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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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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只見桌上的細樹枝忽地躥到空中,露出了它們的真面目,一個個像是木頭做的小精靈,每個都長著褐色的、疙裏疙瘩的腿和胳膊,每只手上有兩根樹枝般的手指。

潘西被這突如其來樹枝覆活的景象嚇了一跳,格拉普蘭教授嚴厲地讓姑娘們小聲一點,抓了一把土鱉撒給那些護樹羅鍋,它們立刻撲上去吃了起來。

“那麽——有誰知道這些動物的名字?格蘭傑小姐?”

“護樹羅鍋,”赫敏說,“它們是樹木的保護神,通常生活在魔杖樹上。”

“格蘭芬多加五分,格蘭傑小姐說的很對,有誰知道它們吃什麽嗎?”

達爾西婭朝赫敏比了一個做的很棒的手勢,被德拉科順勢舉起。

“普斯頓小姐你說,”格拉普蘭誤以為達爾西婭在舉手,點了她的名字。

“土鱉和仙人蛋。”

“很好,斯萊特林加五分。”格拉普蘭教授說,“如果你們需要在護樹羅鍋棲息的樹上采集樹葉或木料,最好準備一些土鱉作為禮物,你們可以看到它們的手指非常尖利,如果被惹急了,就會用手指來挖人的眼睛。”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每人拿一些土鱉,領一只護樹羅鍋去——這裏的護樹羅鍋夠三人分到一只,我希望下課前每人完成一張草圖,標出護樹羅鍋身體的每個部分。”

全班同學都朝板桌擁去,德拉科甚至在這時也不忘挑釁波特。

“說不定他正在擺弄他對付不了的大家夥呢,但願你明白我的意思。”

達爾西婭走近只聽到這句活,隨後德拉科就抓了一只最大的護樹羅鍋,招呼她去那邊的草地上。

“什麽意思?誰在擺弄他對付不了的大家夥?”達爾西婭邊走邊問,克拉布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海格,我不能說太多,”德拉科說,他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人註意到這裏後,壓低聲音說:“我爸爸告訴我,鄧布利多或許是派那個傻大個去接觸跟他差不多那一類的人了。”

“你爸爸連這都告訴你,”達爾西婭不免有些羨慕,普斯頓先生在這些事情上一直很謹慎,從不肯透露半點風聲,即使他知道,她也許能猜到個大概。

“當然,畢竟我未來會成為馬爾福的家主,我爸爸認為這些事情,告訴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達爾西婭蹲下來翻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德拉科給護樹羅鍋撒了一把土鱉,也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

被三個人圍著的護樹羅鍋顯然有些不安,一直試圖飛走,達爾西婭又拿出一把土鱉,在護樹羅鍋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它才肯安靜下來。

“我幾乎每天都會跟我爸爸通信一回,達爾西婭,兩天前我爸爸剛跟部長談過話,聽那意思,魔法部真的下定決心要采取嚴厲措施,扭轉這個地方不規範的教學了。”德拉科說到後面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所以,即使那個傻大個兒真的露面了,他大概也會被打發回家的。”

達爾西婭知道這段話是說給誰聽的,她沒有吭聲,只靜靜畫著好不容易安靜一會的護樹羅鍋。

當場地那邊遠遠傳來下課的鈴聲時,達爾西婭手中的圖已經快繪制完畢了,她收起羊皮紙跟羽毛筆,剩下的圖她會在晚飯前繪制完畢。

德拉科老老實實跟在她的後面,默不作聲走上草坡,進入城堡,直到發現達爾西婭的目的地是公共休息室時又高興起來。

不用去地窖的晚上,讓達爾西婭覺得無所適從,她只能用借來的《魔法圖符集》打發時間,德拉科和潘西、布雷斯埋頭在長桌上寫作業。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是少有的安靜,達爾西婭把看到一半的書放到一邊,盯著旺盛燃燒的爐火發呆。

假設鄧布利多教授真的派海格去拉攏巨人族,那麽盧修斯先生知道,是否意味著伏地魔也知道這件事情,或許他們已經派人去阻撓海格了,那麽鄧布利多教授會發現嗎?

