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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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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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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持續了不知多長時間, 顧瀟瀟也不管了,反正旁人的眼光她若是一直在意的話,那她的人生也就沒什麽快樂可言。至於身邊這兩位, 他們又不是無時無刻地盯著他們,大不了想吃的東西偷偷吃唄。

這事在顧瀟瀟看來, 就算這麽過去了。

顧瀟瀟想著, 等到她下次大姨媽來, 一切謠言不攻自破,但她等這份證據不知道等了多久, 大姨媽遲遲不來,

顧瀟瀟徹底慌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 雖然一身腱子肉, 但畢竟是個病秧子,她也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接下來的幾天, 顧瀟瀟只有兩件事,等大姨媽和罵沈思淵。

沈思淵以為被罵是她工作壓力大。確實是工程推進到了最難的環節, 她的設想,以現在的技術根本支撐不了。她與陳工那幫人,每天從早商討到晚上, 試了無數種辦法,還是沒有處理好流水與泥沙的關系, 達到顧瀟瀟滿意的程度。

但他沒想到他挨罵的周期這麽長,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明明現在工程已經有了進展,怎麽還在罵呢?

他仔細回憶了以下,挨罵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難道, 是他那天晚上表現不好?可是明明那天晚上他表現很好, 她的表情也是很滿意的樣子啊?

沈思淵根本不會承認他不行,為了證明,他找來了渭河最厲害的醫生。

醫生一聽說是給皇上瞧病,提前三天就開始齋戒,沐浴焚香。到了渭河府衙,沈思淵就坐在堂前伸著胳膊等他,見他來,跪也不讓跪:“來來來,趕緊給朕瞧瞧。”

大夫也慌亂,這場面怎麽跟他向楚大人討教的不一樣呢?怎麽還開始有禮貌起來了?他看向皇上旁邊的內侍大人,只見他點點頭,擡了一下胳膊,示意他一切聽皇上安排,他才鞠了一躬,恭敬地坐在對面號脈。

皇上脈象好生奇怪,似有中毒跡象,又倏地變為平常。他倒是聽說這位皇上自從登基之後,整日裏花天酒地,不愛惜身體,導致慢慢體弱多病起來。他倒不敢去猜測真的會有人給皇上下毒,只是把這件事歸結為上天對他不理朝政的懲罰。如今皇上開始變得勤政愛民,還與百姓們同甘共苦,上天一看,就慢慢收回了中毒之像,合情合理。

沈思淵看著太醫的眉毛逐漸擰成一團,診脈的時間越來越長,便問道:“怎麽?”

大夫急忙跪下說道:“皇上洪福齊天,身體康健的很,只是夏日天氣炎熱,加之渭河地界潮濕難耐,我開些清涼解暑的方子,讓皇上安穩入夏。”

難道那些毒已經全消了?沈思淵好奇:“除了這些,你沒診出來點別的?”

大夫雖然覺得脈象怪異,但並不知道沈思淵真的中毒中毒。從脈象上看,這異象應該在身體裏很久,沒道理他能診斷出來,宮裏的太醫們卻診斷不出來。他不敢妄斷,以為是天氣和水土不服導致的。連忙解釋道:“皇上體內卻有一絲脈象不似尋常脈象,但及其微弱,最近天氣陰晴不定,氣虛煩躁也是常有之事。”只好先穩住皇上,再後續和美人娘娘說吧,畢竟他們都說,美人娘娘菩薩心腸。

既然沈思淵自己沒什麽大問題,那就看看顧瀟瀟吧。

白玉笙恰在此時把顧瀟瀟請來。

顧瀟瀟最近因為大姨媽沒來,十分煩躁。今日若不是玉笙跟她說有意外驚喜,她肯定不會來。忙碌了一天,她下了班只想癱在床上什麽也不幹,就連吃飯都想要人送到嘴邊,雖然自從有了富貴和玉笙,她就已經在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了。

“找我幹嘛?”顧瀟瀟一眼看見沈思淵坐在堂前,旁邊站著富貴和一個老者,門口楚旭平還在那候著,天氣炎熱,他又肥壯,衣衫被汗漬浸濕小半,也不敢亂動。

沒有一絲意外驚喜的跡象。

“大夫來請平安脈,正好讓他給你號號脈嘛。”沈思淵走下來,良言相勸。

大夫一看這位身著青綠裙,頭戴圍巾,面容姣好的女子,就知是那位渭河人人稱道的女大禹顧美人,連忙跪下請安:“草民見過顧美人。”

對於看醫生這回事,顧瀟瀟抗拒的,就像抗拒自己直面對沈思淵的感情一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一次酒後失控並不能成為困住她的枷鎖,但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她便會猶豫。萬一對孩子和沈思淵的愛,超過了她對自由的向往,她真的要一輩子困在那裏,擱淺自己的事業嗎?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看。”

顧瀟瀟轉身就想走,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沈思淵已經站在她身後。

他柔聲說道:“你是害怕嗎?”

她怕什麽?!笑話!

