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先死後生師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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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芳立即握住他的手，正色道：“沒用的，我剛才將全身的奇經八脈都震斷了，縱然神仙下凡，也無能為力。”
他喘了口氣，又艱難地道：“徒兒，你知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你。”
藍浪哽咽著點了點頭，心中萬分的難受，他將師父輕摟在懷中，悲傷地看著他。
周德芳欣喜地瞧著藍浪，吃力地說道：“古人雲，先死而後生，我能今日效古人之法，已是大喜大樂。希望你真正能拋棄前憂，消彌死志，重振雄風，他日早成天下第一劍的名頭。為師生平憾事就是資質愚拙，不能在劍道登入室，探其精奧。而你天賦奇佳，定能達成為師心願。他年大劍客之名，非你莫屬。古人又雲，此死勵志，其力無窮，為師真是此言，這也是為師最大最後的教誨了，你一定要謹記在心，永世不忘。”
說完，他輕閉上眼睛，輕輕咳嗽起來，血登時從嘴邊噴湧而出，將花白胡須染得一片通紅。
藍浪熱淚盈眶，哽咽地道：“師父之言，藍浪永銘在心，今日起誓必完師願。”
周德芳這才輕嗯一聲，頭朝左一偏，含笑而逝。
眾人紛湧圍上，搖頭嘆息，唏噓不已。
莫愁彎下腰，沈重地說道：“周世兄，你又何必這麽執意呢？哎。”
說罷，轉身走出人群，暗惻唏噓不已。
藍浪抱起周德芳的屍身，緩緩朝門外行去。
眾人呆呆地看著他，不知何意。
莫珊見心上人漸遠，慌忙走過去攔住他，急急地道：“這麽晚了，你要去何方？”
藍浪面無表情緩緩地道：“你莫管我，我去把我師父葬了，你快回去。”
莫珊道：“不，我同你一起去。”
藍浪搖頭道：“我想一人靜靜。”
說著身形一閃，繞過莫珊，疾射向門口，眨眼間消失在門外。
莫珊大急，快步奔到門口，舉目游望，茫茫夜色中，哪還有藍浪的人影。
她不由急得流下淚珠。
莫愁見愛女傷心，便走到她身邊，好言勸慰。
沈令和王月嬋兩人走過去也好言相勸，才使莫珊收淚，與他們一道返回。
眾人紛紛散去。
沈令忽然道：“我去跟隨他。”
剛要動身，忽然間一只溫暖柔軟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回頭一看，卻是王月嬋。
王月嬋柔柔地看著，低聲道：“你不必去了，他既然想一人靜靜，就不願任何人去打擾，你去了倒會令他煩惱。”
沈令輕輕抽回手，道：“可萬一他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王月嬋搖頭道：“不會的，他已在眾人面前立下重誓，就一定不會再萎靡不振，頹喪而歿。再說周老爺子都為他的雄心壯志都自盡於眾人之前，所以浪哥，他更不會食言，辜負周老爺子的一片苦心 。“
沈令暗暗想一想，覺得有道理，也就打消念頭，遂同她一道上了樓。
片刻，樓前的坪地上又是冷冷清清的一片，似乎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整座宅院也安靜沈寂起來，它仿佛在沈思。
剛才那些隨風忽閃的火燭此時一動不動，仿佛也陷入沈思。
……
六月十二，陰，無雨。
嗚律嗚律……
一縷如泣如訴的簫音從窗口傳來，這是袁婉宜第二次聽到這悠揚，卻充滿憂傷的簫音。
此時，她還躺在一張鋪著草席的床上。
她所在的這間草屋很小，也很簡陋，除了一張破桌子外，幾乎沒什麽擺設，連她身下這張床也是用石頭木板拼湊的。
至於棉被卻是一張洗得發白的灰布薄棉被，雖很舊，但也很幹凈。
算起來，到今天，她躺在這裏已有四天了。
其中還昏迷了二天半。