想到那位睿智的老人,達爾西婭安心下來,鄧布利多是最強大的白巫師,他一定早預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和對應的解決辦法。

達爾西婭拿起書又繼續看下去,她剛剛不過是在杞人憂天。

星期三的早上是兩節變形術課,兩節草藥課,下午有兩節魔咒課。

麥格教授上課前十五分鐘都在強調O.W.L 考試的重要性,剩下的時間裏要他們練習消失咒。

達爾西婭在第三次揮動魔杖時,她面前的那只蝸牛消失了,緊隨其後成功的是德拉科。

弗立維教授也特意強調了O.W.L考試的重要性,並且在下課後罕見布置了一大堆咒語作為家庭作業。

在上完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後,饒是精力充沛的德拉科也有些疲倦,更別提斯普勞特教授又布置了一篇論文作業。

剛開學的達爾西婭就感受O.W.L學年恐怖的實力,面對赫敏還能抽空織毛衣和帽子更覺吃驚。

赫敏說那些帽子和毛衣被藏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任意角落,她希望打掃的家養小精靈收到能夠被解放,並且試圖鼓動達爾西婭也一起織。

達爾西婭婉拒了,她非常不擅長做手工,曾經在聖誕節來到前,想織一條圍巾送給德拉科,但是織了一個月,織成了一條配色糟糕,造型隨意的四不像。後面她送了一條精心挑選的圍巾。

在信的最後,達爾西婭想告訴赫敏,她織的毛衣大概是沒有用的,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屬於霍格沃茨校長所有,只有校長下達的命令才會遵守。

但又不忍心給赫敏潑冷水,想了半天,她還是把這段話從信上劃去。

星期三的晚上是達爾西婭最期待的時刻,因為這意味她可以去斯內普教授的地窖學習配制新的魔藥。

在達爾西婭重覆上課、寫作業、去圖書館的日子裏,時間一轉眼來到了周六,這是一個晴天。

謝天謝地,達爾西婭心想,再見不到陽光,她說不定就會抑郁下去,又或許會在烏姆裏奇那個女人的課上發瘋。

連綿的陰雨天氣真的會影響人的心情,站在陽光下,看著毫無波瀾的黑湖,達爾西婭徹底放松下來。

“達爾西婭,要一塊去看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訓練嗎?”德拉科遠遠招呼道,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我聽說那個窮鬼韋斯萊入隊了。”

達爾西婭搖了搖頭,說道:“待會我還要去圖書館,你別打架。”

“我可不會輸,”德拉科輕嗤一聲,帶著克拉布和高爾走遠了。

星期一早晨,吃早飯的時候,德拉科開心地把手中的《預言家日報》遞過來:“看啊。達爾西婭,我想霍格沃茨裏有很多不合格的教師顯然不適合再繼續任教了。”

達爾西婭拿過報紙,首先看到的是一副烏姆裏奇的大照片,她滿臉笑容,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上面是標題:

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

多洛雷斯·烏姆裏奇被任命為

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還沒看到正文達爾西婭就已經知道這篇報道是什麽意思了,魔法部開始行動了,越過鄧布利多教授試圖掌握這學校。

達爾西婭擡頭看向格蘭芬多長桌上正在瀏覽這份報紙的三人組。

“得了,上她的課我已經受夠了,現在她還要去旁聽其他的課,”達爾西婭合上報紙還給德拉科,膩煩地說。

“達爾西婭,你不覺得魔法部做得很對嗎,”德拉科一臉驚奇,“要我說,魔法部早就派人來了。”

“單從上課的角度來說,”達爾西婭評價道:“我覺得學生確實不適合只接受理論教育,更何況還是這麽重要的一門課。”

