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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落英神掌,常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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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鋒又得意洋洋地走到秦深面前,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現在,秦深與秋夢,就如同刀俎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這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接著又有幾聲更加淒厲的慘叫聲傳來,並夾著兵刃相擊聲,怒喝聲。

宋鋒心中一凜,不由朝窗外瞧去,心中不由騰起一絲恐懼不安。

這可跟在先前那家客店捉拿秦深兩人時候所產生的感覺是一個樣。

一名大漢慌慌張張地跑到門口,急叫道:“鋒爺,大事不好。一名蒙面人殺了進來,兄弟們無一人能抵擋。”

宋鋒急忙對那四名黑衣大漢吩咐道:“你們趕快將這兩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話音未落,一聲怪笑從門外傳來。

幾個人大吃一驚,定睛一看,只見一名高大的黑衣蒙面人赫然站在門邊。

宋鋒面色大變,他沒想到此人的武功竟是這麽高,這麽快就來到了這裏。

心間念頭急轉,立即揮掌朝地上的秦深拍去,竟欲將秦深擊斃,以免落入他人之手。

他出手極快,但蒙面人出手更快,四名大漢根本沒看清蒙面人是怎麽移步動身的,就覺眼前黑影一閃,便不見人影。

再一看,那蒙面人已站在秦深身邊,一只手正好抓住宋鋒的右掌,並且發出咯咯地聲響。

這一切動作都是在瞬息間發生的,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宋鋒更加驚駭欲絕。

他的武功雖不如宋懷仁高深,但其他三名莊主若想勝他,絕非易事。

剛才他施上了七成力迅速地擊向秦深,但半招不到竟被這蒙面人抓住右手。

這實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此刻,他只感到右手不是自己的,只有強大的痛楚,使他本能地抽回右手。

突然,他怪叫起來,因為他看見自己的右掌已成了一個肉球,一個血紅的肉球,劇痛立即潮湧而來。

那四名大漢被宋鋒的怪叫聲嚇壞了。

他們跟隨宋鋒十數年,從來沒聽過他有過這樣恐怖的怪叫聲。

宋鋒疼得臉色發青,冷汗淋淋。

但他還是忍住劇痛,喝問道:“你是誰?竟敢闖到我的密處來。”

蒙面人嚇嚇地怪笑道:“我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你竟敢把宋懷仁的話當成耳邊風,想獨吞天音琴,是不是?”

宋鋒渾身一震,顫聲道:“你究竟是誰?難道你一直在跟蹤我們?”

蒙面人不屑地道:“你算什麽東西,要老夫來跟蹤你,你敢對這小子施殺手,你真是想死了。”

見此人武功高得出奇,宋鋒早就喪失了鬥志,又見此人雙目已現兇光,情知不妙,立刻掉頭向門邊竄去。

不料那四名大漢先於他竄向門邊。

一時間五人爭先恐後,東擠西撞,十分狼狽,大有恨此門太窄之意,連秦深見了也不禁暗中失笑。

那蒙面人更是一邊狂笑一邊掠過去,在每個人背後都極快地輕按一掌。

掌法無聲無息,卻又快速如電。

那四名大漢各慘叫一聲,便相繼倒地,吐血身亡。

宋鋒也慘叫一聲,硬撐身子努力轉頭看著蒙面人,張著滿是鮮血的嘴,慘笑道:“落英神掌,你是常向天。”

說完九字,便撲倒在地,氣絕而亡。

那蒙面人嘿嘿冷笑數聲,便將秦深和秋夢挾在腋下,從容自若地走出石屋。

秋夢這時才發現石屋外是座大院,大院裏刀手們眾多,但無人敢上前,他們均面露懼色,很自動地讓開一條大路,讓蒙面人挾著二人從容地跨過一具又一具屍體,走向大門。

大門外的街上也站了一些行人,朝大院內引頸相望。

更有幾個垂髫頑童,大膽地站在街中好奇地看著蒙面人挾著二人從他們面前經過,向遠處的青山飛奔而去。

玉帶般的小溪從一片翠幽的桃林裏歡快地流淌著,並發出悅耳動聽的瓊瓊之聲。

結實的桃枝帶著黃綠的小毛桃四處伸展,散發生命力的蓬勃與旺盛。

然而此時,秦深卻無半點兒欣賞的心情。

在他感覺中,那潺潺流水聲就是一曲挽歌,無數桃葉是一把把小尖刀,懸在半空中,至於那些小黃桃,卻又是無數個詭異的魅影。

他把這些美好的東西看作最敗壞的事物,就是因為那名高大的蒙面人在眼前。

秦深覺得他是一個死神。

無論他走到哪裏,哪裏就會變為成一座醜陋而恐怖的地獄。

因為他根本就是從地獄中出來的惡魔。

雖然站在惡魔面前,但秦深卻不懼怕。

盡管常向天的眼光淩厲得令他的臉生痛,但他的目光仍無所畏懼地迎上去。

在小屋,他經過與秋夢的生死吻別和心靈融合,早就丟掉數日來的脆弱不堪,又變得剛強堅毅和沈靜。

所以他根本不怕常向天那淩人氣勢和懾人殺氣。

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懼怕,這世上又有什麽能讓他懼怕的呢。

秋夢下身還是不能動彈,但啞穴被解,一雙手也能動。

她一直端坐在地上,那姿勢仍是那樣的優美動人。

她時而柔情蜜意地瞧著她的丈夫,十二又仇恨無比地盯著常向天。

此時此刻,她的心也如秦深一樣,變得很剛強很勇敢。

她從前對這個魔頭恐懼得太多,那恐懼就像生根在她心上似的,讓她無法擺脫。

直到與秦深昨晚生死吻別之後,她才把恐懼連根拔掉,把愛和勇敢地種在心田上。

他們兩人用愛情的聖火把恐懼燒成灰,把痛苦與悲哀燒鑄城兩把利劍,將仇恨貫註其上,使之更加閃亮鋒利。

劍無形,卻有意。

常向天也感覺他們的仇恨之劍正向他刺來。

讓他雙眼不由連連眨動了幾下。

突然,他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並無殺氣,有的卻是譏諷與嘲弄。

笑聲倏止,他陰陰地道:“難道兩位真正不怕死嗎?”

秦深冷笑道:“我們早已死了,但我們一直活著。而你雖還活著,但卻已死了。且腐爛不堪,遺臭萬年。”

常向天緊皺眉頭,疑惑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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