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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隱世梟雄自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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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他們第一投宿之地,便是湘西某一個小鎮。

說到這裏,眾人又驚訝又疑惑,更是憤恨。

他們驚訝秦深的意志力竟是如此的剛強,又遺憾秦深不知洞窟的方向。

他們更痛恨常向天的險惡用心和卑鄙手段。

聽到此處,袁雪宜不由又傷心地哭起來。

秦深喝一口茶水,繼續向眾人敘述他和秋夢自出來後一直遭四大名莊的追捕。

在望龍鎮,他們終於被宋鋒雙雙擒獲。

到那時,秋夢才說出常向天的真正陰謀。

說到此處,秦深仍是保持著面色平靜,但內心卻是悲憤異常。

他強忍著悲痛一直說到常向天如何向他和秋夢逼刑,直到秋夢如何慘死,他又如何恢覆武功等等全部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便不停地喝酒,並且流著眼淚喝酒,一直喝得大壇女兒紅空空如也。

他要把自己灌醉,以借此忘卻心中憂憤與悲苦。

但他終究沒醉。

他又提來一壇酒,開始喝了起來。

秦深曲折離奇的經歷,讓整個大艙裏的人都震驚。

他們驚奇地看著秦深,仿佛不認識他似的。

連一直幽幽啜泣不已的袁雪宜也吃驚地瞧著秦深。

她似乎忘了自己的憂愁。

她似乎融入秦深的那種深深的憂傷悲苦之中。

他們沒想到秋夢的命運原來是這麽悲苦淒慘,也沒想到秦深原來竟受了這麽多的悲傷痛苦的事情。

此刻他們才知道秦深那噩夢般,如刀割般的傷痛和如火燒般的仇恨。

是的,一個人在遭遇來自本身巨大的痛苦之外,還要遭受外來的流言惡語的攻擊,兇險極大的追殺,他的憂傷痛苦,無疑是令人難以想象,難以承受。

但秦深還是承受過來了。

他到底還是沒有因此而頹廢崩潰。

所以眾人在驚嘆、同情、欽佩、敬重之中,更承認秦深是當世武林中最堅強、最勇敢、最具情深義重的少年俠客。

見眾人都用敬嘆的目光看著自己,秦深不免有些臉紅。

他看了看沈令,道:“今晚我已累了,想去歇息,失陪了。”

說著搖晃著身子,站起,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踉蹌著步子走向內艙。

走到內艙時,他又回頭對袁雪宜道:“袁二小姐,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們去湘西那個小鎮,也許我能從那裏找到一些線索。”

說完,轉身入艙,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眾人又沈默一陣,也紛紛離席回房歇息。

……

現在已是仲夏,然而此處的陽光仍如春天裏的陽光一樣,柔和溫暖。

陽光裏的清風,清然溫柔,它輕輕吹著草兒長,花兒開,也吹得人的笑容滿面。

但見一大片綠茵茵的草地上,各色小花爭先恐後點綴其間,像星星,像珍珠,像寶石,更像一張張小孩的笑臉。

遠處草原上,飄來一朵潔白的雲彩,等你仔細看清,卻是一群雪白的綿羊緩行來,你就會忍俊不住地笑了起來。

再舉目四處眺望,那入眼處,盡是一片片綠茵茵的草地,再不然就是幾座或乳白色,或淡黃色的帳篷,如女人魅力的乳房,驕傲地挺立在綠草鮮花之中,襯著湛藍的長空,雪白煩人輕雲,和煦的陽光,是那樣煩人柔美,迷人。

這裏美麗的一切,便是漠北美麗的大草原。

酒,現在有幾種,擺在蒙著潔白桌布的長方形的矮桌上。

有奶酒,米酒,青稞酒,高粱酒,也有江南的女兒紅,中原的杜康及川中的茅臺,竹葉青,更有域外的紅色的、綠色的、白色的的葡萄酒。

這些酒均用透明的水晶杯盛著,並很整齊地擺在桌的四周。

除酒之外,桌中央還有四只大盤子,各盛放著一只烤得焦黃的小羊羔,另四只大盤則盛著像小丘般的整塊牛肉,及幾大杯飄著熱氣與濃香的牛奶。

之外,還有幾盤中原不多見的菜肴也在其中,如佛跳墻,人神共歡,八仙飄海,四季如花,金蛇狂舞,銀蟻撼山等等稀有的菜肴。

更令人驚訝的是還有一些皇宮大內的禦菜也在其間,如巨龍獨尊,龍鳳呈祥,龍騰虎躍,雙龍對珠,丹鳳朝陽等等名貴菜肴。

酒雖美,但菜更香,各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均冒著熱氣,飄著濃香,看來是剛端上不久,一時這座淡黃色的帳篷溢滿了令人垂涎的酒肉之香。

能享受這般珍饈異饌的人一定不是常人。

沒錯,這些人的確不是常人,他們都是一些中原武林難得一見的武林巨頭。

他們是祁連山獅王堡的高天義及其次子高樓風。

長白山鹿原山莊的胡扶及其獨子胡蘇和兒媳丁燕婕。

陰山派掌門人,人稱大漠孤星邱少星。

武林瘋子張不顛。

還有江南天臺山天臺寺主持淡覺上人,以及其師弟……昔年武林盟主天一大師。

更奇的華山劍客周德芳與南島劍派掌門人莫愁也在此。

這些人均來自天南海北,奇山名岳。

他們今日會聚在此,只是聽一個人的匯報,這個人便是天一大師。

他們十一人圍桌盤膝坐在碧綠的波斯名貴地毯上,須眉俱白但仍紅光滿面的天一大師坐在長桌上首。

而一身胡服打扮,滿臉灰白虬髯的張不顛則坐在下首。

另外九人則分別坐在長桌的兩旁,他們都各具獨特的姿態坐著,又優雅地喝著酒,再很嫻熟地撕扯著熟牛羊肉,並很風趣地說笑著。

酒過三巡,長髯過胸精神矍鑠的高天義朗聲道:“天一老禿,你把大家約來,有何好事?快快說出來吧。”

張不顛也叫道:“對,老禿,你有屁快放,老瘋子我還要喝酒吃肉呢。”

天一大師呵呵笑道:“老瘋子,你幾十年如一日的只管吃喝玩樂,總不管其他事,你可真對得住你自己這張嘴呀。”

張不顛咧嘴怪笑道:“哈,你還說我幾十年如一日地只顧自己吃喝玩樂,你又何嘗不是。只不過你這次去了中原一趟,而我也出了一大堆銀兩,這叫你出力,我出錢,咱倆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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