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個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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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一個下人而已
陸家住宅的門外聚集了很多人。
一家人在一眾執行任務的隊員中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三個大一點的在看到秦小少爺面前被白布遮蓋時，便已經感覺到什麽了，唯有年紀最小的孩子無法理解：“哥哥呢？不是說哥哥回來了嗎？”
她純真疑惑的樣子，惹得在場一眾啞然，縱使是秦修書，話到嘴邊也咽了回去。
“王嬸，你帶孩子們回去！”陸父將抱在懷裏的小女兒交給王嬸，作為一家之主，沒有過多時間傷感，他必須先安撫好家人。
他是軍人，多少年間上戰場廝殺蟲子，經歷的生離死別太多了，死亡對於他來說，也許那一瞬會痛苦，但更多的是保持理智。只有解決完眼前的事情，才有資格去傷心。
“為什麽要回去？怎麽了？我們都沒有等到哥哥回家……”
小家夥感覺到氣氛的不愉快，她還不理解死亡的意義，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本該高興的時候卻變成這樣。
雙胞胎兄妹聽話的安撫著妹妹，和王嬸一起進了屋，年紀再大一些的老二站在那裏沒有動，他固執道：“我已經快成年了，不像小寶她……我想再看看哥哥好嗎？”
面對二兒子的請求，這次陸父沒再拒絕。
過於年幼的孩子不應該讓她的童年留下陰影，但對於已經把軍校當成未來奮鬥目標的老二，早晚該接受的。
在陸父的示意下，秦修書掀開了白布，他沈聲語氣中夾雜著悲痛道：“陸言在執行任務中意外犧牲，我們沒趕上。是軍部的預估出錯了，那只蟲子的實力很有可能達到了S級，這才導致意外發生。”
陸母一直僵站在那裏，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做……她的孩子，明明早上還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看到屍體的陸母幾乎下意識就去翻開腿間那根紅繩，其他人看到她不正常的舉動紛紛出聲安慰，可她像是什麽都聽不到似的，在看到白皙的腳踝什麽都沒有時，她幾乎是松了一口氣。
秦修書自然看到了她的舉動，雖然不解，但預感到什麽。
“這不是小言……”她瞪大眼睛，在兒子的屍體前竟露出笑容。
陸父以為她過度傷心不願意接受現實，想要讓她先回去，就連一旁的秦修書也沈聲安慰道：“夫人，還請節哀。”
“沒什麽好節哀的，他根本就不是小言！”她抓著丈夫的衣角，篤定道：“今天早上，我特意給小言腿上綁了紅繩的……我們還笑著說明天就是本命年了。紅繩呢？他腿上沒有，他不是……”
“你可以去問小寶他們，早上的時候孩子們都看到了的，我給小言腿上寄了紅繩的！”
“那只是一根纖細的紅繩，很有可能是在任務中被割破了，留在了某個地方。”借著夜色的遮掩，秦修書微微皺眉：“我知道夫人一時之間可能難以接受，我也不敢相信，但他確實是言言。”
“那他腿上四周也沒有傷啊！”也許是母親的直覺，陸母堅定的認為那不是陸言。
“這不是我的小言……我還認不出來我的孩子嗎？”
這四周都是上將府邸傭人們的住宅區，陸家屬於府上的老人，就連幾個孩子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看到這個場景也是十分擔憂。
最終，對比起陸母僅憑一根紅繩的不確定，秦修書一副理智又靠譜的樣子，開口說，加急送去DNA檢驗。
他知道在這微小的細節上面犯了打錯，不過也並非無法彌補，畢竟就算是軍部或研究局介入，他也早就想好了借口。
——
此時，正在另一處執行任務的白顏悅只一腳就把眼前碩大的蟲子踹死，他看了眼任務欄特意備註的紅色感嘆號，提示著，這是非常危險的敵人，輕蔑笑了笑。
他退出任務欄，光腦翻陸言的好友界面，猶豫了很久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他包裏的鐲子顯然看不下去了，化成液體狀從裏面出來作勢就要在上面打字發出去。
白顏悅嫌棄地把東西揪走，一扔。
被看穿心思的他不悅道：“反了你了。”
那東西頑強的又爬到他身上，因為不會說話，又變化成一個像陸言一樣的迷你小人，手舞足蹈的暗示著，意思是讓他趕緊去找人。
對於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白顏悅懲罰似的用指尖彈了它一下。
