果特別好。
“這面膜咱們就是不吃飯也得買。”
演員們咬著牙說道，他們愛美，但更加在乎上鏡的模樣。
他們如此，香江這邊演員們就更在乎妝容效果了，大陸的演員端的是公家飯，他們的工資雖然不多，但是卻是旱澇保收。
但是香江的演員們就得靠他們自己的本事了，有本事，有靠山，那就有演出資源，就能大紅大紫，掙大把大把的鈔票。
但如果沒有，那麽就只能混在底層，拿著微薄的薪資，將將能夠填飽肚子，而這些都沒有，那麽有驚人的美貌也成。
陳蘭就是一個沒有本事，相貌雖然不錯，但卻不夠驚艷的人，她為了養活自己，為了補貼家用，整天泡在片場，不是演丫鬟，就是演屍體，她一直在想辦法出頭，可是作為大陸偷渡過來的人，沒錢沒背景，談何容易！
這天一個跟她一樣偷渡過來的大陸妹戴香，過來找她，跟她說了一件事，“蘭蘭啊，大陸那邊新出了一款面膜，特別好用，他們在找推銷人員，一個人賣出去一盒面膜，就能有一毛錢的提成，咱們不能把眼睛只盯著演戲，得想辦法賺錢，只有有錢了，我們才能夠買護膚品和化妝品，還有漂亮的衣裳打扮自己，這樣才能夠被導演或者富豪看上。”
陳蘭今天演了三場屍體的戲份，收入只有今天的飯錢，她內心苦澀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皮膚粗糙暗黃，顯得整個人都很頹喪，這樣的她，怎麽可能被導演或者富豪看上。
她咬了咬牙，道：“這事我幹。”
戴香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她發展了一個下線，但凡陳蘭賣出去一盒面膜，她就能夠抽取兩分錢，一天不多賣，賣出去十盒，那就是兩毛錢。
這才是一個人，如果她再去發展多多的下線，不多，發展二十個人好了，那麽她一天什麽也不做，就能夠掙2塊錢呢。
如果下線的下線再跟她一樣去發展下線，她能夠抽成就很多了，這可是工作之外的收入，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就能夠在香江買房子了，再也不用在村屋住了。
而此刻陳蘭在劇組，一邊找群演工作，一邊留意趁機推銷鳳凰牌面膜，還真讓她找到了機會。
這次的劇組請到了香江的大明星趙芝小姐，她在化妝的時候，老是卡粉，導演要的鏡頭效果一直出不來，不僅僅她著急，就是化妝師也著急。
她便感覺上去推銷面膜，“芝姐，用這個面膜一敷，臉上就不卡粉了。”
化妝師怒目圓睜，大聲地罵道：“來歷不明的東西，你竟然讓芝姐用，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陳蘭趕緊說道：“這個我可以先在我臉上用的，這真不是來歷不明的東西，這是在國際化妝品聯盟大會上得獎的沈夢瑾同志，最新研究出來的面膜。”
“什麽沈夢瑾，張夢瑾的，沒聽說過。”
化妝師再次惡聲惡氣地罵道。
不過皮膚幹燥，一直卡粉的趙芝有些等不及了，她看向陳蘭手裏的面膜，說道：“我認為可以試一試。”
然後陳蘭當著眾人的面敷面膜二十分鐘，她粗糙黯淡的皮膚，立刻水潤起來，那立竿見影的效果讓在場的人都驚艷了。
趙芝立刻決定試用，試用後皮膚水潤了，化妝自然不卡粉了，她立刻問：“這個面膜怎麽賣？在哪裏有賣的？”
陳蘭趕緊道：“這是我一個朋友從大陸買的，十塊錢五貼一盒，兩天用一貼。”
她解釋得非常詳細，而她手裏的面膜是高檔的蠶絲布面膜。
而趙芝立刻決定先囤個十盒，陳蘭一塊錢到手，接著就是化妝師，他更直接，要了五十盒，其他人也看到了面膜的效果，大都是十盒十盒地買。
面膜補水效果杠杠的，用過的人一傳播，特別是這些人都是大眾人物，鳳凰牌面膜在香江小範圍地火了。
沈夢瑾在京城得知消息後，立刻著手制定了另外的宣傳策略，她這次的目標是亞洲，先把亞洲拿下，而毆美那邊時機還沒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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