這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告訴她的。
她依稀記得墜入山谷時的感受。
那時她覺得整個身子如一團棉絮在空中飄落。
而強勁的山風吹得她遍體冰涼，腦子發暈，更是一片空白。
模糊中，她依稀聽到藍浪那慘痛欲絕的悲呼聲，之後便一切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這張床上，並蓋上被子。
當時她只覺渾身一震酸軟無力，甚是困乏。
又聽到一陣悅耳的簫音，在喝完老婆婆送的一碗熱湯之後，她便在簫音與困乏中沈沈睡去，直到此時又被簫音驚醒。
聽著那充滿憂傷悲怨的簫音，袁婉宜不禁想起自己的種種傷心事。
先是母親的失蹤，繼而父親因血龍門漸衰而消沈頹靡，再就是與心上人的生死離別。
一想起藍浪撕人心肺的悲呼聲，她的淚又不禁悄然滑落。
她暗忖道：“見我慘墜深谷，浪哥必悲痛欲絕，尋死覓活，也不知他此刻怎樣了。”
正思忖之時，一個老婆婆走進來。
但見她雞皮鶴發，佝腰僂背，年歲甚老，但面目神情也甚兇惡。
她端著一碗熱雞肉湯，冷冷地看著袁婉宜。
袁婉宜慌忙坐起，在老婆婆冷冷的目光下，她微低首，不敢作聲。
忽然，老婆婆問道：“姑娘，好些了嗎？”
袁婉宜忙道：“謝謝婆婆的關心，我已好多了。”
老婆婆怪笑一聲道：“要謝就謝你自己。你把湯喝下吧。”
將碗遞了過來，袁婉宜伸手恭敬地接住，低聲道了聲謝謝，便緩緩地將熱湯喝光。
她雖穿著一身極舊極難看的灰衣衫，但更襯出她的姿色絕麗無雙，氣質清雅不俗。
那如瀑的秀發，那雪白的肌膚，那線條優美的身段，無二不讓。
老婆婆看呆了，多少年來她一直沒見過如此絕色的女孩。
當初她第一眼看到袁婉宜時就為之一呆，並馬上有個想法。
所以不顧深潭的寒冷而跳入裏面，救出袁婉宜。
又將另一具老者的屍體弄到一個山洞埋掉，再抱著渾身冰冷並半裸的袁婉宜回來。
袁婉宜劍老婆婆呆望自己，不由玉臉偏紅，微笑著問：“婆婆，請問這是什麽地方？是誰救我來這裏的？”
老婆婆立即變了臉色，雙目又射出淩厲的目光，冷冷道：“你不必多問，女娃子，你是何人？怎會落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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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氣，又艱難地道：“徒兒，你知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你。”
藍浪哽咽著點了點頭，心中萬分的難受，他將師父輕摟在懷中，悲傷地看著他。
周德芳欣喜地瞧著藍浪，吃力地說道：“古人雲，先死而後生，我能今日效古人之法，已是大喜大樂。希望你真正能拋棄前憂，消彌死志，重振雄風，他日早成天下第一劍的名頭。為師生平憾事就是資質愚拙，不能在劍道登入室，探其精奧。而你天賦奇佳，定能達成為師心願。他年大劍客之名，非你莫屬。古人又雲，此死勵志，其力無窮，為師真是此言，這也是為師最大最後的教誨了，你一定要謹記在心，永世不忘。”
說完，他輕閉上眼睛，輕輕咳嗽起來，血登時從嘴邊噴湧而出，將花白胡須染得一片通紅。
藍浪熱淚盈眶，哽咽地道：“師父之言，藍浪永銘在心，今日起誓必完師願。”
周德芳這才輕嗯一聲，頭朝左一偏，含笑而逝。
眾人紛湧圍上，搖頭嘆息，唏噓不已。
莫愁彎下腰，沈重地說道：“周世兄，你又何必這麽執意呢？哎。”
說罷，轉身走出人群，暗惻唏噓不已。
藍浪抱起周德芳的屍身，緩緩朝門外行去。
眾人呆呆地看著他，不知何意。
莫珊見心上人漸遠，慌忙走過去攔住他，急急地道：“這麽晚了，你要去何方？”
藍浪面無表情緩緩地道：“你莫管我，我去把我師父葬了，你快回去。”
莫珊道：“不，我同你一起去。”
藍浪搖頭道：“我想一人靜靜。”
說著身形一閃，繞過莫珊，疾射向門口，眨眼間消失在門外。
莫珊大急，快步奔到門口，舉目游望，茫茫夜色中，哪還有藍浪的人影。
