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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師尊教訓定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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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松鶴道:“好男兒,空負一身絕世武功,卻不能幹出一番大事業,真叫人心寒。”

見秦深滿面羞愧,又道:“謝雲天對你有養育之恩,你不為他報仇,這是不孝。看著一代名俠被奸人陷害而沈淪於痛苦之中,不能自拔,你若不幫,這是不義。而秋夢姑娘對你情比山高,愛你似海,你若膽小害怕,不為她報仇,這便是無情。你難道想做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無情之人嗎?”

秦深聽了登時冷汗涔涔。

他驚慌地望著牛松鶴,失聲道:“師父,我知錯了。”

牛松鶴點頭道:“知錯就好。為師曾告誡過你,做人要上不忤天,下不怍人。要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處事。要敢恨敢愛,敢做敢為,要為正義而竭力,與邪惡相鬥而不懼,這才是男兒本色。為師與你說這麽多,只不過想讓你不要步為師後塵,做一個被人指背唾罵之人。”

頓了頓,又道:“現在你不必理會別人怎樣看待你,只要是為了正義之事,就不畏邪惡,不懼兇險地去做,去完成。這樣,才能對得起疼你信你愛你的人,更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總有一天,人們會承認並稱讚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牛松鶴一番激昂言詞,說的秦深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他用力點了點頭,堅定地道:“師父的諄諄教誨,徒兒必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牛松鶴嘆息道:“為師已身敗名裂,挽救無望。若你能替為師爭口氣,則為師死亦無憾。”

秦深點頭道:“徒兒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

牛松鶴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一個人對自己的前途感到心灰意冷時,他總是把自己全部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希望下一代的人能有所出息,為他爭光。

尤其當世對他心存歧視鄙夷之時,他這種願望更為強烈。

他將自己得到的恥辱和痛苦壓縮成巨大的希望,並重重地壓在他所信賴的下一代人的肩上。

當他信賴的人一旦完成他的希望時,他的信心與尊嚴迅速建立,並且強大,而他的心也得到徹底的安慰與滿足。

現在,牛松鶴正是抱有這種願望。

此時,他的雙目正充滿希望地註視著秦深,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註在愛徒身上。

突然他問道:“深兒,你什麽時候打算練那天音秦琴?”

秦深沈思片刻,緩緩道:“我不想練。”

牛松鶴瞪大眼睛訝然道:“為什麽?”

天音琴乃武學珍品,多少年來無數人為之而癡狂。

然而秦深居然視它如蔽履般,置之不理,讓著實讓牛松鶴大吃一驚。

秦深淡淡道:“那琴兇險之極,令人難以想象,稍有不慎,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斃命。且練成之後威力太過兇惡霸道。為武林人所不齒的。況且練那琴的前提必是大悲大痛之人才能練,而且練成之後,也極易成魔,這對武林極為不利。所以我不想練它。”

牛松鶴聽了沈思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如果此琴練成之後必成真正的惡魔,不練也罷。”

他也不問秦深為什麽懂得這麽多關於天音琴的秘密。

聽秦深這麽一說,連他自已也對那天音琴失去了興趣。

只道以前為天音琴而出生入生的保護,甚至連命都差點兒弄丟了。

現在,想起來就有點是枉費心機,一切成空。

這時,外面忽然響起悶雷聲,陽光依然斜射進廟內。

秦深站起身,問道:“師父,我們此時是否仍去神女峰?”

牛松鶴這時才從沈思中驚醒,道:“不能去了。此時神女峰已是戒備森嚴,高手如雲。聽說北武林的燕南飛為人剛直,極負俠名,我們不如同去投奔於他,告之宋懷仁的真正面目,以取得他的信任,再邀集天下有志之士,來鏟除陷害蕭大俠的四大名莊。”

秦深點頭讚成。

不知不覺,陽光消失了,廟內頓時陰暗下來。

秦深走出廟外,看了看天。

但見天上烏雲密布,四下風聲大作,一時木葉簌落,山鳥盡飛,大有山雨前來城欲摧的氣勢。

秦深暗道:“蒼天真是變幻無窮,剛才還是陽光普照,轉眼便是烏雲滿天。”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日子,也正如這蒼天般變幻無常。

他真想放棄一切,去過那種平靜無波的生活。

但正義與良心卻不允許他這麽做。

為了扶正義不倒,為了良心不泯,他只能在這詭譎莫測的江湖上,去拼搏,去抗爭。

……

這裏不是一條街,但有著一條街的喧嘩熱鬧。

這裏有三家雜貨鋪,三家典當鋪,二家綢布店。

但只有一家客店。

因為這裏是一個山沖要道,附近又住著數十戶人家,都要到這裏來買東西。

更還有十數裏的山民也要在這裏交集各樣的山貨,所以造成這裏如一條街一樣的喧嘩熱鬧。

采辦貨物的人很多,但住客店的人卻很少。

若不是特殊原因,那些的客商一般都會到前面十裏處的集鎮上投宿。

那裏的客棧寬敞、幹凈、明亮,不似這間客店的狹小、骯臟與陰暗。

所以這間客店生意極差,店主和夥計每天只能輪流睡覺守店。

然而一場豪雨,使這間客店的生意,陡然如洪水般漲了起來。

這間客店雖然是極為低檔,但仍有不少人願意住在這裏。

那些馬販、鹽商、官人、兵士、書生、少女,還有佩刀懸劍的江湖人,擁坐一堂,好不熱鬧。

只因前面的山路被洪水淹沒。

這些人便如垃圾般堆積在這裏,但喜煞了店主,更忙煞了夥計。

外面正在下著雨,不過是小雨,可暮色已緩緩湧來。

大雨後的風景很美,那黛青的遠山,碧綠的木葉,都給人一種清新舒暢的感覺。

然而一條渾黃的河流如脫韁的烈馬,帶著木材、家具、稻草、牲畜,浩浩蕩蕩,從客店面前奔過。

這條河流實在有些煞景,所以大多數客人沒瞧著外面,卻瞧著臨窗木桌旁的兩位美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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