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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手刃親仇,大快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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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殺手見主人脫身,也開始拼殺脫圍。

獅王堡與陰山派,廘原莊三股人馬登時大為急亂,紛紛持刀廝殺阻截突圍的殺手們。

站在一旁的高胡二人見狀,雙雙氣得臉色發青,各自雙足一跺,飛身彈起,向上官九鼎三人掠去。

緊接著,群雄中又有些人跟上,極力追趕。

沈令見狀,心中不禁有些擔憂上官蘭的安危,他碰了碰身邊正觀戰的王月嬋。

王月嬋轉頭看著他,登時會意,便走到王子佳面前,撅起小嘴,嬌聲道:“大哥,上官蘭是我的朋友,這次有高堡主與胡莊主的追殺,她肯定活不成了。大哥,你幫我去救下她吧。”

王子佳正註意東邊的情況,聽王月嬋這麽一說,轉頭對身後七名大漢道:“你們去把那女孩帶回來,另外叫他們不要傷了上官老兒的命,等會蕭大俠還有話要問他。”

七名大漢立時遵命,立即飛身朝西邊奔去。

王月嬋甜甜笑道:“謝謝大哥,大哥,你真是好人。沈令,你還不快來向大哥道謝。”

沈令慌忙走來,拱手稱謝。

王子佳皺眉道:“沈令,你怎麽這樣見外,快別客氣了。”

說著又扭頭觀看東邊山頂上的場面。

沈令聽了不再多語,也朝秦深那邊望去,可是一見黑水宮中的殺手紛遭慘屠,心中又憂慮不已。

天一大師和邱少星兩人心中甚是不忍,便一同過去,出言制止。

三派人馬對黑水宮眾殺手們的屠殺這才停下,眾殺手們這才免於被戮的命運,但仍被圍在包圍圈中。

纏綿淒迷的琴音仍悠揚不斷,袁鶯鶯母女倆也隨琴音而不斷落淚。

沈令見狀心中甚是惻然,便在王月嬋耳邊低語幾句。

兩人相偕走到袁鶯鶯母女身邊,善言勸慰她們,節哀惜身。

一曲《望蕭郎》才彈及一半,常向天已是披頭散發,衣裳破裂,渾身亂顫,尤其是那張蒼老的臉龐,不停抽搐,扭曲,襯著雙目的綠芒,十分猙獰可怕。

他一直調運魔功,抵禦琴音的侵擾,不敢有半點松懈。

否則,可怕的琴音會紊亂他的內息,讓他的內息在各經絡中紛奔亂竄,從而引致經脈迸裂,氣衰血滯而亡。

不一會兒,他的模樣變得十分狼狽可憐。

但秦深絕不會可憐他。

透過塵霧,他看清常向天在作垂死掙紮,拼命抵抗魔音,不由冷哼一聲,十指彈撥琴弦的速度驟然加快,力道亦加重,登時悠揚清悅的琴音頓變得雜亂無章,錯落無致。

但聽琴音節奏驟急如緊鼓,如密雨,如急馬,緊促無比,綿密無間,鏗鏘有力,激射四空。

山下眾人聽了俱是心中一緊,神情頓時一片凝重。

功力稍差的人更是聽得心跳加快,呼吸微急。

不過,他們微運內力,便將不適之感消失了。

蕭逸雲雖知此琴音極為霸道,但見眾人均無不適之象,也沒加阻止。

西邊山道上的廝戰也結束了,上官九鼎與那個叫陰天極的中年人均被高天義和胡扶打成重傷,點上穴道,帶回人群。

上官蘭亦被人點上穴道,帶到人群中。

她坐在地上望了望仍被獅王堡三派人馬包圍的中殺手們,又望了望上官九鼎與陰天極被制,伏在地上,臉上的表情亦如同被圍的眾殺手們一樣憤怒,卻也悲哀無奈。

激揚綿密,緊促無章的琴音剛彈一會兒,常向天便受不了了。

他只覺那琴音如無數個小錘在渾身猛烈敲打,乃至心脈息,使他全身倍感酸痛,難受壓抑,幾欲令他窒息。

除此之外,那可怕的琴音不任他運多強的內力抵禦都能如細針般阻滯內息的流向,無孔不入,肆意侵擾他的奇經八脈。

原來這便是天音神功為魔功克星的真正秘密,就是能破除對方內力的防禦,進行擾亂,損傷對方的內息與經脈,乃至心脈氣血。

過了一陣,常向天終於抵不住琴音的無情攻擊。

他狂吼一聲,雙掌陡然擊在身下石塊,啦的一聲,身子騰空飛起三丈,企望能沖出琴音侵擾的範圍。

但秦深又豈能放過他,況且天音琴的魔功又豈是人輕易擺脫。

但見秦深厲嘯一聲,將內力驟提至極限,雙手變指為掌,飛快地在琴弦上蓬蓬地亂拍起來。

頓時,四周地上響起一片急促緊密的劈裏啪啦的裂石之聲,一時飛石泥塵,漫天飛舞,混茫茫一片,亂作一團。

而剛飛至三丈高的常向天突然全身也啪啪的驟響不停。

原來強大的琴音勁道如無數暗器般將他的身子給無情擊穿。

登時,常向天厲嚎不絕,身上血雨紛飛,幷急速下降。

在此同時,秦深暴嘯一聲,雙掌急按琴弦,身子如箭彈飛四丈多高,再順手抽出腰間無名刀。

倏見燦爛的陽光下,無名刀掀起一片瑩白如雪,炫人眼目的光芒,如驚虹般掠射仍厲嚎不已的常向天。

“噗嗤”一聲,光華暴漲,血光激射,一片燦爛輝煌的光華帶著一片如綿綿細雨的血霧,在半空中,紛飄撒漫。

這一切都在一瞬間發生,雖時間很短,但卻創造了世間最妖冶詭迷的血霧和最絢爛輝煌的光華,幷完成了最驚心動魄,最快意江湖的動作。

殷紅的血霧,眩目的光華,在如海深邃的藍天和如霧潔白的白雲之下,是那樣的燦爛美麗,又是那樣的妖異詭奇,更是那樣的悲壯蒼涼。

這一切是仇恨的結晶,更是快意的表現,但其中又隱藏了無盡的悲涼與淒苦,卻又不失晶瑩的淚珠與炫彩的鮮血。

當地上的塵霧逐漸消散時,人們才發現秦深已左手提著常向天的頭顱,右手執著無名刀,山岳崞峙般佇立在山崖邊緣。

頭,是鮮血淋淋的,猙獰醜惡的頭顱,刀,卻是燦爛耀眼,瀅潔無暇的寶刀。

秦深呆呆看著雙手中的刀與頭,驀然,他雙手高舉,竟仰天狂笑起來。

但見他長發橫飛,衣衫無風鼓動,手中的無名刀亦閃著二尺多長耀眼精芒,映著 陽光,極是刺人眼目。

顯然他已運上十成內力再縱情狂笑。

頃刻,他周圍丈內的亂石再次發出叭叭的暴裂之聲。

笑聲淒厲蒼涼,響遏行雲,回蕩長空,群峰傳音,深谷共鳴。

人們相顧駭然,齊望著秦深,運功抵抗極為可怕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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