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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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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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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瀟瀟看著他眼神澄明地望著自己, 她甚至能在他眼睛裏讀出除了心疼以外的東西。

她不自覺的想起那晚酒後,很多情節她早已記不清,只有細枝末節在每一次的回憶當中歷久彌新, 越來越清晰,直到後來, 沈思淵每次用這種深情的眼神盯著她時, 她總能想起那晚片段的纏綿。讓她無數次的覺得自己是個渣女, 辜負了一顆如此對待她的真心。

“對了,你今日去哪裏了?怎麽也回來的這麽晚?”顧瀟瀟急忙扯開話題。

沈思淵便把今日之事重點說了一下。

“看來, 我們不知道哪個調查的方向正好踩中了他們的痛楚,所以他們才急著殺人滅口。”顧瀟瀟思來想去只有這一個結果。

此想法與沈思淵想的不謀而合。

兩人說著, 馬車已經到了府衙。楚旭平今日清點了糧倉所有餘糧, 本來正歡歡喜喜的等著他們回來邀功呢,誰知道半路出現了顧美人馬車受驚, 一主一仆險些受傷的消息,他哪還有心情邀功啊, 他不因此獲罪就是他莫大的榮幸了。他帶著全州府最好的大夫在門口等著,還不忘一直禱告著皇上千萬別發脾氣。

在沈思淵沒來之前,人人都知道皇上色迷心竅, 後宮佳麗三千人,看著每一個都愛, 但做出來的事情又像每一個都不愛。他來到這裏之後,只要人不瞎,都能看出來他對顧美人的重視程度,如今他珍之重之的人在他楚旭平管轄範圍內差點受傷, 以皇上那性子,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得下去。

見到馬車回來, 楚旭平趕緊上前,要不是富貴拿梯子及時,他都敢跪在地上,讓皇上和顧美人踩著他的背下來。眼看示好的機會被剝奪,他趕緊跪下來,不住地磕頭認錯:“皇上饒命,顧美人饒命,奴才罪該萬死,驚了小主大駕!”

那些大夫一看他們的府丞都跪下來磕得這麽急這麽猛,趕緊卸下藥箱,跪倒一片:“草民見過皇上,見過顧美人。”心裏還不住揣摩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不是說這兩位貴人都是極好相處的人嗎?怎麽楚大人這麽怕他們?上次那個大夫給二人診過脈之後不是也說兩人都是極好之人嗎?現在是什麽情況?

沈思淵背著手沒說話,盯著顧瀟瀟。

顧瀟瀟被白玉笙扶下來,這些天也見多了這種跪倒一大片的景象,也就沒有剛開始那種自己受之有愧的負罪感,輕輕松松應對自如:“都起來吧,我也沒什麽大事,就還是麻煩當初那個大夫給上點藥。”她看到人群最前面跪著上次那個醫生,自從他斬釘截鐵地說自己沒懷孕,回去之後還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謠言在一天之內迅速肅清,顧瀟瀟就對他十分有好感。

顧瀟瀟一說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這兩位貴人的性子跟這段時間他們聽說的見到的都一樣,也就沒什麽擔心的。被點到的大夫受寵若驚,在所有人都起來之後,又跪下磕個頭才起來。

“等馬車搬回來之後,你親自盯著他們檢查。”沈思淵小聲對富貴吩咐道。

富貴應了一聲。

“行了楚大人,既然顧美人都說沒什麽,你也不用在為此自責了。”沈思淵走到還在低著頭跪著的楚旭平身邊,對他說道,他才敢擡頭,又嚇了一身的汗。

顧瀟瀟身上都是些輕微擦傷,她滾下來的時候,白玉笙抱住了她,替她擋了不少摩擦,等大夫給她瞧好之後,她直接讓人引著去給白玉笙瞧瞧。

等到顧瀟瀟洗漱完畢,沈思淵已經在前廳把這些天他們做的所有事情一一列舉出來,查看一下究竟是什麽事觸到他們的利益。

他們來這麽長時間,顧瀟瀟一心一意地建造水壩,雖然有人從中作梗過幾回,他們也明白,一旦水壩建成,必定損害那些指望著渭河水災發家致富的人的利益,所以在建造一開始,沈思淵就請小袁將軍派人全天候全方位無死角的監視這沈思沐的一舉一動,發現他就跟往常一樣,在前朝主理朝政,去後宮向皇後匯報。還為了避嫌,每次都帶領著一大幫子人,沒什麽異常,順南府那邊有陸燕盯著,也沒什麽異常。雖然中間也出現過幾次意外,但那都是針對水壩的,很明顯他們不想傷人,沈思沐應該也沒想好要不要擔上這累世的罵名。

沈思淵自己做的事情倒是比較雜一點,頭先小袁將軍在時,他們一起賑災,發現粥棚因為離府衙遠近而出現稀稠問題,但他們嚴加看管之後,此類情況再也沒有發生過,這期間也沒出現過什麽看似有意無意的意外。

