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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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出門旅游，咖啡店進入休業期，這可苦了一群美食愛好者。休比並不能維持運營，但會用電腦，也告訴論壇店長去旅游了，然後聽取哀聲一片。
二樓陽臺的植物在能量滋潤的獨立空間長得很好，不會生病，不會枯萎，永遠保持活力。讚德在外淘到的韭菜種子現在也長得非常茂盛，就等被割了。
休比看著一米高的韭菜思考，拿它做些什麽菜呢？
日常任務完成後，他會在網上搜尋食譜，還別說，人類世界的美食是真的多，看的他蠢蠢欲動想要嘗試，然後給店長他們一個驚喜！
長壽的種族不會感嘆時間流逝，所以當少年他們回來時，休比很意外。讚德問起他們去了多久，他說一個月，也讓天使感嘆時間機制不同的神奇。
一切如日常般進行，但似乎又不日常。
休比發現兩只天使似乎更放肆了，愈發對店長指手畫腳不說，還敢甩臉色。
拳頭硬了，好想噴火。
那倆家夥竟然敢這樣對待店長，不可饒恕！
雖然不知道旅游發生了什麽，但從倆天使態度來看一定不是小事。
“我吃飽了。”
黑色天使放下碗筷，去冰箱拿罐可樂便回了房間。
派厄斯不久前也回去了，兩人除了吃飯幾乎沒有和少年交流過。這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從他們回來算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他們不知哪來的勇氣敢和店長冷戰。
休比看著沒人理的少年可心疼了，飛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道：“他們是不是幹壞事了？”
少年搖頭：“沒有，是我幹壞事了，所以他們很生氣。”
休比：？
他們哪來的臉？
不可以這樣對待店長！我要燒他們屁股！！
龍龍越想越氣，然後瞪著地上的賽伯拉斯：“你說，他們是不是幹壞事了？”
“嗷？”……什麽是壞事？能吃嗎？
“你就知道吃。”
“嗷！”……一頓不吃餓得慌！
“……”
因為天使們鬧冷戰，界點依舊沒有營業，這在之前的情況裏很少見。店長很少因個人問題推掉計劃和安排，不如說多數時候在別人身上。
他從不會被誰影響行程，也從不會被誰拉進參與。
休比發現，店長好像變了，至少他現在很想陪著少年。
他甚至想過如果那兩家夥一氣之下走了，店長還不會落到孤身一人的狀態，因為他還在。
他不會讓店長一個人的。
“哼，兩個壞家夥。”
少年難得沒有回話，看了一眼時鐘，默默回到廚房做餅幹。
*
都市人來人往，一個月並沒有改變天使們對它的認知。熱鬧非凡的街道種植鮮花，茂盛又瑰麗，勃勃生機，似乎要慶祝節日，所以這幾天在預熱，人山人海。
看著下方流動的人群，黑色天使支臉嘆氣，對身邊的紅發天使說道：“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哼。”
“誒……你哼什麽哼啊，還不是你提的歪主意。”
聽著身邊人嚷嚷，原初抱臂看向遠方：“說我提歪主意，那你跟著出來做什麽？舍不得？”
“呃……”
如果說實話確實是，可是又怕發生第二次，所以他硬著頭皮出來了。鬼知道第一天看見他少年被拒絕的表情有多委屈，恨不得立刻轉身回去站隊。
但他忍下來了。
和他們相處久了，小店長考慮的事情會增多，所以這種事情必定發生。雖然試圖讓上位學會什麽的行為非常愚蠢，但讚德保證，他們有成功的概率。
當然，為什麽這麽有信心還是因為底氣的原因吧。
不用白不用，小家夥這可怪不得我們咯。
派厄斯見夕陽落幕，起身看向來時方向，如今他們都能飛行，卻難得選擇走回去。
想到平行線和這兩天的事情，他越想越煩躁，臉色臭的不行。他很想問少年為什麽，卻又說不出口，做好心理準備談話，看見那張臉又氣到不想說話，他越來越沒耐心了……思來想去就這樣過了兩天，今天實在是受不了就跑了出來。
讚德見他扶額：“餵……你還好吧，別把自己氣壞了啊。”
“你好吵。”
“小爺我這是關心隊友，你還嫌我吵，真過分。”
等他們走回去天黑很久了，看著面前的門，兩人都沒有動。
