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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忍辱負重甘受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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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秋夢低聲道:“摟緊我。”

既然面對宋鋒這樣的大高手,她要拼一下。

雖然希望很渺小,但仍不願放棄。

她左手緊摟著秦深,右手掄起無名刀挽了個大圈,兩人迅速朝反方向沖去。

秋夢快,但有人更快。

只覺眼前突然人影一花,定睛一看。

宋鋒已站在她面前,嘆息道:“人稱秦深乃一介少年魔頭,武功奇高,然而今日卻要一個女人來保護,真是匪夷所思,可惜,更可憐,可悲。”

秦深聽了又羞又慚,一雙拳頭緊緊捏著,似乎都要捏出汗水來。

他恨自已的功夫喪失,而屢次被人嘲笑。

如果他的功夫還在,相信,今天任何人也難以阻擋他們離去。

由此,這讓他更加痛恨常向天那個老魔頭的陰險歹毒,暗施手法, 讓他功夫全失。

不然,決不會落入任人欺辱的地步。

秋夢見丈夫神色怪異,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忙柔聲安慰道:“別作聲。”

右手將無名刀迅速地遞向宋鋒。

突然宋鋒神色一變。

因為他發現黑暗中有人在窺視著他們。

他感覺到那人渾身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但卻極為恐怖的氣息。

就象一頭猛虎一樣,蟄伏在暗處,隨時可以對他們發出致命的一擊。

見無名刀襲來,他飛快地想:“此地非久留之處,得速戰速決。”

遂身形一晃,竟迎刃欺上,伸出左手,屈指彈向無名刀,右掌卻變爪,抓向秋夢的右手脈門。

這可是他的成名絕技,名叫神龍飛爪,其特點就是能徒手抓取對手的兵刃。

雖然與空手奪白刃同出一轍,但較後者更加兇險歹毒。

昔日他憑借此絕技,傷數十名高手於爪下,從而成就一方雄主。

但見他出手如風,快捷如電,且招式極是兇猛狠毒。

秋夢一驚,竟躲閃不及,右手急忙向旁疾閃。

只聽的一聲,一股大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無名刀險些脫手。

宋鋒半招得手,又繼續向前抓緊,抓向秋夢的手腕。

秋夢冷哼一聲,縮腕回刀猛削。

宋鋒咦了一聲,急縮回右手,暗道:“此女武功端的了不起,連我這招獨門絕技神龍飛爪也能化解,怪不得喬四他們無法得手。”

思忖之後,不敢大意,遂凝神出招,攻向秋夢。

他的每招每式,均雄渾有力,且精妙絕倫,一時掌法如江河,滾滾不息。

十數招過後,他心中不覺有些心焦,暗忖:“人家一名女子,且又抱著一個人,我與她鬥了這麽久,也沒將她鬥敗,這個臉可丟得不小。”

想到此處,掌式完全一變。

登時,他的掌法大開大合,時快時慢,掌式如山巒連綿不絕,掌風如怒濤,洶湧澎拜,無邊的掌影與無儔的力道,使秋夢與秦深頓時壓力倍增。

秦深只覺掌風逼體,雙目難睜,渾身被掌風刮得生痛。

同時心中暗驚這個宋鋒的功夫當真厲害,竟然隱有大家風範。

一想到是宋懷仁的侄兒,心中便釋然。

猜想這個宋鋒必然得到宋懷仁的真傳。

一個侄兒都有如此可怕的實力,那其叔宋懷仁的功夫更是高得令人難以想象。

在巨大的掌風下,體力漸衰的秋夢此時此刻更是左支右絀,顧此失彼。

在無邊的掌影當中,她步子更加凝滯,力量一度快速衰減。

那一股股強勁的掌風又震得她手中的無名刀常常險些脫手而飛,更別說將流雲刀法完全絕展出來。

如此一來,兩個人在一片狂風暴雨般的掌風中,不亞於一葉輕舟在大海的狂瀾中,左右飄零,難以維持。

忽然,秦深又覺秋夢渾身一震,跟著一聲輕哼。

掌風便驟然停止,秦深頓感壓力大竭,忙瞧秋夢。

但見秋夢劈頭散發,臉色慘白,小巧玲瓏的櫻唇角邊又沁出一絲鮮血,右手依然緊握無名刀。

一雙充滿怒火的美目依然怒視著宋鋒。

宋鋒靜立在秋夢的對面一丈之處,雙目平靜地註視著秋夢,心中湧出一絲內疾。

他方才一掌擊中了秋夢的右乳峰,只感到軟綿綿的極是順手。

雖然手觸之際,心存不忍,才用二成功力,但足以讓秋夢受傷。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在之前還受了重傷,不然,他也會不擊出那一掌。

現在,就算勝了,可心中卻無半點喜悅,只有慚愧。

要知道,他可是一個極要面子的人,從不對一個受傷的人下手。

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女人。

這事 若傳到江湖之中,那可是英名掃地啊。

所以,他立在一邊,再也不肯對秋夢下手了。

秦深扶著秋夢,朝宋鋒嘶聲怒吼道:“你們別打了。只要你們放過我妻子,我什麽都答應。”

秋夢側頭看著秦深,居然還微笑地說道:“深哥,你放心,我沒事。”

話音剛落,忽然嬌軀一陣亂震,張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便軟軟綿綿地倒在秦深懷中,無名刀也嗆啷一聲,掉在地上。

秦深大驚失色,心中一痛,急忙抱緊她,悲呼道:“夢兒,夢兒,你醒醒,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

聲音甚是焦急和悲切,但哪裏又叫得醒心上人。

秦深怒目瞪視著宋鋒,之後又悲傷無奈地撫摸著昏迷不醒的秋夢的臉龐,遂下了決心,對宋鋒頹然說道:“我要將她待在身邊,你們任何人也不得傷害她。”

在這種時候,為了妻子的安全,他只有選擇屈服。

畢竟,他可不想讓妻子就此死去。

這可是他的親人,他愛她都來不及,又怎麽舍得她慘死他人之手中。

宋鋒神情肅然,點頭允許。

這對少年魔頭之間的綿綿情意。生死相隨,倒讓他也動了一些惻隱之心。

片刻,一輛黑色馬車迅速馳來,停在秦深面前。

秦深將無名刀拾起,歸鞘,再抱著秋夢上了馬車。

一行人向大街的盡頭疾馳而去。

一會兒,大街又恢覆了平靜,連地上的血跡也無影無蹤,只有客店內一盞油燈如鬼火般閃爍不定,使死寂般的客店更充滿了陰森可怖。

驀然,遠處一座屋頂上升起一道黑影,如鬼魂般一晃即逝。

這讓暗處的探子大驚,思索了許久,也不知那是人影還是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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