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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陸言討厭貓——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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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陸言討厭貓——刪除

離開那天,秦修書固執的跑來質問,興許是想不明白小陸言因為一只貓,竟要跟他鬧到這種地步。

“那個畜生最多再陪你幾年,等他死了,看你會不會後悔!”他不甘心道:“它還有狂躁癥咬人!”

就算大人們事先叮囑過,在面對小少爺無理的要求時,不要計較,忍忍便過去了。

但同樣年紀的小陸言也是有脾氣的,他板著臉,毫不客氣道:“不許你這麽說小白,小白是我的家人!而且先犯錯的明明就是你!你才是壞孩子!壞孩子!”

“你說什麽?!”秦修書顯然不可置信。

“我沒有說錯!”

對於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行為,小陸言也氣惱了,差點當場不顧身份掐起來。

他再清楚不過,小白性子懶散,根本不愛搭理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如果不是秦修書強硬著要動手,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最後還是傭人及時制止了局面,連忙催促司機帶他們走。

小陸言和貓就被送到了帝都偏遠的一處住所,害怕節外生枝,陸父還辦了轉學。他們專門請了人給陸言做一日三餐,得空的時候也常會去看看。

但自那以後,小陸言對小白就更上心了,無論是吃的、用的,各方面力所能及給小白最好的。

只因秦修書那句話‘最多再陪你幾年。’,深深印在他腦海裏。

小陸言查過貓咪的最長壽命,小白陪不了他一輩子。

對死亡有了認知的小陸言每天都很擔心,尤其在某次得知同學家的小狗死掉後,他放學回家,立馬抱著一臉茫然的貓哭,嚇得小白以為他身體不舒服。

“喵喵喵?”

即使動物不會說話,可安慰的眼神小陸言哪裏看不出來。

於是,他哭得更狠了。

小白這麽好,他沒有小白可怎麽辦呀!

小白:“……”

人類真是難以理解的脆弱生物。

由於那個時間阿姨做晚飯已經回去了,也沒人安慰,小屁孩就這麽哭累了,嗓子啞了,癱倒在沙發上抱緊貓,委屈道:“蘇北的狗狗走了……小白你不許丟下我……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沒由來的,懷裏的小白開口,卻不再是喵喵叫:“多大點事,不許哭了。”

小陸言呆住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把懷裏的貓甩到地上:“你是……貓貓怪嗎?”

不可思議的是,自己養了十年的貓居然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個和他同樣身高的小男孩,還開口說話:“這樣就能一直陪你到老了吧。”

小陸言呼吸一窒,嚇得後退縮在沙發上,急忙給父親發信息,面前的男孩看著他嚇得那副可憐樣,露出不滿的神情道:“剛才還說要一輩子在一起,翻臉這麽快。”

小陸言不確信道:“小白?”

男孩點頭。

“那你是好的貓貓怪嗎?是好的……小言就不怕你……”

見男孩又點頭,小陸言半信半疑湊過去,戳戳,摸摸,等到陸父趕到的時候,兩人早就親密無間趴在一起看小人書了。

心大的小陸言很快便接受了小白變成人的事實,甚至滿眼興奮,喜滋滋的告訴父親:“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小白會離開我了,而且,現在的小白還能陪我一起去上學……”

“小言!”陸父皺著眉,臉色並不好看。

聽到他批評的語氣,男孩站起來,沈聲道:“不是言言的錯,你也清楚,我不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不是嗎?”

“小言,你進房間去。”

沒聽到他們接下來的對話,但那天以後,陸家夫婦名義上資助了一個福利院的孤兒,借著這層身份,他們一直都在一起,直至考入帝國軍校,三人命運般的再一次相遇。

這個世界的主角受仿佛是換成了自己,白顏悅成了主角攻,秦修書成了惡毒反派,三人身份轉換。

不同於現實親身經歷過,也不同於系統給的劇本,這個世界虛幻又真實——虛幻是離譜的發展,現實是:山下實驗所、黑市非法交易、M90860星球事件,樁樁件件又以不同形式發生了,就連呂鬧變成Omega,秦修書和南宮戰聯合在一起,這類重要事件都沒有改變!

但陸言不理解,讓他看這些有什麽意義?