“別鬧。”無視地上死去怪物的屍體，難得有潔癖的他就這麽坐了下來，望著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想去找他，可是他討厭我了……我本來想他如果不給我下/藥，我就原諒他，再把你拿出來……保護在他身邊。可是，他為了秦修書，什麽都願意做……或者說是那個系統？”
很少這樣袒露心聲，白顏悅臉上露出幾分愁容。
也許是四下無人，他說：“其實，我很怕他會因為那個系統……再次把我拋棄。”
回想起曾經被拋棄的那晚，不安和沮喪的情緒就會襲來。
冰涼的觸感拍了拍白顏悅的手掌，是化作迷你陸言的小東西，它並不能理解人類覆雜的語言，只是堅定的想要催促著他快去找人。白顏悅無奈的笑了笑，這東西是由他的本體制造出來的，雖然擁有的吞噬能力極強，但屬實是沒腦子，除了和陸言貼貼，就只想著吃了。
對於這東西迫切想回到陸言身邊的樣子，白顏悅只想罵它不爭氣，但其實……這個從他本體分離出來的東西，也映照了他的內心。
白顏悅：“……”
正在糾結中，光腦上收到一條信息，有些意外那個發消息的人，白顏悅點開了信息。
——
這段時間，秦修書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宣布陸言的死亡以後，除了陸母，周圍的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不僅是懷疑他的老頭子，就連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們都表示懷疑，即使送去DNA檢驗結果表面那就是陸言。
他那個從小就不對付的三姐秦修藍甚至當面質疑道：“小書，你看起來並沒有很難過。”
“一個下人而已，父親還會繼續安排人在我身邊。難道死一個我就要難過一輩子嗎？”秦修書反駁道。
他很煩這種被看穿的感覺，為了防止露餡，他處理完陸言的後事，便去了軍部忙公事，足足一個星期多，雖然意外期間收到消息的白顏悅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但在確認那些安插著監視他的人全部退去後，秦修書才敢借口工作去藏人的郊區別墅。
那是南宮戰私藏的一處住宅，抄家時沒有被軍部處理掉，位置十分偏僻，不會有人能夠找到這裏。
進入大廳內，礙眼的家夥正在擺弄他那堆儀器，秦修書直接略過他，徑直去看陸言房間內的監控，他特意布置好的房間大床上沒有人，倒是床頭櫃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蜷縮著一團，用被子裹緊，唯有腳踝的鐵鏈露在外面，因為長度太短，陸言無法躲到更遠的地方。
似乎是秦修書的目光過於灼熱，監控內睡著的陸言醒了過來。
整整一個星期過去，藥效仍舊在折磨著身體，感受到來自下/體的劇痛，陸言疼得眼眶通紅，腳踝被鎖鏈鎖住，由於先前的不斷掙脫，白皙皮膚上滿是傷痕。陸言看了眼鎖鏈鏈接的另一端，被死死焊接在墻壁，無論他如何用力掙脫，都無法改變什麽。
他起身，靠著一旁的墻壁上，可笑的想，這樣被限制自由，跟被圈禁的家畜有什麽區別？
這微小的舉動讓監控外的秦修書看清，他脖頸的腺體處，有一大塊幹涸的血液，是用白紗布做了緊急包紮的，那道傷口必然很深，否則不會出那麽多血……
“怎麽回事？”秦修書狹長幽深的眸子忽地一冷，連帶著整個大廳溫度驟降。
南宮戰感覺到氣氛不對，擡頭便看到那張隱約要發怒的臉，仿佛他做了什麽罪無可恕的事情，對方要把他大卸八塊。該死，這小少爺又怎麽了？
看到監控裏的陸言，猜到是怎麽回事。
“秦少爺，這可不賴我！”南宮戰急忙道：“你也清楚陸言的，他趁我不註意偷偷藏了勺子，哈……怕是為了防止變成Omega後被標記，他甚至想強行破壞掉自己的腺體！這樣就算分化完成，一個沒有腺體的Omega，也無法標記。”
南宮戰的表情十分精彩，他就沒見過這麽倔的Alpha。
都這樣了還不肯示弱，不說一個星期過去，陸言還沒有完全完成強制分化，光鬧出的動靜就讓他整天膽戰心驚，隔個幾分鐘就要往監控看一眼，要知道，當初呂鬧就沒有讓他這麽操心過……
秦修書追問道：“為什麽一個多星期了還沒有完成？”
在M90860星球時，也沒有多長時間，南宮戰就全部完成了對呂鬧的強制分化和調教。
“他的意志力比較強，而且……他應該被別的家夥臨時標記了吧？腺體內殘留的信息素在幫他抵禦藥劑，”南宮戰幾乎可以猜到先下手的家夥是誰，他提醒道。
“白顏悅，恐怕不只是個Beta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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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住宅的門外聚集了很多人。