黑色天使撓頭：“其實我已經沒那麽生氣了，要不就收手吧？至於小店長……我也不奢望他能學會，這兩天我見他沒什麽精神，應該算好事？至少他有在反省了，你說呢？”
見他沈默，讚德去擰把手，還是一如既往的沒鎖門。客廳沒有開燈，他們想少年或許已經回房間了，畢竟他一直都休息得早。
讚德摸索燈源開關，白晝晃眼，看清眼前後呆在原地。
“派厄斯……你看。”
原初拉下眼鏡投去視線。
平日這個時間不會出現在一樓的人，如今趴在桌上，旁邊是睡死流口水的休比。
“紅燒肉……”
讚德翻個白眼。
做夢都夢到你到底是有多喜歡吃啊！
也許是光照，少年醒了，他揉著眼睛看來：“你們回來啦……”
讚德察覺要出事，趕緊扯上休比跑回二樓，期間還道：“我太困先回去睡覺了你們慢慢聊！”
“啊嘞？菜頭你回……哎呦我的尾巴！幹嘛揪我……”
“你睡你的。”
“我被你揪醒了我睡個頭啊！”
“需要物理助眠嗎？”
“你有病吧？”
……
這下一樓就剩他們兩個，派厄斯不太爽的磨牙，到底是明白讚德的用意，但看見面前的人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更氣了。習慣讓他擡腳想走，熟悉的視線卻一直落在他身上，當他走到樓梯處時，背後的視線消失了。
天使扭頭看見少年垂眸註視桌上的擺件，流露出的目光似乎帶著失落，然後又緩緩趴在桌上。
……
派厄斯感覺好煩。
他最後還是松了口氣，轉身走到少年身邊：“為什麽不上樓睡？”
小店長沒有起來，因為趴著聲音悶悶的：“怕迷路，所以在等你們。”
“我們不是小孩，怎麽可能找不到路回來。”
少年頓了許久，聲音再次傳來：“也許不是你們……是我找不到。”
擡起被埋住的臉，下巴擱在手上，目光迷茫又疑惑。
這是派厄斯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的陌生神色。
天使拉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手肘在桌上，身體微側：“為什麽這樣說？”
“你們因重置感到困擾，可是我無法理解你們的困擾……明明是很常見的情況，為什麽會這樣呢？那麽多世界的說明書也沒辦法解釋思考的問題，我想不通……到底怎樣做才能處理困擾？”
“好像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用作人類的話來說似乎是找不到路……吶小鯊魚，我是不是很笨啊？”
黑發少年枕在手臂上，側臉對天使笑著。
雖然他在笑，但原初知道他其實並不高興。
“對，笨死了。”
即使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青年那雙赤紅的瞳眸也沒有不耐煩。
“這樣啊……我很抱歉。”
“你在為什麽道歉？”
“唔……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對。”
天使目光格外認真，那雙震懾鋒芒的赤瞳似乎燃著火焰。少年第一次不想對上那雙眼睛，默默挪開視線的動作被原初一覽而盡。
“看著我。”
黑發少年緩緩擡眼，微顫的睫毛證明他有些緊張。
見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虛又迷茫的模樣，派厄斯終究沒有將那天的想法付之行動。
他怎麽可能會收拾他。
“你怎麽會這麽笨呢？還老實的任我們折騰？”
“我和讚德擔心的是重置後的你，而不是你的重置，明白嗎？”
少年坐直身體：“我說過我不會忘記你們，這個不用擔心。”
“我知道，你不會說謊，也不會對我們說謊。但是能不能稍微……稍微在乎一下自己？”
原初垂下腦袋，額頭抵在少年肩上。
“可重置不是受傷。”
“你不是想成為人類嗎？”
人類承受不了聖裁，更承受不住生命從死到生的過程，或者說——
生命是有限的，只有一次。
死了就什麽也沒了。
“可你討厭人類。”
“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都對那家夥叫小鯊魚了，那我這樣對你也無所謂吧？”
“唔，被你聽到了啊……”
“我又不是聾子。”
少年剛想說什麽，卻感受到背上的溫度，他靠在天使胸前，對方抱得很緊。
“小鯊魚？”
“作為上位的你可以隨心所欲，但是作為人類的你必須珍惜生命。”
“我像嗎？”
派厄斯松手，垂眸輕笑。