直到夢中自己死亡的場景再現,白顏悅強行留住他的一口氣,帶著他找到了蒙老頭。

期間,秦修書提出停戰,在用盡一切手段救活陸言以前,他不會針對對白顏悅。

蒙老頭告知他們,蟲母的能量源可以一試……但白顏悅父親當年便嘗試過,且並未成功,只是那時白顏悅的母親早就成為僵硬的屍體,可陸言還留有一口氣在。

“你最好還是不要那麽做……”蒙老頭是為了還人情把知道的全部告訴白顏悅,可他還是想勸白顏悅:“你父親自從蕊蕊死後便成了瘋子,狂熱的需要想要世界給蕊蕊陪葬。蟲母死後,人類和蟲族的又一次戰爭就是他挑起的,就算是他的血脈,他也不會願意將蟲母的能量源給你。”

“而且蟲母的能量源雖蘊含巨大能量,卻不僅僅只是死而覆生那麽簡單,傳聞,它能讓時間流逝,讓逝者回到過去……這是某種意義上的覆活,也是詛咒。”

“若是被救者作出和上輩子同樣的選擇,再一次死亡,那麽所有人……都將永遠痛苦的陷入這場無法改變的輪回,不斷重覆,所謂的死而覆生,不過是字面意義的笑話。”

“就算重來一次,很多時候人也會義無反顧做出同樣的選擇,你們這樣,也等同送他一次次去死。”

蒙老頭的話讓氣氛僵持在那很久,秦修書更是難以接受的手握成拳,狠砸墻壁,就算手面流血也感覺不到疼痛。

“如果……想辦法保留一些記憶做警告,預防死亡,會不會有效?”白顏悅問蒙老頭,聲音啞得厲害。

“可以嘗試……但沒人能夠保證,而且比起這個,首先是要拿到蟲母的能量源。”

“我會想辦法的。”

末了,白顏悅將沈睡的人抱起。

“言言,我會救你的,不惜一切代價。”他信誓旦旦道:“我們說好了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他的所有心思都撲在陸言身上,以至於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秦修書淡綠色眸子裏,異常的神色。

畫面再轉變是在實驗所了,白顏悅從他父親那裏拿回了蟲母的能量源,只是身受重傷,幾乎連站都站不穩。就站在他身後的陸言心疼的想扶住他,可陸言在這裏不過是旁觀視角的幻影,他碰不到白顏悅,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穿透對方。

一旁的秦修書難得安慰道:“你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

“不。”白顏悅望向隔著透明玻璃的手術臺,目光灼灼:“我在這裏等。”

“隨你。”

秦修書不再多說,只是意味深長地看向治療室內的南宮戰,等到該封住的記憶註入蟲母的能量源,屏幕前一排排陌生的文字讓早已筋疲力盡的白顏悅暴怒:“你這是在做什麽,秦修書,你讓那個虛幻的東西強迫言言去愛上你!”

“不是那老頭說的,‘做出同樣的選擇,等於送他去死?’陸言最不該遇見的就是你,沒有你,他就不會死。”秦修書沒有正面回答,他處心積慮,蓄謀已久,就是為了將這個人徹底從陸言的世界踢出局。

只要不相遇,不記得,白顏悅就不會阻礙在他們中間。

“你真是瘋了!”

難以置信的同時又感到可笑,在還沒有確定陸言能夠安全的時候,秦修書就已經在算計了。

此刻,白顏悅同這個自私的利己主義者沒什麽好說的。

加上炎狼的幫助,即使身受重傷,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帶著陸言逃出了實驗所,蟲母的能量源馬上就會發揮作用,他不安的刪改著那些秦修書寫下不利於自己的記憶。

陸言最討厭貓——刪除,陸言不會喜歡秦修書以外的任何人——刪除,陸言會永遠陪著秦修書——刪除……眼看越來越少的時間,白顏悅急忙加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他慌亂修改的故事根本就不合理,整個故事前後矛盾,完全不符合邏輯。

如果就這麽把前後矛盾的故事塞入陸言大腦,根本不行,陸言腦子裏的蟲母能量源進行了調節,為了保護它現在的主人,強制修改整個離譜的故事,勉強從中編湊出最合理的一篇。

由此,秦修書原本虛構的系統誕生了。

又或者說,從來就沒有什麽系統,那不過是陸言的大腦為了自我調節那個矛盾的故事,強硬編湊出來的產物。

所以,在下/藥發生關系,劇情完全拉不回來的節骨眼上,系統消失了,當時就連蟲母能量源也不知該如何圓謊,幹脆擺爛。

——

在眼睜睜看著白顏悅來不及修改的最後一個字開始,陸言便徹底想起來了。

他從地下室的臨時小床上驚醒,看著旁邊過來詢問他有沒有不舒服的蒙老頭,陸言此刻只想見到那個人。

“小白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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