一家人在一眾執行任務的隊員中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三個大一點的在看到秦小少爺面前被白布遮蓋時，便已經感覺到什麽了，唯有年紀最小的孩子無法理解：“哥哥呢？不是說哥哥回來了嗎？”
她純真疑惑的樣子，惹得在場一眾啞然，縱使是秦修書，話到嘴邊也咽了回去。
“王嬸，你帶孩子們回去！”陸父將抱在懷裏的小女兒交給王嬸，作為一家之主，沒有過多時間傷感，他必須先安撫好家人。
他是軍人，多少年間上戰場廝殺蟲子，經歷的生離死別太多了，死亡對於他來說，也許那一瞬會痛苦，但更多的是保持理智。只有解決完眼前的事情，才有資格去傷心。
“為什麽要回去？怎麽了？我們都沒有等到哥哥回家……”
小家夥感覺到氣氛的不愉快，她還不理解死亡的意義，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本該高興的時候卻變成這樣。
雙胞胎兄妹聽話的安撫著妹妹，和王嬸一起進了屋，年紀再大一些的老二站在那裏沒有動，他固執道：“我已經快成年了，不像小寶她……我想再看看哥哥好嗎？”
面對二兒子的請求，這次陸父沒再拒絕。
過於年幼的孩子不應該讓她的童年留下陰影，但對於已經把軍校當成未來奮鬥目標的老二，早晚該接受的。
在陸父的示意下，秦修書掀開了白布，他沈聲語氣中夾雜著悲痛道：“陸言在執行任務中意外犧牲，我們沒趕上。是軍部的預估出錯了，那只蟲子的實力很有可能達到了S級，這才導致意外發生。”
陸母一直僵站在那裏，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做……她的孩子，明明早上還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看到屍體的陸母幾乎下意識就去翻開腿間那根紅繩，其他人看到她不正常的舉動紛紛出聲安慰，可她像是什麽都聽不到似的，在看到白皙的腳踝什麽都沒有時，她幾乎是松了一口氣。
秦修書自然看到了她的舉動，雖然不解，但預感到什麽。
“這不是小言……”她瞪大眼睛，在兒子的屍體前竟露出笑容。
陸父以為她過度傷心不願意接受現實，想要讓她先回去，就連一旁的秦修書也沈聲安慰道：“夫人，還請節哀。”
“沒什麽好節哀的，他根本就不是小言！”她抓著丈夫的衣角，篤定道：“今天早上，我特意給小言腿上綁了紅繩的……我們還笑著說明天就是本命年了。紅繩呢？他腿上沒有，他不是……”
“你可以去問小寶他們，早上的時候孩子們都看到了的，我給小言腿上寄了紅繩的！”
“那只是一根纖細的紅繩，很有可能是在任務中被割破了，留在了某個地方。”借著夜色的遮掩，秦修書微微皺眉：“我知道夫人一時之間可能難以接受，我也不敢相信，但他確實是言言。”
“那他腿上四周也沒有傷啊！”也許是母親的直覺，陸母堅定的認為那不是陸言。
“這不是我的小言……我還認不出來我的孩子嗎？”
這四周都是上將府邸傭人們的住宅區，陸家屬於府上的老人，就連幾個孩子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看到這個場景也是十分擔憂。
最終，對比起陸母僅憑一根紅繩的不確定，秦修書一副理智又靠譜的樣子，開口說，加急送去DNA檢驗。
他知道在這微小的細節上面犯了打錯，不過也並非無法彌補，畢竟就算是軍部或研究局介入，他也早就想好了借口。
——
此時，正在另一處執行任務的白顏悅只一腳就把眼前碩大的蟲子踹死，他看了眼任務欄特意備註的紅色感嘆號，提示著，這是非常危險的敵人，輕蔑笑了笑。
他退出任務欄，光腦翻陸言的好友界面，猶豫了很久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他包裏的鐲子顯然看不下去了，化成液體狀從裏面出來作勢就要在上面打字發出去。
白顏悅嫌棄地把東西揪走，一扔。
被看穿心思的他不悅道：“反了你了。”
那東西頑強的又爬到他身上，因為不會說話，又變化成一個像陸言一樣的迷你小人，手舞足蹈的暗示著，意思是讓他趕緊去找人。
對於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白顏悅懲罰似的用指尖彈了它一下。