顧瀟瀟擼起袖子,頗有一種大義凜然慷慨就義的感覺。她坐下來,伸出胳膊:“來吧。”

激將法對顧瀟瀟來說最管用。

醫生小心地在她手上蓋上一塊絹布,才坐下診脈,他眼神微瞇,時而釋然,時而眉頭緊鎖。搞得顧瀟瀟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終於他松開手。

千萬別是,千萬別是,千萬別是。

顧瀟瀟在心裏默默祈禱。

“顧美人連日操勞,導致氣息紊亂,草民一會兒給您開張方子,只要吃上兩天,必定藥到病除。”

“沒有懷孕嗎?”沈思淵上前一步追問道。

顧美人有身孕這件事,民間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他自然也是聽說過的,只是他行醫四十多年,要說皇上的脈象他不敢打包票,但顧美人這脈象確實不會有了身孕之相,故而可以確認。

“草民有罪,還請皇上、顧美人責罰。”他跪下來,頭也不敢擡。

顧瀟瀟看著沈思淵的臉,已經沒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她在知道自己沒有身孕之後,起先是如釋重負的解脫感,大姨媽沒來原來是勞累過度,而後也是如他這般,說不上來的失落,明明得償所願,卻仍是開心不起來。

“起來吧,不管你的事。”顧瀟瀟忍著難以名狀的失落,對醫生說道,把沈思淵拉到一旁,又望向富貴,“富貴,你去送一送大夫。”

富貴去送醫生,白玉笙也識趣地離開。瞬間屋子裏就剩他們二人。

顧瀟瀟尷尬的腳指頭在摳地,明明兩個人相處了這麽久,這一下卻有像回到還沒認識的時候。

“那個……”

沈思淵蹲下身子,握住顧瀟瀟的手,擡頭看她,打斷她將要說出口的話:“瀟瀟,沒關系的,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這句話把顧瀟瀟徹底整懵了,她不太確定沈思淵以什麽心態在說這句話,也不太明白他這句話什麽意思。但好在沈思淵並不想就此事追究下去,她也樂得無需解釋,便順著他的情緒續上話,點點頭道:“嗯。”

要不說這次賑災卓有成效呢?人們已經從關心自己的生計,變成連國計民生都開始關註了。整條街的人都知道大夫去給皇上和顧美人請脈,在他還沒到家時,已經有人堵在那裏等著問二位貴人的情況,等到大夫回家,眾人一擁而上,左一句右一句地開始詢問。

“皇上怎麽了?”

“顧美人有沒有吃我送的東西?”

“顧美人幾個月了?”

“小皇子還是小公主啊?”

“顧美人身體可還大好?”

醫生被吵的無法,高聲大喊:“皇上和顧美人身體大好,顧美人還未有身孕!”

“啊!?”

眾人開始回憶,原來顧美人一直否認不是因為害羞啊。這謊言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啊,怎麽正主辟謠他們都沒信啊?

眾人感慨完又做鳥獸散,一時間茶餘飯後的談話不見了,不得去尋找新的趣事嗎?

懷孕風波就此告一段落。

兩人又恢覆如常,門前也沒了各種食物的投餵,整件事情若不是顧瀟瀟記憶深刻,感覺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糧食還有小半部分沒有發下去,是用來當做種子給百姓們發下去,所以留的都是上好的種子。上次發糧食時,可能經過洪水的浸泡並未及時晾曬,有些都發了黴。袁素衣在的時候,大部隊分出一些人晾曬谷物,如今他們走了之後,晾曬谷物的重擔就落在了渭河府丞楚旭平身上。

沈思淵覺得,楚旭平平時就是一個酒囊飯袋,根本不知道這些年究竟怎麽治理的渭河。他走訪許多百姓,人們看似對他許多美言,但他調查發現,楚旭平這些年在渭河毫無政績可言,甚至都沒有怎麽出面主理過渭河府的什麽事情,府衙大大小小事務都有主簿在處理。

他們剛來渭河時,並未在意過這個主簿,本來主簿就是為了輔佐府丞而設立的,有了楚旭平這個府丞在忙前忙後,自然會令人忽略掉還有一個主簿。還是那天沈思淵與顧瀟瀟說到這個府丞像是一個草包,根本沒有治理一州府的才能,經過顧瀟瀟提醒,才想到到可能是主簿在幫忙。可他後來詢問過包括楚旭平在內的所有人,大家口徑都很一致:“主簿在洪水來時,為了拯救百姓被洪水沖走了。”

沈思淵私下向百姓打聽過這位叫齊慎言的主簿,在百姓面前的口碑明顯比楚旭平這個口碑要好上很多,聽說為了百姓辦了許多實事,也符合他為救百姓犧牲的事實。

沒了主簿的府丞,就像沒了水的魚,什麽事情也辦不好,曬谷子這件事沈思淵不放心,隔幾天就要看幾遍。

楚旭平就算是再愚笨,也看出來皇上是什麽意思,所以每次曬谷子都親力親為,親自到場監督。

日頭毒的像是讓人抱著一個烤爐一樣,楚旭平一動就被燙的頭發懵,眼發黑,但還是站在日頭下面指揮著,小廝舉著黃油傘站在旁邊為他遮擋一點陽光,他才能睜開一點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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