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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寸腸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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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向天踱到秋夢面前問道:“現在你該說了吧?”

秋夢冷聲道:“可以,但你必須將我的穴道解開,我必須證明他沒死才能告訴你。”

常向天把眼一瞪,怒道:“你不要得寸進尺。也罷,反正你們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他在秋夢身上連拍了幾下,秋夢立即感到全身一陣輕松。

她站起身踉蹌地走到秦深的身旁,雙膝跪在地上,摟起他,嬌呼道:“深哥,你沒事吧。”

秦深緩緩睜開眼,吃力地道:“我沒事。”

秋夢聽了,心中一塊巨石這才放下。

她流淚把臉緊緊貼著秦深的臉。

見此情形,常向天冷冷道:“你鬧完沒有,快將兩大秘密說出來。”

秋夢柔柔地看著秦深道:“深哥,我決定將秘密告訴,他好嗎?”

秦深睜大眼睛驚道:“你……”

他看見秋夢連連眨眼,心中頓時會意,便裝著無奈地道:“我不想死,你告訴他可以,但不知他是否真的會放我們走。”

常向天立即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放你們走的。”

秦深在秋夢的幫助下掙紮著坐起身,又道:“你須將夢兒身上那蠱毒解除掉,以示你的誠意。”

常向天聽後,橫了秋夢一眼,恨聲道:“果然是個吃裏扒外的賤人。”

秋夢無懼地瞪視著他,冷冷道:“是你的陰險狠毒才逼得我這樣做的。”

常向天大怒之極,卻也不發作,只是低聲嘿嘿笑道:“好說好說。”

又象無奈似的從身上掏出一個綠色小瓷瓶,倒出一粒指頭大小的紅色藥丸,道:“這便是解毒丸。”

伸手彈向秋夢。

秋夢接住藥丸,正欲放入口中。

秦深大聲說:“夢兒且慢,你難道相信這藥丸是真的嗎?”

但見常向天臉色一變。

秦深看在眼裏,立即明白,又道:“因為我們現在被你所控制,我們為了能活命,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姓常的,這樣吧,我們約個地點,以十五日為限。若秋夢服下解藥,而平安無事,我們會在那個指定的地點與你見面。到時我便將你想知道的全說了出來。如何?”

常向天連連冷笑不已,他暗忖道:“此子心思縝密,機智過人。今日若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他陰惻惻地道:“小子,你年紀不大,心思卻是如此精明縝密,倒令老夫佩服得緊。但若照你說法去做,老夫豈不是被你玩弄如股掌之間。嘿嘿,你們也太得寸進尺,真是不知好歹。”

他身形微微一晃,眨眼間掠到秋夢身邊,右手搶過那藥丸,左手則揪住秋夢的秀發,強迫地將藥丸彈入秋夢口中,並右手輕拍下頜,使藥丸順利落入肚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迅速異常,秋夢還未反應過來,藥丸已落入肚中,她又驚又怒地道:“你要如何?這藥丸是什麽藥?”

常向天獰笑道:“這便是解蠱毒之藥,哈哈!”

之後隨手將秋夢推向秦深,二人立即跌倒在一起。

秋夢生怕壓著秦深,忙從他身上移開。

秦深吃地坐了起來,瞧著秋夢,急切地道:“夢兒,你怎麽樣,沒事吧?”

秋夢低聲道:“我沒事。”

秦深又問道:“姓常的,你到底給她服下的什麽藥?”

常向天悠悠道:“這藥丸嘛,是老夫專給那些不服老夫的人所吃的,名叫寸腸丸。意思是藥丸下肚,半個時辰後,肚腸寸斷而死。”

說完,他哈哈狂笑起來。

秦深登時大驚失色,面色如土地看著秋夢,卻說不出話來。

秋夢更是駭得花容慘白,眼中一片死灰。

她深知寸腸丸的厲害,此藥服下,不出一刻,便腹痛如絞,半個時辰後肚腸寸斷,痛絕而亡。

三年前曾有一個剛烈的侍女不堪常向天的淫威而奮起反抗,最後被常向天強迫吞下寸腸丸,又令全洞的人觀看那侍女鬼哭狼嚎般慘死過去。

打那以後,再也無人敢背叛常向天。

秋夢想到這裏,全身不由一片冰涼。

她怒視著常向天,顫聲道:“你這惡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常向天卻不以為然地道:“你不會死的,你有秦深救你啊。”

他又哈哈狂笑起來,聲若夜梟怪叫,甚是詭異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一聲低呻從狂笑中清晰地傳到秦深耳中。

他偏頭一看,但見秋夢低著頭頹然坐在地上,雙手捧著腹部,口中不住地發出低呻聲,看上去極是痛楚。

秦深心裏一沈,情知毒藥發作。

他急趨上前把秋夢抱在懷中,焦急地道:“夢兒,你怎麽了?是不是毒性發作了?”

秋夢緊偎在他懷中,輕點了一下頭。

此時她覺得腹痛如絞,仿佛有人用刀子在割著她的內腑。

秦深緊摟住她,悲憤地瞪著常向天,切齒道:“你這頭惡魔,快拿解藥出來。”

常向天嚇嚇地怪笑道:“你說出兩大秘密來,我再拿解藥。”

秦深剛欲作答,秋夢將滿是冷汗的俏臉貼在秦深耳邊,微聲呻吟道:“你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我們也是一死。若不說,他也不敢殺你。也可省得他此後為惡江湖。”

常向天聽了大怒,喝道:“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目露兇光地緩步走近。

秦深本能地抽出秋夢腰間的無名刀,橫胸戒備。

常向天一怔,停下步子,又怪笑道:“你這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說到,又向秦深二人緩緩逼近。

這時秋夢更加痛絕欲死,全身虛脫了一般,軟綿無力。

她感到腹中如有數十只手在腹中將肚腸揉搓拉扯,擠搓個不停。

她又感到腹中如有一團火在將肚腸煎、燒、烤、燉、煮個不息,可以這麽說,這是天底下最難以忍受的痛楚。

她已痛得面容慘白,冷汗淋淋,精致的五官扭曲難看。

並且渾身早已濕透,劇烈顫抖不已。

瞧著這一幕,秦深的淚如泉湧,心如刀割。

他一只手緊緊地摟住她,另一只手緊攥著無名刀,恨不得沖上去一刀斬了常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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