後來出現谷子發黴問題,楚旭平親自看管,此種情況扔時不時發生。他開始暗中調查楚旭平,發現他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沒什麽心眼的人。

渭河水災貪汙案,就此陷入僵局。

直到意外,讓他們想起,已經死去的主簿齊慎言,事情開始有了轉機,但意外也隨之而來。

“你說,會不會是齊慎言根本沒死,他假死,然後暗中操縱這一切?”顧瀟瀟提出疑問,思考下來一圈,這是最不可能的,也是最有可能的。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富貴去問過這個被他救上來的獵戶,據他所說,當時水流湍急,他確實是親眼看著齊慎言不見的。”

“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富貴剛去找了獵戶,獵戶就失蹤了,明顯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查這條線呀。”

顧瀟瀟說的不無道理,只是眼下沒有確鑿的證據,沈思淵說道:“總之,既然我們知道了身後一股勢力在跟我們作對,凡是還是小心為上。”

他們都經歷過一次離死亡最近的行程,雖然兩人都沒說過,但死亡還是一個挺恐怖的事情,他們也不會再去說服自己死亡或許是回家的唯一辦法,他們現在能接受的唯一死去的方式,就是自然的老死。

一開始覺得皇宮裏有沈思沐是最危險的地方,現在才覺得,宮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最起碼宮裏其他人根本不敢害他們,只有像沈思沐這樣的明狼想害他們,他們還可以有針對性地防禦。出了宮,處處都是暗箭,一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沈思淵的賑災計劃落實的很好,百姓稱讚;顧瀟瀟的大壩也在順利建造,百姓齊心協力,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前路看似光明,但有光就有暗。誰也不知道他們能在暗處前行多久,但他們知道就算這條路再黑,他們也會走完。

這一商討,再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夜裏起了風,外面像是被一團黑布籠罩,時有風聲。

富貴挑著燈籠,在黑夜中頂風前行,通過層層守衛,來到沈思淵的住處。

他聽到裏面叫他進來,只開了一點縫閃了進來,雖然外面涼爽至極,但風大的夾雜著泥土,恐臟了屋內陳設與二位貴體。

“可是有什麽眉目?”沈思淵問道。

富貴奉命去探查馬車離奇失控,從運回馬車到師傅檢查,他一刻不敢走神。檢查馬車的馬行師傅知道此車是宮中貴人的座駕,也不敢怠慢,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遍。最後終於發現車輪的車軸被人動了手腳,那車軸有明顯認為破壞致使松動的痕跡,直要稍微顛簸或者行駛時間長都會造成馬車損壞。

他又差人去那條路上查看,在馬車失控的地方,撿到了幾個細小且尖銳的石頭,那段路上的車轍與道旁草地都能證明,這段路有被人打掃過的痕跡,可能當時這些細小的石頭有許多,馬車行至此處,馬蹄被這些尖銳的石頭受了驚,帶著她們瘋狂往前跑。

“你說事後還有人特地去打掃了一下犯罪現場?”顧瀟瀟疑惑,她現在都能讓敵人這麽著急了嗎?

“回小主,是的,奴才看那地方的車轍印與其他路段相對比,確實被人打掃過,那些剩下的石頭估計是咱們的人去的及時,他們沒來得及打掃幹凈。”

“那還真是挺有心的。”顧瀟瀟說道,她本來以為這本書就是個不入流的作者寫的一篇小說,沒想到這裏面人還算有點腦子,她當初看的時候還忍不住吐槽過書中的情節十分弱智,現在看來還算有點智商。

富貴被她這一聲讚嘆敵人的話,搞得有點不知怎麽接下去,明明應該是嘲諷的語氣,但聽著還真像是由衷的讚美。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外面像是要下雨。”沈思淵就趁著著空擋,趕緊讓他回去。

富貴告退,關上房門,又檢查了一遍窗戶和站崗的守衛,才安心離去。

“你覺得是誰?”沈思淵問道。

“無論是誰,反正不可能是沈思沐。”

她雖然跟沈思沐接觸不多,原書也描寫過沈思沐的城府與心機,但像這種小兒科的手段沈思沐還真做不出來,他要是想在外面謀害他們,不可能讓任何人查出證據,不然就影響了他苦心孤詣這麽多年營造出來的賢王的稱號。

他若是在沈思淵外出時謀害了他,還被人抓住這麽重要的把柄,他還怎麽幹幹凈凈的登上皇位?就算百官趨於他的淫威不敢反抗,可這世上到底還是正義之士比較多,眾口鑠金,積毀銷骨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所以你也覺得兇手另有其人了?”

“現在就看這個兇手什麽時候露出馬腳了,不過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陸燕今日還給他們飛鴿傳書問這邊的情況,他一個帶著職位的軍人,長久地不回軍營也不是個事。

“不如……”沈思淵一挑眉。

顧瀟瀟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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