“那次的雨天，是你人生的開始。”
……
或許之前的模仿都不是。
但那一天的雷暴雨。
告訴所有的祂們。
你已走進世界。
生命會在乎自己，人類會在乎他人，只要是有感情的存在絕不會落的獨自一人。
而這一刻的你將獲得新生。
——小家夥，歡迎來到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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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倆家夥竟然敢這樣對待店長，不可饒恕！
雖然不知道旅游發生了什麽，但從倆天使態度來看一定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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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厄斯不久前也回去了，兩人除了吃飯幾乎沒有和少年交流過。這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從他們回來算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他們不知哪來的勇氣敢和店長冷戰。
休比看著沒人理的少年可心疼了，飛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道：“他們是不是幹壞事了？”
少年搖頭：“沒有，是我幹壞事了，所以他們很生氣。”
休比：？
他們哪來的臉？
不可以這樣對待店長！我要燒他們屁股！！
龍龍越想越氣，然後瞪著地上的賽伯拉斯：“你說，他們是不是幹壞事了？”
“嗷？”……什麽是壞事？能吃嗎？
“你就知道吃。”
“嗷！”……一頓不吃餓得慌！
“……”
因為天使們鬧冷戰，界點依舊沒有營業，這在之前的情況裏很少見。店長很少因個人問題推掉計劃和安排，不如說多數時候在別人身上。
他從不會被誰影響行程，也從不會被誰拉進參與。
休比發現，店長好像變了，至少他現在很想陪著少年。
他甚至想過如果那兩家夥一氣之下走了，店長還不會落到孤身一人的狀態，因為他還在。
他不會讓店長一個人的。
“哼，兩個壞家夥。”
少年難得沒有回話，看了一眼時鐘，默默回到廚房做餅幹。
*
都市人來人往，一個月並沒有改變天使們對它的認知。熱鬧非凡的街道種植鮮花，茂盛又瑰麗，勃勃生機，似乎要慶祝節日，所以這幾天在預熱，人山人海。
看著下方流動的人群，黑色天使支臉嘆氣，對身邊的紅發天使說道：“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哼。”
“誒……你哼什麽哼啊，還不是你提的歪主意。”
聽著身邊人嚷嚷，原初抱臂看向遠方：“說我提歪主意，那你跟著出來做什麽？舍不得？”
“呃……”
如果說實話確實是，可是又怕發生第二次，所以他硬著頭皮出來了。鬼知道第一天看見他少年被拒絕的表情有多委屈，恨不得立刻轉身回去站隊。
但他忍下來了。
和他們相處久了，小店長考慮的事情會增多，所以這種事情必定發生。雖然試圖讓上位學會什麽的行為非常愚蠢，但讚德保證，他們有成功的概率。
當然，為什麽這麽有信心還是因為底氣的原因吧。
不用白不用，小家夥這可怪不得我們咯。
派厄斯見夕陽落幕，起身看向來時方向，如今他們都能飛行，卻難得選擇走回去。
想到平行線和這兩天的事情，他越想越煩躁，臉色臭的不行。他很想問少年為什麽，卻又說不出口，做好心理準備談話，看見那張臉又氣到不想說話，他越來越沒耐心了……思來想去就這樣過了兩天，今天實在是受不了就跑了出來。
讚德見他扶額：“餵……你還好吧，別把自己氣壞了啊。”
“你好吵。”
“小爺我這是關心隊友，你還嫌我吵，真過分。”
等他們走回去天黑很久了，看著面前的門，兩人都沒有動。
黑色天使撓頭：“其實我已經沒那麽生氣了，要不就收手吧？至於小店長……我也不奢望他能學會，這兩天我見他沒什麽精神，應該算好事？至少他有在反省了，你說呢？”
