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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三世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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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三世情緣

二人回到平沙。

安之一直想不通幾件事,嘀嘀咕咕地說:“師琉璃藏在平沙?想來浩昌出現,他也跟著出現,應該藏在平沙沒錯……嘶,他到底藏在哪兒呢?……”

說著,居狼悄咪咪湊上前,一把摟住他的腰,附身埋臉在他的肩上,軟軟地問道:“你剛才說我們誰上誰下還不一定?”

安之側眸,垂首凝視枕在自己脖頸間的居狼。

除了那雙鳳目,他的五官並是不是深刻掛的,生人勿進的表像,卻藏了顆專情羞怯的心。

若問風月何處尋?

就在他的劍眉鳳目之間去尋。

深情一會兒,安之一把推開他,“當然。”

居狼直起腰身,鳳目中燃起熊熊欲望之火,沈聲嚴肅地問:“試試?”

聞言,安之昂起下巴,特別硬氣的說:“試試!”

話音剛落,居狼拉過安之手腕,擁入懷中,快速翻腕,雙手環著他的腰身,一點不安分地在腰間游走,微微垂首,薄唇一點點地向他的唇靠近。

居狼蜻蜓點水般輕輕點了點安之的唇。

安之雙眉一挑,瞬間整個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見對方沒有多抵觸,居狼便鼓起勇氣吻了上去。

他一邊深情啃咬,一邊緊緊抱著安之的腰,一步一步退到床邊。

很快,兩人順理成章地陷入柔軟地被褥裏,忘我地廝磨親吻。

殿中,暧昧的氛圍到達頂峰。

“安之!”簡風子的聲音忽地響起。

安之猛地睜開雙眼,大力推開居狼。

居狼猝不及防,向後踉蹌幾步,撞上一方書案。

案上一尊白水晶杯搖搖晃晃傾倒而下,滾落下書案,啪嗒一聲,碎成七零八瓣。

安之臉頰漲紅,忙拉過被褥捂住那裏。

“真的是你!”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安之聞聲看去殿外,只見簡風子慌慌張張地朝他跑來。

好似在躲避什麽可怕的怪物,他一來便找地方躲藏,神情十分慌亂,顛三倒四地說:“原來我十歲宴上夢見的魂魄不是那只女鬼,是一只九尾紫狐!……他要抓我,好惡心,九尾紫狐抓我!……還、還我什麽肖燭汍、宇文風謠……”

安之聽得一頭霧水,“肖燭汍、宇文風謠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簡風子氣得跺腳,“我也不知道哇!那個九尾紫狐硬要我穿上女人的衣服,在眼角點一顆紅痣,一會兒叫我吟詩給他聽,一會兒叫我裝病弱!”

聽聞,安之這才註意到——簡風子的確穿著女裝,眼角還多了一顆紅痣。

他打量著簡風子,“以前怎麽沒註意到,你這身打扮跟肖燭汍和宇文風謠一模一樣。”

一聽,簡風子果斷脫下女人的外衣,狠狠地扔在地上,用力跺幾腳,又大力揉搓到眼角畫上的紅痣。

事後,將一雙揉得紅腫的眼睛靠近安之,問道:“現在還像嗎?”

一旦形成慣性,就很難更改過來。

這般近距離地觀察到簡風子的五官,安之更加用力的點頭,“像。”

“哎呀!”簡風子氣得跺腳,踩在剛脫下的女裝上直跳。

咚!咚!咚!

“行了行了,再跳下去地板就要通了。”安之問道:“你跟師琉璃是不是一直在平沙?”

簡風子比安之還疑惑,“平沙?哦,我原來一直在妖域啊。”說著搖搖頭,“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反正被師琉璃關在一個地方沒離開過。”

安之奇道:“那現在怎麽逃出來了?”

簡風子依然搖頭,“師琉璃突然變態撕我衣服,然後一個人就沖進來和他打起來了,我趁亂就跑了,跑著跑著就看見你跟居狼在……”

“咳喝!”安之咳嗽一聲打斷簡風子的話。覆又問道:“有看清那個救你的人是誰嗎?”

簡風子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管他是誰,既然救了望思臺聖子一命,那他定會受到望思臺的庇護。安之安之!你快派人送我回尚池城!”

安之道:“小風,這望思臺你不能回去——”

“為什麽?”簡風子問道。

安之不知該講不該跟簡風子講,但他知道真相,就不能再送簡風子回虎口。

“這個……嗯……額……”正當安之左右為難的之時,居狼出聲說道:

“整個尚池城的祭典就是一場笑話。”

“胡說!”簡風子還是下意識地維護簡家和尚池城的聲譽。

居狼道:“早在我們前往尚池城前,我們就將安之的頭發染成了黑色,只因他是白發。青衣白發,你說像誰?”

