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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離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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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牛松鶴那張日漸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轉眼又化為仇恨。

仿佛陷入往事的牢獄生活中。

不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仍是緩緩地說道是:”但為師其實貪生怕死之徒,寧死也不肯讓他們得逞。幾年過去,宋懷仁仍是一無所獲,遂不再提及此事,並放松戒備。於是為師尋個機會逃脫出來。”

“誰料想這也是宋懷仁的險惡計策,他是叫人故意放松戒備,讓我逃脫。他以為我出來後必會去那藏琴之地。但為師豈會上當,為師先去徐州找一個人決鬥,從而,擺脫了追蹤之人。”

“與我決鬥的那人便是昔年武林盟主天一大師。一場惡戰,雙方勢均敵,不分勝負,遂定了十年後的泰山絕頂再鬥之約。“

”在我回來時卻又碰上血龍門主何金佛,兩人又打鬥一場,各自受傷。老夫便找了間藥鋪要些參王療傷,之後碰上了你。”

說完他笑了笑,但笑容中卻充滿了無盡的辛酸滄桑。

秦深不知如何說才好,只是呆望著牛松鶴,一聲不吭。

胸間卻是心潮起伏。

那晚的情景如同昨日,歷歷在目。

由此,更加思念好兄弟沈令,不知他那晚是死了,還是堅強地活下去。

同時又深深的自責,不該離開沈令身邊。

倘若沈令真的死去,他這一輩子恐怕也不會原諒自已的。

牛松鶴突然長嘆一聲,又道:“天音琴雖貴為武林至寶,但我卻與它無緣。”

瞧著師傅憂傷無奈的神色,秦深心中大奇,終於忍不住問:“為什麽?”

牛松鶴淒然一笑,說:“說來令人慚愧,為師練此神功數年,已有三成火候,之後又經過十多年的勤修苦練,但神功仍只有三成。再也不能進展半點,並三成神功只有三成普通內力的威力。“

”為師以為練功時出來紕露,便細察書譜,卻正確無誤,這令為師百思不解。最過於奇特的是天音琴,為師曾認為神功不成是天音琴之故,遂改練琴為先。“

”但此琴一無指法,二無樂譜,三無心法,卻叫為師還是認真地去彈練,企圖從中找出個中蹊蹺。為師曾細察此琴,此琴琴身系寒英白玉石所雕琢而成,琴弦卻不知為何物所成。“

”觀琴弦比普通琴弦粗大數倍,且堅硬異常。若用指輕彈,則根本發不出聲音。得要用內力摧動琴弦才能發出聲音,但發出的也只是沈悶枯澀的聲音,極是難聽。所以為師每次彈它時只能發出難聽之音。”

他苦笑一聲,又道:“這些都還不算奇怪,最奇怪的是它能吸納人的內力。為師每次彈琴時,都運內力於手指上,但體內的內力竟源源不斷地被此琴吸過去彈練,消失在無形中。所以為師每次不敢久彈,也不敢妄用大力,最多只用二成功力。哎,為師生性愚拙,出來知道這些,對別的卻一無所知。”

他黯然地看著天音琴默不作聲。

秦深大為詫異,他定定地看了一陣天音琴,忽然說:“師父不必傷懷,或許此琴另有秘笈,而師父沒有得到而已。然而師父已有這麽多的心得,實非易事。”

牛松鶴歉然笑道:“你不必安慰我,此物如此詭奇怪異,為師愚拙,不能悟其奧秘。所以今日交於你,以後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深惶恐地說:“這怎麽行。此物連師父都難以窺其全貌,徒兒更加不能。師父,您還是收回吧!”

牛松鶴微微皺眉沈聲說:“你不必推卸,卻為師又見你乃資資異賦之人,定能解其玄奧。況且,你有大仇在身,那松懷仁武功之高。當世少見,更非你我能敵,只有等你練成天音神功,方可報仇雪恨。”

秦深見他神情嚴峻,不敢多言,恭聲說:“謝謝師父厚愛,深兒一定全力以赴,求早日練成奇學,以雪大仇。”

牛松鶴這才霽色,又溫和地道:“深兒,為師還有一事相告,昔年為師曾收一徒,名喚元浩。此人心腸歹毒,為人陰險,當年為師被松懷仁所擒,就是他設計所害。後來為師重入江湖,久尋他終不得。你日後在江湖上若碰到此人,便可殺了他,代為師清理門戶。”

說到此處,他臉上露出悲憤怨毒之色。

可想而知,他是多麽地痛恨另一個徒弟元浩。

秦深情知他過去曾受過莫大的屈辱,便輕聲安慰說:“師父息怒,徒兒一定遵辦不誤,請師父放心。”

牛松鶴忍住悲憤,又平靜地說:“好了,我要歇息了,你把琴送至屋內吧。”起身走向石屋。

秦深隨後捧著天音琴跟著走向石屋。

翌日清晨,當金陽長空過,朝霞滿天飛時,秦深與牛松鶴在茫茫松林也望。

離別在即,師徒二人有時無語,淚卻出現,盈滿眼眶。

金陽犀利地穿松隙射來,射在秦深臉上的淚珠上,淚珠更顯晶瑩透亮。

“師父,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哽咽了半天的秦深終於說出一句話。

牛松鶴也雙目微赤,他走上前,拍了拍秦深的肩頭,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快快止淚,莫屈辱了你。”

秦深點了點頭看著面色的牛松鶴不言語。

十年朝夕相處,師徒情誼深厚。

此時突然相別,不知何日才重見,這怎麽不讓秦深感到難舍難分。

見秦深黯然神傷,牛松鶴心中也是一片黯然,他低聲說:“好了,這又不是生死之別,他年我們還要相見。男兒豈能把淚輕灑,你我快收淚吧!”

秦深不好意思地拭去淚水,牛松鶴又囑咐道:“你自己也要保重。倘若天音神功實在難練,你也不能勉強自已,但千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否則江湖浩劫大起,永無寧日。”

秦深連連點頭說:“弟子一定謹記在心。”

牛松鶴道:“好了,我走了,你多保重自己。”

語音剛落,人已在五丈之外,並繼續向前疾飛而去,須臾便不見人影。

敢情他也不忍這般離愁之若而疾奔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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