“別鬧。”無視地上死去怪物的屍體，難得有潔癖的他就這麽坐了下來，望著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想去找他，可是他討厭我了……我本來想他如果不給我下/藥，我就原諒他，再把你拿出來……保護在他身邊。可是，他為了秦修書，什麽都願意做……或者說是那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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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觸感拍了拍白顏悅的手掌，是化作迷你陸言的小東西，它並不能理解人類覆雜的語言，只是堅定的想要催促著他快去找人。白顏悅無奈的笑了笑，這東西是由他的本體制造出來的，雖然擁有的吞噬能力極強，但屬實是沒腦子，除了和陸言貼貼，就只想著吃了。
對於這東西迫切想回到陸言身邊的樣子，白顏悅只想罵它不爭氣，但其實……這個從他本體分離出來的東西，也映照了他的內心。
白顏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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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秦修書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宣布陸言的死亡以後，除了陸母，周圍的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不僅是懷疑他的老頭子，就連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們都表示懷疑，即使送去DNA檢驗結果表面那就是陸言。
他那個從小就不對付的三姐秦修藍甚至當面質疑道：“小書，你看起來並沒有很難過。”
“一個下人而已，父親還會繼續安排人在我身邊。難道死一個我就要難過一輩子嗎？”秦修書反駁道。
他很煩這種被看穿的感覺，為了防止露餡，他處理完陸言的後事，便去了軍部忙公事，足足一個星期多，雖然意外期間收到消息的白顏悅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但在確認那些安插著監視他的人全部退去後，秦修書才敢借口工作去藏人的郊區別墅。
那是南宮戰私藏的一處住宅，抄家時沒有被軍部處理掉，位置十分偏僻，不會有人能夠找到這裏。
進入大廳內，礙眼的家夥正在擺弄他那堆儀器，秦修書直接略過他，徑直去看陸言房間內的監控，他特意布置好的房間大床上沒有人，倒是床頭櫃角落不起眼的位置蜷縮著一團，用被子裹緊，唯有腳踝的鐵鏈露在外面，因為長度太短，陸言無法躲到更遠的地方。
似乎是秦修書的目光過於灼熱，監控內睡著的陸言醒了過來。
整整一個星期過去，藥效仍舊在折磨著身體，感受到來自下/體的劇痛，陸言疼得眼眶通紅，腳踝被鎖鏈鎖住，由於先前的不斷掙脫，白皙皮膚上滿是傷痕。陸言看了眼鎖鏈鏈接的另一端，被死死焊接在墻壁，無論他如何用力掙脫，都無法改變什麽。
他起身，靠著一旁的墻壁上，可笑的想，這樣被限制自由，跟被圈禁的家畜有什麽區別？
這微小的舉動讓監控外的秦修書看清，他脖頸的腺體處，有一大塊幹涸的血液，是用白紗布做了緊急包紮的，那道傷口必然很深，否則不會出那麽多血……
“怎麽回事？”秦修書狹長幽深的眸子忽地一冷，連帶著整個大廳溫度驟降。
南宮戰感覺到氣氛不對，擡頭便看到那張隱約要發怒的臉，仿佛他做了什麽罪無可恕的事情，對方要把他大卸八塊。該死，這小少爺又怎麽了？
看到監控裏的陸言，猜到是怎麽回事。
“秦少爺，這可不賴我！”南宮戰急忙道：“你也清楚陸言的，他趁我不註意偷偷藏了勺子，哈……怕是為了防止變成Omega後被標記，他甚至想強行破壞掉自己的腺體！這樣就算分化完成，一個沒有腺體的Omega，也無法標記。”
南宮戰的表情十分精彩，他就沒見過這麽倔的Alpha。
都這樣了還不肯示弱，不說一個星期過去，陸言還沒有完全完成強制分化，光鬧出的動靜就讓他整天膽戰心驚，隔個幾分鐘就要往監控看一眼，要知道，當初呂鬧就沒有讓他這麽操心過……
秦修書追問道：“為什麽一個多星期了還沒有完成？”
在M90860星球時，也沒有多長時間，南宮戰就全部完成了對呂鬧的強制分化和調教。
“他的意志力比較強，而且……他應該被別的家夥臨時標記了吧？腺體內殘留的信息素在幫他抵禦藥劑，”南宮戰幾乎可以猜到先下手的家夥是誰，他提醒道。
“白顏悅，恐怕不只是個Beta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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