見他沈默，讚德去擰把手，還是一如既往的沒鎖門。客廳沒有開燈，他們想少年或許已經回房間了，畢竟他一直都休息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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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你揪醒了我睡個頭啊！”
“需要物理助眠嗎？”
“你有病吧？”
……
這下一樓就剩他們兩個，派厄斯不太爽的磨牙，到底是明白讚德的用意，但看見面前的人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更氣了。習慣讓他擡腳想走，熟悉的視線卻一直落在他身上，當他走到樓梯處時，背後的視線消失了。
天使扭頭看見少年垂眸註視桌上的擺件，流露出的目光似乎帶著失落，然後又緩緩趴在桌上。
……
派厄斯感覺好煩。
他最後還是松了口氣，轉身走到少年身邊：“為什麽不上樓睡？”
小店長沒有起來，因為趴著聲音悶悶的：“怕迷路，所以在等你們。”
“我們不是小孩，怎麽可能找不到路回來。”
少年頓了許久，聲音再次傳來：“也許不是你們……是我找不到。”
擡起被埋住的臉，下巴擱在手上，目光迷茫又疑惑。
這是派厄斯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的陌生神色。
天使拉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手肘在桌上，身體微側：“為什麽這樣說？”
“你們因重置感到困擾，可是我無法理解你們的困擾……明明是很常見的情況，為什麽會這樣呢？那麽多世界的說明書也沒辦法解釋思考的問題，我想不通……到底怎樣做才能處理困擾？”
“好像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用作人類的話來說似乎是找不到路……吶小鯊魚，我是不是很笨啊？”
黑發少年枕在手臂上，側臉對天使笑著。
雖然他在笑，但原初知道他其實並不高興。
“對，笨死了。”
即使嘴上說著不客氣的話，青年那雙赤紅的瞳眸也沒有不耐煩。
“這樣啊……我很抱歉。”
“你在為什麽道歉？”
“唔……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對。”
天使目光格外認真，那雙震懾鋒芒的赤瞳似乎燃著火焰。少年第一次不想對上那雙眼睛，默默挪開視線的動作被原初一覽而盡。
“看著我。”
黑發少年緩緩擡眼，微顫的睫毛證明他有些緊張。
見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虛又迷茫的模樣，派厄斯終究沒有將那天的想法付之行動。
他怎麽可能會收拾他。
“你怎麽會這麽笨呢？還老實的任我們折騰？”
“我和讚德擔心的是重置後的你，而不是你的重置，明白嗎？”
少年坐直身體：“我說過我不會忘記你們，這個不用擔心。”
“我知道，你不會說謊，也不會對我們說謊。但是能不能稍微……稍微在乎一下自己？”
原初垂下腦袋，額頭抵在少年肩上。
“可重置不是受傷。”
“你不是想成為人類嗎？”
人類承受不了聖裁，更承受不住生命從死到生的過程，或者說——
生命是有限的，只有一次。
死了就什麽也沒了。
“可你討厭人類。”
“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都對那家夥叫小鯊魚了，那我這樣對你也無所謂吧？”
“唔，被你聽到了啊……”
“我又不是聾子。”
少年剛想說什麽，卻感受到背上的溫度，他靠在天使胸前，對方抱得很緊。
“小鯊魚？”
“作為上位的你可以隨心所欲，但是作為人類的你必須珍惜生命。”
“我像嗎？”
派厄斯松手，垂眸輕笑。
“那次的雨天，是你人生的開始。”
……
或許之前的模仿都不是。
但那一天的雷暴雨。
告訴所有的祂們。
你已走進世界。
生命會在乎自己，人類會在乎他人，只要是有感情的存在絕不會落的獨自一人。
而這一刻的你將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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