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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秦修書是個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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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秦修書是個小偷

“虧你還是蕊蕊的孩子,竟如此心狠!”

老頭被懟的氣不過,思及記憶裏的那人溫柔體貼,連說話都是柔聲細語,哪裏像面前這個頂著同樣臉的家夥惡語相待,不由痛心疾首道:“你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真跟你能夠爹一個德行,不愧是繼承了那家夥的血脈!如果不是你們害的,她也不會出事……”

“說的好像沒有那人你就能得逞一樣。”白顏悅冷笑,毫不客氣道:“她受傷的時候你在哪?她生產的時候你在哪?她把我丟下,沒人要我的時候你在哪?你也就會像個懦夫一樣躲在這種地方。”

“你!”

老頭被懟的無話可說,心裏的愧疚感上來,一時默聲。

陸言回到座位安靜聽著,雖然面上不顯,但他還是能聽出白顏悅聲音沙啞,並不是毫無觸動。

思索記憶,陸言才發現自己對白顏悅的過去幾乎空白,一直以來都是白顏悅在接近他的世界,而他對白顏悅一無所知,更別提從何安慰。

白顏悅的情緒確實不好,本以為那麽久的事情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可提起故人,難免卻又感到情緒失控。

尤其是記憶裏,那奄奄一息的女人看著不成人形的他,不顧即將消亡的生命,懇求似的告訴他要努力活下去。

本來只是想讓蒙老頭還人情,可對方的眼神方法是在透過自己看另一個人,正常人都會不爽,更是那張口就以長輩的身份提起不負責任的家夥,白顏悅自然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正打算好好氣一氣著老頭,白顏悅有所觸動的感覺到陸言在拉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為他擔心,柔軟溫熱的抓著格外舒適,正如他幼時,睡在面前人身邊感受到的溫暖,那是他自誕生起最無憂無慮的幾年……上頭的情緒瞬間淡去不少,他有些懶得再和老頭談論這個話題,人早就走了那麽多年,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半天不說話,蒙老頭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沈浸在悲痛的情緒中:“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們有一半的基因來自蟲子,後代從出生起便具備強大的能力,更是沒有養育後代的習慣……”

現在想想,不僅是整個皇室,軍部的人也早就盼著這孩子死,白顏悅能活下來實屬不易。

“這事過去了,不用再提。”白顏悅打住蒙老頭繼續自我救贖的話,語氣淡了些:“這次過來是想請你幫忙。”

“年紀大了,你先等我緩緩……”

老頭顯然難以適應,獨自頹廢回了房間,隔著房門還能隱隱聽見在哭。

陸言:“……”

白顏悅無語。

期間陸言試探著問了以前的事情,白顏悅倒是不反感提起,只說生他的女人是皇室的,因為違抗婚約受人唾棄,未婚夫又是軍部的,導致他從出生起,便遭到兩方追殺。

他說的很平淡,陸言卻心疼的不行,難怪上次遇上皇室的追殺白顏悅並不奇怪,原來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能是變成了Omega以後異常感性,陸言聽著就莫名紅了眼眶,自動腦部這些年白顏悅受的苦,弄得白顏悅茫然給他擦淚,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哄。

蒙老頭出來就看見膩歪的小年輕,他眼角還掛著淚痕了,哭得肝腸寸斷卻得不到一點安慰,實在狠心。

認命的出聲:“我現在好點了,說事吧。”

他大概也能猜到,從進屋起,陸言身上抑制不住的香味,這對完美誕生物來說是極致的誘惑,但不該存在於一個人類身上。

蒙老頭帶兩人來到地下倉庫的一間小實驗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別看地方不大,但該有的都有,陸言跟著進去任由蒙老頭檢查。

進去前,白顏悅告訴他之前探查時無意間發現東西在腦部,只是因為記憶改造和腦部極其脆弱,他不敢輕舉妄動。

從下午查到晚上,蒙老頭出來的時候神情嚴肅:“這東西不能取出來,它在維系他的命。而且這麽多年過去,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他大腦的記憶不止一次受損,被人惡意篡改。”

“你說不止一次?”

白顏悅忍不住的皺眉,他以為是秦修書幹的好事,短時間內篡改記憶兩次,這是完全不把陸言的命當回事?

“他現在被記憶折磨的自己都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不過對方這點手段我還是能幫他恢覆所有的記憶,時間會比較長,你們需要在這裏再待一段時間。”蒙老頭道。

這方面算是他擅長的領域,何況他本人以前也不是什麽好鳥,最喜歡拿弱小的同類完美誕生物做實驗,其手段比起南宮戰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後來遇到真愛,改邪歸正了。

白顏悅問:“恢覆記憶後會造成什麽影響?”