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簡風子呆楞一會兒,才望向安之,確認道:“你是沈淵?”

安之尷尬地說:“額……是。”

簡風子問:“那我在游艇上這麽說你,你居然沒半點反應!?”

安之道:“不知者不慍。”

居狼問道:“小風,沈淵在這兒,那躺在望思臺凈潭中的又是誰?”

簡風子搖頭,因為受到居狼所說真相的巨大的沖擊,短短幾個字,便叫他結結巴巴說了半天:“不、不、不知、知道……不知道……”

居狼道:“這就要問問何夢訪了。”

簡風中道:“可是他已經死了。”他重新迎上安之,懇請道:“安之,你把我送回尚池城吧。”

安之問:“你已經知道真相,還要回去?”

簡風子道:“從小到大,大家都告訴我,我是望思臺的聖子,身份尊貴,人人愛戴,我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望思臺聖子,或者說我的一切都得益於這個身份。”

長嘆一口氣,安之為簡風子感到悲哀,他道:“好吧——我們送你回尚池城——”

……

安之又將白發染成青絲,與居狼、簡風子一起重返尚池城。

那間熟悉的客棧裏,安之左右放不下簡風子,便道:“我們去看看小風情況吧。”

居狼搖頭,“我不想讓你深入望思臺去冒險。”

“可是小風……”安之話未說完,居狼就打斷了他,說道:

“實在放心不下,我就代你去看看情況,不過你一定要留在這間客棧裏。”

居狼走後,安之無聊起來,長嘆一口氣,忽地,眼前的畫面劇烈搖晃起來,仿佛在看一臺古老的電視,不時泛出些波動與雪花點。

“怎麽回事兒?”他用力揉揉眼睛,再緩緩睜開。

“啊!”他嚇了一條跳。

明明剛才他還在客棧,可眨眼間便來到一方昏暗的甬道中。

甬道很寬闊,足有四、五米寬,兩側各鑲嵌一枚夜明珠,每隔數十步又一顆。

夜明珠泛出幽幽的墨綠色光芒,照亮繪在甬道上方石壁上的畫——全是一些被曲解了的沈淵的事跡。

這些畫無不用色大膽,刺眼的紅色與夜明珠墨綠色光芒相交應,用的線條尖銳,將沈淵畫成了一只青衣白發的惡鬼。

乍看之下,安之以為自己來到了閻羅殿中。

而眼前正站著一位身穿紫衣,面帶紅白相間狐貍面具的男人。

“師琉璃!”只看那張狐貍面具,安之便認出了他。

師琉璃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臉龐。

因美麗而富有生氣,他的風姿顯得高雅秀逸,仿佛文人墨客,雅騷古典。

他一定是有才氣在身的。

安之氣道:“你又用幻術蒙蔽我,將我從客棧帶到這裏來!”

師琉璃向安之走進一步,舉起雙手。

安之以為他要動手,下意識後退一步,哪知他動作急轉,抱手而立,低垂腦袋,說道:“我請你把小風從龍伯身邊帶出來。”

安之奇道:“自宇文風謠死後龍伯便沒了蹤跡,怎麽會在望思臺?”

師琉璃道:“這千年,龍伯一直在尚池城中不曾露面,亦不曾離開,他就是望思臺的聖主。他一直都等在望思臺中希望與宇文風謠的轉世再續前緣。那個在平沙從我手裏救走小風的人也是他。”

安之問:“那小風是?”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師琉璃如實回答:“小風是肖燭汍與宇文風謠的第三次轉世之人。因知道風謠的第三次轉世會投生在簡家,龍伯與典山做了一筆交易,只要龍伯留在望思臺,那簡家世代子嗣便為望思臺聖子,長伴龍伯左右。”

安之覺得不可理解,“雖是轉世之人,可經歷不同,父母不同,他們還會是同一個人嗎?”

師琉璃的神情肉眼可見地落寞下來,“以前我覺得是,現在我覺得不是——小燭永遠也回不來了,宇文風謠不是她,簡風子也不是她。”

安之問:“你與龍伯、肖燭汍、宇文風謠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師琉璃猶豫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說道:“小燭身邊有個丫鬟叫輕素。只因她們主仆二人家遭變故,不得已流落風塵。”

“而她們淪落風塵,有一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師琉璃自責地說。

安之不明,“你?”

“我當時不懂什麽是愛,只覺看到小燭的第一眼便神魂大顫,想看她為我沈淪,成為我的玩具。”師琉璃道。

安之覺得這人太可惡。

師琉璃繼續回憶著:“小燭死後轉生成了宇文風謠,我追著她,可她卻喜歡上龍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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