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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他不想陸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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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他不想陸言死

元帥之下,四大上將之一,那人是和秦修書父親同級的存在。

就算清楚軍部內有內鬼,但誰也不會想到,一個異族,竟然會坐到如此高位,混入這麽多年,軍部甚至毫無察覺……

秦修書罕見的沒有辯駁,這個消息無疑會讓軍部大亂,不亞於皇後就是皇族的叛徒,只怕此時,帝國最強的兩大勢力為了找出內奸,正忙得焦頭爛額。

“另外,不知道那群完美誕生物究竟用了什麽辦法,和蟲族那邊達成交易,戰場那邊派出的蟲子更多了,現在形式不容樂觀,外憂內患……”

“你也懂點事,”秦修年沒有理會一旁不明主次的母親,難得拿出哥哥的姿態多話道:“固然陸言對你很重要,可這個時候你也老實點,別再添亂了。”

蟲族雖然普遍智商低,但架不住蟲族的繁衍速度,那種怎樣都殺不完。原本人、蟲兩族互相牽制,起碼能保證各星人民安全,如今冒出完美誕生物這個第三方攪屎棍,實在頭疼。

秦修書沒吭聲,一場以上帝視角的夢境目睹人生後,他心底病態的怨念少了很多,起碼……在陸言為他付出那麽多的情況下,他不該接二連三用傷害的手段將人推的越來越遠。

他這次是誠信想去道歉的,卻沒想到昏迷這段時間外界打亂,這時候,恐怕就算查出他用違禁藥物讓陸言強制分化為Omega,大人物們為了正事,暫時也沒空來處治他。

見他不說話,秦修年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轉頭走了。

上將太太見他臉色不好,多嘴道:“你別氣你二哥,他媳婦不是護士,昨天公布了前去戰場的名單,就在裏面。雖然是後勤部,但上戰場就意味著有危險……”

雖然她並不喜歡二兒子娶的這個無權無勢的伴侶,可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難得她說了句公道話。

這個時候外面非常危險,她想讓秦修書跟她一起回上將府,秦修書表面答應,跟著她走,擺脫那些父親派來監視他的人,途中卻不顧上將太太的阻攔,跳車離開。

他回軍部去找了自己留下的心腹,在去無名星前,他留了批人,幫南宮戰去把呂鬧帶出來。

“您走後,我們帶著南宮戰去了治療所試圖把人帶回來,本來一切順利……但那個Omega中途醒來瘋癲似的,拿刀片抵著肚子就捅進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跟我們走……”心腹見到他,忙把發生的事全說了。

他們原本是想帶呂鬧去治療的,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孕期Omega,肚子都已經顯懷了,會拿刀直接紮肚子。

當時鮮血止不住流出,Omega整個下身一片腥紅,單薄的身影那樣脆弱,好像風一吹就倒了,卻依舊倔強的抵觸著南宮戰的靠近。好像就算是死,他也不想被臟東西碰到一樣……

後來,南宮戰拒絕了他們的提議,獨自抱著生死不明的Omega離開。

“隨他去吧。”南宮戰自己就是學醫出生,若他一定要吊著呂鬧的一口,總會有辦法的。

秦修書對別人的事沒興趣,只是在聽到呂鬧不惜和肚子裏的孩子一屍兩命,也不願意受制於南宮戰,心底也怕的厲害……

南宮戰曾說過,他們骨子裏屬於一類人。

自私的認為,只要強制把人留在身邊,就能利用時間,慢慢消淡仇恨,生出愛意……

可失去理智的偏執時,他們同樣也忽視了一件事,陸言和呂鬧生來便是Alpha,他們骨子裏的倔脾氣不願屈服,真的把人逼到極限,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是啊,誰又甘心天天對著仇人的臉,化恨為愛。

秦修書自知在陸言心底的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也是真心實意要道歉。

“你們知道陸言在哪嗎?”

就算他二哥提醒過他,但心底的執念卻不是馬上就能消散的。

“聽說,陸言他……去了戰場。”

“什麽?!”