她不由急得流下淚珠。
莫愁見愛女傷心，便走到她身邊，好言勸慰。
沈令和王月嬋兩人走過去也好言相勸，才使莫珊收淚，與他們一道返回。
眾人紛紛散去。
沈令忽然道：“我去跟隨他。”
剛要動身，忽然間一只溫暖柔軟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回頭一看，卻是王月嬋。
王月嬋柔柔地看著，低聲道：“你不必去了，他既然想一人靜靜，就不願任何人去打擾，你去了倒會令他煩惱。”
沈令輕輕抽回手，道：“可萬一他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王月嬋搖頭道：“不會的，他已在眾人面前立下重誓，就一定不會再萎靡不振，頹喪而歿。再說周老爺子都為他的雄心壯志都自盡於眾人之前，所以浪哥，他更不會食言，辜負周老爺子的一片苦心 。“
沈令暗暗想一想，覺得有道理，也就打消念頭，遂同她一道上了樓。
片刻，樓前的坪地上又是冷冷清清的一片，似乎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
整座宅院也安靜沈寂起來，它仿佛在沈思。
剛才那些隨風忽閃的火燭此時一動不動，仿佛也陷入沈思。
……
六月十二，陰，無雨。
嗚律嗚律……
一縷如泣如訴的簫音從窗口傳來，這是袁婉宜第二次聽到這悠揚，卻充滿憂傷的簫音。
此時，她還躺在一張鋪著草席的床上。
她所在的這間草屋很小，也很簡陋，除了一張破桌子外，幾乎沒什麽擺設，連她身下這張床也是用石頭木板拼湊的。
至於棉被卻是一張洗得發白的灰布薄棉被，雖很舊，但也很幹凈。
算起來，到今天，她躺在這裏已有四天了。
其中還昏迷了二天半。
這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告訴她的。
她依稀記得墜入山谷時的感受。
那時她覺得整個身子如一團棉絮在空中飄落。
而強勁的山風吹得她遍體冰涼，腦子發暈，更是一片空白。
模糊中，她依稀聽到藍浪那慘痛欲絕的悲呼聲，之後便一切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這張床上，並蓋上被子。
當時她只覺渾身一震酸軟無力，甚是困乏。
又聽到一陣悅耳的簫音，在喝完老婆婆送的一碗熱湯之後，她便在簫音與困乏中沈沈睡去，直到此時又被簫音驚醒。
聽著那充滿憂傷悲怨的簫音，袁婉宜不禁想起自己的種種傷心事。
先是母親的失蹤，繼而父親因血龍門漸衰而消沈頹靡，再就是與心上人的生死離別。
一想起藍浪撕人心肺的悲呼聲，她的淚又不禁悄然滑落。
她暗忖道：“見我慘墜深谷，浪哥必悲痛欲絕，尋死覓活，也不知他此刻怎樣了。”
正思忖之時，一個老婆婆走進來。
但見她雞皮鶴發，佝腰僂背，年歲甚老，但面目神情也甚兇惡。
她端著一碗熱雞肉湯，冷冷地看著袁婉宜。
袁婉宜慌忙坐起，在老婆婆冷冷的目光下，她微低首，不敢作聲。
忽然，老婆婆問道：“姑娘，好些了嗎？”
袁婉宜忙道：“謝謝婆婆的關心，我已好多了。”
老婆婆怪笑一聲道：“要謝就謝你自己。你把湯喝下吧。”
將碗遞了過來，袁婉宜伸手恭敬地接住，低聲道了聲謝謝，便緩緩地將熱湯喝光。
她雖穿著一身極舊極難看的灰衣衫，但更襯出她的姿色絕麗無雙，氣質清雅不俗。
那如瀑的秀發，那雪白的肌膚，那線條優美的身段，無二不讓。
老婆婆看呆了，多少年來她一直沒見過如此絕色的女孩。
當初她第一眼看到袁婉宜時就為之一呆，並馬上有個想法。
所以不顧深潭的寒冷而跳入裏面，救出袁婉宜。
又將另一具老者的屍體弄到一個山洞埋掉，再抱著渾身冰冷並半裸的袁婉宜回來。
袁婉宜劍老婆婆呆望自己，不由玉臉偏紅，微笑著問：“婆婆，請問這是什麽地方？是誰救我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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