“對身體還好,不會造成很大影響。只是你也清楚,每個人從誕生起就是一張白紙,不同經歷導致他會變成什麽樣的人,當他恢覆所有的記憶以後,很有可能會性格大變,例如善良的人變殘暴,開朗的人變抑郁,一切都不好說。得看他封鎖起來的記憶究竟是什麽……你要是覺得現在的他比以前好,不恢覆也沒關系的。”

後面的話蒙老頭沒挑明,畢竟現在的陸言對白顏悅是有好感的,保不齊恢覆記憶以後人就變了。

這是一場賭博,他勸白顏悅三思,就是擔心會出現那種情況。

好歹白顏悅也算是心上人留下的唯一血脈,他覺得兩人就這麽稀裏糊塗過下去也挺好。

“找個偏僻的小星球,遠離人煙,皇室和高階種也不會找上你們。而且不用擔心完美誕生物的壽命比人類長,那孩子腦子裏的東西過於特殊,不出意外的話,能陪著他過一輩子也說不好。”

“你知道那是什麽?”白顏悅向來敏銳,蒙老頭這是話裏有話。

“那香味很熟悉,很多年前我曾遇到過……是蟲母的能量源。”蒙老頭頓了頓,明明都這麽說了,卻還是不確定道:“可蟲母早就死了,這世間只有一顆能量源……就在你那個瘋狗爹身上。你可能不知道,當年那家夥瘋了一樣闖入蟲穴,殺了蟲母,就為了讓蕊蕊活過來,只是後來肯定沒成功……”

因為後來,那家夥自己成了新的蟲王。

“我這麽做也是為你好,這孩子腦內的能量源跟蟲母的很像,消息要是傳到那家夥耳朵裏,很可能回來找你們麻煩!”

蕊蕊走了那麽多年,他也早就接受了。

人本就是脆弱的,死而覆生,怎麽可能——

但保不齊那家夥心底的執念,會再一次為了覆活蕊蕊殺人。

“我知道了。”白顏悅呼吸稍頓,站在那想了許久。

他是害怕被拋棄的,就算拋棄他的人自己也無可奈何,可還是不想再一次被拋棄了……從誕生起他便母親被拋棄了,後來是陸言,再是相依為命的爺爺。

只是對逝去兩人的執念遠沒有陸言那麽深,死亡是必然,人類本就脆弱易碎。可冥冥之中有聲音仿佛在告訴他,他和陸言不該是這樣的。從被送走開始,他就感覺陸言不該拋棄他的,該拋棄的應該秦修書!

秦修書奪走了他的一切!

可能是憤怒和不甘,讓他覺得秦修書是個小偷,這樣的想法深深刻在腦海裏,白顏悅也不曾明白為什麽?

他對陸言恢覆記憶並不抵觸,甚至抱有期待,有什麽被遮住的謎團該撥開迷霧見晴天了……只是擔心他們那未曾解開的誤會,所謂系統,又是否會成為擋在他們中間的障礙?

克制住強烈的情緒,白顏悅最終還是理智道:“我去找言言商量,恢覆記憶是他的自由,我不能替他做主。”

看著人去了地下室,蒙老頭心裏替白顏悅惋惜的同時又有點喜極而泣,慶幸這孩子外冷內熱,沒沾那瘋狗的性子,一定是繼承了蕊蕊善良的基因!

陸言聽了情況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想我恢覆記憶嗎?”

“我不知道……”難得見果斷的人也會茫然,白顏悅支支吾吾道:“你被秦修書帶走之前我們吵架了,你當時都不想理我!”

吵架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陸言問:“誰有錯在先?”

“你!”

這點白顏悅十分堅持,陸言當時做的確實讓他生氣,就算是事後他也不曾後悔:“不過我後來也做了過分的事……”

“那不就好了!相互抵消。”陸言覺得這沒什麽。

“不一樣!你以前心裏喜歡那狗東西,不喜歡我,還故意騙我……”要是陸言恢覆記憶了又跑去原諒秦修書,白顏悅想想就難受啊。

“不會啊,我喜歡的是你!”

沒了系統束縛的陸言直面內心,坦言:“我跟秦修書相處的時候,臨近發情期到來,還在想他嘴裏有幾句真話?但是你一出現我心就怦怦跳,就算沒有之前的記憶,心跳還是告訴我——我喜歡你。”

如此直球打得人猝不及防。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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