秦修書想著很多種可能,甚至是被白顏悅帶去其他星球,也沒想到陸言竟然去了戰場,他頓時慌得厲害,腦子裏瞬間浮現夢裏陸言在戰場奄奄一息的畫面。

“他怎麽能去戰場……”夢裏的時間線是他們從軍校畢業後,相差三年,從軍校畢業的學生上戰場並不奇怪,可現在的陸言還是一個學生,秦修書顧不上那麽多,他立馬去查陸言在哪。

聯想到夢裏陸言出事的模樣,秦修書手心攥緊,他必須把陸言帶回來——

大概是軍部現在亂成一團,也沒有人去管秦修書探查資料庫的權限,他很快便找到了陸言被分配到的職位,和二哥秦修年伴侶在一個隊,屬於後勤,相較於正面戰場要安全許多。

——

秦修書找到人時,陸言正在幫一個被蟲子砍斷右臂的士兵包紮,他臉上沾滿了幹固的血,有的已經發黑凝結,陸言卻顧不得擦,他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又急忙去幫新推進來的人。

治療倉雖然能在幾個小時內把皮外傷治好,但治療倉本身巨大耗費能源,根本沒辦法直接放入戰場後方。

戰鬥中受傷的人必須應急處理,保住性命後,才能送到遙遠的非戰場範圍,進入治療倉。

秦修書想要開口的,他甚至做好了陸言不願意,就強行帶人離開的準備,說到底,戰場是有生命危險的!

他不想陸言死!

他來的時候,心底還怪過白顏悅,這個時候竟然不帶著陸言遠離,姓白的到底幹什麽去了?

可真的目睹眼前的場景,他卻無法開口,呆站在那裏很久,直到淡漠熟悉的聲音,連同狠戾的一腳踹在他腿上:“滾開!”

“白顏悅!你……”

“沒有傷就不要礙手礙腳的站在這裏,你擋路了。”白顏悅的模樣完全不想和秦修書廢話,他身上全是鮮血,染紅全身,就連衣服原本的顏色也看不出來。

少年面容帶著疲憊,顯然是在戰區前方廝殺回來,滿臉趕緊滾,沒空跟你廢話的樣子。

若是往常,秦修書才不會容忍對方這種態度,但看到白顏悅現在的模樣,他也咽下了那些不該說的話,盡力緩和語氣道:“你得帶言言離開這裏,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夢到過,但是我夢到言言在戰場出事,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兩個情敵之間,難得沒有見面就幹架。

白顏悅聽後意識到什麽,卻還是道:“秦修書,我和你不一樣。”

“可現在不是說些的時候!”秦修書渾身的氣勢都弱了下來,他急道:“我知道言言喜歡你!我現在不是要跟你吃醋,實在是那個夢太真了,不管怎麽樣,言言他不能出事……你帶他走!”

秦修書覺得他已經讓步了,有了呂鬧的例子,他更擔心陸言會出事,哪怕是白顏悅把人帶走,也比在戰場要好……

他沒料到白顏悅拒絕了。

“這是言言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他。”

“你……”

就在秦修書實在壓不住情緒時,終於忙完這一波傷員的陸言走了過來,他眼底滿是疲憊,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睡覺了,卻不得不過來處理。

“小白,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休息……”陸言過來,先看到的是白顏悅,關心的也是白顏悅。

“我等你一起去休息。”白顏悅站那沒動,眼角餘光防備掃過秦修書。

陸言嘆了口氣,他知道白顏悅的性子,只好輕撫:“我跟他說幾句話馬上就回來,很快的,等會我們一起去休息。”

白顏悅點頭。

秦修書聽到陸言願意跟自己說話是高興的,可心裏也慌得很,他跟著陸言來到不遠處一棵樹下,白顏悅站在對面時刻盯著兩人。

秦修書想來想去還是先開口,說了自己夢裏陸言死亡的事情,他只希望陸言不要接近戰場,明明陸言還是個學生,沒有必要在這裏。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可能不知道,軍部現在嚴重缺人,實在沒辦法之下,才號召了軍校生幫忙,自願為主,不願意也不會勉強。他們不會讓我們上戰場,那裏太危險了,只是實在缺人,所以讓我們待在後勤幫忙……”

陸言繼續道:“我知道你可能沒有看到,但是後勤裏面有很多我們的同學,軍校生們幾乎90%都來了,秦修書,我不能一個人走,我不想,也不會走。”

“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和你無關。”

秦修書臉色瞬間僵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

他知道陸言說的在理,可是他真的害怕,比起陸言不跟自己在一起,他現在更害怕陸言會死……

親眼目睹陸言死亡的場景,他無法接受。

“不,言言……”

“我們每個人成為軍校生時,都是抱著能夠上戰場的光榮,而上戰場,就要抱著必死的心。”陸言只是淡淡地看向他,感到一絲悲涼,可他還是耐著性子,給了這位小少爺進行了最後一場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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