“我倒是覺得不錯。”德拉科說。

布雷斯、潘西、克拉布和高爾紛紛表示認同。

值得慶幸的是,達爾西婭一整天都沒有見到烏姆裏奇。

星期二早上是兩節黑魔法防禦術課,達爾西婭好不容易熬過去。

吃過午飯,以為已經結束折磨的達爾西婭,在見到抱著寫字板站在格拉普蘭教授旁邊的烏姆裏奇,簡直要兩眼一黑。

格拉普蘭教授講課的同時,她在同學們中間走來走去,詢問他們關於神奇動物的知識。

問過一圈之後,她又回到格拉普蘭教授身邊詢問她對霍格沃茨的印象。

“對了,我聽說這個課上曾有同學受過傷?”

達爾西婭不太想理會,德拉科搶著替她回答了。

“是我的朋友,達爾西婭,”他說,“她被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給劃傷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烏姆裏奇教授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那只是因為他自己太傻,不聽海格的吩咐,達爾西婭是被他連累受傷的。”波特生氣地說。

達爾西婭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德拉科生氣了,因為波特叫她的教名,臉色沈了下去。

“我想,再關你一晚上禁閉吧,”烏姆裏奇教授溫柔地說,“好了,非常感謝,格拉普蘭教授,我想我不再需要別的了,你將在十天之內收到對你的調查結果。”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已經跟波特親密到——他可以叫你教名了?”烏姆裏奇女士走遠後,德拉科在她耳畔陰沈沈地問。

“很顯然,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叫我,”達爾西婭忙著修改不正確的部分,敷衍道,“夠了,德拉科,我覺得你可以不用每天都糾結誰叫我教名,這又不是個什麽咒語,誰叫了,我就會愛上誰。”

“我當然知道,誰都可以叫,波特不行,韋斯萊不行,格蘭芬多的人都不可以,”德拉科固執地說。

下課鈴在這時從遠處傳來,在達爾西婭收拾羊皮紙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帶著克拉布和高爾朝波特走去。

“波特為什麽會突然叫你的教名,”潘西和布雷斯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他發神經吧,”達爾西婭悶悶不樂道。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我聽說他一直在被烏姆裏奇教授關禁閉。”

達爾西婭無心再與潘西討論這些問題,她快步朝德拉科走去。

“得了吧,達爾西婭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沒有資格管她跟誰來往這種事情,馬爾福。”

“馬爾福家族的權勢還沒有到,能夠讓一個人言聽計從,是不是?”

“你絕對不可能擁有達爾西婭,馬爾福,還不明白嗎?她從來都不讚同你的觀點,她會一直在你身邊,只是因為她在包容你,如果你還不知道珍惜……”

“閉嘴,我叫你閉嘴!”德拉科憤怒地舉起魔杖對準赫敏。

“德拉科,”達爾西婭跑上去拉住德拉科,“不可以對赫敏出手,我們約定過的。”

德拉科拿著魔杖的手垂了下去,他的臉被氣得通紅,身體一直在顫抖。達爾西婭給赫敏使了一個眼神,赫敏接收到後,拉著打嘴仗勝利而顯得格外興奮的波特和韋斯萊回城堡。

“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是不是,達爾西婭?”德拉科反過來拉住達爾西婭的手,急切地追問。

“我沒辦法騙你,德拉科,”達爾西婭垂下目光,她一直就不讚同純血至上,“赫敏說的,並沒有什麽錯。”

得到答案的德拉科松開了她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失望看著她:“所以你說一直陪著我是假的,你遲早會去到波特那邊是不是?”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說?這學期,還是下學期?我真是蠢透了,我才會跟你說除了死亡,誰都無法分開我們那種話,你自己,就一直在計劃離開我!”

達爾西婭的心在這一刻沈入深淵,她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她從來沒有想過離開德拉科。

潘西和布雷斯上來拉走了德拉科,他們看著她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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