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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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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午後,秦深剛要下樓,突然見店中的大桌便坐著三名身著紫衣,腰間配刀的漢子。

他心中一凜,暗自警惕,仍是從容自若下樓。

正好店主瞧見他,討好地笑道:“秦相公,你下樓了。”

秦深微笑著點了點頭。

三名漢子不約而同地朝秦深看來,面相有些不自然。

秦深不覺有點心慌,但仍鎮定自若地走到店主面前,道:“請幫我熱壺茶。”

說完話,他覺得背後有針芒刺過來。

他忍不住回頭,那三名大漢登時收回目光,低下頭,似乎有些慌亂。

秦深暗道:“看他們神情,竟象認識我似的,但我行走江湖才十數天,又在深山老林中,很少到中原去,瞧這幾人都是中原人氏的打扮。這是怎麽回事?”

他哪裏知道,邱望宇將他的出現雪城的事情,早已通知四大名莊,並請畫師畫出他的圖像,分若幹份分發給四大名莊的人。

所以,一般的武林人均對秦深有點印象。

當秋夢喝完一杯茶水時,秦深的敘述也講完了。

秋夢微顰秀眉,沈吟片刻,最後定定地看著秦深,果斷道:“我們一定要走。”

秦深沒說話,他信賴地點了點頭。

忽然他低下頭,默然不語。

因為他感到慚愧。

他為自己要讓心愛的妻子來保護而感到慚愧。

但對此,他也無奈,所以他只能低下頭。

所以,他沒發覺秋夢的美目中掠過一絲痛苦之色。

兩人匆匆收拾好行李,又戀戀不舍地看了看曾經充滿歡樂與溫馨的愛巢,心中甚是惆悵與憂傷,卻又無奈。

在無奈中,兩人相視一笑,便一同走下樓,又在店主一家人驚訝迷惑和惋惜不舍的目光中與他們告別。

兩人合騎一匹馬,朝北向茫茫深山中馳去。

前面的路很長,也很崎嶇,但等待他們是幸福與快樂,還是痛苦與悲傷呢?

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此話極有道理。

若有一個極好的機會,讓你發財,且不是走違法的途徑,更不是危害人的性命,這樣的好事,只怕人人都會去做。

但若在天文數字的財富面前,也會有鋌而走險的人,他們常常明知喪失性命的也不在乎。

宋懷仁早就向天下武林人士發布了武林帖,能夠向四大名莊提供秦深的線索者,可得百兩黃金的賞金。

能夠傷及或阻截秦深的人,可得千兩黃金。

能夠把秦深活擒並交給四大名莊的人,可得到萬兩黃金。

萬兩黃金對於宋懷仁和四大名莊來說是九牛一毛。

但若對於一個普通的江湖人來說,則是一個天文數字,當然對於窮苦百姓來說更是一個驚世駭俗的財富。

現在,秦深在張喜發的眼前就是一個黃燦燦的金人。

這時,他的眼中射出駭然的光芒,裏面充滿了各種的貪婪和狠毒,令人不敢直視。

他弟弟張喜財此時更是垂涎三尺。

他的名字叫喜財,足見他是極喜愛財富的。

但現在能讓他垂涎三尺的不是秦深,而是秦深懷中的秋夢。

他第一眼看見美麗的秋夢時,就呆住了。

要知道,他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女子。

此時此刻,瞧著秋夢那迷人的風姿與勾人的眼眸,心中就像十只老鼠在亂跳,亂搔。

他的目光像一只關在籠裏餓了十天的貓,正盯著籠外一條亂蹦亂跳的鮮魚。

他恨不得馬上抽出刀把秦深殺掉,然後把秋夢摟在懷中,任自已肆意蹂躪踐踏。

他們還有一個弟弟叫張喜富,他此時正在鎮上的小店中等候人馬。

他們是在等候南岳山莊的人馬來抓秦深。

也許該他們發財了,一向手頭不怎麽寬裕的他們來到小鎮辦事,聽說那間客棧住了一對神仙眷侶,他們便有意將懷中的秦深圖像拿給人看。

沒想到,旁人均都認得這個少年人就是那客棧的英俊少年。

他們不信,便親自來觀看,果然不錯,是秦深本人。

這讓他們又驚又喜,均道財運來了。

於是,等秦深兩人走後,三人便出店,放飛馬匹上的信鴿,然後尾隨其後,進行監視。

見秦深夫婦朝北而去,兩位兄長便遠遠騎著馬跟在後面,並一路做好暗記,而弟弟則在鎮上焦急地等候南岳山莊的人馬。

若一個人只顧眼前利益,而不顧後果地去追求,其結局必是慘酷的。

現在張喜發兩兄弟只怕會應著那句古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當秋夢把馬頭掉回時,張喜財的一雙金魚眼立即更凸了,凸得活像一對死魚眼珠子般,一動不動地盯著秋夢美麗的臉龐。

張喜發則心中如大鼓一樣,亂跳不已。

他打算撥馬回走。

因為他感到, 這個女人雖然漂亮,卻很危險。

這時候,秋夢甜甜地朝他們笑道:“你們兩位是不是覺得我很美?”

這一勾魂的媚笑頓令張喜發也看呆了。

至於張喜財的三魂則被勾了二魂。

他的喉結艱難地蠕動著,也不知在吞的是什麽。

他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卻說不出話來。

秋夢又很嫵媚地笑了笑,但手卻暗地裏摸到一個很堅硬的刀柄。

她這一笑弄得秦深也將她的纖腰按一按,表示有些不滿了。

張喜財見了恨不得馬上跑過去,把秦深掐死才好。

可他又聽到那美妙溫柔得讓人無法抗拒的聲音在此響起:“你們若覺得我美,可以再走近看,豈不是看得更清楚嗎?”

她的眼波如春水般,柔柔地向張氏弟兄掃過去。

兩人頓如著魔似地驅馬過去。

果然,在他們眼中,十尺之前的秋夢真是一個美艷無雙的尤物。

兩兄弟齊這麽認為。

他們那裏知道,他們已被秋夢的攝魂大法所攝住心神,要不然一向精明的張喜發豈能前來送死。

驀然,秋夢雙手輕按坐騎,人如矯燕般,飛向張氏二人。

唰的一聲,但見陽光下,鮮血狂濺,便一切歸於寂然。

接著有兩聲象麻袋倒地的撲撲聲響起,而秦深倆人坐在馬上已在五尺之處,眨眼間,就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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